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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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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黑

“還真敢說啊。”

太宰撓了撓後頸,無奈地笑著。即使身為master,他還是拿中也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太宰跟在中也身後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後的灰塵,心情大好地伸了個懶腰。

“那麽,出發吧!”

然而剛剛踏出一步,二人就聽見遠處爆發了一聲巨響。

太宰和中也猛然擡頭。

——橫濱市的防空警報突然瘋狂地叫起來。遠處某片高樓區,上百座摩天大樓從半截處冒出火光,升起濃濃的黑煙。

“餵,”中也擡頭看去,“那是港口黑手黨的方向吧?”

中也視力不錯,勉強透過煙霧看見了災殃的始作俑者。

一個綠色的光點追逐著另一個金色的光點在大樓間快速飛翔。金色的光點就像是一架失去控制的戰鬥機,對橫濱商業、工業的要塞大樓一概破壞著。它撞過玻璃幕墻的瞬間,大樓就像被滴了濃硫酸的白紙一樣從腹腔處腐蝕開來,鋼筋外露,呈現出巖漿的金紅色。

“吉爾伽美什、恩奇都君!”中也呼道,“沒想到吉爾伽美什動作那麽快,有了‘書’頁,恩奇都已經控制不住他了。”

“哈哈哈哈哈!太宰!本王先行一步了!”吉爾伽美什肆無忌憚,狂笑不止,“這就是毀滅世界的感受嗎?啊,破壞吧,抹殺吧,這是何等的愉悅啊!”

太宰凝重道:“情況不妙啊。以Caster職階現世的恩奇都恐怕做不了Archer吉爾伽美什的對手。快走,我們要抓緊了!”

然而太宰剛欲提速,他就把腳就收了回來。

“走啊?”中也雙手插兜,剎住腳步回頭催促。

太宰一言不發,從長椅上捏起一片落葉,拿到他預備落腳點的上方松了手。

——落葉無聲無息地被劈為兩半。

“咳咳......二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在游樂園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灰色的人影轉了出來。

“提前感知到了在下羅生門幻化而成的細線......嗎?咳咳咳,本來還想讓你的腳腕和身體分家的。”

“芥川。”即使對方用灰布把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一絲頭發都沒有露出來,太宰還是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小心地繞開地上的那條納米級別的細線,面無表情地說,“你應該已經被吉爾伽美什殺死了才對。”

“咳咳咳。你和吉爾伽美什聯手,先是屠殺了武裝偵探社,現在還想毀滅世界,甚至連自己的港口黑手黨都不放過嗎?”芥川龍之介恨恨地問,“在下現在已經變得足夠強大了,就讓羅生門,把你和我之間的怨念盡數斬碎吧!”

“餵餵,這不是武裝偵探社的小子嗎。”不待太宰解釋,中也先上前一步,沖著芥川龍之介走了過去,“餵,我和太宰要去幹正事兒了,小孩都給老子靠邊讓讓。”

芥川龍之介聞言,眼中血絲暴漲。

他發動了異能,操控布刃朝中也的方向刺去。

中也閉上雙眼,用一巴掌不費吹灰之力地將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打上了天空。

“什——”

“在首領辦公室還沒被我打夠是嗎?”中也頓時來了戰鬥的興致,看著源源不斷被重力拉上天的那條灰布,他如火箭一般的跳起,追逐著布匹的終端,從最上面向下如劈柴一般地把“羅生門”撕碎成了兩半!

秒殺!

灰色的人在心中大叫不好。

中也拽著灰布,將他死死地壓在了地上,堅硬的鞋跟踐踏著對方的喉嚨,在白皙的喉結上留下一道帶著血絲的清晰鞋印。

“比那個時候還不經打啊,看來和Archer的那一戰你也傷得不輕啊。”中也的語氣中絲毫沒有流露出關心,他與對方拉開了距離,“那就讓你在此地補充些缺失的睡眠好了。”

中也正要打擊他的頸動脈竇。

然而在灰布中,發出了兩下爽朗的少年的笑聲:

“哈哈哈......有時不得不承認,芥川是比我聰明得多啊。”

“什......”

灰布退了下來。

露出沒有燒傷疤痕的月下猛獸一般的臉。

紫金色的瞳孔。

剪著整齊劉海的白色短發。

“敦?”

中也還沒反應過來港口黑手黨的前游擊隊長為什麽會被武裝偵探社的“羅生門”操控,中島敦身上的灰布剎那間被撤得幹幹凈凈。

——全都集中在了他虎化的右拳上。

此時,真正的芥川龍之介,穿著黑色襯衫,從游樂園不起眼的角落轉了出來。

他戴著一頂貝雷帽,左臉被火焰燒出猙獰的疤痕,輕輕掩嘴咳嗽著。

——能成!

這是昨天他和中島敦在討論計劃後試驗出來的戰略。如果要以武力阻止太宰,二人的異能力必須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在太宰的評價中,二人旗鼓相當,一個集中輸出強,另一個掃射範圍廣,那麽如果把自己的異能外套讓中島敦穿上,中島敦就能使出“黑虎絕爪”,連中也這樣的神明都能殺死。

中也顯然對這樣的變故始料未及。就在他大腦放空的短暫的時間裏,異能也一並停止了運作。

“哦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中島敦咆哮著向中也揮擊,他沒有餘留任何力氣,仿佛是賭上了自己所有的尊嚴與性命,大吼道:

“這一拳,是為了挽救世界!”

中也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色的鐵拳已經近在眼前。

——不好。他在內心大呼。

“啊!”

“嗚咳咳咳咳......”

太宰提著芥川龍之介的領口,站在他身後,看起來很高興。

“真是意外的收獲啊!居然不用我教你們就發現了,這就是你們異能的組合體,‘月下獸羅生門’。”

原來他觸碰到芥川龍之介時,“人間失格”發動,在中島敦的拳頭上的“羅生門”統統失效,變成了晚風一吹就散的軟布。於是,可憐的中島敦揮著什麽都沒包裹的拳頭,直直打在了異能力重新放出後又來不及收回去的中也身上,攻擊盡數反彈,被後坐力撞飛到了游樂園的門口,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大事不好了。”看著受自己攻擊的前下屬,中也攤著手,似乎在辯解。

“不要緊哦,不要緊哦,”太宰看著那邊調整了半天姿勢還站不起來的中島敦,不知道是在替中島敦回答還是在安慰中也,說,“至少讓我們見證了黑虎絕爪一半的威力。”

芥川龍之介在被發現的同時挨了太宰結結實實的一拳,全身上下之前受到的破壞,本就讓他無法使勁,現在估計肚子那一塊連羅生門都拉動不起來了。現在近乎氣若游絲。

“哦,你是想問我如何發現你的嗎?”太宰對芥川龍之介說,“如果一人來對抗我和中也,你無異於送死,而背負著整個武裝偵探社性命的你是不可能白白送命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芥川龍之介唯一能動的右眼皮,眨了一下。

刷刷刷刷——

游樂場四周,頓時冒出無數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拿槍對準了太宰!

“咳咳咳......你有的時候,有點太小瞧人了呢。”掉落在地的芥川龍之介背後的黑色襯衫張開了龍的嘴,說。

“真有氣概啊,”太宰環視著周圍,看見其中不乏幾張熟悉的面孔,有能調解時間流速的,有能全方位觀測戰場的,能制造精神控制幻象的,還有冷凍異能的,他不禁嘖嘖稱讚,“芥川龍之介,若不是時機不對,我都想把港口黑手黨交給你了!”

尾崎紅葉也在其中,她把長刀橫在胸前,不露聲色地看著中也的方向。

“不錯的提議,”芥川龍之介的黑色襯衫當做羅生門的候補,體面地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芥川龍之介直視著太宰,羅生門替他說,“在下覆仇的目標雖然只有你一人,但那邊的整個黑手黨如果要跟著廢物的人虎和在下一較高下,給我多少黑手黨,我都會讓他們有去無回!”

太宰捧腹笑道:“哎呀哎呀,我當時把你交給織田作之助的時候怎麽也沒想到你今天會變得如此能說會道呢。”

“從失去了小銀開始,在下一直在迷茫中尋求著‘生’的意義。但現在才醒悟,這是沒有結果的。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是虛假,就像在一張紙上作畫,無論如何也建不起水晶宮一樣的立體之物。那麽,既然別無他法,不如聽從自己的心,拼上性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太宰審視著芥川龍之介:“所以你就要殺死我,為了維護世界嗎?不好意思請你另尋他人,我已經改邪歸正了,不信你問那邊的中也。”

芥川龍之介二話不說,手臂向前揮下。

本應當是港口黑手黨進攻的暗號,然而他身後,鴉雀無聲。

芥川龍之介預感到了什麽,猛然倒抽一口涼氣。

等他再回過頭去的時候,所有的港口黑手黨統統掙紮著倒地不起。

“不可能......這可是連魏爾倫先生都感到吃力的力量配比......”芥川龍之介看著奄奄一息的港口黑手黨部下們,又尋找著中也的身影,難以置信他居然也會對自己的前下屬不留情面。

蹲在中島敦身邊的中也同樣疑惑:“不是我做的啊!”

“一群垃圾!”

大倉燁子揚了揚粉色的秀發,坐在一根樹杈上晃著雙腿,托著下巴說。

中島敦沿著樹幹擡頭看去:“是獵犬!”

在她身後,立原道造、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三人走了出來,整齊劃一地把軍刀收回鞘中。

末廣鐵腸仰頭問道:“隊長,這是怎麽回事?用刀背就能擊潰的也能算作獵犬的敵人嗎?”

條野采菊拍了拍末廣鐵腸的肩膀:“難得我有讚同你觀點的時候。把這個作為先隊長離開後的第一個任務,我都羞愧得拿不出手啊。”

“好久不見,小老虎。鬧得這麽大,我們獵犬也該出動了。”立原道造扶了扶帽檐,說。

中島敦懊悔地咬著後槽牙。

現在,連最強部隊獵犬都沒站在自己這一邊,不知道太宰先生是收買還是操心了他們。

中島敦不僅背叛了港口黑手黨,更是將整個港口黑手黨都帶入了危險的境地,現在他動彈不得,身邊有最強體術師看守,無法使用異能的芥川龍之介在太宰手裏生死未蔔,這樣和被全殲了沒有區別。

他緊緊攥著雙拳。

沒有人,能阻止太宰毀滅世界了......

誰都好,誰都好。

來拯救一下這個世界吧......

“噢,好久不見,我的老朋友(old sport)。”

菲茨傑拉德,帶領著他的“組合”從另一個方向趕了過來,微笑著和太宰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菲茨傑拉德先生。”太宰說。

菲茨傑拉德環視四周,評論道:“多麽脆弱的公共設施,真是窮酸的國家!在這裏多呆一秒都是對我的恥辱啊。太宰,想讓我幫忙的話就趁早,我會派出最強大的匠人幫你打敗Archer吉爾伽美什。”

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一楞。

不只是驚喜更多還是驚訝更多,中島敦開口問:“太宰先生......您之前不是一直......”

“我現在回心轉意了嘛,回心轉意啊。”太宰開心地解釋道,目光溫和地看著中也的方向,“為了愛人拯救世界,有什麽錯嗎?”

菲茨傑拉德對此言非常受用。他爽朗地大笑起來:“畢竟這也是唯一一個我可以和妻女平安生活的世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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