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推理

關燈
推理

聽罷,雨生龍之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自證說:“不要懷疑我是間諜,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聽從魏爾倫master的命令辦事而已。”

說到這裏,他才註意到角落裏有個一言不發的人。

“芥川master!我好想念你啊!”雨生龍之介猛然朝著芥川龍之介跑過去,激動地搖晃著對方的雙臂,“雖然時至今日我依然厭惡著你所喜歡的親情,但要我在你和魏爾倫master之間選一個做禦主,我果然還是選你好了!你都不知道暗殺王對我做了什麽非人的虐待!”雨生龍之介模仿著魏爾倫的口氣,訴苦道,“他說‘作為英靈的Assassin居然還沒有我這個異能者強大,從今天起就讓我來訓練你’,簡直是被羞辱了呢!本來就是不同的戰鬥風格,每天還被逼著學習如何切斷肋骨、如何刺穿延髓,我好懷念和芥川master無所事事的時光啊!”雨生龍之介閉著眼雙手合十,真誠地說,“芥川master,你看現在是飯點吧,你們從天際賭場回來也沒吃過吧,芥川master你能不能讓亂步先生施舍我兩包薯片?什麽什麽?我當然知道英靈不用吃飯了,但是我嘴饞啊,從冬木的四戰死後我已經好久沒吃過薯片啦!”

芥川龍之介在經過港口黑手黨和Berserker的一戰之後,雖然外傷已經被與謝野晶子治愈,但是吐血的內傷影響到了痼疾,雨生龍之介一搖他他就胸悶起來。

“咳咳......在那之前,在下想問個問題。在下沒有準備聖遺物,也與你性格大相徑庭,為什麽召喚到了你?”

“芥川master畫魔法陣了嗎?”

“並沒有。”

“那就說得通啦。芥川master,我受到召喚的時候用作召喚陣的血跡有部分差池。其實能畫出一個魔法陣就算是奇跡了,不要期待那麽完美。”

“在下了解了。賢治先生。”芥川龍之介面無表情地說。

“是!”宮澤賢治拿著一個麻袋,套在了雨生龍之介的頭上,迅速把口袋紮好。

“餵!餵!餵餵餵!你們不要欺負人——”無法靈體化逃脫的雨生龍之介的聲音隔著粗布傳來。

江戶川亂步在一片嘈雜中看完了信的內容,“刷”地合上信件,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大家想先聽哪個?”

“先壞消息吧。”織田作之助扶額道,“聽你的開場白,似乎港口黑手黨也要進來攪局了。”

“沒錯。壞消息是,港口黑手黨把我們現在的據點透露給獵犬了。”

眾人議論紛紛:“什麽?”“怎麽辦?”“他們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別急,還有好消息呢。港口黑手黨想和我們武裝偵探社結盟。作為表示誠意的見面禮,他們把陀思妥耶夫斯基居住的據點透露給我們了——就在橫濱大廈的地下三十三層。”

眾人大驚。

如果說港口黑手黨知道武裝偵探社的據點所在是因為使用異能力的谷崎潤一郎不擅藏匿,那麽,港口黑手黨也有能力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據點洞若觀火嗎?

江戶川亂步一改往日散漫的作風,罕見地認真起來。他的智慧像一座沈睡許久的火山忽然噴發,所有的偵探社員感受到了他正處於聚精會神的形態中。

“港口黑手黨計劃讓我們殺掉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保衛著他的Archer,拿走他身邊的書,並且承諾會替我們解決獵犬。等他們消滅獵犬之後,再讓我們用從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邊搶來的書換取芥川銀。這就是信的全部內容。”

聽到芥川銀的名字,芥川龍之介做了個不易察覺的小動作。然而這種“不易察覺”並不對付武裝偵探社的全員菁英。芥川龍之介索性咳嗽一聲,站起來表決道:“在下不接受港口黑手黨的提案!”

江戶川亂步也幹脆中斷了思考,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芥川,可以說說為什麽嗎?”

“有關舍妹的事情本就是在下的私事,不能為此將整個武裝偵探社牽連進去。”

“那小銀的救回,你打算怎麽辦呢?”

芥川龍之介握緊了身側的雙拳,像在忍耐著什麽似的,說:“在下另想辦法。”

“好了好了,”江戶川亂步翹著椅子來回搖晃,狀態很放松,安撫道,“但是呢,在我的計劃中,這可不是你自己的事哦——這可是暗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好時機啊。”

“暗殺?”

谷崎潤一郎像個上課瞌睡而被點名的學生,忽然精神道:“亂步先生,你是說我的異能力將會成為這次計劃的利器嗎?”

谷崎直美高興地飛撲過去,說道:“好耶!直美可以看到哥哥帥氣的戰鬥了!”

“才不是。”江戶川亂步不假思索地否決,“‘暗殺’是說魏爾倫。”

“暗殺王?”宮澤賢治探出頭來,“可是,他為什麽會願意幫助我們呢?”

雨生龍之介的呼喊聲還在麻袋裏悶響:“不是master願意,是master已經去了!他現在正在前往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在的三十三層地下室的路上,你們再不去,他就要單挑了!”

江戶川亂步轉頭問搖動的麻袋:“你有什麽把握我們武裝偵探社一定會聽從港口黑手黨的指令?”

麻袋大叫:“連master都聽進去了,你們一定不會放著不管的吧?”

——沒錯,問題就在這裏。

江戶川亂步繼續陷入了獨思索。港口黑手黨是魏爾倫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他的親友阿爾蒂爾·蘭波死去的元兇,這樣一個本沒有和解可能的人現在居然受到了港口黑手黨的驅策,向著和港口黑手黨競爭聖杯的對手進行抗爭。港口黑手黨操心了魏爾倫,讓加害者心甘情願地成為了信使。

可以信賴嗎?不能信賴嗎?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

是仇敵嗎?是戰友嗎?他們有理由……幫助武裝偵探社嗎?

“有些頭痛啊。”江戶川亂步搖搖頭,試圖以此方式甩開紛紛擾擾的思緒,“大家聽我說。目前疑點有二,首先,獵犬五人的實力比Archer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什麽港口黑手黨要舍近求遠挑戰獵犬,而把拿到書的首次機會讓給我們?再者,為什麽魏爾倫會聽從港口黑手黨的指令去襲擊陀思妥耶夫斯基和Archer?”

等一下。獵犬作為軍警,不可能讓陀思妥耶夫斯基隨身帶著書,否則他們就沒有牽制陀思的手段了。所以,書一定還在福地櫻癡的手上,而港口黑手黨沒有料到這點……

不,不。港口黑手黨真的沒有料到嗎?

能操心魏爾倫的港口黑手黨,真的會沒有想到書在福地櫻癡手中嗎?

如果按照港口黑手黨的計劃,他們手中既有小銀,又能夠通過自己的力量擊敗獵犬,奪下福地櫻癡身邊的書,那麽為什麽還需要偵探社?換言之,偵探社的加入有什麽意義嗎?

江戶川亂步能夠對此做出解釋,因為港口黑手黨的結盟對象並不是武裝偵探社,而是——

獵犬!

“港口黑手黨故意要讓我們落入陷阱,獻祭整個武裝偵探社,以換取獵犬的信任;而我等可悲地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擇。如今,我們只能直擊獵犬,撕毀書,然後和清醒過來的獵犬一起殺死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論真假,這都是殺死陀思妥耶夫斯基最佳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福澤諭吉佩著一柄長刀,出現在模擬會議室的門口。

“社長!”眾人齊齊起立。反倒是江戶川亂步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社長,您也要參戰嗎?”國木田獨步見他如此裝束,上前一步問道。

“是的。”

“不行,太危險了。”江戶川亂步第一個反對,“陀思妥耶夫斯基本身就是連我都沒法看透的人物,再加上聖杯戰爭的英靈,還有不知道會不會並肩出現的港口黑手黨和獵犬部隊,哪怕用盡在此的所有戰力都沒法確保社長安全。要是社長出了問題,整個武裝偵探社都將不覆存在!”

“亂步,你忘了嗎,偵探社是為了你而存在的。退一步說,就算連國木田都不在了,你也要自己作為代理社長,重建偵探社。”

江戶川亂步猛地起身,力度之大乃至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你在說什麽?我不接受!”

福澤諭吉隱忍著內心的痛苦閉上了眼,開口道:“如果,這是現在作為社長的我對你們下達的命令呢?”

江戶川亂步怔在當場。

“我不能舍棄,武裝偵探社的名譽。”

留下這句話之後,福澤諭吉施施然轉身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