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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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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咒

時喬難以置信:“我怎麽會怪你呢?當年是媽媽不讓你回國的不是嗎?”

這下輪到董瀾驚訝:“你知道?”

時喬點頭:“我看到了媽媽給您發的電子郵件。”

當年董涵出事後,在整理她的遺物時,時喬打開了她處於休眠狀態的筆記本電腦。電腦還停留在上次使用後的頁面,正是董涵給還在上大學的小妹妹發去的郵件。

董涵知道自己的事就算小妹回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不想拖累她,拒絕了小妹一定要回國的請求,安撫說自己一定會處理好所有事。

遠在國外的董瀾不清楚姐姐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本著對長姐的信任,乖乖聽了話老老實實待在國外。直到被告知姐姐死訊,才追悔莫及。

董瀾畢業回國後,一直努力調查當年用輿論害死姐姐的兇手,雖然緝兇心切,但她在國外待了太久,對國內的人和事完全不了解。後來聽說自己的小外甥女也在娛樂圈打拼,心想她肯定也想替自己母親報仇,於是決定幫她一把。

只是出於對前事的愧疚,她一直在暗地裏默默保護這個惹人憐愛的小外甥女,而從沒有露面。

但她沒想到,時喬竟因一封郵件便從未責怪過她,這讓她心裏愧疚更甚,像尋求自虐般說:“我,當年我其實是可以回來的!如果我回來,跟姐姐一起分擔壓力,姐姐或許就不會死……”

“不要再糾結過去的事了,”時喬明白了小姨在逃避什麽,帶著釋然的淺笑道,“那時您還正在上學吧?就算回來又能改變什麽呢?假設的事誰也說不好,況且,您默默幫了我這麽多,按理說我應當感謝您才對。”

董瀾接連擺手:“不不不,你不用謝我!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時喬抿唇輕笑,聲音輕輕柔柔:“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母親在天之靈看到您對我這麽好,也會感激您的。”

董瀾眨了眨一雙圓潤的杏眼:“真的嗎?”

時喬點頭:“真的。”

見時喬這麽容易就原諒了董瀾,熱鬧沒看成的鶴琛不滿地撅了下嘴,睨向董瀾:“時喬心胸寬廣原諒你,不代表我也原諒你。那杯訛我的咖啡,你得還回來!”

董瀾面對鶴琛一點不慫,眉眼又恢覆淩厲:“什麽叫訛你?那杯咖啡是幫你擺脫輿論的經費!咱倆的賬早結清了,但要不是沒有我那營銷號,你跟時喬能這麽快被人接受?”

“一碼歸一碼,當時你可是打著幫時喬的旗號騙我咖啡喝的!”

“你堂堂鶴大影帝缺一杯咖啡錢?”

“有錢也不能白給你花!”他可是有老婆的男人,白白把錢給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花是怎麽回事?

“好啦,不要鬧啦!”時喬在爭吵愈演愈烈前及時分開他們兩個,把話題往正事上引,“小姨,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是不是威亞損壞的事有眉目了?”

被時喬一提醒,董瀾想起來自己還有話沒跟鶴琛說完,一拍腦袋:“哦,對。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喬喬你也來聽聽吧。”

之前支開鞏小蝶,是因為這事兒牽扯到鶴琛粉絲,她不知道鶴琛是想公了還是私了,所以才沒讓經濟人跟著一起聽。且她答應了崔阮阮,在事情未定之前,除了鶴琛時喬兩名受害者,不把她的所作所為告訴其他人,連經紀人也不行。

雖然她一開始打算先把這事兒告訴鶴琛,再由鶴琛告訴時喬。但現在她身份被撞破,也就沒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便招呼時喬一起參與討論。

鶴琛輕輕蹙起眉頭,想阻止已來不及。他私心不太想讓時喬知道這件事的原委。時喬心思敏感,本就因小仙鶴不接納自己而焦慮,要是知道前來報覆她的小仙鶴陰差陽錯傷害了他,時喬肯定又會多想。

鶴琛朝董瀾使了個眼色,提醒她謹言慎行。然而一門心思想讓外甥女知道真相的董瀾並不能get到他的意思,反而震驚說道:“你什麽毛病?朝我拋媚眼?”

看著董瀾嫌棄的表情,鶴琛覺得牙疼:“狗才沖你拋媚眼!”

“嘿!你什麽意思?是說狗才會瞧得上我對吧!”董瀾怒。

鶴琛“嗤”了一聲:“別對自己那麽有自信,我說你人嫌狗憎是認真的。”

“鶴琛!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寺廟上香,求佛祖讓你短一厘米!”

“我靠!”鶴琛飛快掃了眼時喬的臉色,“你要點臉吧!這是國內,禮儀之邦!別把你在國外學的汙言穢語帶到喬喬面前說!”

董瀾輕咳一聲,她在國外跟狐朋狗友說話肆無忌憚慣了,忘了她的小外甥女還在這兒,趕忙剎住車,正色道:“抱歉喬喬,沒嚇到你吧?”

“嗯……沒事……”時喬嘴上說著沒事,實則耳朵已經悄悄裹上了一層粉色。短一厘米什麽的,實在是……畫面感太強了……

時喬甩甩腦袋,強行把色色的畫面甩出腦海,強裝鎮定:“我們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

“好好好,說正事說正事。”打嘴炮脫韁後,董瀾感覺比剛才還要尷尬,用強大的心理素質繃住面色,跟時喬把剛剛她給鶴琛說過的事又說了一遍。

時喬沒想到鶴琛受傷竟與自己有關,聽完董瀾的話後沈默了好一會兒。餘光裏她註意到鶴琛正在默默註視著她,似乎很擔心她的心情。時喬垂下眼皮掩蓋住眼底的難過,咬了下下唇說:“你們打算怎麽解決?”

董瀾粗枝大葉,看不出小外甥女細膩敏感的心思,大大咧咧說:“我覺得吧,這事兒最簡單的處理方法就是直接找崔阮阮追責。把鶴琛的醫療費啊,節目組的損失啊,以及違反合同的違約金啊,都算在她頭上!”

時喬不讚同道:“崔阮阮只是個大學生,雖然這件事確實該她負責,但把損失都算在她頭上,未免有點太刻薄無情。傳出去對鶴琛的名聲也不好。而且……”

董瀾:“而且什麽?”

時喬看了眼鶴琛,說:“而且我覺得教唆崔阮阮這麽做的人行為更加惡劣。我們不能因為查不到這個人,就讓崔阮阮一個人背了黑鍋。”

董瀾無奈道:“可那個人是誰確實不好查,他甚至有可能不是鶴琛的粉絲,若是不能盡快處理好這件事,只會耽誤拍攝進度。”

時喬明白董瀾憂慮什麽,鶴琛無故出事,節目拍攝被迫中止,他們瞞不了多久,說不定過不了幾小時,網上就會有路透傳出。他們得盡快交出個說法,不然節目風評受損,會造成比現在更嚴重的損失。

但她又確實接受不了把全部損失和責任,推到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身上。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找到那個人……

他們可不可以從道具師傅嘴裏撬出些什麽……

那人可能不是鶴琛的粉絲,那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等等!

時喬打了個寒顫,看向董瀾脫口問:“您說指使崔阮阮的人可能不是鶴琛粉絲,是什麽意思?”

董瀾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怔了下,吶吶說:“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崔阮阮和道具師傅的說辭對不上,我覺得如果道具師傅也是那人計劃中的一環,應該不會像崔阮阮所說的那般臨時變卦。很可能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鶴琛,只是利用了鶴琛單純好騙的粉絲。”

時喬指尖發涼,雖然她很不願意相信董瀾的話是真的,但這個猜測,比單純相信崔阮阮的視角要符合邏輯的多。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說明這件事不僅僅是粉絲報覆這麽簡單,而是有人故意利用粉絲對她的敵意,傷害鶴琛!

從三十米的高度摔下來不是鬧著玩的,即使有防護墊,但萬一摔得巧,極有可能會摔成高位截癱或是直接死亡。

是誰對鶴琛有這麽大的敵意,要至他於死地?

這絕對不是一般粉絲能做出來的事!

時喬像應激般不受控制想到徐源,這人和徐源一樣,像條毒蛇在暗處一直死死頂著他們,就等他們不備之時,狠狠咬上一口。

絕對要把這人找出來!

鶴琛看著時喬越來越差的臉色,擔憂道:“喬喬,別多想。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鶴琛的聲音喚回了時喬的思緒,時喬將視線轉向鶴琛,勉強牽了牽嘴角:“不要擔心我,我沒有在想這個。我只是在想,如果小姨猜測是真的,那我們一定要把幕後之人找到。”

鶴琛與她對上視線後,很快明白時喬在擔憂什麽,未免她為此焦慮,做出輕松的模樣:“找不到也沒關系,我出道這麽多年,這點跟黑粉抗壓的能力還是有的。”

董瀾看出時喬臉色不對,也跟著說:“對啊喬喬,鶴琛皮糙肉厚的,從三十米搭臺上摔下來都沒事。都說禍害遺千年,惡人自有惡人磨,區區黑粉小人磨不死他!”

時喬被她逗笑:“小姨,您在生意場上這麽說話,估計得挨打吧?”

董瀾掐起腰:“開玩笑!生意場上實力說話,誰敢惹我資力雄厚的董大小姐?”

鶴琛看她臭屁的模樣,無情拆穿:“據我所知,你手下大半資產,都來自你丈夫吧?”

董瀾哽了一下,帶著些心虛揚起下巴:“是趙越那死鬼的又怎樣!他的就是我的!”

董瀾的丈夫是趙氏財團的三公子,也就是她在國外讀書時鬧分手的那位男朋友。趙三公子手裏錢多得令人發指,還十分疼愛這位好不容易追回來的妻子,任董瀾怎麽揮霍都無所謂。

鶴琛翻了個白眼:“既然你那麽有錢,就別在意崔阮阮能給你多少補償了,趕緊先找公關把我受傷的事糊弄過去。至於節目後續的拍攝問題,你們也得另寫劇本,我這腿估計得有兩周都走不了路,趕緊想想怎麽把密室項目換成別的游戲模式吧。”

出了這場意外,醫院這期密室算是白錄了,節目組得趕緊加班加點寫出剩下兩期節目的劇本。

董瀾眨眨眼:“根據我們簽訂的合同,你因錄制本節目受傷,完全可以獲得一筆賠償金,以及退出接下來的錄制。剩下兩期節目的通告費作為補償,也會一分不差打到你賬戶上。”

鶴琛果斷拒絕:“不行。我必須參與接下來的錄制!”

任淩還在節目上,他怎麽能讓時喬跟他單獨相處?

董瀾看著他堅定的目光,這次終於get到了他的意思,頓時感到十分無語:“我說你倆都在一起了,你不用再像防賊一樣防著任淩了吧?”

天知道前兩期節目她蹲在監視器後,看到這倆人暗戳戳較勁有多鬧心。後期費了老大功夫才把這些不宜讓觀眾看到的鏡頭剪幹凈,為此她還多付了一筆加班費!

這筆加班費應該算在鶴琛頭上,在給他的賠償金中扣出來!董瀾暗戳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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