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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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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痣

“不要擔心!”陳夢之拍著胸脯保證,“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你們倆出事的!”

“嗯、嗯。”時喬點頭。雖知道陳夢之不一定靠譜,但幸好還有任淩和萌萌,時喬相信她和鶴琛肯定不會有事。

任淩看向時喬說:“除了這張表外,院長跟你們說了什麽?”

時喬想了想道:“院長囑咐我們一定要聽科室主任的話,還要我們買副平光眼鏡。我感覺很奇怪,想不明白平光眼鏡是用來做什麽的。”

崔梓蒙想起自己的劇本,說:“我記得我在剛入職的時候,院長叔叔也特意交代過我要戴平光眼鏡。但那時候他工作很忙,不會特意交代實習生。這句話他只對我一個新入職的人說了。”

“院長叔叔?”任淩問,“你是院長的侄子?”

崔梓蒙點頭。

任淩又問:“你是什麽時候入職的?”

“大概三個月前。”

“那就是跟小艾差不多同一時間入職的了……”任淩思索道。

“有什麽問題嗎?”崔梓蒙惴惴道,“我跟小艾應該沒什麽關系吧?我是研究生畢業後正式求職,他只是個為完成實習作業才來的大學生。雖然我的職位比他稍高些,應該也在情理之中吧?”

“我不是說這個,”任淩看他緊張的模樣笑了笑,“而且萌萌,即使小萌真的是靠走關系才成為手術助理,你也不用緊張吧?你是偵探社調查員,不要入戲太深了。”

“哦,對……”崔梓蒙訕訕道。

“任淩,你想到了什麽?”時喬問。

“我在想,院長之前從不單獨囑咐實習生,而現在卻把你們單獨叫去辦公室,說這兩句看似毫無厘頭的話。他行為的變化,是否與消失的小艾有關?”

時喬有些不能理解:“你是說,小艾離奇消失,是因為他沒戴平光眼鏡?這……有點太沒道理了吧?”

任淩嘆了口氣:“確實有點扯。但我們現在所知信息太少,一切只能憑猜測。我只是隨口一說,重要的是我們還得繼續搜集線索。”

“夢之姐,接下來咱們要去哪兒?”崔梓蒙問。

美容科有三個空間,除了他們所在的護士長辦公室外,還有祁主任辦公室和病房。

“去病房看看吧。祁主任不在,她辦公室的門打不開。”陳夢之想了想說。

病房就在護士長辦公室隔壁,房門虛掩著沒有上鎖,時喬在房門外,就聽到裏面傳出了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她縮在鶴琛身後,哆哆嗦嗦道:“美、美容科怎、怎麽會出現這種聲音呢?就算是整容術後也應該不是很痛吧?”

“哦,”陳夢之像剛想起來般道,“我們科不光有美容整形的項目,還負責燒燙傷皮膚修覆等手術。今天淩晨剛來了幾位重度燒傷患者,還沒有進行手術,你聽到的聲音應該是他們的。”

“燒、燒傷?”時喬面色一僵,在所有傷口中,最可怕的就是燒傷傷口。傷口不僅會流血,還會化膿,潰爛。流下或黑或黃的血漿。在劇烈密集的疼痛下,人們可能會喪失理智,可能會精神崩潰,甚至有可能會喪失活下去的希望。

雖然知道她即將見到的一定不是真正的燒傷患者,但她依舊害怕得很,不敢去看那可怖的傷口和患者猙獰的面孔。

時喬最終是閉著眼進的房間。受她影響,崔梓蒙也害怕起來,緊閉雙眼拽著時喬的白大褂走在最後。

病房裏一片漆黑。因有前車之鑒,時喬不敢睜眼開燈。陳夢之大大咧咧打開燈,病床上四位病人視線瞬間聚焦過來。

正如時喬所想的那樣,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潰爛,有的臉頰甚至都爛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其中三人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只有一個人傷得較輕,見到陳護士後,掙紮著想從床上起來。

“謔!您快老實在床上躺著吧!”陳夢之一個醫學門外漢裝模作樣說,“今天祁主任不在,沒辦法安排手術。你們要是太疼,就叫護士來給你們打一針鎮定劑。”

那名勉強能動的患者死死盯著陳夢之:“不做手術……您過來……幹什麽?”

“我,額……”陳夢之一頓,她不能堂而皇之說她是來找線索的,看了眼鶴琛,急中生智道,“我來帶實習生實習生給病房消毒。你們的傷口太容易被細菌感染,必須隔兩個小時就得消毒才行!小琛和小喬,你們負責那片,小淩和小萌,你們負責那片!”

陳夢之讓他們一坦帶一慫,以“消毒”的名義,到病房四處搜證。

那患者看了眼任淩,問:“那、那位不是……精神科的……任主任嗎?”

陳夢之心裏一緊,幹笑了下,走到他面前,擋住他視線說:“您還認識任主任啊……哈哈,您看錯了,他就是長得跟任主任有點像,其實是我們美容科新招來的實習生小淩呢!”

“是嗎?”患者有些不信。

“當然,我怎麽會騙你呢?來,這位患者,您是叫王富貴對吧?富貴先生,跟我講講您身體感受如何?有沒有什麽地方特別疼?晚上能睡著覺嗎?了解患者的身體狀況也是我們護士的職責呢。不了解您的狀況,怎麽對您展開針對性治療呢?您說對不對?”

王富貴:“……”

趁陳夢之跟王富貴扯皮,時喬幾人動作麻利尋找這間屋子裏可能存在的線索。

時喬確認那幾位燒傷患者不會做出傷害他們的舉動後,一邊翻找線索,一邊大著膽子觀察其餘三位不能講話的病人。由於被燒得面目全非,時喬看不出他們是男是女。除了痛苦□□和抽氣,他們似乎什麽也做不了。

看起來就像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人……

時喬忽然想到什麽,脊背一涼,驚恐說:“他們當中,不會有小艾吧?”

這些人已經看不出他們原本的面容,且他們神志不清,無法說話。如果其中有小艾,時喬他們也無法分辨!

鶴琛眸色一寒:“很有可能。”

“我們得去確認一下!”時喬說。

但她還是不太敢近距離接觸病人,拉著鶴琛袖子,說:“那什麽……你、你走前面!”

鶴琛拍了拍她手背,嘴角劃出一抹輕笑:“別怕,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

“唔……”時喬臉紅了紅,低下頭道,“鶴琛,你還記得小艾有什麽身體特征嗎?”

鶴琛回憶了下之前兩名醫學生給他們看的照片,說:“他鎖骨上好像有一顆紅痣?”

“去找找吧。”時喬說。

鶴琛時喬上前挨個查看病人的鎖骨,遺憾的是,除了已確定身份的王富貴外,其餘三人中,只有一人鎖骨上的皮膚完好無損,可以排除他並非小艾。

“小喬姐!快過來,我們發現了病人名單記錄表!”崔梓蒙從桌後擡頭,沖時喬小聲喊道。

時喬拉著鶴琛趕忙跑過去,問:“上面有小艾的名字嗎?”

崔梓蒙搖頭:“沒有。不僅這四位病人當中沒有小艾,之前的病人名單上也沒有小艾的名字。”

時喬一半感到失望,一半又松了口氣:“沒有也挺好,至少說明小艾沒有像他們一樣,受這麽嚴重的傷。”

任淩看向時喬:“我們這邊沒有別的東西了,你那邊呢?”

“我和鶴琛也找完了,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時喬道。

任淩嘆了口氣:“果然,我就知道這裏不可能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話不能這麽說,好歹節目組也是精心布置了這個房間。現在沒有用,不代表一會兒也沒有用呀!”

時喬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節目組不可能無緣無故多布置一個沒用的房間。像真沒有線索的祁主任辦公室,就是完全封閉的,不需要他們進去解鎖情節。

陳夢之見他們聚在一塊兒,從王富貴身前站起來,說:“你們都搜完啦?有沒有搜到有用的線索?”

崔梓蒙沖她搖搖頭:“只發現了這份病人名單。”

陳夢之接過名單翻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人的名字道:“路榮,這個人我有印象!他是三個星期前來的,要做燒傷覆容手術。本來他是我負責照顧的病人,但祁主任後來卻叫小艾照顧他。”

“小艾的消失會與他有關系嗎?”崔梓蒙看向陳夢之問。

“可這個人現在已經痊愈出院了。”時喬說。

陳夢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這是我為數不多了解的關於小艾的記憶,應該有用吧?”

崔梓蒙靈光一閃,忽然道:“我想起來了!大概就是三周前,院長叔叔提醒過我,要離小艾遠一點。這會不會與他照顧這位病人有關?”

“這能有什麽關系?我也照顧了這位病人兩天,也沒見院長叫你離我遠點呢!”陳夢之說。

“唔……也是哦……”

崔梓蒙陷入沈默,鶴琛說:“繼續去別的地方找吧。我們還需要更多線索才能串聯故事。”

陳夢之遺憾道:“沒想到這屋裏的東西就這麽點兒!害,白跟富貴聊那麽久天了!剛才他一直問我什麽時候能做手術,我都說了要等祁主任回來才行,他還在不停問,跟瘋了一樣。我都沒辦法敷衍他。”

“走吧。聽我的去精神科看看吧。”任淩催促道。

“不是……”陳夢之看向任淩,“剛才我就想說,你為啥一定要去精神科呢?小艾不可能莫名其妙調到你們精神科實習,也不可能是個精神病吧?”

任淩睨了她一眼,說:“在我繼承的任主任的記憶裏,兩周前,他忽然記憶裏衰退,每日精神恍惚,甚至到了無法正常完成工作,只能把大部分工作交由手下人去做的地步。這變化發生的時間,這與小艾消失的時間正好相符。我認為,這很可能是小艾搞得鬼。我要弄清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樣啊……”陳夢之道。

“走吧。我們一起去六樓。”時喬拍拍手說。

陳夢之點點頭,剛要往外走,沒想到王富貴突然伸出潰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陳夢之轉頭,只見王富貴面色猙獰,目眥盡裂,一雙三白眼瞪得巨大,撕扯著嗓子喊道:

“抽血!是不是抽了血就可以做手術了!我要抽血!給我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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