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愛情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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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朗目光深邃,目光覆雜看著我。

我很緊張,當時圍裙上全是油煙,很是狼狽,只能沖他苦澀的笑笑。

那個大學生把手攥上我手,一個勁兒的說:“以淺。你手怎麽這麽冷,快去後廚暖和暖和,這裏的衛生我打掃。”

這個暧,昧的動作許朗看在眼裏,但他沒什麽表情變化,我怕他誤會,把手抽回來,“沒事兒,你先忙吧。”

我低頭經過許朗身邊。

低沈的聲音沖進我耳朵裏,“蘇以淺,不要插手陸封和白衡之間的事情。你不想惹怒陸封,就不要再做些無用功。”

回頭看許朗,我以為自己眼花了,那個目空一切,桀驁不馴的許朗眼裏,竟然閃過一絲悲傷。

我抓不到他悲傷的點。

琉染在我餘光裏出現,她站在樓梯處,一臉幽怨的看著我們。

“謝謝您的提醒,也謝謝您一直以來照顧陸封。”

深深給他鞠了一躬。

他沒說話,我跑去廚房。

即使我是背對著他的,也能感受到那炙熱的目光照的我後背發燙。

“怎麽了,讓人給打了?怎麽還紅了眼圈了?”

烤全羊師傅拿著鉤子,惡狠狠朝外面一瞥,嘴裏罵罵咧咧要去找那些人,我把他攔住。

“就是沙子瞇眼睛了,真沒被人揍。”

大師傅疑惑看我幾眼,沖那幾個小工發問,“怎麽滴。你們衛生打掃的不幹凈,怎麽餐廳裏還有沙子?是想扣錢還是咋地,快去打掃。”

那兩個小工一臉生無可戀的走了。

廚房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大師傅神秘兮兮的問我,“姑娘,跟叔說,是不是戀愛了。是不是剛才看見自己男朋友帶著別的女人來吃羊了?”

我楞了一下,看大師傅一臉的八卦,很是無奈搖頭,“別說來吃羊,就算是來吃雞,我也不管,愛吃啥吃啥。”

大師傅一臉你這小姑娘蒙不過我的表情,笑了,“這小姑娘,說話怪幽默的。行了,你們年輕人啥事兒都愛寫臉上。當女孩兒的只要不吃虧的就成,要是那個小子欺負你,你就來餐廳說,咱們這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小夥子。要誰欺負你,我們不把他屎打出來,就算他拉的幹凈。”

我沒心情跟他開玩笑,笑一笑。跑去刷碟子。

快下班的時候白衡給我來了電話,他讓我趕緊回去一趟。

到家,就傻眼兒了,滿地狼藉就跟遭了賊一樣。

“怎麽了這是?”

白衡坐在沙發上,皺眉頭,一只接一只的抽煙。

“剛才我在家收拾要帶走的東西,突然沖出來幾個人,差點兒把我辦了不說,還把你家給砸了。”

“報警了沒有?”

我哆嗦著掏出手機來,簡直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傷人砸東西,真是沒把法律放眼裏。

“你瘋了吧,”白衡奪走我手機,拍桌上,“要是報警了,我特麽還怎麽活啊。你還嫌報紙新聞上那些鍵盤俠罵我罵的不夠?”

我被他說的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前段時間,許悅在醫院大樓前敗壞陸封和白衡的新聞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後來陸封方面做了公關,大家還是記得有個叫白衡的人,非要勾引陸封。

|“現在特麽的,我們這個圈子,除了皮特,誰特麽都不待見我。他們特統一的躲著我。他們說陸封上過的男人,他們沒興趣。”咬牙啟齒,差點兒沒把煙蒂給吞了,“我是真服許朗那妹妹,活該被人甩!”

郁城兩個字兒,在我心裏莫名湧現出來,不知道現在他怎麽樣了。

自打那次的鬧劇之後,許悅在醫院做了流產,他們的孩子沒了、

郁城用這樣糟蹋許悅的方式給我報仇。我沒有一絲快感,反倒是覺得自己就是一人渣,惡心的鼻涕蟲。

只要事情碰到我身上,肯定會變得亂七八糟、

“算了。得過且過。”

我收拾地上的碎片。白衡一直看著,最後實在看不下去,蹲下去跟我一起收拾。

“得了,我來吧,別回頭紮了手。”

“你打算怎麽辦,搬到哪裏去,剛才聽你說要收拾東西。”

沙發上已經有個行李箱收拾好了。

白衡苦笑,撿起一碎片扔垃圾桶裏,“不知道,不出意外的話,皮特應該會幫助我的。也許說不準,你要知道,他們外國人都是自我為核心,讓他為我花錢找地方住,恐怕他不肯把。”

我竟然有些心疼白衡,這麽多年,為的就是能過個好的生活。

可現在,別說好的生活,稍微穩定一點兒的生活都沒有。

“以淺,跟我去看看小亞吧,我想他了。”

說起小亞。白衡臉上那抹笑容暖的快要把空氣給融化了。

“好!”

小亞的骨灰和所有來這個城市的逝者一樣,放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裏,沒有墓地,甚至當時他死的時候,我們沒有給他辦葬禮。

打我們要踏進門開始,白衡的手腳一直在哆嗦,他的眼睛在每一個骨灰壇上努力尋找張小亞的名字。

終於在那個靠裏的格子裏,我們看到了貼著小亞照片兒的骨灰壇。

小亞笑得特別羞澀,大大眼睛長長的睫毛。

他若是個女子的話,肯定是那種好看到能讓君王誤了江山社稷的程度。

“誰看過小亞?”

白衡這一提醒,小亞骨灰壇前有一束花,是新鮮的。

我沒來過,據我所知,小亞就我們兩個朋友,在酒吧那些姐妹們,自然也不會顧忌小亞。

幹那一行的,都在乎活人,還有誰在乎死人。

“甭管是誰,知道是來看過小亞,他肯定很高興。”

我努力勸慰白衡,白衡不知道在想什麽,臉色一直是黑的。

但他攥著拳頭,一直沒有發洩。

很珍惜和小亞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我退在一個合適的位置,聽著白衡含情脈脈的跟小亞講話。

“我終於攢夠了錢,買你最喜歡的那輛跑車。之前咱倆約定過,要是有一天誰發財了,就買那輛車,帶著另一個人到處去轉。小亞,我想你了、”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的有投胎轉世的話該多好,甭管你現在是個孩子也好,還是投成了好看的小動物也好,我會等你,會把你捧在手心裏一輩子。永遠和你在一起。”

聲音越來越哽咽,一向主意特正的白衡,在小亞面前總是這麽語無倫次,想說什麽說什麽。我想不管小亞在不在這個世界上,他總能從那無語倫次裏,聽出白衡究竟想表達什麽。

“我不敢來看你,我怕每次來看你都會在夢裏想你。現在我幾乎每天都夢見你,可是我還要生活啊,我還要作為一個活人好好的活著,可是你這個混蛋,為什麽一直出現在我夢裏,你這個混蛋,老子真想把你拖出來打一頓。”

“你這個混蛋,求求你帶我走,把我帶到你的世界裏,讓我也去死吧!”

白衡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我看著他大哭,看著他呼吸不暢,想上前給他遞紙巾。

他沒回頭,伸手打了個止步的手勢。

我沒挪動腳步,我也知道我不能在呆在裏面,我怕我會和他一樣,哭到喘不上氣兒來。

我們愛小亞。小亞是個好到沒法形容的人。白衡喜歡小亞,小亞包容白衡,這就是個相互關系。

走出去,猝不及防,我竟然看到了陸封。

陸封也看到我,表情既憤怒又尷尬。

分明剛才他一直躲在門外聽白衡對小亞的痛訴。

他深深看我一眼,動作表情和許朗如初一轍,不愧是這麽多年,許朗獨自帶大的孩子。

我沖他笑笑,他冷漠的轉身,走了。

這麽一個沒用的姐姐,應該很丟人。當年媽媽把他賣掉,他拼命抱著我,我沒能抱著他把他奪回來,是我的錯。

“等一下!”

陸封頓住腳步,身子沒回。

我追上他,把那塊兒白玉塞到他手裏,“本來這就是你的東西,收著吧。”

他低頭看著那塊玉。我看不懂他覆雜的眼神兒。

“好好勸勸白衡,別讓他哭了,他心臟不好,不能激動!”陸封看我,點點頭。

我心裏有種被解放的歡喜感,扯著他衣袖,大膽問他,“今兒在店裏看的那女孩兒是你女朋友?”

他手輕輕想縮回被我扯的衣袖,發現扯不動,微微蹙眉,“許朗說,我需要公關一下形象,那女的,我不喜歡!”

我點點頭,這就明白了。

放開衣袖。

“放心吧,這些我都會慢慢告訴白衡的,只要你高興!”

“不用,不要告訴白衡,只要他不跟那個皮特來往,我寧願他誤會,寧願他恨我。”陸封咬牙。

我笑笑,“是你在圈子裏威脅別的男人,離白衡遠一點是麽?”

陸封身體巨大抖動下,皺眉,威脅的語氣看我,“你跟蹤我?”

擡頭認真看他眼睛,“不是跟蹤你,是我太了解許朗。你做事情,跟他一模一樣!”

“放心,這些我都不會告訴白衡的,只要對你不利的方面,我絕對不會提!”

他沒說什麽,甚至最後高冷的沒有看我一眼,匆匆離去。

白衡很長時間才出來,出來的時候,眼睛腫了,手上也滿是血。

血不太好止住。

我捧著他手,扯著他去找車,必須得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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