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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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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因有前車之鑒,時喬特別害怕乾清宮也藏著NPC來嚇唬人。

在陳夢之把宮裏所有犄角旮旯都掀開後,確定宮裏沒有第四人存在,時喬才敢放心大膽搜證。

時喬一邊翻著案牘,一邊奇怪:“皇帝竟然不在自己的宮內。不會也變成了噬魂者在外面游蕩吧?”

任淩說:“很有可能。”

陳夢之眼皮忽然一跳,說:“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如果NPC身上藏著線索,我們是不是得把噬魂者抓起來搜身啊?”

時喬翻奏折的手一抖:“別吧……”

陳夢之沒心沒肺說:“哈哈,別緊張,我隨便說的。”

時喬覺得節目策劃雖然狗,但不能完全不做人,沒太把陳夢之的胡謅放心上,低下頭繼續搜證。

乾清宮的證據多數與幾個皇子有關。

首先是幾本奏折,幾乎都與儲君蒙太子和太後所養的三皇子有關。

蒙太子雖為嫡長,但德行欠佳,輔政這一年來表現也平平。不少大臣認為太子難堪大任,更希望皇帝改立天資聰穎的三皇子為太子。

原本太子母家於氏勢大,這些改立儲君之言都屬於微末之聲,不足以撼動太子和皇後的地位。

但一月前於皇後的父親國公爺被查出私販戰馬,貪汙受賄兩項重罪,皇帝雖礙於皇後之面沒有給予重罰,卻削了於國公手中實權。加上帝後早已貌合神離,朝中風向不免有了些許變動。

與太子相比,三皇子雖出身差了一些,但自小養在太後膝下,受的是正統教養。且生母在生下他不久便因病薨逝,母家只有一位年邁的外祖,上位後絕對沒有外戚專權之風險。不像太子,上位後極有可能會被老奸巨猾的於國公把持朝政。

從皇帝給心腹之臣的批覆來看,皇帝也是更屬意於三皇子,只因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才遲遲沒有廢太子。

案上有一碗湯,碗下壓著一張字條,時喬把紙條抽出來一看,上面寫著:“青玉芙蓉湯——太子送。”

陳夢之聞言,湊過來道:“太子給皇帝送湯?不對勁,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她拿起一旁銀湯匙往碗中一放,銀匙慢慢變黑,證明碗中有毒!

“謔!萌萌膽子不小啊!竟敢弒君殺父!”

任淩瞥了湯匙一眼,說:“這件事不一定是太子所為,紙條上明晃晃寫著太子之名,就算太子要弒君上位,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明顯。”

時喬說:“確實。若毒真為太子所下,他不可能留下紙條這麽明顯的證據。否則皇帝中毒,太子必會首當其沖。背上弒君的罪名,就算他是太子,也不可能繼位了。”

陳夢之撇撇嘴:“也說不定啊,這些奏折不是都說太子蠢笨,萬一太子想上位想瘋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呢?”

任淩瞥了她一眼,說:“蠢和傻是兩個概念。”

陳夢之:“……”

關於毒是否為太子所下,三人暫時討論不出結果,只能繼續搜證。

陳夢之找到一處暗格,從裏面翻出一個帶鎖的密碼盒,需要一個三位數密碼才能將其打開。

屋裏沒有任何指向數字的線索,任淩凝眉沈思,不一會兒便說:“試試二、十、六。”

陳夢之用這三個數順利打開密碼鎖,驚嘆說:“厲害!這密碼有什麽來頭?”

任淩:“這是皇帝在位的時間。”

“原來如此!”陳夢之拿出裏面的卷起來的金色絹布,打開來看竟是一封聖旨。

陳夢之目光快速掃過聖旨上的內容,不可置信瞪大雙眼,將聖旨一字一句念了出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時婕妤溫婉賢淑,錦秀端方,自入宮以來深得朕心。特封其妃位,賜封號為淑。欽此……這、這這這就封妃啦?憑什麽?進宮才半年,既無子嗣,也無資歷,憑什麽給她封妃?”

陳夢之把聖旨拽得啪啪作響,時喬也覺得這封妃來得莫名其妙,幹笑道:“皇帝……還真是由著自己性子來哈。而且……聖旨都寫好了還要藏在暗格裏,生怕被誰看到似的。”

陳夢之一楞:“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看這個。”任淩從暗格下的夾縫裏抽出一條宮絳,“後宮女官不論品階,身上都戴有這種墨綠色宮絳。下午我們翻查屍體時,卻沒有看到沈知凡裙子上戴著宮絳。我猜,這條宮絳是屬於沈知凡的。”

陳夢之說:“你說沈知凡曾潛入過乾清宮,且皇帝防的人就是她?可這……不對啊……”

任淩:“怎麽不對?”

陳夢之猶豫片刻,說:“這跟我的殺人動機有關。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可不許倒打一耙,懷疑我是兇手!”

任淩:“你若問心無愧,我們當然不會懷疑你。”

陳夢之輕哼:“我當然問心無愧!陳賢妃之所以紮沈知凡小人,是因為她憎恨搶走她恩寵的時喬。而沈知凡,就是當初力挺以和親取代戰事的第一人!可以說,如果沒有沈知凡,時婕妤就不可能嫁進宮。”

“所以,站在沈知凡的角度,她願意看到我在後宮地位穩固,這樣我的國家就不可能再向大梁挑起戰爭,對嗎?”時喬說。

陳夢之點頭:“是啊。所以即使沈知凡曾偷偷潛入乾清宮,皇帝也不可能以這個理由防她知曉你要封妃的事。”

任淩微微頷首:“這確實很難說得通。”

時喬:“也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說不定皇帝把聖旨放在暗格裏沒有什麽理由呢?”

陳夢之撓了撓頭:“這問題先存疑吧。時候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時喬將整間屋子環視一邊,確定每個角落他們都查看過,沒有遺漏任何地方,說:“走吧。跟他們對一對線索,說不定能解開我們這邊的謎團。”

許是導演故意要為難他們,乾清宮外的噬魂者比他們來時多了許多,在外面無精打采游蕩。

陳夢之望著門外,嘆氣:“大晚上的,人都累了,還得再來一回競速跑!”

時喬打起精神,說:“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走吧。乾清宮就這一道門,咱們只能從這兒出去。”

任淩輕輕把門推開一條門縫,趁噬魂者尚未反應過來,短促且飛快說了一句:“跑!”

三人飛快閃身出門,照地圖的方向往安全屋跑去。從乾清宮到安全屋的距離不算近,沿路無數噬魂者朝他們湧來。但奇怪的是,他們的速度不像之前那般快,動作也變得遲緩。

陳夢之邊跑邊評價:“哈,連NPC老師都累了!這期節目錄完,大家非得都長上二兩肌肉不可!”

時喬也非常累了,沒跑兩步就開始喘粗氣,見陳夢之還有心情說笑,不由佩服道:“夢之姐,你還有力氣講話,厲害!”

陳夢之得意道:“姐姐我大學時可是運動會長跑冠軍,還破了上屆記錄。論跑步,可沒幾個NPC跑得過我!”

牛皮還沒吹完,一個噬魂者許是聽不下去了,加速跑到陳夢之身後拽了她一把,把她拽得一個趔趄。

“我去!”陳夢之嚇了一跳,“這怎麽有個格外活躍的?喬喬你小心些!”

時喬就在陳夢之身後跟著,在這個噬魂者突然躥出來時也被嚇了一跳。緩過神來後卻發現,這位噬魂者的衣服上有一絲金光一閃而過。

環境太過黑暗讓她難以看清他身上穿了什麽,結合剛才他們乾清宮的猜測,有個想法忽然劃過腦海,她脫口說:“這個人好像是皇帝!”

“什麽?皇帝!”陳夢之在前面大喊。

任淩也有些輕喘,但仍是面不改色說:“他的行為如此與眾不同,好像在吸引我們註意?”

陳夢之偏頭看了那張牙舞爪的噬魂者一眼:“不會真被我猜著了吧?這人身上有線索?要我們搜身?”

時喬:“有線索我們也不能在這兒搜啊!周圍都是噬魂者,我們不能停啊!”

陳夢之說:“我記得前面亮著燈的是禦膳房?要不我們把人引到那邊去?”

任淩與她不謀而合:“我也是這麽想的,現在只能這麽做了。”

三人齊刷刷朝禦膳房跑去。那名噬魂者果然跟了上來,而其他噬魂者明顯慢了很多,落在後面。

陳夢之一馬當先,率先推開禦膳房的門,噬魂者緊隨其後撲上去。待時喬任淩踏入禦膳房並關好門後,噬魂者便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時喬終於看清這人所穿的衣裳,是一件用金線繡成的龍袍,看來此人正是皇帝陛下無疑。

他雖面目猙獰,但在燈火通明下沒有在漆黑的環境中那麽滲人,時喬被嚇了一天心裏也有些麻木,現在面對著肩負嚇人任務的NPC,竟不怎麽害怕。

時喬大著膽子,和任淩一起壓住皇帝陛下,由陳夢之上手搜身。

NPC是為完成任務才配合他們跑進禦膳房,在這一環節不為難他們,扭了扭上半身,將藏在懷中的一封奏折露了出來。

陳夢之抽出奏折,此刻來不及細看,她便把奏折往寬腰帶裏一塞,拍拍時喬任淩的肩膀說:“好啦!任務完成!你倆把他松開吧。”

時喬任淩快速松開皇帝陛下,三人迅速溜走。皇帝陛下在地上楞了兩秒,才爬起身跑出門外,繼續朝他們追去。

三人本以為剩下半段路上的噬魂者會少一些,怎料人數竟比剛才多了三倍不止。

一波又一波噬魂者像潮水般湧來,嘶吼咆哮之聲不絕於耳。看這架勢,好像整個密室裏的NPC都朝他們湧了過來。

“不對勁啊,”陳夢之說,“為啥他們不去追鶴琛?就逮著我們嚇?”

時喬氣喘籲籲說:“可能、他們已經回去了吧?”

陳夢之頭大:“那也不能全朝我們過來吧!”

任淩說:“沒辦法,只能跑了!”

三人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加快步伐。好在這些噬魂者速度不快。他們雖然累得雙腿像灌了鉛般沈重,卻還是平安到達安全屋。

只是沒想到安全屋內空無一人,鶴琛那一隊顯然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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