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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山惡水刁民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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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山惡水刁民咒靈

真人是我偶然間遇到的咒靈,當時在荒郊野外的山莊中,窮山惡水出刁民,我滅掉了一堆咒靈後還要面對一堆幾乎是土皇帝般瘋了的村民,再考慮滅村和不滅村之間來回彈跳。

可笑,幫了他們還要強行把我留下來當永久的免費勞動力?早知道不如就讓那咒靈把他們都啃光掉。

是我收服咒靈的場面太過無聲無息了,他們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就在危急關頭,連帶著輔助監督以及車子都被扣押下來了。

哦,輔助監督就是類似於助手一般的存在,攻擊力接近為零,能幫忙放一個帳就算了的家夥。

是主要負責調查情報的。

但是來之前他顯然也沒想到這裏的村民這麽刁蠻,現在西服已經被扒光了,村民還挺有良心,給他留了個褲衩,現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車子也給扣住了,給他們開到不知道哪裏去了,這裏的信號也沒有,手機根本撥打不出去,也沒有什麽遠程傳信的技能,回去的路途都可能要徒步走回去。

那時候的我還只有魅惑百分百這一個技能,平時打咒靈全靠手杖為媒介輸出咒力,直接遠程火力轟炸。

就在我考慮自己的人生安全要不要直接把這個村都炸了的時候,那個咒靈出現了。

“誒……好熱鬧啊。”

他笑道,一頭藍色的頭發長長的,被他編成幾個麻花辮,垂直胸前,一身黑色的衣服,別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像人的咒靈。

只有白色的肌膚上的縱橫交錯的縫合線能彰顯他非人的身份。

這家夥長得有鼻子有眼的,說話的語氣尾音拉長,可愛又天真,最重要的是,他說的話人類能直接聽懂。

遠處抱著自己身子的輔助監督明顯人都傻了,他顫顫巍巍地說道:“這……這一定要報告給上面的人!”

出現了一個擁有智慧的類人型咒靈!!

我嗬了一聲,“這鬼地方的破信號,你發的出去?”

“還不如考慮讓我把這些人全轟了,連帶那個咒靈都滅掉來的實際。”

“這……這是不行的!”他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此時嚇得瑟瑟發抖了,還在堅持他自己的理念。

“尤娜小姐,咒術師的職責是拯救人類消滅咒靈的,不是消滅人類啊!”

無聊的理念。我不明白這種刁民有什麽好拯救的,他們能為這個社會做什麽嗎?GDP都創造不了多少。

拉低社會風氣的渣渣。

“誒……?你們在討論什麽?”

那個咒靈好奇地湊了過來,一只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像個嬌俏的小姑娘一樣,那張陰柔俊秀的臉上毫無波瀾地說出了一句話:

“不要在意這些村民啦,連同你們,我都要改造成我的實驗品。”

“……?”

我忍不住露出了興致盎然的模樣,一旁的輔助監督也傻傻地看著口出狂言的咒靈,不忍直視地別過了臉。

“改造?你要怎麽改造?”我問道。

他一楞,似乎是覺得我死到臨頭了,也就無所謂地說道:“啊……這是我的能力哦,能接觸到人的靈魂改變人的形狀,肉·體也會跟著改變。”

“謔……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這給了我莫大的靈感,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一邊是藍色,一邊是灰色,我低聲問道:“那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麽嗎?”

他說道:“我剛剛看到了哦,是拿著那個手杖轟炸吧?這對我沒有用的,只要靈魂形狀不變,我的肉·體就不會損壞。”

我的笑容越來越大,“不是哦,說起來這一招我都沒怎麽用過,也沒有什麽必要去使用,因為咒靈都太弱了……不過,你不一樣,你十分特殊,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瞳孔一縮,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和我對視了太長的時間,逃不掉了。

我低聲說道:“啊……這個術式的升級版,取名為「石榴裙」好了。”

他極速往後倒退,我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一道道的赤紅鎖鏈籠罩了他,鎖住了他的四肢與脖子,將他死死地拖了過來。

他不停斬斷自己的肢體想要逃生,卻沒有用,這個玩意是作用於精神的,因為改造的是整個思維和情感嘛。

說起來,也要依托於我根本沒有怎麽用過我的術式,後來我才知道他早就調查過我,但是沒有用,情報裏沒有顯示我的術式,他監視過我的戰鬥,我也從未用過這個術式。

導致他以為我就只是用咒力轟炸咒靈,他有過許多猜測,比如說那個權杖就是什麽增幅器之類的,或者說是加強□□或者這個格外龐大的咒力量……

但他根本沒想過會是這種毫無關聯的能力。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知道我的原本術式的只有原本五條家的那些人,但那些仆人才不會走出五條宅呢,連我身邊的輔助監督也是五條家的人,幾乎是貼身照料我的半個仆人,他也不會沒事去把我的能力透露出去……因為他們都只是猜測。

禦三家的人都知道我的母親是魅魔,對於那雙明顯浸染著她的氣息的赤紅色六眼,他們都保持著靜默。

那是不能提的禁忌,他們誰也不想提醒我的能力是什麽,他們比誰都害怕我走上我母親的老路子,在我的戀愛腦誘發源不知道在哪裏的時候,如果我要發瘋,他們拿我毫無辦法。

只能盡量地教導我人類的道義與思想,禮義廉恥,企圖將框架套在我身上,死死地禁錮住我的行為三觀。

不過,再怎麽妄圖矯正我,也已經失去了最佳的時間。

我的人生,被他們發現的前八年,都是自由自在地在那棟老宅子野蠻生長的。

爹不管娘不愛的。

仆人晦澀的眼光,陰暗的言語,比任何的東西都要深刻。

要不是與岸邊露伴相處了那段時光足夠美好,我不會相信人間還存在有意義的東西。

岸邊露伴沒有教給我什麽,但是他的存在,就足以點亮我的整個童年,他在我的回憶裏熠熠生輝,是美好到不可思議的存在。

他總是有著許多奇思妙想,在與他相遇後,我頭一次感到了快樂與輕松,人類的情感與思緒從他那邊靜靜地流傳到我這邊,不知不覺間我的三觀漸漸向他靠攏,我的情緒與他共振,與他共鳴。

我笑了一聲,手往前伸附向了咒靈的胸口。

“就在這兒吧……”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軀體,他在顫抖,不是因為溫度,是因為恐懼。

本該改變他人的家夥,要被捏造成另一種模樣了,連思想和情感都變得不一樣的話……那他還是他嗎?!

那像露水一般的溫度滴入了他的軀體深處,靈魂從那一點開始,劇痛和熱度蔓延開來,他像是落入了油鍋一般,掙紮著嘶吼著卻無濟於事。

“啊……早知道不動手這麽快了,”我喃喃道,“等你先把這群刁民都弄死了,我再把你轉變,一箭雙雕,豈不是更好?”

“那樣一點也不好!尤娜小姐,不要想著這麽危險的事情!那是在禦三家的底線上踐踏!”

輔助監督吐槽道,我瞥了他一眼,“你還是把你的衣服找回來先吧,裸著身子都不覺得害臊嗎?”

他瞬間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了。

見他這樣,我又開始想念那個少年了,他從來都不會害臊,總是我行我素想怎樣就怎樣,充斥著朝陽一樣的能量,耀眼的不行。

那樣的人,真的存在這個世間嗎?

我輕笑著,都怪禦三家的人,都是些無趣的家夥,只有悟的我行我素比較像他。

想到那個和我一樣有著白色頭發的小家夥,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老是到處尋找著我,每每在走廊上相遇,他總要停下來與我的紅色眼睛在半空中對視良久。

這份執拗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我配合地停下來也盯著他看,我身後的仆人們都習以為常地等著我和他目光交流完,甚至還有幾個跟他身邊的仆人目光交流了起來。

場面詭異極了。

他有時候安靜的不像話,不言不語的,但是做出的事比我還要大膽。

比如說喜歡拔五條家家主的胡子之類的。

我沒有那樣的好興致,不過聽說的時候也是覺得很有趣。

這個弟弟,還是很可愛的,尤其是能為我分擔消滅咒靈的壓力這一點。

名為真人的咒靈掙紮的力度已經慢慢消失了,他低著腦袋在喘息,一個鮮紅的繁雜印記出現在他的後腰,我挑了挑眉,這個印記……好像是隨機產生在身體的某個部位的。

嘛,影響不大。

我蹲下身支著腦袋看他,他的臉上浮現出紅暈,明顯是剛剛的熱度導致的,看起來嬌俏又誘人,嘴唇微張,明明是個咒靈,卻無端惹人憐惜得緊。

“這張臉在你的身上真是可惜了呀。”

我感嘆道,如果是個普通人類,都可以考慮直接出道當明星了,一定會爆紅的。

“那個……尤娜小姐。”

眼見我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輔助監督欲言又止地說道:“您還是擡頭看看吧,這群人要動手了,除了消滅他們,您還有沒有其他的好辦法讓我們脫身?”

我:“……”

要求真多,村民已經各個手裏拿著農具,銳利的寒光在農具的尖端閃耀著,正虎視眈眈地要把我們圍成圈,明顯是剛剛那輛輔助監督的車玩過癮了,想起來要把我們留下來的事情。

“這娃兒送去村長家當童養媳,這男的留著當奴隸,就放在豬圈裏生活……”

謔,這下場,根本分不清是誰更慘了。

輔助監督臉都嚇白了,嘴唇不停地哆嗦著,他求助的目光看向我,也不說什麽別滅掉人類之類的話了,明顯是打算對我接下來的做法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見。

我卻露出了個神秘的笑容,“餵,你應該沒消耗什麽體力吧?這些年為我開車的同時也有運動量吧?體能應該還可以吧?”

他不明白我問這個是什麽意思,我卻直接讓剛轉化成式神的真人抱起了我。

俯視著他,我垂眸說道:“剛剛轉化這家夥消耗了太多咒力,我沒有餘力消滅這村裏的人了,身體很難受,應該是要發燒了。”

“站起來快跑吧,就算是裸奔,到城市裏也算是你的勝利,到時候隨便借一部手機你應該也能聯系上五條家,至於我……”

“就在這兒和你分道揚鑣了。”

他楞楞地看著我,我露出了個微笑。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幹了。”

“這狗屁咒術師誰愛當誰當。”

——這就是我來到杜王町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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