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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好男人吉良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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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好男人吉良吉影

“嘟。”

掛了電話,男人隱忍地推了下眼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

“請你們下次,在我打電話的時候離我遠一些,謝謝。”

他一頭金發,刀削似的輪廓淩厲,一雙眼睛生的好,本是極具攻擊力的長相,硬生生被那雙眼裏的溫潤感給中和開,變得無害起來。

眼鏡並不是他常用的物品,推眼鏡的動作也略顯緩慢,這種細微處的改變讓這名男子心情不好,他克制著,讓自己努力適應這一切。

不管是這群“同事”也好,還是最近高頻的工作,讓他在危險邊緣奔波也好,全都讓他違背了自己的習性,壓力大的每日幾乎都要睡不著覺。

嬰兒般的睡眠早已離他遠去有一些時日了,現在只能保證不因這些事情突然猝死在半道。

“誒——別這麽敏感嘛。”他身後的一名人形生物語調拉長,嘻嘻哈哈地說道:

“沒想到你還會意大利語啊,我一直以為你是用英語跟他們溝通的,真厲害啊。”

“……”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一口氣。

我一定要堅持住。

這只是生活上的一點小小磨難而已。

男人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看上去溫文爾雅,普通的銀框眼鏡在他臉龐上顯出些質感來,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色彩。

“還好,在得知小姐要去意大利時,我就開始學習了。”

他邊說著,將手機放入口袋內側,然後在他邁開步子繞過這個討厭的“同事”、要去做其他事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了。

男人下意識摸了摸衣服內側,卻發現不是剛剛那個手機的電話。

他沈默了片刻,將公文包裏的手機抽了出來,放在耳邊:

“忍,怎麽了?”

“老公——”電話那頭是女人甜膩的聲音,她語氣輕盈,苦惱地問道:

“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工作啊?”

男人頓了頓,耐心說道:“……沒有,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有打擾你就好……”聽到男人這麽回答,電話那頭的人顯然高興起來,聲音語調變得扭捏,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其實不是……但也算是家裏發生了事情……”

深呼吸,再呼吸,男人面上露出了個標準微笑,在“同事”:“吉良桑,你的指甲又變長了哦”的聲音裏,忍耐著兩頭的精神折磨,他說道:

“是早人那孩子嗎?他又試圖讓你去跟別的男人接觸了?”

川尻早人,被他搶奪了身份的男人與這個女人生下的孩子,在得知自己的父親被他人殺害後裝作他的模樣生活在自己身邊,男孩還在上小學的年紀,卻冷靜而理智,很快接受了這一點。

“媽媽很喜歡他吧,既然他能夠賺錢養我們,又被控制住了,沒有危害,我能夠接受這一點。”

和男孩談話的時候,是由空條承太郎與他解釋這一切的。

吉良吉影被折磨了一番,給尤娜套上枷鎖後乖的跟綿羊一樣,在一旁一點小動作也沒有的。

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

川尻家存活了兩個人,大人川尻忍性子不是能夠承擔這種事的,在小徐倫的建議下,他們接觸了川尻家的獨子川尻早人。

男孩似乎對他們的到來早有預料,見了面也不慌張,而是問道:

“我會裝作一切都跟平常一樣的……但我能知道,你們的那些和「魔法」一樣的東西是什麽嗎?”

他似乎不是很能形容這個東西,於是用了個電視上學來的,較為應景的詞匯。

空條承太郎沒有隱瞞,男人雙手交疊,腰背挺得筆直,極為正式。

“那是一個叫做「替身」的能力……”

解釋完,空條承太郎以一種平和的姿態,對陷入思索的男孩說道:

“那麽,今後如果遇到了什麽麻煩,可以來SPW財團來找求助。”

他說完,瞥了眼一旁的吉良吉影,雖然這混蛋已經被控制住了,但仍然不能安心啊。

作惡多端的殺人犯,就這麽被放在外面,知道上了枷鎖,單從視覺上來說,這個家夥卻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態度從容。

“這是我的號碼。”

留下聯系方式,空條承太郎便離開了。

獨留吉良吉影和川尻早人呆在一起時,這孩子瞬間變了個臉色。

“首先,我們來約法三章。”

川尻早人的雙眼冷淡地凝視著這個套著他父親皮囊的殺人犯,說道:

“第一,賺來的錢要一點不剩地交給家裏,不能攢私房錢。”

“第二,不許碰我媽媽。”

“第三,好好對待我媽媽,讓她活得開心。”頓了頓,川尻早人補充道:“別讓她察覺到你不是我爸爸了。”

“……”

三條規定,與他自己全然無關。

他是個極愛母親的孩子。

從知道這個事情到現在,他沒有做出一點慌亂的反應,行動間也對空條承太郎他們相當配合,即使知道他被絕對地約束住了,也不放松警惕。

這個孩子,似乎和他有些相像。

吉良吉影說道:“沒有問題。”

雖然被鎖在了這個家庭裏,被迫扮演一個好丈夫的角色,還不能夠去找新的“女友”了。

但他的內心充滿了安然的幸福。

沒有辦法,只要一想到這是為了他的“繆斯”、“玫瑰”、“聖潔的愛”做事,他就無與倫比地感到滿足。

雖然她一年到頭都不來看自己,但偶爾只要能在杜王町中看到她的身影,不管是她去觸碰東方仗助還是觸碰岸邊露伴,亦或是觸碰山岸由花子,只要能夠看見她、知道她還存在於這個世上,吉良吉影就完全能夠忍耐住這一切了。

啊……這段感情充滿磨難與孤寂,但在無數漫漫長夜,他獨自品味之時,總能從無邊的苦楚中品味甘甜出來。

他的「愛」很忙碌,總是為了許多事情奔波。

他都知道的,他都能夠體諒……只要知道她還纖細動人,只要能知道她仍然沒有絲毫傷痕與畸變……

不,他的「愛」即使受了傷,有了些畸變,這種不完美之處只會像是斷臂的維納斯一樣,富有無與倫比的獨特魅力!

啊啊,見不到你的日子是如此的難熬,但也正因為如此,匆匆瞥見你的一瞬間,才會從心底湧上來更加濃厚香醇的愛意來……

因此,無論是什麽都能夠忍受了。

早人給川尻忍介紹各種男人的事情,被川尻忍有些苦惱地跟他抱怨了,認為孩子還沒長大,說道:叛逆期就先來了,但她沒有跟那些男人接觸,她心底最喜歡老公了雲雲之類的。

吉良吉影完全無所謂,但面上卻扮演著一個合格的丈夫,謹記自己的:愛老婆,愛家庭,愛工作,愛生活的四愛設定。

然後他不輕不淡地在餐桌上敲打了一下早人,維持自己“一家之主”威嚴不容侵犯的形象,實則是告訴川尻早人事情要做就做的隱蔽點,別給他添麻煩。

男孩三年裏身高猛躥,明明才上了初中,個字已經有一米六多了。

不難看出他未來有望身高比肩東方仗助他們,而這樣的身高,在他這個階層的年齡段中,深受異性的好感、同性的崇拜。

更別提川尻早人還遺傳了父母的好相貌,五官立體,眉眼深邃不失韻味。

和空條徐倫來往久了,他性子自閉的情況近幾年來好了不少,與人的交往中也學習了吉良吉影許多技巧,能輕易和同齡人打成一片。

吉良吉影雖然被控制住了,卻能夠在無傷大雅的事情上折騰這個周圍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與他鬥智鬥勇多年的川尻早人放下筷子,擦了嘴,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媽媽,爸爸他藏私房錢被我發現了。”

“什麽——!?”

女人一聲嬌呼,連連追問:“好啊,老公,你居然又藏私房錢了!”

這當然是假話,但吉良吉影沒辦法說他沒藏,因為川尻早人這小子自己不知道從哪裏賺了私房錢回來,每次都借口是他藏的私房錢,以此利用他為中轉點將錢交到家中,供他媽媽花銷。

他還懂得隱藏自身實力……這一點也很像吉良吉影。

這些事情曾讓吉良吉影有過片刻的恍惚。

就好像他真的跟川尻忍相愛、結婚了,有了個孩子。

他是個普通的上班族,辛苦工作,家中嬌妻生下一子,很像他,不管是超越同齡人的聰明還是懂得隱藏鋒芒的秉性。

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的愛好仍然存在,他每隔一天都要剪指甲。

他的視線在半空中與川尻早人對視,輕笑了聲:“啊,我藏了私房錢,忍要怎麽罰我?”

“呀,討厭……每次都藏在同一個地方,你就不能換個地方藏嗎?”

女人不好意思地輕輕錘了他一下,沈浸在老公喜歡玩“藏私房錢,被抓包,讓老婆懲罰”的play裏面。

這場過家家裏,只有川尻忍是過得幸福美滿的存在。

她仍然以為三年前的那場異變,只是新聞上說的,幾百年難得一遇的自然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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