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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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

鄧實此時的反應就跟路梟第一次知道江時予是裁判一樣的,而且他的震驚程度絕對不亞於路梟。

剩下的那一圈基本都是在聽鄧實震驚了,江時予和路梟根本插不上話。

江時予在一旁和這次的主持打電話的時候,張敏終於抓住了機會,扯著路梟問:“你怎麽穿著江時予的衣服?”

正在喝水的路梟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

“這能看出來?”他震驚了,“你平時是不是總盯著他啊?”

“何止是我,一群人盯著他啊,”張敏說,“他去找人打架的時候通常都穿這件,我們班的人看見他穿這件都不敢挨近他了。”

“我操?”路梟擰好瓶蓋,驚訝地挑了挑眉,“我可沒要找人打架啊。”

“知道知道,一會你還要換成球服呢。”張敏擺了擺手,說。

頓了頓,他才終於問到重點:“你昨天晚上住他家?”

路梟嗯了聲。

“你倆不是同一個小區嗎?你用得著住他家?”張敏驚訝地問。

“這你也知道?”路梟比他更驚訝。

“說,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路梟用手比了個槍的姿勢,抵在張敏的太陽穴。

“有啊有啊!比如……”張敏飛快地掃了一眼江時予,看見他還在打電話後,張敏壓低了聲音說,“比如你倆到底什麽關系……”

“不是,”路梟驚了,“江時予是不是出過櫃啊?我怎麽感覺他性向誰都知道啊?”

“他在我們班公開說過……我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為了防止桃花才說的,”張敏說,“過了幾天就聽說他在追隔壁班一個特別野但是沒他野的男生,他自己還承認了,這事才算是被認定了。”

“所以隔壁班也知道?”路梟楞了楞。

“這不是重點!”張敏怕江時予電話打完了過來揍他,趕緊挑重點說,“你們到底什麽關系?你別以為我瞎了看不見他脖子上的創可貼。”

那創可貼挺貼江時予膚色的,偏白,但是沒有江時予白。

“你不就近視嗎?”路梟笑著說。

“回答我!”張敏嘖了聲。

“誰給你的勇氣這樣跟你予哥男朋友這麽說話的?”路梟也嘖了聲,然後笑著轉身走向了江時予。

“我靠?”張敏在他身後震驚了聲。

路梟走到了江時予身旁,一把勾住了他的肩,偏過頭把臉按在了江時予的肩上。

“哦哦好,我一會就過去拿,”江時予一邊拍了拍路梟的頭一邊說,“嗯,我還有事,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一會想起來直接發我微信上啊,拜拜。”

掛了電話後,江時予問路梟:“怎麽了?”

“聽說你追過隔壁班一個男生啊,男朋友。”路梟小聲說。

江時予一楞,把手機塞到了口袋裏,問:“張敏和你說的?”

路梟嗯了聲。

“我去揍他。”江時予剛準備轉身,路梟勾著他肩的手就突然收緊,撈住了他。

“幹嘛?”江時予問。

“陪我待一會吧。”路梟的頭依舊按在他肩上。

“我得去拿工牌,你快去練球吧,一會你們還要抽簽抽對手,做好比賽準備吧。”江時予拍了拍路梟的背,說。

路梟哦了聲,松開了他。

“比賽加油,”江時予張開胳膊和他抱了一下,又說,“我得先去聽規則,一會賽場上見。”

“嗯……”路梟看著江時予。

“舍不得我啊?”江時予笑了笑。

“是啊,一個多小時之後才能見到,而且還是我在侯場處看你當裁判。”路梟厥了厥嘴。

江時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說:“沒事,我知道你在就好了。”

他又低頭看了眼表,然後說:“走了啊!”

“拜拜。”路梟垂頭喪氣地說。

鄧實在球場上朝他吹了聲口哨,喊道:“隊長!來熱身!”

“來了!”路梟轉身跑向鄧實。

過了半個小時,隊長去抽簽,按照每隊的隊號來排。

一共有36個隊,路梟他們是10隊,抽到的對手是33隊。

“英國隊。”路梟說。

“啊,那到時候豈不是,”一位主力隊員說,“那邊在叭啦叭啦講英文,然後我們叭啦啦講中文,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鄧實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

“別瞎起哄啊。”路梟嘖了一聲。

他看向了另一個球場上正在訓練的2隊,皺了皺眉。

他覺得裏面那個小前鋒有點眼熟。

好像是……

他突然一瞪。

是魏離給他發的那個視頻!

江時予去黑館打球碰上的那個小前鋒,突然掏出把刀的那個人。

不過路梟這會倒不擔心什麽。

如果江時予剛好是當2隊那場的裁判,就絕對會盯死那小前鋒的。

可能是因為路梟的視線太明顯,那個小前鋒忽然轉頭看向了他。

接著那人就朝他走了過來。

路梟盯著這人,全身的細胞都在警惕。

那人走到路梟面前就停下了,問:“附中的?”

路梟嗯了聲,問:“有事?”

“江時予呢?”那人又問。

“他不是校隊的。”路梟眉頭一皺。

上來就找江時予,絕對不是什麽好鳥。

“不是校隊的?”那人似乎很震驚,“他為什麽不進校隊?”

“關你什麽事?”路梟冷聲說。

“他在現場吧?”那人四處看了看,但都沒瞥見江時予的半個身影。

“你找他有事的話直接跟我說就行,我幫你轉述給他。”路梟嘖聲說。

“不,我要當面和他講。”那人說完,盯著路梟看了幾眼,然後突然皺眉,問,“你怎麽穿著江時予的衣服?”

“……”這衣服到底為什麽誰都知道。

路梟無語地想。

“沒有,只是買到了同款而已,”他反應很快地接了話,說,“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也有這件的。”

“哦,”那人點點頭,又問,“所以江時予去哪了?”

“不關你的事。”路梟現在怒氣值在上漲,他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一拳呼上去。

“你是他誰啊你?”那人嘖了聲,說,“江時予都不敢這麽和我講話。”

鄧實一直盯著他們這個方向,見這邊情況不太對勁,他趕緊跑了過來把路梟拉走了。

“訓練去,隊長,我們在第二場,一會就要比賽了,走吧……”鄧實一邊拉路梟,一邊回頭看了那人幾眼。

路梟沒有把個人情緒帶到球場上,該訓練的時候就好好訓練。

在比賽開始的前十五分鐘,江時予打了通電話給他。

“路梟。”江時予已經坐在裁判席上了。

“嗯,聽得見。”路梟說。

“剛是不是有人找你了?”江時予問。

路梟嗯了聲,如實說了:“他找我問你在哪,我說你不是校籃的,然後又互相嗆幾句,我就被鄧實扯走了。”

江時予猛地松了口氣,說:“別和他吵。”

“嗯。”路梟應了聲。

沈默了會,路梟問:“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回去再和你解釋,你別放在心上。”江時予說著,嘆了口氣。

“我沒辦法不放在心上,他上來就要找你。”路梟的語氣聽著有點賭氣。

江時予沒說話,仿佛是在和他對峙。

過了會,他才說:“好好比賽,有時間我會和你說清楚的。”

“哥哥。”路梟喊了他一聲。

“嗯,我在。”江時予的聲音放輕了。

“你在就好了。”路梟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江時予感覺心裏有一塊塌下去了,軟趴趴的。

他深吸了口氣,趴到了裁判桌上。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塊工牌,上面是藍底白字,寫著:裁判員。

一旁的裁判員見江時予突然趴桌上了,嚇了一跳。

“你還好嗎?身體不舒服嗎?”那裁判員關心道。

江時予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喜歡的人突然在電話那頭給我表白呢,嚇我一跳。”

“嘖嘖,你們這些年輕小夥。”裁判笑著說。

終於迎來開幕式,主持人在場上喊話,把席上的人都介紹了一遍。

什麽裁判員啊,特邀嘉賓啦……巴拉巴拉的。

然後又一起再次升國旗,又叭啦叭啦介紹了一堆活動議程,又歡迎那36個小隊的到來啊,又有開幕式表演等等等。

然後主持人又劈哩啪啦講了一堆。

江時予都快睡著了,這比賽楞是沒開始。

一旁看起來三十幾歲的裁判員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跟著人群叫一下。

其他的裁判員要麽是像江時予這樣快睡著了的,要麽就是低著頭偷偷玩手機。

九點鐘開幕,楞是到了十一點半才落幕。

然後又突然宣布正式的比賽是下午才開始。

江時予快吐了,他看了眼時間表,說:“不是今天早上就正式比賽了嗎?什麽時候改了時間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一旁的那位裁判明顯也不知道這件事,但他絲毫不介意,滿腔熱血跟著吼。

從體育館出來的那一刻,雖然很熱,但江時予感覺輕松了許多。

一只手從他身後環了過來,搭在了他肩上。

“走吧,去吃午飯,”路梟說,“順便說說你那個事。”

“聽你電話那意思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了呢。”江時予笑了笑。

“怎麽可能。”路梟捏了捏江時予的肩,帶著他朝機車停放的方向走去。

“張敏呢?”江時予回頭看了幾眼。

路梟掐著他的雙頰把他臉轉回來了,然後說:“男朋友在這還想著別人呢?”

“不是,”江時予掐了一把路梟的腰,說,“我就問他去哪了而已。”

“和我教練在觀眾席聊天呢,”路梟偏頭用腦袋蹭了蹭江時予的臉,“別提了,我要餓死了,怎麽突然改時間了?”

“不知道,”江時予說,“我們也沒收到通知,都挺懵的。”

路梟哦了聲,沒再說話。

開車到了一家飯店,江時予和路梟坐到了包廂裏。

這回路梟沒再坐江時予的對面,坐到了他身邊。

“我說,”江時予無語地看著路梟,說,“你的目的會不會有點過於明顯了?”

路梟靠到了沙發背上,一只手環過了江時予的腰,捏了捏,說:“哪有,你快講。”

“等菜上完再說,”江時予用手勾了勾路梟的下巴,笑了笑,說,“我們幹點別的。”

“好啊。”路梟收緊了環他腰的手,偏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昨天晚上的不一樣。

並不克制,相反,帶著強烈的侵略和占有。

像是要把江時予整個人都吞下去。

他的手伸進了江時予的衣服裏,在他背上這摸摸那又摸摸。

快要進一步發展什麽的時候,包廂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操。”路梟低聲罵了句,然後兩人迅速地分開了。

包廂門打開,服務員端著兩碟菜進來,後面還跟著位端飯的。

“先生,這是糖醋排骨,”服務員說著,又放下另一道菜,“這是新上的菜品,可以免費品嘗。”

“好的,謝謝。”路梟沖服務員小哥點了點頭。

兩位服務員一前一位地出了門後,路梟扭頭看向江時予,發現他在楞神。

“想什麽呢?”路梟拍了拍他的腿,問。

江時予身形一顫,回神,吐出口氣,說:“沒什麽。”

“那服員挺帥的,對吧?”路梟挑了挑眉。

江時予的心猛地抽了抽,他嗯了聲。

路梟抓起了江時予的手,放到了自己臉上。

江時予扭頭看向了他。

“你認識他,對嗎?”路梟問。

“對,”江時予深吸了口氣,說,“我不喜歡他。”

聽見這句話的之後,路梟反而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來個白月光什麽的強勁情敵呢,你不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但是他喜歡我。”江時予勾了勾唇。

看見江時予這個笑,路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操,演我呢你?”路梟在江時予的心口處點了點,說,“心怎麽這麽黑啊?”

“別生氣,”江時予笑著親了親路梟的臉,說,“我就想看看你的反應。”

“我的反應說我想幹死你。”路梟按住江時予的後腦勺,對著他的唇猛地親了上去。

江時予往後躲了躲,但很快又被按了回來。

路梟一邊親著,一邊把手伸到了江時予的衣服裏,捏了捏他的腹肌。

“吃飯……”江時予含糊不清地說著,推了推他。

路梟又在江時予的頸窩處咬了一口,才終於肯松開嘴。

“你但凡再多咬一秒我就打人了。”江時予說著,對著路梟的頸側也來了一口。

“疼疼疼!嘶。”路梟推了推江時予的腦袋。

松開嘴後,江時予用手背擦了擦唇,說:“行了,吃飯吧弟弟。”

“我操,痛死了……”路梟掏出手機,看了眼江時予的傑作。

“別看了,今天下午攝像頭、攝影機和觀眾都絕對能幫你看見的。”江時予夾了一塊內,嚼了喻。

“哇,好吃誒。”他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路梟嘖了聲,放下手機說:“我感覺你才是狗。”

“是是是。”江時予絲毫不介意地點了點頭。

“菜都上完了吧?”路梟突然說,“那我們是不是該回歸正題了?也順便跟我講講你追的隔壁班那個野小子。”

“先吃飯,食不言。”江時予說。

“別轉移話題。”路梟又嘖了聲。

“魏離不應該都發給你了嗎?非得我親口說?”江時予挑了挑眉,又塞下一塊肉。

路梟一頓,不說話了。

他腦子突然有點亂,他不知道江時予是怎麽知道的,又是為什麽會猜到。

“我就想知道你和那個小前鋒是什麽關系。”路梟有點委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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