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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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瘋了。
“你已經消了我幾次的記憶了，你到底要幹什麽？”
尤娜於夢中發現了那個發著光的人形生物，它渾身纏繞著一團漆黑的煙霧，不詳的紅芒在其中交織著，渾身透著股不好惹的感覺。
她漸漸察覺到了自己的夢中出現了異常，身體的無力，精神的疲憊，都在預兆著什麽。
盡管心中焦急，但她毫無辦法，於是只能按捺不動。
直到——前兩夜，她終於碰見了這位異常。
僅僅只是一剎那，她便明白了，那些模糊不清的夢境，全是她在搞鬼。
然而，這次也是一樣，這位生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呆在她前方，望著遠處沒說話。
她順著感覺望去，那裏似乎有著什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盡管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莫名地不敢打擾這個生物，只能安靜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雖然他們之間還沒有進行過一次交流，但尤娜總感覺，靠近一些，在靠近一些，總是沒錯的。
她的心在牽引著自己，而事實證明，在這兩次醒來之後，她的性格確實比過去更加穩定了點。
思維也從混沌中漸漸能抽離出一些了。
只要這樣繼續下去，應該是可以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靠在它旁邊睡著了。
***
「布加拉提，我即將要去遠方一趟，或許幾天不回來，也或許下一刻就回來了，我不知道。
但我能跟你保證的是，這不會是永別。
——來自最後一封信。」
在那次回來之後，上頭就傳來了尤娜的調令，她將離開這個隊伍，真正意義上的去往「遠方」。
“……騙子。”
布加拉提坐在窗前，難得地發起了呆。
心中的惆悵與迷茫太過紛亂，摻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布加拉提無法將之說出口，更不敢將其表露出分毫。
他很怕少女知道了自己並不是無動於衷之後，會更加執著。
他不想成為少女的弱點，於是只好不停地逃避，遠離。
欺騙了她之後，欺騙了所有人，也欺騙了自己的心。
其實這聲「騙子」，是說給誰聽的，又為了誰說的，他都已經分不清了。
像是在罵自己，又像是在埋怨她擾亂了自己的心。
突然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是曇花一現般，美麗到世間難見，卻深刻讓他意識到，除了對方這份莫名其妙而來的喜愛，在這場愛情的追逐戰之中，自己一無所有。
沒有任何的砝碼，值得她為我逗留。
沒有任何借口去挽留她。
連互相心悅這一點，在自己還沒糾結完要不要說出時，接觸到她懵懂的眼神，就被死死壓在了心底，選擇了放她出去飛翔。
他知道，如果自己提出來挽留，以少女現在的對他的喜愛程度，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留下來。
但是……不行啊，他說不出口。
布加拉提捂住了臉，深呼吸了一口氣。
究竟，該拿這份心意怎麽辦？
只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掩埋起來了嗎……
屋外刮起一陣風，窗臺的風鈴被吹的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是在回應他的心緒一般，“叮叮當當”的。
布加拉提趴在桌上，閉著眼睛在腦海中回憶著和少女的點點滴滴。
她總是笑著的，但男人知道，少女總是在哪個角落裏趴著，只是在發現他的時候，才會打起精神。
她總是睡著的，或是在哪裏吃著甜點。
那不勒斯的人們都知道少女喜歡他，因此時常調侃似地和布加拉提匯報少女的事情。
今天去了哪家店吃飯啊。
她看起來很喜歡哪款甜點啊。
穿了漂亮的衣服跟一個少年約會了啊。
……聽到這裏，布加拉提的心是突兀地跳了一下的。
但是那人並沒有察覺到他異常的沈默，反而樂呵呵地說道:
“說起來，這還是尤娜第一次接受別人的約會請求啊，這姑娘雖然很受男孩的歡迎，卻都不搭理人呢。”
老太太塞給了他一個蘋果，又紅又大的，“布加拉提，雖然那個小夥子蠻可愛的，但我還是更看好你，加油啊！”
“……”
少女大部分時候都被他特意支開了，因此他們並不常見面，但她的消息，卻像是被風吹過的蒲公英一般，落滿了他的世界。
思念終究盈滿了他的心房，讓他的胸膛發酵著，墜落著。
想去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麽事，但更想知道，她究竟還喜不喜歡自己。
在遇到了外面更多的人之後，見識到了更優秀的，或許比他更適合的人選時……
她會不會放棄他？
某種熟悉的氣味似乎在空氣中彌漫起來了，沁人的幽香，不像是那不勒斯土地上的任何花朵，更像是在東方的國度中，某種深遠的淡香。
像是她身上的香氣。
很奇怪，雖然她經常吃甜品，但那樣蜜一樣的滋味卻始終蓋不過這種氣味。
是什麽牌子的香水嗎？
或許是信封上帶著的香氣吧。
她接觸過的一些物品，好像或多或少都會沾染上一些這種氣味。
但是……這樣的香，似乎濃烈起來了。
手指的肌膚上似乎都感受到了些許溫度，埋在臂彎裏，布加拉提有些迷茫地睜開了眼。
然後猝不及防，他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了一整天的人。
桌子下，她跪坐在他雙膝之間，伸出手虛虛的要握住他垂下來的手，就像是一只頑劣的貓兒一般，見他發現了自己在惡作劇，反而得意地露出了個竊笑。
「我回來看你啦。」
她一字一頓地做著口型，雙眼裏是純然的快樂。
那樣的天真。
布加拉提的手猛地收緊，捏了捏掌心的溫度……是像從前一樣的微涼。
是夢嗎？
桌子下那昏暗的光線裏，少女對他歪了歪頭，撐著他的大腿，起身就要……
親吻了他。
唇上濕潤的感覺是那麽的輕柔，吐息在肌膚上的感覺，以及……布加拉提瞪大了眼。
他們在桌子下，隱蔽的角落間。
互相親吻著。
***
終於嘗到了點甜頭之後，尤娜極為滿足地趴在了他的膝蓋上。
布加拉提露出了想要逃跑，又有些話想說的糾結神色。
“怎麽了嗎？”
她懶洋洋地出聲，渾身的氣場都變得溫順又平和，不像平時那般，總是很有一種悄無聲息的侵略感。
“……”
布加拉提不著痕跡地喉嚨滾動了下，才調整好心態，語氣平穩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你不是離開那不勒斯了嗎？”
哈——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還留著被少女咬破的小傷口。
假正經。
尤娜心裏快笑翻了，瞥了他一眼之後，決定配合他的表演。
“嗯，但我想回來看你了。”
男人的手被勾了一下，癢癢的。
他才發現自己仍然和少女互相牽著手，正想要抽出來，卻被死死抓住了。
少女甚至仗著他掙脫不開，更加過分地把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臉上，貼著他不放。
掌下是她柔軟的臉蛋，滑嫩又白皙，她那雙勾人的紅眸就這麽盯著他，專註地好像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深情的，被全身心地信賴著。
布加拉提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強壓下將少女攬入懷中的沖動，避開了視線。
但是那樣的畫面，卻盤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消散不去。
深刻又難忘。
幾乎要吞噬了他的靈魂，燃燒過他的五臟六腑。
心臟在砰砰直跳，強烈的震感讓他害怕聽力敏銳的少女會發現這樣異常的反應。
不能再越過界限了。
布加拉提往後退了退，這回少女不再攔他，依舊是坐在桌底下，就這麽悠閑地望著他。
明明剛剛才做了那樣的事，她卻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激烈纏綿的力度似乎還殘留在嘴唇上，布加拉提強忍住抿唇的沖動，轉身想找個地方暫時冷靜一下。
少女的話卻一下子讓他定在了原地。
“我寫的信封，你隨身攜帶著啊。”
她笑意盈盈的話語裏是篤定的態度，帶著張揚的自信，就像是把他的心玩弄在鼓掌間，輕而易舉地就又攪亂了他的心湖。
“能不能回應我一下呢？”
她像是抱怨，又像是開玩笑:“一直這樣努力地靠近，卻不被主動一下的話，我也是會傷心的。”
“稍微地，就當是鼓勵我一下吧？”
“拜托了——”她拉長了尾音，在撒嬌:“得不到回應的我真的要傷心啦。”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布加拉提徒然急促起來的呼吸聲，他猛地轉過頭，將少女從桌子下方抱了出來。
攬著她的腰，布加拉提自暴自棄地深吻著她，柔軟的嘴唇不斷侵蝕著他的感官，直到感受到那靈巧的舌頭放肆地舔了下他的唇縫，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要瘋了。
物體被撞落的聲音稀裏嘩啦的響起，少女被他壓在桌上深切地吻著，那樣洶湧的情感被瞬間釋放出來，讓呼吸亂做了一團。
滾燙且炙熱，布加拉提的手都在顫抖，被少女一點點地按緊了，她的手勾著男人的脖子，半瞇著眼睛觀察他意亂情迷的神色。
徹底淪陷了啊，布加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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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消了我幾次的記憶了，你到底要幹什麽？”
尤娜於夢中發現了那個發著光的人形生物，它渾身纏繞著一團漆黑的煙霧，不詳的紅芒在其中交織著，渾身透著股不好惹的感覺。
她漸漸察覺到了自己的夢中出現了異常，身體的無力，精神的疲憊，都在預兆著什麽。
盡管心中焦急，但她毫無辦法，於是只能按捺不動。
直到——前兩夜，她終於碰見了這位異常。
僅僅只是一剎那，她便明白了，那些模糊不清的夢境，全是她在搞鬼。
然而，這次也是一樣，這位生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呆在她前方，望著遠處沒說話。
她順著感覺望去，那裏似乎有著什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盡管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莫名地不敢打擾這個生物，只能安靜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雖然他們之間還沒有進行過一次交流，但尤娜總感覺，靠近一些，在靠近一些，總是沒錯的。
她的心在牽引著自己，而事實證明，在這兩次醒來之後，她的性格確實比過去更加穩定了點。
思維也從混沌中漸漸能抽離出一些了。
只要這樣繼續下去，應該是可以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靠在它旁邊睡著了。
***
「布加拉提，我即將要去遠方一趟，或許幾天不回來，也或許下一刻就回來了，我不知道。
但我能跟你保證的是，這不會是永別。
——來自最後一封信。」
在那次回來之後，上頭就傳來了尤娜的調令，她將離開這個隊伍，真正意義上的去往「遠方」。
“……騙子。”
布加拉提坐在窗前，難得地發起了呆。
心中的惆悵與迷茫太過紛亂，摻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布加拉提無法將之說出口，更不敢將其表露出分毫。
他很怕少女知道了自己並不是無動於衷之後，會更加執著。
他不想成為少女的弱點，於是只好不停地逃避，遠離。
欺騙了她之後，欺騙了所有人，也欺騙了自己的心。
其實這聲「騙子」，是說給誰聽的，又為了誰說的，他都已經分不清了。
像是在罵自己，又像是在埋怨她擾亂了自己的心。
突然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是曇花一現般，美麗到世間難見，卻深刻讓他意識到，除了對方這份莫名其妙而來的喜愛，在這場愛情的追逐戰之中，自己一無所有。
沒有任何的砝碼，值得她為我逗留。
沒有任何借口去挽留她。
連互相心悅這一點，在自己還沒糾結完要不要說出時，接觸到她懵懂的眼神，就被死死壓在了心底，選擇了放她出去飛翔。
他知道，如果自己提出來挽留，以少女現在的對他的喜愛程度，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留下來。
但是……不行啊，他說不出口。
布加拉提捂住了臉，深呼吸了一口氣。
究竟，該拿這份心意怎麽辦？
只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掩埋起來了嗎……
屋外刮起一陣風，窗臺的風鈴被吹的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是在回應他的心緒一般，“叮叮當當”的。
布加拉提趴在桌上，閉著眼睛在腦海中回憶著和少女的點點滴滴。
她總是笑著的，但男人知道，少女總是在哪個角落裏趴著，只是在發現他的時候，才會打起精神。
她總是睡著的，或是在哪裏吃著甜點。
那不勒斯的人們都知道少女喜歡他，因此時常調侃似地和布加拉提匯報少女的事情。
今天去了哪家店吃飯啊。
她看起來很喜歡哪款甜點啊。
穿了漂亮的衣服跟一個少年約會了啊。
……聽到這裏，布加拉提的心是突兀地跳了一下的。
但是那人並沒有察覺到他異常的沈默，反而樂呵呵地說道:
“說起來，這還是尤娜第一次接受別人的約會請求啊，這姑娘雖然很受男孩的歡迎，卻都不搭理人呢。”
老太太塞給了他一個蘋果，又紅又大的，“布加拉提，雖然那個小夥子蠻可愛的，但我還是更看好你，加油啊！”
“……”
少女大部分時候都被他特意支開了，因此他們並不常見面，但她的消息，卻像是被風吹過的蒲公英一般，落滿了他的世界。
思念終究盈滿了他的心房，讓他的胸膛發酵著，墜落著。
想去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麽事，但更想知道，她究竟還喜不喜歡自己。
在遇到了外面更多的人之後，見識到了更優秀的，或許比他更適合的人選時……
她會不會放棄他？
某種熟悉的氣味似乎在空氣中彌漫起來了，沁人的幽香，不像是那不勒斯土地上的任何花朵，更像是在東方的國度中，某種深遠的淡香。
像是她身上的香氣。
很奇怪，雖然她經常吃甜品，但那樣蜜一樣的滋味卻始終蓋不過這種氣味。
是什麽牌子的香水嗎？
或許是信封上帶著的香氣吧。
她接觸過的一些物品，好像或多或少都會沾染上一些這種氣味。
但是……這樣的香，似乎濃烈起來了。
手指的肌膚上似乎都感受到了些許溫度，埋在臂彎裏，布加拉提有些迷茫地睜開了眼。
然後猝不及防，他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了一整天的人。
桌子下，她跪坐在他雙膝之間，伸出手虛虛的要握住他垂下來的手，就像是一只頑劣的貓兒一般，見他發現了自己在惡作劇，反而得意地露出了個竊笑。
「我回來看你啦。」
她一字一頓地做著口型，雙眼裏是純然的快樂。
那樣的天真。
布加拉提的手猛地收緊，捏了捏掌心的溫度……是像從前一樣的微涼。
是夢嗎？
桌子下那昏暗的光線裏，少女對他歪了歪頭，撐著他的大腿，起身就要……
親吻了他。
唇上濕潤的感覺是那麽的輕柔，吐息在肌膚上的感覺，以及……布加拉提瞪大了眼。
他們在桌子下，隱蔽的角落間。
互相親吻著。
***
終於嘗到了點甜頭之後，尤娜極為滿足地趴在了他的膝蓋上。
布加拉提露出了想要逃跑，又有些話想說的糾結神色。
“怎麽了嗎？”
她懶洋洋地出聲，渾身的氣場都變得溫順又平和，不像平時那般，總是很有一種悄無聲息的侵略感。
“……”
布加拉提不著痕跡地喉嚨滾動了下，才調整好心態，語氣平穩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你不是離開那不勒斯了嗎？”
哈——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還留著被少女咬破的小傷口。
假正經。
尤娜心裏快笑翻了，瞥了他一眼之後，決定配合他的表演。
“嗯，但我想回來看你了。”
男人的手被勾了一下，癢癢的。
他才發現自己仍然和少女互相牽著手，正想要抽出來，卻被死死抓住了。
少女甚至仗著他掙脫不開，更加過分地把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臉上，貼著他不放。
掌下是她柔軟的臉蛋，滑嫩又白皙，她那雙勾人的紅眸就這麽盯著他，專註地好像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深情的，被全身心地信賴著。
布加拉提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強壓下將少女攬入懷中的沖動，避開了視線。
但是那樣的畫面，卻盤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消散不去。
深刻又難忘。
幾乎要吞噬了他的靈魂，燃燒過他的五臟六腑。
心臟在砰砰直跳，強烈的震感讓他害怕聽力敏銳的少女會發現這樣異常的反應。
不能再越過界限了。
布加拉提往後退了退，這回少女不再攔他，依舊是坐在桌底下，就這麽悠閑地望著他。
明明剛剛才做了那樣的事，她卻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激烈纏綿的力度似乎還殘留在嘴唇上，布加拉提強忍住抿唇的沖動，轉身想找個地方暫時冷靜一下。
少女的話卻一下子讓他定在了原地。
“我寫的信封，你隨身攜帶著啊。”
她笑意盈盈的話語裏是篤定的態度，帶著張揚的自信，就像是把他的心玩弄在鼓掌間，輕而易舉地就又攪亂了他的心湖。
“能不能回應我一下呢？”
她像是抱怨，又像是開玩笑:“一直這樣努力地靠近，卻不被主動一下的話，我也是會傷心的。”
“稍微地，就當是鼓勵我一下吧？”
“拜托了——”她拉長了尾音，在撒嬌:“得不到回應的我真的要傷心啦。”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布加拉提徒然急促起來的呼吸聲，他猛地轉過頭，將少女從桌子下方抱了出來。
攬著她的腰，布加拉提自暴自棄地深吻著她，柔軟的嘴唇不斷侵蝕著他的感官，直到感受到那靈巧的舌頭放肆地舔了下他的唇縫，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要瘋了。
物體被撞落的聲音稀裏嘩啦的響起，少女被他壓在桌上深切地吻著，那樣洶湧的情感被瞬間釋放出來，讓呼吸亂做了一團。
滾燙且炙熱，布加拉提的手都在顫抖，被少女一點點地按緊了，她的手勾著男人的脖子，半瞇著眼睛觀察他意亂情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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