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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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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罪

他的回答毫無破綻,甚至一句話反客為主,質問起時喬的用意來。

調查員鏡片後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無需向我提問。”

“好吧。”

“而且,就算你所說情況屬實,你的行為仍屬於綁架未成年未遂。雖然情節較輕,但我們依然要對你采取刑事處罰。”

“什麽處罰?”

“拘留七日。”

徐源頗為意外:“我記得像我這種特殊情況,只要征得被害人原諒,道歉賠償,便可免除刑事處罰?畢竟我只是聽從她母親的要求,沒有真想傷害她,也沒有真的傷害她。”

調查員睨了他一眼說:“那要看時喬女士願不願意原諒你了。”

徐源笑道:“所以,還請你們幫我聯系下她,容我與她交涉一下。我相信時喬她善解人意,一定不會怪罪我當年的無心之失。”

調查員要他稍等,出去將徐源的證詞匯報給領導。警隊經過商討,認為按現有的證據確實不能證實徐源有罪,他們不能僅聽徐源一面之詞,但也不能百分百相信時喬。

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徐源的要求。調查員撥通時喬電話,給她講述了徐源的說辭,並說徐源想要與她親自交涉一番。

電話那頭的時喬怒不可遏。她猜到徐源一定不會乖乖就範,但沒想到他會把臟水往董涵身上潑!她對調查員說徐源就是一派胡言,她父親時海國從未出軌,她母親也從未懷疑過她父親。

時喬拒絕同徐源對話。調查員說,若沒有證據能證明徐源切實有罪,他們警局只能先將他暫時拘留。

“七日……”時喬低聲喃喃。鶴琛在旁邊示意,七日足夠了。

“好。”時喬對電話那頭道,“七日就七日。我會盡快找到指證徐源的證據。請您一定要幫我看住他。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

時喬掛了電話,望向鶴琛:“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是不是應該聯系譚蕓,讓她發聲明了?”

鶴琛頷首:“譚蕓自然要聯系她。只是光靠她不足以扳倒徐源,我們還需要些其他證據。”

“我們還能再找到什麽?”

“不急,”鶴琛拿出手機,嘴角向上一挑,“現在該給鞏小蝶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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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鶴琛掛掉電話後,整整一下午,鞏小蝶抓心撓肝心急如焚,嘴角都長了燎泡。他被鶴琛那句留白折磨得,不停想“董涵被冤枉”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看著網上對鶴琛越來越多的負面言論心驚膽戰。鶴琛是他唯一的搖錢樹,他絕對不能讓鶴琛出事!

但鶴琛又不允許他做什麽。

鞏小蝶憋了一下午,也郁悶了一下午,倒在沙發裏唉聲嘆氣。在聽到專門為鶴琛設置的手機鈴聲響起時,鞏小蝶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他又驚又喜接起電話,一時情緒起伏太大,連聲音都變了調:“鶴琛?算我求求你,告訴我你要做什麽吧!或者你有什麽棘手的事交給我去辦也行啊!我不能白拿你工資吧?”

鶴琛開了外放,時喬聽到鞏小蝶期期艾艾的聲音抿嘴輕笑,鶴琛嫌他丟人,不想與他多廢話,直接道:“確實有件事要擺脫你去辦。”

“什麽事!”鞏小蝶立馬來了精神,從沙發上坐直了問。

鶴琛:“幫我去查徐源公司的賬目。查不到問題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鞏小蝶也看到了“瀾總請加工資”的爆料,忍不住打探:“你查銀河娛樂的賬目幹啥?難道網上的爆料是真的?”

鶴琛:“等你查到了,我就告訴你真相。”

鞏小蝶一下被點燃幹勁,擔驚受怕這麽久,為了知道真相,他勢必要盡快幫鶴琛查處徐源賬目上的問題!

掛掉電話後,時喬倚在洗手池旁,好奇道:“你怎麽篤定徐源公司的賬目一定有問題?”

鶴琛將洗幹凈的碗筷分門別類放進壁櫥,說:“徐源發跡太快,手下的賬不可能幹凈。而且娛樂圈裏大多數公司的賬目都有問題,只是問題可大可小,又跟資本環環相扣,一般只要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會有人頂著與資本對抗的風險,去查證娛樂公司的問題。”

“那你就不怕得罪銀河娛樂背後的資本?”

鶴琛微微一笑:“我叫鞏小蝶去查,就是要他以曜世集團的名義去做這件事。鞏小蝶是個聰明人,他能明白我的用意。”

時喬“噢”了一聲,曜世集團的資本肯定要比銀河娛樂的資本厲害得多,就算得罪了也不怕。

“你剛才為什麽說給鞏小蝶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他做錯了什麽事嗎?”時喬忽然問。

鶴琛頓了一下,說:“因為之前他曾瞞著我欺負你,誤導你我出了軌,害你傷心好久。”

時喬沒想到鶴琛還記著這茬兒,眨眨眼無奈道:“這事兒都過去多久了,你怎麽還跟他計較?”

“過去多久都不行。他做錯了事,就應該向你道歉。”鶴琛擦幹凈手上的水,捏了捏時喬的臉蛋,“相信哥哥,以後不會讓他再欺負你了。”

時喬微微紅了臉,道:“知道啦!”

鞏小蝶效率很高,不出五天,便帶來了調查結果。

有鶴琛的保證在先,時喬知道鞏小蝶一定能查出些東西來,但出乎她預料的是,鞏小蝶查出來的問題竟多得離譜。

鞏小蝶為挽回自己在鶴琛心中的位置,加之也能隱隱猜出來對付時喬的人就是徐源。徐源不倒他和鶴琛就別想安生。因此這幾天鉚足了勁兒去查銀河娛樂,大有不把徐源盤進局子不罷休之勢。

因著這份努力,讓他發現不少驚喜。

首先便是徐源偽裝最好,也是最致命的問題——偷稅漏稅。

鞏小蝶發現,自銀河娛樂成立以來,這所公司偷稅漏稅的總額度竟高達十億。徐源的真實收入遠比他繳納稅款的那些收入要多得多。

他通過簽陰陽合同,覆蓋自己的真是收入。並通過與某慈善機構合作,通過慈善捐款,降低需繳納稅款的收入金額。然而他捐給慈善機構的錢,最後又通過其他途徑,回到了他自己口袋。

而徐源公開做慈善事業,不僅讓自己博得了慈善企業家的好名聲,還因此賺了一大筆黑錢。此事若被曝出,徐源不光經營多年的人設會瞬間倒塌,就憑那超十億的偷稅金額,也足以讓他吃上幾年牢飯!

徐源人設倒塌後,再讓譚蕓指證他造謠誹謗董涵之事,時喬不信在人證物證俱備的情況下,法院還還不了她母親清白!

鞏小蝶掏出一份回執單,上面有近些年徐源向那所謂慈善機構的轉賬記錄。

他說:“那慈善機構根本說不出徐源那些慈善款項的去處,所謂的機構就是個空殼子,就是給徐源洗錢用的。”

“除此之外,我還查到徐源強|奸未出道的練習生。他公司裏被他玷汙的練習生不少,徐源答應給他們的出道位也沒給,那些練習生純屬在被任人宰割。他們當中對徐源有怨念的人不少,那些年輕人心思單純好忽悠,我稍微給點好處,便把實情都說了出來。”

“可有證據?”時喬問。

“有的。”鞏小蝶說,“有個叫胡夢可的練習生,因被徐源猥|褻多年患上抑郁癥。她家庭條件普通,不敢告發徐源,被欺負了也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導致病情越來越嚴重,前不久離開了銀河娛樂回家接受治療。我聯系到了她,她說願意出面替我們指證。而且徐源首次猥|褻她時,她還未成年,她手中有照片和當時偷偷錄下的錄音,我copy了一份帶過來。徐源明知她未成年還強行猥|褻她,這罪名足夠他喝一壺的!”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時喬嘆道,“我們幫她告發徐源,也算是幫她報仇吧。”

“當然,”鶴琛說,“徐源不僅傷害了你,還傷害了無數家庭。把他送進監獄是他罪有應得。”

鞏小蝶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然後把期待的目光轉向鶴琛:“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吧?董涵被冤枉,到底是怎麽回事?”

鶴琛揚眉:“你查徐源之前,難道沒猜到我懷疑他是何原因?難道沒順便查查他對董涵和時喬都做了什麽好事?”

鞏小蝶沒想到自己能一眼被鶴琛看穿,略帶不服氣說:“我這五天光用來查徐源的腌臜事都累得夠嗆,哪還有心思查別的?總之你答應了我不能反悔!快告訴我,董涵是清白的對不對?”

“對。關於她的負面言論全是造謠。”鶴琛說。

時喬:“小蝶經濟,麻煩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我。明天我要再去一趟警局,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鞏小蝶把桌上的證據往她的方向一推,繼續問:“所以網傳徐源綁架過你,也是真的?”

時喬點頭:“是真的。但證據交到警方手裏,卻被他三言兩語就歪曲了事實。”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有辦法指證徐源造謠誹謗,偷稅漏稅,猥褻未成年少女,但沒辦法指證他參與過綁架案?那個綁架案重不重要?要是不重要被他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吧,其他罪名足夠給他判刑了。”鞏小蝶說。

“不,”時喬握緊雙手說,“那場綁架案很重要。就是因為那場綁架案,母親才會認為我有危險,才會輕易屈服於徐源的威脅!那場綁架是導致我母親死亡最重要的原因。光證明我母親被人冤枉還不夠,我一定要讓徐源承認,我母親是被他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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