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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琛道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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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琛道出真相

易念表面不慌不忙、從容淡定地拿了個坐墊坐在茶幾旁,然後從抽屜裏拿出C市特產的茉莉花茶,慢慢悠悠燒水備用泡茶,實則正豎起兩只耳朵想偷偷聽趙清在和景和說些什麽悄悄話,誰知他倆好似故意在防著易念,在客廳地易念什麽也沒聽著......

易念輕嗤了一聲,不屑地挑挑眉,放棄了偷聽的想法,專心享受這杯清香撲鼻的茉莉花茶。

“景和,你喜歡易念對吧?”趙清開門見山,毫不客氣的發問。

“對,我喜歡易念,一直。”景和不覺有他,幹脆利落的承認。“可這也許只是我的單相思,阿念似乎總是在躲著我........”景和自嘲的苦笑。

“我幫你!”趙清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看到景和的苦笑,她又繼續說:“很奇怪吧,親疏遠近,按道理來說我應該站在念念這一邊,但現在卻轉過來說要幫你。因為,我不想再繼續看到念念一直在這份感情裏浮浮沈沈,患得患失,她其實一直喜歡著你,真的!所以我其實是在幫她,雖然你我是同學,但我可是阿念的好朋友,所以我會一直站在阿念這一邊。”

“當然,我很慶幸阿念身邊有你們這些好友陪伴。”

“念念~我們好久不見了,晚上我們在小院中燒烤喝酒,談天說地不醉不歸怎麽樣?”

“好啊,正好隔壁的阿嬸前段時間給我送了好幾瓶自己釀的櫻桃酒和桑葚酒,我一直沒舍得喝呢!那等會吃完飯,我們去大采購吧!”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念念對我最好啦~”趙清親昵的抱著易念的手,靠在她肩膀上。

“少來~快說!剛才你們在廚房說了什麽?”易念輕輕敲她腦袋。

“能說什麽啊,老同學見面,例行寒暄兩句唄!”趙清閉著眼睛憋著笑。

好一會,景和就已經把飯做好了,看過去全是易念愛吃的菜:砂鍋土豆燜雞、香辣臘排骨、芹菜牛肉、肉末鹹魚茄子煲、冬瓜丸子湯。

“四菜一湯,可以啊, 景和!哇塞!這也太香了。感恩感恩!”趙清和易念毫不吝嗇的誇獎,一邊給景和溜須拍馬屁,一邊趕緊盛飯迫不及待地幹飯。

景和對她倆的反應很是受用,他要是像小狗一樣有尾巴,此刻肯定是像陀螺旋風一樣,往天上翹。

易念此時恨不得多長一張嘴,都快吃不過來了,景和做的菜也太香太下飯了吧,唉,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阿念,慢些,小心別噎著了。”景和邊說邊笑著不停給她夾菜。

趙清在一旁,默默偷笑看著這一幕。

三人用過飯後,坐下來慢慢喝完了一杯剛剛泡好的茉莉花茶便開車出門采購今晚所需的食材用具去了。易念順便讓趙清喊上了她老公一起,說是在客棧閑著也是閑著,要買的東西那麽多,正好需要壯丁苦力。

四人成雙成對走進當地最大的一家商超。

易念和趙清歡聲笑語手挽著手走在前面,時不時往購物車裏放東西,景和和趙清老公李想尷尬相視一笑,互相自我介紹過後便默契的沈默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倆身後。

四人買了好些東西,幾人分了好幾次才拿完上車。除了今晚要吃的烤串蔬菜、酒水飲料、瓜果零食,景和還特地備了後面幾天要做飯的食材。

幾人回到小院時,蔣琛也剛好睡醒下樓,互相認識過後也一起幫忙收拾。

易念和趙清、李想三人在廚房邊聊天邊洗菜切水果,蔣琛故意拉著景和先在小院生火,著手開始烤串。

“景和,”蔣琛收起平日裏的吊兒郎當,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嚴肅和認真,“你不好奇嗎?我一早就知道有你這個人。”

景和手裏腌制烤肉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向這位易念的知己好友蔣琛,景和眼裏閃著希冀,他想要立刻確認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可下一秒他又害怕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斂去神情,一邊繼續手裏的動作一邊裝作無事自然的應著蔣琛的問題,聲音略有些顫抖,"阿念她有跟你提起過我吧?”

“呵,不止!景和,你不知道吧,易念喜歡你。”

景和此刻心裏似乎即將有一場海嘯席卷一切,易念身邊的朋友都說她也喜歡著自己,可是......阿念她......

男人最了解男人,蔣琛看他表面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實則肢體都變得僵硬了,他不欲為難些什麽,說到底他今天管這事無非是為了易念罷了,旁人如何他一點興趣兒都沒有。

“從我認識念念開始,我就覺得她真的倔的跟頭驢似的,哈哈,你也一定有所感觸吧。她想要做的事、認定的理、想幫的人,都不會被旁人的話所影響。她總是喜歡揚著笑去解決所有的事情,慢慢的讓人產生一種她無所不能、毫不在意的錯覺。“

蔣琛笑容無奈的嘆息搖搖頭,他想到當年易念難得一次的醉酒,才得以清楚這樣一個的易念其實很愛哭。他臉上表露心疼,易念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心有靈犀的知己,莫逆之交的摯友,更是多年陪伴的親人,是令人心疼的妹妹。

“那是一年一度的大型雙子座流星雨,雖已深冬,但那天聖彼得堡白日裏還算是晴朗,雲量較少,很適合觀測欣賞這美麗神奇的流星雨,對於我們身在異國他鄉的學子來說,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娛樂活動,所以大家都期待著見證今晚的盛景。不過我看得出來那天的念念心情有些不佳,她說天氣太冷了,晚上一起喝點唄。

“念念的酒量平日裏我就領教過,想著喝點就喝點,左右也無事,打發打發時間也好。誰知....哈哈終於輪到念念喝醉一次了,而且還是過了好久我才知道她喝醉了,她這酒勁上來的可真慢,難怪平常能把我喝趴下。”

“咳咳,不好意思,說回正題啊。”蔣琛發覺自己越說越歪,尷尬的摸摸鼻子又繼續說:“外面開始有人在驚呼流星雨來了,我趕忙拉起一臉木然的念念出去湊熱鬧。那年的流星雨確實好美,雖絢麗短暫,可我覺得那年的流星雨格外的記憶深刻。對,因為念念。”蔣琛對上景和疑問的眼神,坦蕩的點點頭。

“念念在旁邊開始唱起歌來,好像唱了什麽等不到雙子座流星雨灑滿天際.......什麽什麽的,唱得還挺好聽,可沒唱兩句就停了,我剛想逗逗她誇她兩句,誰知轉過去就看見她臉上稀裏嘩啦的都是眼淚......"

“我心慌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突然間就哭成這樣,問她什麽都不說,只會傻笑著搖頭,踉踉蹌蹌的也站不穩了,差點往後摔了,這大冷天的就她那小身板,摔一跤可不得廢嘍!我趕忙扶著她站穩,她就抱著我的手臂開始狂哭了起來。哇塞你是不知道哭得整棟樓都聽見了,別人還以為我對她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缺德事呢!”

“哎,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什麽都沒做!笑話!小爺我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好嘛!再說了,我跟易念互相都瞧不上眼,我們就算在同一張床上睡覺,那也只是純粹的蓋被子睡覺,哼易念不搶我被子都不錯了。”蔣琛對著一臉陰沈的景和解釋著。

景和忍住對蔣琛的不耐,急切的問:“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阿念怎麽哭了?還哭的那麽難過?”

“哎,終於問到重點了,因為你!”

“因為我?”景和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過也不純粹是因為你,還有易念父母的事。”蔣琛給自己開了瓶啤酒,悶了一口。

“念念哭哭嗒嗒、非常委屈的在那自言自語。一會嘴裏斷斷續續的說為什麽他們總是一邊說我懂事,一邊又說我不懂得體諒他們?為什麽他們總是說到不做到?都是騙子,嘴裏說著他們是愛我的,但從來都是只會說關心我的廢話。”

“然後......然後就自己哭累了,靠著我睡過去的時候嘴裏一直念著“景和”這兩個字。”

“第二天易念醒來之後才吐得昏天黑地的。”

後來我問起她這些事,她靠在門上,笑得吊兒郎當的跟我解釋:在她小時候的印象裏,父母一直很恩愛,雖然偶爾會有小吵小鬧,但是父親一直都很體貼關心母親,母親也一直很開朗能幹,家裏雖然條件一般,但她一直覺著自己真的很幸福。可是有一天,她發現這一切全是假的,她父親出軌了,母親找到了那個女人的聯系方式,每天瘋狂的逼著易念給那個女人打電話,發消息,讓那個女人離開他父親,不要破壞別人的家庭。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易念出國讀書之前......

“易念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從頭到尾都在扯著笑,笑得難看死了。”

“後來的後來她主動跟我說起你這個人,因為她很好奇他們說的喜歡到底是什麽?她說起了你們之間的過往,她想要確認對你的感情到底算是什麽?”

蔣琛拿起旁邊的一罐啤酒遞給景和,“當然,如你所想,念念是喜歡你的,很喜歡很喜歡。可是她同時也質疑,為了這樣的一份喜歡,在其中患得患失,被迫接受自己的嬉笑怒罵貪嗔癡要被另外一個人的心情牽動,甚至還會失去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不能自已……”

“她還說,就算兩人順利的在一起了,一開始確實是兩情相悅,恩愛不疑,可是難道就不會變嗎?無論如何,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變成像母親那樣的人。所以即便喜歡,只要她在這其中失去對自己的掌控,那麽她便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說完這些,蔣琛拍拍他肩膀,便朝裏頭廚房笑罵兩句,走向易念他們那邊看看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體貼的留下空間讓景和獨處。

景和聽完蔣琛所說的一切,只覺自己心臟在抽搐、隱隱作疼,他心疼易念的不幸的同時也在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知道這一切,為什麽不多主動一點,偏要在那置氣,覺得阿念不講理總是故意躲著他,為什麽不去細究這一切奇怪的背後原因?讓易念一個人獨自承受了這麽多年…………他腦中有無限的懊悔與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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