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聰明的人永遠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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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子帶回去,兩位老人並沒有說我們什麽,在後來老奶奶餵他的時候我才算明白,原來這倆老人把它認成了小狼狗,還挺高興的。

沒準這倆人想有個狗看家,多少會對狼起一定的震懾作用。

我倆也沒說穿,就這麽得過且過。

日子確實過的夠快我們不清今夕何年。那倆老人也不清楚。

只知道我們的頭發一天比一天長。

那倆老人也是。

在一個夕陽西下的午後,許朗做了個大膽的決定——給我們理發。

他那個鐮刀在石頭上磨了一下午,基本上到了削鐵如泥的地步,然後開始對我們的頭發大開殺戒。

那倆老人樂得頭發短一些,好洗。

我呢,也就期望著他給我剪一個短的,特精神的頭發就成。

誰想到,剪完之後。我去水邊一照。嚇得差點兒腿肚子哆嗦,掉裏面去。

“許朗,剪得很好。”我強迫自己笑得跟花兒一樣,平心靜氣的接過鐮刀。

給他也理了一個狗啃的發型,當然不是我故意的,我拿著鐮刀往頭發上這麽一比劃才發現,真的,理發不是誰都能理的了的。

許朗沒去河裏照,他說他是充分信任我的,讓我別有什麽精神壓力。

話是這麽說,下午,他就帶上一帽子,破草帽。

一直不肯離開頭,就連睡覺的時候,帽子都在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這地方就咱們四個人,你至於麽?”我嘲笑他一翻。

他笑笑,以為深長的跟我說,“不是這麽回事兒,雖然這地方就四個人,算是人煙稀少,但是,少爺怕我自己的靈魂都嫌棄我自己這臭皮囊,臭頭型!”

好吧,赤裸裸對我理發水平的褻瀆。

這還能忍?一炮不行,得連開幾炮才成,不然對方不老實。必須得耗盡他的炮彈才肯俯首稱臣。

第二天我倆腰酸背疼的去上山砍柴。

那老兩口,在曬太陽打瞌睡,幸福的很。

其實這段時間,許朗的方言學的特別快。他說其實言語這種東西,全世界都差不多。

大家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就用不同的聲音表達出來。

“其實你仔細聽聽,她說的那些意思,無非就是我們所謂普通話的意思。要是當年全國定她的方言為普通話的話,我們現說話別人不也是聽不到麽,一樣的事情罷了。”

我點點頭,裝作很崇拜許朗的模樣。

許朗洋洋得意的繼續砍柴火割草。

他前幾天在山上捉了一直山羊,沒想到那羊剛到家還沒一宿的功夫,竟然下了幾個小羊羔子。

要是那晚上小狼崽聞到羊的味道不停的嚎叫,我們還不知道這山羊這麽給力。

現在我們一心歡喜的想把這些羊羔子給養大,然後讓他們下崽。這樣得到的羊會越來越多。只要是那老兩口想吃羊了。到時候我們也不會舍不得宰的。

我們養羊純粹是為了吃,至於賣錢什麽的,壓根不可能。

現在我們吃喝能自足,有房子蓋,過幾天,許朗閑下來就會翻修一下房子。我們也有衣服穿。這幾天老奶奶交給我織布做衣裳。

所以我們食能果腹,衣能蔽體,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呢,我們本來就想追求這樣的生活。

這不是更好?

秋雨來臨之前。我們終於修好了房子,歷時一個多月。

老兩口能住上這麽好的房子,高興的都表達不出來,一直豎著大拇指。

許朗從老爺子那裏學來很多東西,包括木工瓦工。

讓我驚奇的是,老爺子交給許朗幹木匠活的方法,能一根釘子不用,徒手蓋了雞棚和羊圈。

榫桙鏈接我知道,但沒想到,這麽厲害。

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我們終於不用將那些可憐的羊和雞往房子趕。

它們現在條件優越的很。

包括那頭小狼崽,長大了。就是眼神犀利的嚇人,還有平常不怎麽愛搭理人,其餘時間,它都是很聽話順從。

從來不會偷家裏的羊和雞。甚至有幾次,它捉到那些準備偷雞的黃鼠狼。直接咬死,為我們提供了毛皮。

肉。煮熟給他吃,算是獎勵他的。

別的狼也不敢從山上下來禍害我們的雞羊,畢竟現在他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盡力保護我們這個家裏的一花一草。

再後來我們的羊長大了,仔細算了下,大概有二十幾只。就在我們的圈裏盡情撒歡兒,平常是狼崽子和那只被馴服的狗看著。

冬天我們開出來的那塊地已經不長莊稼了,加上我們除了燒火沒什麽保暖的措施,橫不能每天就光燒水玩兒,家裏到處都是熱水,涼掉,然後反覆這麽燒,挺沒意思的。

許朗就殺了一只羊。那天我們圍在火堆前,鍋裏咕嘟咕嘟燉著羊肉,外面下著大雪。家裏暖和的不成樣子。

我們飽餐一頓,把那些骨頭餵給狼和狗。

他們有自己專門的取暖措施,許朗仿照東北人的火炕。給狼和羊們也盤了個比較低的火炕,讓它們暖暖乎乎過冬。

我們也是,這一冬天,幾乎沒怎麽從炕上下來。畢竟屁股底下的炕那麽暖,我們身上蓋的都是當年的新棉花被,也那麽暖和。

一切都舒服的不像樣子。真看不出是在外面過苦日子來。

為了讓我們整天燒火有勁兒,許朗去山上打了很多的野味兒回來,每天都給我們燉肉。

這老兩口身體也被他用肉燉野山參給治的差不多好了,後來又喝了很多新鮮果汁,身體和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

老爺子嚷嚷著渾身的力氣沒處使。執意要去開荒地。

氣的老太太這一冬天都沒怎麽離他。

但還是心疼這老頭子,每次到飯點兒提醒我們要記得給老爺子吃點兒蔬菜和稀飯。

“他是吃肉吃多了,閑的慌了。以前別說吃肉,我連饅頭都舍不得吃,現在你們來了,過的好了。這老頭子飄了。真是的!”

許朗翻譯過來的時候,就連表情都學的特別像,笑得我差點兒岔氣兒。

我們這一冬天,過的跟東北人沒區別。

唯一遺憾的是,我們沒有鹽吃,這也是致命的一點兒。

老爺子五年前曾經下過一次山,賣了野果。買了一包鹽回來,這老兩口。一包鹽精打細算吃了五年。

這老兩口,年紀大了。就想吃點兒鹽。

許朗看著窗外雪看了一整夜,其實我知道。他是在想辦法給這老兩口找鹽。

要是去人多的地方找鹽的話,不僅要走很遠的路,而且得有錢,這倒不用說了,一定會有辦法的。但是許朗擔心。若是他露面了,那些四處八方,找他找的紅了眼的人,肯定在各處都安排了眼線,怎麽可能放過他呢。

不可能。

“礦鹽!”

“不行不行,時間長了會吃壞了人的。”

“那就淡水曬鹽?”

我看著許朗自言自語,其實特心疼他,他就是我們三個人的頂梁柱。什麽都得他來扛著。

別人有什麽要求,也都跟他提。

不知道許朗下了什麽決心,反正那天快天亮的時候。他總算睡著了。

早上,我沒敢吵醒他,做好了飯菜,伺候老爺子他們吃過飯,把飯菜放到鍋裏熱著。

許朗醒來已經是中午頭了。午飯和早飯一起吃。

他吃飯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他還是在想鹽的事情,若是不把鹽弄出來我覺得他早晚要得強迫癥、

有個奶羊要生小羊羔,我去羊圈裏等著接生。本來說好要跟許朗一起接生的,等到小羊落地,他都沒來。

老爺子很擔心的找到我問許朗去哪兒了,大雪封山的天氣,他實在不放心許朗一個人到處亂跑。

他說這個季節,那些沒存上食物的熊瞎子,是要出來禍害人,禍害莊稼的。

我們忙活著找了一上午,等再回到房子裏的時候,發現許朗回來了。

他正在給我們做飯,特別專註。

“你哪兒去了,我們找你半天,差點兒就急死了!”

許朗寵物神秘一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袋子。

我認真看了一眼。照著讀出來:加碘鹽!

心裏咯噔一下,這麽神奇。打哪兒找到的。

許朗閉眼,搖搖頭,一幅小傲嬌的模樣,看樣子是死活不肯告訴我。

不告訴拉到。我還真懶的知道。

沒想到他還是湊到我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我立馬明白過來。

這家夥。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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