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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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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請纓

仁壽宮。

聽說太後因為自己的事病倒了,長慧趕忙進宮。

“母後,來把藥喝。”長慧接過翠雲遞來的藥,扶起太後餵藥,然後把喝完藥的空碗放回托盤。

“母後,你就不要生氣了。”長慧給她順氣,勸道。

“我怎麽能不生氣,我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這西戎也太大膽了,居然敢求娶大周公主,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太後憤恨。

“好了,母後你寬心,皇上不會允諾的。”長慧柔聲道。

“誰知道,皇上現在和哀家又不是一條心。”自從皇帝登基後,他們母子倆的心越離越遠。

“母後——”長慧突然提高音量,眼神沈了沈,提醒她說錯話了。

“好了。”太後也不說了。

長慧從仁壽宮從來轉道去了乾清宮,乾清宮是皇帝的住居。到了宮門口,太監通傳長慧長公主求見皇帝。

“長公主,皇上宣。”

長慧在太監的引領下,到了禦前,行了宮禮,“參見皇上。”

皇帝快步從禦案下來,扶著長慧,“皇姐不必多禮。”

“皇姐今日來是為西戎求娶之事。”皇帝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說明。

“是。”

“皇姐不必擔心,長公主是我大周的顏面,必不可外嫁——”皇帝安慰長慧,擲地有聲。

長慧卻打斷了他的話,“不……我不是來向皇上求情的,而是來請求皇帝同意西戎的求娶。”

皇帝震驚,“皇姐——”

“皇上,我長慧雖身為女子,但亦是大周朝的長公主,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身為公主就該承擔起公主的責任。今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剛有好轉,若再起戰火,必定民不聊生。長慧在此,請,皇上為天下百姓考慮,不要為私情因小失大。”

公主嫁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是大周的國事。處理不當不僅影響兩國關系,更會使大周處於弱勢,讓人覺得大周軟弱可欺。

更何況若嫁出還是長公主,會引起百姓恐慌,對國家失去信心。

“皇姐,朕知道你憂國憂民,但此事尚未到如此地步,仍有轉機。”

皇帝望著長慧單薄的身影,她逆光而行,從外面照進來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形成一條道,身影原來越遠,最後成一個黑點。

有時皇帝在想,如果皇姐是個男子多好!

長公主府。

一男子著急忙慌的沖來進來,一通亂找,嘴裏還喊著長公主的名諱,後面的侍衛想把拉走,都被他靈活躲開了。

看他的路線像是對他長公主很是熟悉,像是回自己家,找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後面追著的是為累的氣喘籲籲,而他就像沒事人一樣。

最後在荷花亭找到了人。

“長慧——”

“誰讓你進來的。”長慧看著沖進來的蘇子期,後面還追著侍衛,不明所以問。

侍衛請罪道:“長公主,蘇公子一定要進來,屬下們沒有攔住,屬下失職請公主責罰。”

“你們先下去吧。”長慧擺了擺手。

侍衛道:“是。”侍衛們下去了,亭子裏只剩長慧蘇子期倆個人。

沒等蘇子期喘完氣,長慧又問道:“你來幹什麽?”

“你別管我來幹什麽,你就說你有沒有去和皇上請願遠嫁西戎?”蘇子期知道長慧的秉性,她知道西戎求娶,為天下百姓考慮她會和皇上說明自己願意下嫁。

“管你什麽事?”長慧沒有正面回答她問題。

蘇子期急死了,“你說有沒有?”

長慧久久盯著,蘇子期又問了一遍,這次十分強硬,“有,沒,有?”

“有。”長慧滿不在乎回答。

“你怎麽能和皇上說這麽說呢,你知道西戎那是什麽地了,哪裏都是沙漠,你肯定不會喜歡那邊的,而卻西戎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還會吃生肉,你過去了要是想吃栗子糕怎麽辦?”蘇子期不停轉圈,嘴裏還念叨著。

“誰和你說西戎吃生肉,還沒有住的地方。栗子糕我早戒了,現在不愛吃了。”長慧只覺得好笑,這個明明已經不喜歡她了,還記得她喜歡吃栗子糕做什麽。

她可不認為他想和她舊情覆燃,就算他想,她也不想。

“栗子糕不喜歡就不喜歡了,但西戎真的不能去。”蘇子期脫口而出。

“行了,嫁與不嫁是皇上的決定,旁人不容置喙。”見蘇子期提氣,又要說,長慧直接斷了他的話,“你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長慧起身,送客的姿態。蘇子期失落出府,到門口才發覺,這條路真的很短,側身回望,公主府的牌匾高高懸掛,深深看一眼轉身離開。

他與長慧是少年相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伴長大的,也是他對長慧漸生情愫對她表了白。少年的情愛熱烈,見不著時想念,見著時有羞怯。長慧住在深宮,倆人見面不易,但長慧總能偷偷出來見他。

他因在詩文沒什麽成就,天生不是科舉的那塊料,只有算是較好的家世。但陪大周的長公主還是不夠格,太後不同意他們倆事,是長慧以死相逼,最後太後妥協。

他娶到了大周的公主。

他大婚那天,他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邊了,長慧坐在八匹馬拉著的車轎裏,嬌羞窺視著騎著高頭大馬的他。

大周以最高規格嫁出長慧長公主。

所有人都說他小子聰慧,能得到長慧長公主的芳心,一步登天。

不過三年,他們的婚姻就出現了問題,長慧強勢,他隨意爛泥扶上墻,他們開始爭吵不休。他漸漸的不願回家,害怕回家。

直到那一日,他喝了很多的酒,不省人事。醒來時,就見長慧站在他的床邊,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他的身邊還有一瑟瑟發抖的侍女,倆人不著一縷,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三月後,侍女有孕。

而他與長慧和離。

此後他開始避著長慧,這幾年來他一直關註長慧的動向,知道她在辦學。

最後大周西戎各退一步,大周同意與西戎通商。

西戎離京後,次日,皇帝詔李不言進宮。

“李愛卿,朕有件事相托付與你。”

“臣,萬死不辭。”

“朝廷新政耽擱已久,朕想讓你牽頭,推進新政。”

新政是先皇提出的,只是推行三年先皇駕崩,皇帝幼小,就停了下來,再者遇上了西戎大舉進犯,國力不濟。

而今與西戎戰事一停,大周修養三載,百姓安居樂業,時機已到。

“因戰百姓負擔過重久矣,減賦稅,輕徭役乃是必行一舉。前西戎求娶長慧長公主,不過看重大周不可再興兵伐戎,才敢如此囂張。重將軍失蹤對於大周來說實為一大損失,現雖相安無事,但西戎賊心不死,十年之內必定興兵再犯。”皇帝語重心長。

明明是十來歲的少年人,卻像是經歷了滄桑。

李不言珍重道:“臣,必定不負皇上所托。”

十旬休假。

這天是李不言沐休。

執清犯懶怎麽也不願坐堂,塗俊無奈只能自己來,李不言在藥櫃幫忙。

“執清——”塗俊送患者走,掀簾探頭看著躺在躺椅上執清,“趕緊起來,人太多了我和不言要忙不過來了。”

“大夫——”那邊排著隊的病人等的不耐煩了。

“來了——”塗俊狠狠瞪了他一眼。

執清聳肩,“這小子最近心情不佳,拿我出氣。”

“李大人——”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

“來幫忙的人了。”執清調侃。

李不言見到來人,疑惑道:“觀南郡君。”

“這麽見外叫我觀南就好了。”

等塗俊又就診完一人,出來見到李不言正和一人邊聊天邊配藥。

“你誰啊?”塗俊的語氣很沖。

李不言回答:“這位是觀南郡君。”

“我又沒要你回答。”塗俊白一眼觀南,又陰陽怪氣,“呵,人臉都不要了,還敢出門啊。”

“你再說誰不要臉。”觀南的脾氣也不好,一點就著,聽不得別人的陰陽。

“誰應我誰就是。”塗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有本事你打我的欠欠樣。

害怕觀南不來,又加一句,“他怕你我可不怕。”

“你……”觀南就要上手,李不言攔了下來,“你們要打到外面去,這裏有病人。”

“哼,我不和你計較。”上一秒觀南還黑著臉,下一秒笑面如花,挽住李不言的臂“不言——”

“觀南郡君,請放開臣。”李不言拉開他的手。

“啊——氣煞我也。”塗俊暴走尖叫,氣沖沖回到了後面。

“我不要。”觀南又挽了回去。

“郡君,臣還抓藥。”

“好吧,”觀南失落開放了手,卻像個小蜜蜂一樣,李不言移一步他跟一步,幾次李不言轉身差點撞上他。

“郡君,您先到裏面去坐。”李不言推著他,把人按做到椅子上。

“可是——”觀南欲起身,又被按回去。

李不言像是哄小孩,“郡君稍稍等一會,這些有糕點,等臣來找你,好嗎。”

這一等就到午間,這期間執清醒過來一次。

執清饒有興趣問:“你看上他什麽了?”

“當然是他好看啊,不好看我要他幹什麽,我有權有錢,什麽都不缺。”觀南理所當然。

然後又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李不言就聽見觀南抱怨,“怎麽這麽久?”

塗俊也從外間進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覺得久可以回去啊,在這等多委屈。”

他們的聲音吵醒了執清,“中午了?”瞇著眼朝外面看,光有點刺眼,用手擋著,“吃飯了。”

這次觀南倒是不和他嗆了,依偎著李不言,怎麽扒也扒不開。

很快就到了李不言與觀南大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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