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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阿喻,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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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阿喻,原諒我

他看不得沈喻這副暗自委屈,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這遠比顧南舟在商戰上,面對一堆棘手問題時,更要令他煩躁。

男人臂力收緊,將她擁緊入懷。

沈喻身子一僵,沒料到他會突然醒來,她慌亂而狼狽的拭掉眼淚,藏起心底所有脆弱,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顧南舟闔起眉峰,這樣的她,真不知該叫他如何是好。

男人坐起上身,就著那片夜色,伸手摸向床頭櫃的煙盒。

他含了根煙在嘴上,舌尖抵住煙頭,卻久久沒將打火機點燃。

有她在的臥室,顧南舟幾乎從不在房裏抽煙。

想了想,男人還是將唇間的煙桿一把拔下,鉑金打火機和定制煙盒,一並摔回原處。

他兀自在那裏靜坐了會兒,最後實在難以忍受,便將沈喻的肩頭扳過來,強行讓她面向自己。

顧南舟刻意沒有開燈,這樣,就不會看見她那雙哭紅的淚眼。

他繃直薄唇,一張絕俊臉龐置身於最陰暗的地帶,默了片刻,似妥協般的問道:“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放我走。”沈喻脫口而出。

他們兩人,一個平躺著,一個坐著,顧南舟側身看向她模糊的剪影,“換一個。”

“顧南舟,你不缺女人。”

“我缺你。”

沈喻:“……”

男人光裸結實的背部靠向床頭,他將被子底下的右腿拱了起來,手臂伸直搭到膝蓋上,“實在不行,我給你打一頓,怎麼消氣怎麼來。”

沈喻掌心撫去兩頰殘留的淚痕,“我沒你那麼暴力。”

顧南舟搭起的手指用力握成拳,遂又張開,他面色陰沈,緊繃的五官暗藏在黑夜下,犀利分明,“我就是看不慣你跟遲宴呆一塊兒,我忍他很久了。”

“顧南舟,你莫名其妙。”沈喻本不屑向他解釋什麼,該做的他做了,該受的她也受了,可沈喻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跟遲宴昨天只是恰巧在萬達遇見,他當時被粉絲追趕,正好拉了我當擋箭牌,後來我們躲到地下停車場,為了不被粉絲認出來,我不得已換了他的外套,之後很快便分道揚鑣了。”

“那他為什麼要祝你情人節快樂?”

“他逗我玩的。”

顧南舟脾氣又要上來了,“你讓他來逗逗我?”

沈喻:“……”

顧南舟越想越火大,遲宴對她什麼心思,她難道不知道?

他們倆這麼明目張膽,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沈喻,我他媽還沒死呢!”

“顧南舟!”沈喻突然吼回去,她真是被逼急了,明明受委屈受傷害的是她,到最後,反倒變成他來興師問罪。

沈喻不管不顧,抓起腦袋底下的枕頭,直沖男人砸去,“這就是你的態度!”

顧南舟臉上吃了一記悶枕,待那塊枕頭掉到他腿上時,沈喻的暗影已經掀了被子,光著腳丫就沖門的方向跑。

顧南舟一躍下床,反應飛快的扯過沈喻的臂彎,男人怕她掙紮,順勢從身後將她一把抱入懷中,語調當即軟下,“都是我不好,你還有傷,別亂動。”

沈喻神情激動地掐著他的手背,“放開我!”

顧南舟下巴緊貼她的太陽穴,男人雙臂的力度很大,使其整條手臂的肌肉紋理都繃了起來,他的姿態已放到最低,“別生氣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對你。”

沈喻胸口被勒地一陣窒息,她完全被他圈禁在一個無處可逃的牢籠裏,縱使她有通天的本領,也飛不出顧南舟的五指山。

其實,沈喻心裏是有感覺的。

饒是她再笨再傻,他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她要再反應不過來的話,怎麼都說不過去。

從昨晚,他們接吻的那一刻,沈喻就隱約猜到,顧南舟喜歡她,現在,她更是可以確定。

不然,像他這麼驕傲不可一世的人,何至於紆尊降貴來哄她?

他大可像以前一樣出言威脅,那效果,不比現在更好嗎?

沈喻睜著雙紅腫澀然的瞳眸,沖動過後,她現在反倒冷靜下來。

這大晚上的,她又能跑到哪裏去?

顧南舟又能讓她到哪裏去?

見她沈默,男人彎腰將沈喻打橫抱回床上,他在她腦後墊好枕頭,沒有著急起身,而是就著那個姿勢把俊臉埋入女人的頸窩。

顧南舟閉上雙眼,心裏煩悶的厲害,一口呼吸深入,再噴灼出來,聽上去越發沈重,“我沒想到會傷了你。”

他低聲輕喚,“阿喻。”

又說,“我怎麼舍得。”

沈喻將臉別開,窗簾半遮起的落地窗外,景觀燈的色澤靜謐濃稠,少許光線打進屋內,落在沙發的一角。

她閉著小嘴兒沒作聲。

顧南舟在她頸間吻了幾下,“過幾天,我送你一個禮物,是我一早就叫人去準備的,時間應該要差不多了。”

沈喻淡淡應道:“嗯。”

男人撐起上身,“如果你喜歡,這事就算過了?”

沈喻知道,顧南舟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能做到如此,已是極限,若她再不依不饒,吃虧的最終還是自己。

“嗯。”

見她松口,顧南舟眉宇間的折痕舒展開,男人狠狠在她額間親了口。

她的情緒,拿捏有度,像是掐準了他的脾氣,“阿喻,我真是被你吃的死死得。”

沈喻兩根手指輕輕推住他的胸膛,“睡吧,我困了。”

顧南舟彎唇,心情變得不錯,“好。”

他翻身躺到她邊上,一伸手將女人撈入懷中。

沈喻小臉兒窩在男人熾熱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皮膚間的滾燙。

其實,她壓根兒就沒有睡意。

實難相信,顧南舟真的會喜歡上她。

這場肉欲追逐的游戲,沈喻從未想過去捂熱他的心。

他那麼狠的一個人,對黎玥恩,對遲宴,對所有人。

顧南舟,究竟喜歡她什麼?

之後的幾日,男人都未曾來過邛海。

他似乎過年期間也非常繁忙,有時會抽空給她打個電話,電話裏,她都能聽見有人在同他交談著什麼事情。

經常說不了兩句,便會匆匆掛斷。

田鳳英那邊,也給沈喻說起一事,說是上次撿到小包子那位老人,主動約了她今晚去吃飯。

田鳳英問問沈喻有什麼意見。

誰都不知道那人是顧南舟的父親,也不可能會猜到,這是一場鴻門宴,“英子,註意安全,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不是只有我和小包子兩人,我還叫了一個幫手。”雖然,只是單純吃頓飯而已,但畢竟要往以後考慮,田鳳英對外面任何人,自然要做戲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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