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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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節目開場是樂器獨奏,由梁詩爾打頭。她身穿一條黑色連衣裙,將小提琴擱在左肩上,然後輕輕地把右手的琴弓放在弦上,閉上雙眼。悠揚的琴聲流瀉而出,琴弓在弦上跳動,黑色的音符仿佛被註入了生命力,湧入聽眾的耳中,

不一會兒,小提琴聲戛然而止。 “咚”一聲琴鍵敲擊聲響,還是同一首曲子,小提琴轉為了鋼琴。許星晚一襲白裙坐在鋼琴前,部分頭發向後收束,其餘部分自然放下,額邊垂下兩縷發絲,是再清純恬靜不過的模樣。

她接著梁詩爾沒演奏完的部分繼續。清澈明凈的琴聲如流水潺潺,靜靜地淌著。一陣低回婉轉的序曲過後,節奏加快,曲調也驟然變得高亢激昂。沈鹿鳴的架子鼓恰在此時加入,強有力的音符好似漲潮時的海水拍打著海岸,一下下敲擊在人們心上,使聽者的心也隨之一並顫動。

下一個樂器是口琴,接著是吉他……最後輪到貝斯。每一段的獨奏雖然短暫,但都發揮出了最佳效果,扣人心弦,繚繞耳際。這時,在貝斯聲外又多了其他樂器之聲,合奏開始,曲調一時急速如萬馬千軍奔騰,抑揚頓挫。

突然,合奏聲止了。

觀眾還沒反應過來,心也跟著一緊。幾秒鐘的停頓後,有空靈的長笛聲飄蕩在禮堂內。簡嘉著藍色舞衣,進入觀眾視線。其他同學則自動化作背景,將舞臺留給了這個娉婷裊裊,身姿搖曳地跳著水袖舞的女孩。

如果說剛剛的樂器演奏像煙火綻放,絢爛多彩。此刻的水袖舞表演則顯得曲水流觴,古韻悠長。一舞畢,樂器再次奏響,曲風與之前迥然不同。

前奏強勁,旋律動感,與此同時,舞臺上的人已經從簡嘉換成了蘇曜。一束光打下來,照在他身上,欣長挺拔的身姿具備天然的吸引力,更何況他還擁有俊逸出眾的外貌。

蘇曜帶來的也是舞蹈,但與簡嘉不同,他跳的是街舞。更準確的說,是包含了Hiphop, Popping, Locking等多種街舞主流元素,表演性質很強的舞蹈。這種舞難,可極富觀賞性。蘇曜以精準快速的舞步,伴隨動感的音樂將之演繹出來。他身上的服裝看著隨意,牛仔外套內搭白T,下身是牛仔褲……不過款式又在細節處體現出時尚和質感。最主要的是,他的動作幹凈利落,任意融合,卻毫不顯生澀。每一次舉手投足均呈現出一種對舞蹈力度的掌控。表情拿捏到位,不禁讓臺下眾人都看入了神。

幾段表演連在一起,好似開啟了時空隧道之門,讓人剎那間從現代穿越回古代,又回到了現代。最後上場的是班上幾位擁有好聽嗓音的男生,清清爽爽的打扮,立於舞臺中央。他們這一環節所表演的是《青春紀念冊》, 《十七歲的雨季》, 《同桌的你》等幾首經典校園歌曲串燒,一開口,便充滿了青春氣息。串燒曲目是許星晚提議的,而蘇曜還為他們設計了一些簡單的手部動作。等串燒結束,整個節目也結束了。

謝幕時,臺下掌聲雷動。臺上的表演者們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梁引書望向一旁的李主任,笑臉盈盈道: “您看,也確實沒讓人失望吧。”

蘇曜和沈鹿鳴賭能不能讓一班在元旦晚會上一雪前恥,沈鹿鳴輸了,代價是請全班同學唱歌。大概是收到的反響過於熱烈,令這群風華正茂的少年人也不免心潮澎湃。這不同於個人獲取成功時的自我滿足,體會一種集體榮譽感帶來的成就感和歸屬感,是他們過去所缺失的。

連校長致辭時都說: “生活也是學習的一部分,藝術表演的能力,能鍛煉自身的審美趣味,提高對生活的感悟力。而集體表演帶來的不僅是站在舞臺上那一刻的熱情釋放,更重要的是平時大家排練中形成的凝聚力和集體榮譽感,很高興能看到高三一班如此默契的表演。”

因此,當沈鹿鳴喊去唱歌的時候,大家都難得有興致,竟沒有人表示不去。

沈鹿鳴其實是抱著一定會被醜拒的想法開口的,可鬼知道他們班的人這次怎麽這麽幹脆。他捂住小心臟開始算KTV晚場大包費用加幾十個人的零食飲料費,還沒算完已經覺得心絞痛,於是轉頭打起蘇曜的主意。

沈鹿鳴美名其曰“身為社會管理層的家屬有必要體恤一下我們這種工薪家庭的不易”,這話直譯過來就是:我,沒錢。你,給錢。

蘇曜聽他瞎忽悠,嘴角一扯,兩個字回贈:做夢。

沈鹿鳴只好跑去找沈肖尋求資助,恰好梁引書也在。他邀請梁引書一起去,梁引書搖頭拒絕道: “我就不湊熱鬧了,你們放松歸放松,但不要玩得太晚,記得早點回家。”

一群人浩浩蕩蕩湧向KTV,開了包廂,買了吃的,然後由服務員領著走進包廂裏。KTV氛圍輕松,燈光炫彩。置身在這樣的環境,平日裏規規矩矩的乖學生們竟也擺脫了拘束,氣氛很快就嗨了起來。

裴然拿著麥,在唱《K歌之王》。其餘人點歌的點歌,聊天的聊天,還有人在吃零食……突然,沈鹿鳴提議玩游戲。願意玩的人坐在一起,來擊鼓傳花。

由不參與游戲,當下又沒在唱歌的人喊開始和暫停口令,所傳物品是一瓶礦泉水。當口令喊停時,礦泉水瓶在誰手上誰就要接受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許星晚和蘇曜原本都不打算玩,卻被沈鹿鳴硬拉了過去。

第一局,礦泉水瓶落在了梁詩爾手裏。真心話大冒險二選其一,她選擇了真心話。有同學立馬丟出問題: “你知道班上哪個同學的八卦”

“這個嘛……”梁詩爾看看蘇曜,又看了看許星晚。

許星晚被看得一陣緊張,不由得想:為什麽看她難道要說她單戀蘇曜的事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聽見梁詩爾繼續道: “我們班有一個人,正在暗戀同班同學。”

她刻意咬重“暗戀”二字。

周圍同學一聽,頓時好奇起來,紛紛追問是誰。許星晚更緊張了,目不轉睛地盯著梁詩爾。梁詩爾餘光掃向蘇曜,蘇曜不知在想什麽,根本沒註意聽。

沒意思。

梁詩爾搖了搖頭: “名字不能說,反正八卦已經講了,可以了吧”

這裏坐的個個都是學霸,腦袋瓜子靈得很,哪會讓她那麽輕易糊弄過去。

“剛剛問的明明是你知道班上哪個同學的八卦,而不是什麽八卦。所以你回答時肯定也要重點說出是“哪個”才對,怎麽能只說內容,不算不算。”一名男同學從先前的提問中敏銳地抓住要害。

梁詩爾聞言,果斷道: “那我換一個。”

神他媽換一個!

大家已經被吊起了胃口,偏偏她只說一半。郁悶的是,她真要換,他們好像也沒理由反對。最後梁詩爾爆了個鄭意嬋的料,他們班公認最勤奮好學,而且不茍言笑,有著女版“李主任”之稱的女生,原來私下也看言情小說。

“好了,下一輪。”

幾輪過後,許星晚和蘇曜同時中招。

他兩坐在一起,蘇曜今天游戲玩得心不在焉,許星晚把礦泉水瓶子遞給他時,他反應了一會才伸手去接。只聽一聲清晰洪亮的“停”乍然喊出,這兩一人握著水瓶的一頭,雙雙被罰。

“我看你們也別選了,直接大冒險吧。”沈鹿鳴提議: “情歌對唱怎麽樣”

大家舉雙手讚成,甚至連歌名都為他們想好了。

“我投《小酒窩》一票。”

“我投《有點甜》一票。”

“我投《廣島之戀》一票。”

“我投《你是我心內的一首歌》一票。”

……

許星晚沒想到同學們一旦玩開了,竟然這麽能鬧。她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蘇曜不會唱。”

這些歌對他們來說是耳熟能詳,可對蘇曜來說,肯定很陌生。

“那你們唱英文歌也行。”沈鹿鳴退而求其次,目光轉向蘇曜,喊道: “蘇曜,你說句話。”

蘇曜回過神,爽快應了聲: “唱吧。”

許星晚微微一楞,就這麽稀裏糊塗被推著跟蘇曜站在一起。蘇曜微微側頭,問她會不會唱《Can I Have This Dance》。他們靠得很近,手臂碰手臂,一顆悸動的心,又開始撲通亂跳。

一旁的沈鹿鳴見許星晚點頭,當即揚聲朝正坐在點歌臺的裴然喊: “裴然,來一首《Can I Have This Dance》,置頂。”

伴奏一響起,有人已經開始起哄。

許星晚說話聲很軟,開口唱歌時音色卻偏於柔美。而蘇曜的嗓音低沈通透,兩人搭配起來,竟也莫名和諧。只是當蘇曜的視線離開顯示器,轉向許星晚的時候,許星晚不由自主地停頓了幾秒,臉頰微微發燙。

包廂裏除了他們兩的歌聲,其餘什麽聲音都沒有。大家跟商量好的一樣,突然都停下了手頭的事,專心聽歌。某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動,鄭意嬋一板一眼地問: “這首歌原來就這麽甜絲絲的嗎”

下一局,又是許星晚拿到了礦泉水瓶。她怕被問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所以選擇了大冒險。

結果正中沈鹿鳴下懷。

沈鹿鳴找來紙筆,刷刷寫下一行字,遞給許星晚。

許星晚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懲罰竟然是讓蘇曜說出一句指定的話,而且這句話還是那麽的……羞於啟齒。

“不行。”許星晚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沈鹿鳴,換一個。”

“不好意思,不接受討價還價。”

許星晚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因為蘇曜讓他今天大出血了,所以他就要在別的地方找補。

許星晚硬著頭皮開口: “蘇曜……”

蘇曜淡淡地看過來,許星晚砸了咂嘴,周圍坐著一群看熱鬧的,實在是讓人難為情。

“你能不能說一下……”

“說什麽”

“在你眼裏,誰,誰最……”

她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旁人看著都著急。一些瞥見了紙條內容的人恨不得幫她把後半句說完,另一些沒看到的則是既好奇她要讓蘇曜說什麽,又心急地想要看蘇曜接下來的反應。

蘇曜等了半天,只見許星晚都快眼泛淚光了,終是看不下去。他神色鎮靜,包廂中數十雙眼睛投過來,也只當看不見。目光專註地落在許星晚身上,同時不由得想起紙條上那行字。

都以為他不認識,所以並沒刻意避著不讓他看,可就這幾個字……

許星晚深吸一口氣,死就死吧!

她突然閉上眼,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然後再次開口,聲音有點發顫: “蘇曜,在你眼裏……”

蘇曜截斷她的話,出人意料地接下去: “在我眼裏,許星晚最好看。”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整個包廂的人都沸騰了。

“喔!”

起哄聲震耳欲聾。

許星晚猛地睜眼,目瞪口呆。

撲通……

撲通……

心跳頓時就亂了方寸,她一下子從臉紅到脖子根。

燙,臉好燙。

偏偏這時還有人驚奇地喊道: “學委,你怎麽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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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曜哥也算是說過情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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