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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夫夫的日常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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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夫夫的日常生活1

這幾天路梟一直忙著把分公司剝離路氏,成為他自己名下的產業,於是幾乎沒什麽時間理江時予。

江時予當然是理解的,於是他這位有夫之夫就泡吧去了。

“喲,稀客啊,”從前一位老熟人自然地搭上江時予的肩,“和你家那位叫吵架了?居然敢來這泡。”

江時予靠著吧臺,叫了杯酒才回答:“人家現在可是大忙人,哪來那麽多時間管我。”

“你真是一點安全感也不給他啊,”熟人笑了,“要被他發現了你今晚鐵定屁股開花。”

江時予無所謂地擺擺手:“多大人了,這安全感都沒有就是他的問題了,再說我都跟他說我是出來看病覆查的了。”

熟人笑著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說:“祝你好運。”

江時予笑笑,沒再回話。

就這麽在酒吧待了差不多一個晚上,期間他還上舞池和別人搭了場戲,玩得那是要多盡興有多盡興。

過多了平淡的家居生活,偶爾換換口味還是挺不錯的。

這些年墓園附近的確如江時予所料的那樣發展起來,他們住著的地區幾乎都被翻新,房價被炒得極高。

好在江時予提早買下了那一小塊地。

回家的路上已經不再充滿泥濘,鋪上了瀝青路,旁邊也沒再能看見任何一座爛尾樓。

終於是走回到了住宅前,江時予下意識地先往窗戶看一眼。

燈沒開。

要麽還沒回家,要麽睡了,要麽就是在等他。

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後,江時予無所畏懼地打開家門。

鞋架上放著一雙今早就消失了的運動鞋,看來路梟是在家的。

他沒急著回房間,先在客廳轉了兩圈,把身上沾有酒味的外套塞到洗衣機裏,然後又簌了個口才進房間。

不料,剛推開房門,就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力。

回過神後,他已經是面貼著墻,雙手被按在身後的姿勢了。

“去哪了?”路梟的聲音於黑暗中響起,他離江時予很近,幾乎是貼著江時予的耳朵說話,“你身上沒有醫院的味道。”

“別鬧,”江時予掙了掙手,沒掙開不成,反被抓得更緊,“我回來的路上喝了點酒,抽了根煙,吃了串烤內,沒醫院的味道很正常。”

“給你兩分鐘坦白的機會,”路梟沈沈吐出口氣,“我能抓到你,我自然有我的證據。”

江時予忽然想起自己在酒吧被人拍了照片和視頻的事,沒忍住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好吧好吧,我是去酒吧玩了一晚上。”江時予妥協道。

路梟嗯了聲:“還有呢?”

“和人跳了場舞,牽了個小手,抱了幾下,真沒有更多了。”江時予說。

危險的氣息似乎在江時予身後彌漫開來,路梟用力把他甩上床。

邊欺身壓下,邊說:“你為什麽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你和別人親上了,你還要說只是親了一下而已,又沒睡一起,是不是你和別人睡一起了,我還要自我安慰其實你們什麽也沒做?是嗎江時予?你要的是這種效果嗎?”

“不是,我就是太無聊了,”江時予瞇了瞇眼,終於習慣了黑暗的光線,能勉強看清路梟有點濕潤的眼睫,“別哭,我錯了,梟哥哥,別哭。”

“江時予,你真的很不愛我。”路梟輕輕說出這句話,接著松開了江時予。

他起身離開房間,沒再聽江時予說任何一句話。

江時予察覺不對,立刻跟出去,就看見了路梟坐在陽臺外落寞的身影。

有點可憐,又有點可愛。

江時予嘆了嘆,移開陽臺門,俯身抱住路梟,柔聲說:“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都不去了,我真的只是太無聊了,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想對我幹什麽,我能揍他的,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我真的很愛你。”

“你每次都只是口頭說說,”路梟冷笑,“那你為什麽要騙我說是去覆查?為什麽不和我說實話。”

“……因為和你說實話我就去不了酒吧了。”江時予說。

“一定要去嗎?你非得去嗎?”路梟輕輕推開抱著自己的江時予,借著月光看對方的神情,永遠都是那麽的平淡,永遠都是那麽的無所謂,“你如果不想和我過,我們也可以不過,可以分手,離婚。”

江時予的心尖猛地一顫,他張了張口,最後只抿唇,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他不是不想過,他只是貪玩而已。

但路梟不會聽這些解釋,他只希望江時予老實待在家,哪也不許去,誰也不許找。

兩人都不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於是兩人都開始沈默。

他們都沒有讓步,誰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分手吧江時予。”這是江時予理智的弦崩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幾個星期,誰也沒再見到誰,誰也沒再回到住宅中。

江時予已經在療養院躺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沒怎麽吃東西,除了療養師誰也不見,手機什麽的全部關機,玩大失聯陣仗。

“都幾年沒發作了,這兩個月是怎麽了?吵架了?”療養師柔聲問。

江時予跟沒聽見似的,理都不理,盯著空氣。

“我幫你聯系他?”療養師拍了拍躺著的江時予的肩,眼裏滿是無奈,“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也該談談了吧?”

“不談,有什麽好談的。”江時予的嗓音沙啞,聲音不大。

“那你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療養師說。

“他一點也不心疼我,不然怎麽到現在都沒來找我,”江時予閉上眼,說,“而且那天我和他提過想和他一起去公司,他還拒絕,還跟合作方的那大叔走那麽親密,到我去個酒吧他倒生氣了。”

“大叔……?”療養師不禁失笑。

他記得路梟最近的合作人最老也就三十二。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又摟腰又牽手,美名其日合作需要,不把我放眼裏,”江時予冷聲說,“他和別人玩行,我去玩就是出軌,他真厲害。”

“消消氣消消氣,”療養師嘆了口氣,十分懊惱,“也許確實是合作需要?”

“圈子裏誰不知道我和路梟的關系啊,老大叔自己也不懂掌握分寸麽?”江時予越說越氣,幹脆嘖了聲,把臉用朦被子蒙上,不說話了。

療養師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這已經是這兩個月以來路梟第不知道多少次接到魏離的電話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找個男朋友啊?你能別整天閑著沒事就來打聽我男朋友的消息嗎?現在醫生這行都這麽閑的了?”路梟坐在辦公室,接起電話就是一通罵,滿滿的不耐煩。

“你們不是分手了?”魏離在那邊嘲了句,沒等路梟說話就迅速切入正題,“還有你前任失聯兩個月了你一點也不關心嗎?他爹都殺到我家了!”

“前任”這兩個字精準激怒了路梟。

“不知道,不關心,滾。”路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往椅背一靠,搓了搓手上的戒指,煩躁地又抓了把頭發。

“路總,有人找您。”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助理的聲音傳來。

“誰?”路梟收了收脾氣,問。

“江總。”助理回答。

路梟一下又煩躁起來了。

“讓他走,路氏不跟江氏合作。”路梟說。

“可是路總……”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開門聲打斷。

江忠成直接走進門,到路梟辦公桌前坐下。

“江總這是不打算守禮節了啊。”路梟扯了扯唇,揮手讓助理出去並把門帶上。

“我希望你公私分明。”他對江忠成說。

上個月路梟已經成功剝離路氏分公司,成為他名下的財產,現在他公司做大了,對江忠成甚至能擺架子。

“路梟,你冷靜點,”江忠成說話和江時予一樣,一直都是那麽風平浪靜,“你知道江時予在哪嗎?”

“不知道,不關心。”路梟說。

江忠成仿佛沒聽見“不關心”這三個字,自顧自地說:“療養院躺了兩月了,一直不吃東西,現在還在吊葡萄糖,前幾天一個沒註意差點讓他咬舌,你關不關心自己考慮,他要是死了,你的公司也活不了多久。”

他說得聽著很平淡,實際上心裏一直在咬牙切齒。

路梟有點坐不住了。

不吃東西,還咬舌……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妥協道:“我知道了。”

江忠成離開之後,路梟立刻站了起來。

內心一直拗著的那股勁此刻已經消下去了大半,剩下的幾乎全是擔心和心疼。

傻逼了,他忘了這傻逼有病。

當天晚上他就開車去了療養院。

他第一次來這,也是第一次見到江時予的療養師。

“您來了。”療養師出來接他,雖然帶著笑,卻滿眼疲憊。

“辛苦了,他在哪?”路梟四處張望著。

“在休息呢,好不容易睡得這麽早的一次,您去看一眼就行了吧,別打擾到他睡覺了。”療養師一邊說一邊帶著路梟往走廊上走。

江時予的睡眠一直很淺,所以當他聽見房門被擰開的動靜時,他就醒了,睜著眼看潔白的天花板。

“醒了?”療養師又開始懊惱了。

江時予嗯了聲,往門的方向瞥了眼,看見路梟後,視線頓了兩秒,又收回。

“來這幹什麽?”他問。

聲音比昨天還要沙啞,一句話說得十分吃力。

“接你回家。”路梟說話間,療養師很自覺地離開了這間房。

“不是分手?”江時予閉上眼。

“我錯了,我那是氣話,”路梟走到床邊,握起江時予紮著針的那支手,“你別做這種事,我害怕。”

江時予全身乏力,別開臉,眼都不睜。

“我錯了哥哥,哥哥,你別生氣,我不和你分手,”路梟把江時予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蹭蹭,“哥哥跟我回家。”

“別鬧了,”江時予想收回手,但對方抓著不放,他又沒有力氣,“我不想和你說話。”

“那我就坐在這裏陪你不吃不喝,直到你願意和我回家為止。”路梟說。

在門口偷聽的療養師:“……”完蛋,又瘋一個。

江時予扭過頭,一言難盡地看著路梟。

路梟坐到床沿,一臉認真地說:“我還可以學習你是怎麽自虐的。”

“……別鬧了,”江時予嘆出一口氣,“我跟你走,明天早上。”

“嗯,乖了,”路梟俯身親了親江時予的額頭,“哥哥以後不許再這麽做了。”

“你之前不讓我和你去公司,是因為那個老大叔嗎?”江時予突然開始算賬。

“嗯?誰?”路梟問。

“誰呢?”

“不是的啦!那是我表哥!!”路梟解釋。

“哦,表哥。”江時予淡聲。

“嗯!”路梟點點頭。

“咦等等,你吃醋了?”

“沒有。”

“你就是吃醋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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