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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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幸福

69.

林子裏靜悄悄, 月影西斜,趙貉始終沈默。

“趙……”

“太荒唐了,我不答應。”他這麽說。

張青寒頓了下, “得到過和從沒有過,哪一個更遺憾?”

趙貉看她的目光很深, “為什麽?”

“因為恐懼。”

“我不懂。我的喜歡……會讓你恐懼?”趙貉蹙起眉。

到了這個年紀,他很少會再遇到一件事情讓他直接說不懂。

張青寒沒有明確回答, 只是又問:“要和我在一起嗎?”

“我無法答應這麽荒唐的請求。”趙貉拒絕,並且是毫不猶豫的堅決。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她還是想問:“你不是喜歡我嗎?”

“所以我不答應。”

“便也拒絕曾經有過?”

“對。”趙貉說:“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可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趙貉征在那裏,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空白,“寒寒……”

張青寒:“喜歡,才會說分開啊。”

劃定時間,走向既定的結局, 便不會有迷茫、掙紮、痛苦。

談戀愛讓她覺得自己如置身恐怖電影,這句話,她對房睿卓說的很認真。

如果一切就像剛開始那樣, 只涉及到錢就好了。

林子裏又靜下來,遠離人煙的風很冷。

話說到這裏,他們像倆個無話可說的陌生人, 走回車上後,眼神也喪失了交流。

柴明覷著他們, 發動了車往城西去。

張青寒下車, 去關門時又忍不住停下, 擡頭看向他, “趙貉,我明天上午十點離開的機票, 如果你同意,就在這之前找到我。”

話音落,車門拉上,趙貉臉上落下薄薄的暗影。

後排一片靜謐。

車駛入繁華些的城東,明顯環境好上許多的酒店映入眼簾,泊車小哥走到門邊,車上卻始終沒有動靜。

他疑惑地蹙起眉,剛想要問,車在他眼前駛離。

黑色轎車穿行在漆黑的夜色中,紅色尾燈在空中劃下一道漂亮弧線,再次向老舊的城區駛去。

張青寒回到酒店,疲倦的躺到床上,一周的演戲終於結束了,難得的,她沒有即將拿到大筆薪水的喜悅,茫然的看著天花板,像是鏖戰了幾天幾夜,只想要沈沈的睡一場。

沈重的身體像是掉落進了那日的寒潭裏,不斷往下沈,冰冷的水倒灌進她的肺裏,她掙紮想要醒來,幾乎窒息的感覺在鋪天蓋地向她壓來。

祁琇羽那血液四濺的屍體闖入她的大腦。

她猛地睜開眼,急喘著呼吸瞪著天花板,發現自己真的睡著了。

“砰砰砰。”

門外的敲門聲把她從不安的睡眠裏拉了出來。

張青寒以為鄭漁來告別,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高挺如玉的身影,瞳孔猛縮了一下,按著門把手的指頭攥緊。

趙貉:“從現在開始算,已經不夠三天了。”

張青寒說:“那就該好好珍惜時間。”

話音剛落,趙貉撞門進來,淩冽霸道的氣息朝她撲來,跟著便將她壓在墻上吻住,張青寒身體不受控制往後仰,趙貉以為她要躲,吻的更兇狠的追過來,將她的後腦勺圍困在他激烈滾燙的吻和他灼熱的手掌心之間。

他像兇猛的惡狼一樣叼住她的紅唇,嘴唇碰到牙齒,急喘燥熱的呼吸逼得張青寒的呼吸也亂了,身體裏有積壓許久的血氣在亂竄,血液沸騰,她的臉熱的很快。

她纏住他的身體,圈住他的脖頸更熱烈地回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舌尖與舌尖的摩挲滿足不了兩人賁張的欲|望。

他滾燙的舌尖在她濕熱的口腔內壁作亂,她放縱他的進攻,不安分的手抓著他緊實的脊背,低沈的眼神在此時被徹底揉碎,如春日的桃花,濕潤動情,又在猛烈的親吻中變得發狠。

他們像兩頭兇猛的野獸,試圖在這個黑暗寂靜的夜晚征服對方。

精神興奮,身體燥熱。

那狩獵的目光讓他們吻得更加熱切,放肆的手已經不在拘束在那面龐上。

張青寒本該往下走的尾指勾住了他礙事的衣服,輕挑。

帶笑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張揚,得意。

趙貉撤身,兩人滾燙的呼吸輕吐在對方臉上,一絲淫|靡水漬濕潤了紅潤的唇角。

兩人勾唇望著對方,一觸即燃。

趙貉的手掌一路摸著她漂亮的蝴蝶骨,捧著她啄吻,兩人向房內走去,磕磕絆絆,他將她抱坐到桌上。

短暫的唇齒分離,她直起腰追著又吻上來。

欲|念之下,熱火燎原。

她沈溺的氣喘點燃了安靜的房間,空氣裏彌漫著火熱迷離的氣息,所有的一切都讓人迷亂,哪怕是他驕矜克制的呼吸在此時變得混亂放縱,都像一縷勾人的羽毛,在她的心上反覆撓騷。

狂熱的吻短暫分開,她仰頭看著他,目光繾綣暧昧。

趙貉的眼眸更深,淩亂的黑發纏繞指尖,他也要把這女人揉進身體裏去。

“就在這裏……”

“好。”

低低的尾音很快消失,更沈溺的放縱在急切中撕開一切。

更狠的吻需要更深的愛來舒緩。

……

狹窄房間一片狼藉,空氣中氤氳著燥熱滾燙,濕潤衛生間蒸騰的熱氣還未散去。

淩亂的床單拖在地面,床上無人,寬肩長腿的兩人擁擠在一米長的小沙發上,雙腿都伸出到了沙發外。

張青寒濕潤的頭發擦過趙貉的肩頭,漸漸平覆的呼吸藏不住眼裏的饜足。

趙貉低頭,吻在她眉心又輕輕落下。

她擡頭去看,常常冷厲陰沈的男人此時眸子裏是如水的溫潤,靜靜的看著她,像是一縷細膩的風拂過她的發絲。

張青寒說:“可以不急著穿褲子。”

結束後,他總是會先把褲子穿上,好像即便兩人都這樣了,那處殘缺依舊不知如何放置在她的眼底。

趙貉細膩的指腹摩挲她的臉頰,“以後會的。”

她的手輕輕揉捏他的右腿,“還疼嗎?”

這麽久不出現,張青寒覺得不是無緣無故。

那晚,他跳潭的身影像是一塊巨石砸在了她的心口,漣漪經年難平。

“好一些了。”

“那就是還很疼。”她沒給人按摩過,放在他腿上的力度更是小心了很多,“這樣可以嗎?”

趙貉眼裏浮起淺笑,“很舒服。”

張青寒仰頭,湊過去在他唇上又親了下,“連Daddy都會說好聽的騙人啊。”

趙貉:“不要再叫Daddy。”

張青寒悶笑,“沒看出來啊,還挺介意這個。”

趙貉知道她誤會,無奈地解釋:“這麽稱呼對你不好。”

畢竟當初的Sugar daddy為了侮辱他,同時也把自己侮辱了。

張青寒不置可否,揚眉笑道:“小叔叔?”

趙貉表情覆雜。

張青寒:“趙貉?”

趙貉面無表情。

“那叫什麽?總不能是老公吧”說到這個,她的笑淡了幾分,不似以前時不時喊著嫁給他時的肆意和無畏。

“寒寒?”

“嗯。”

“我還是想問……為什麽?”他的手覆上揉捏他大腿的掌背,溫熱的觸感相貼,觸電般酥麻的感覺一瞬間竄過脊背,兩人身體都軟了幾分。

他們的眼裏都短暫流露出動容,又很快消失為平靜。

張青寒躲開他的手,接著往下按摩,只模棱兩可的說了句:“不超三天,你就會知道答案的。”

*

柴明最近過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碰上獨斷專行的老板,不顧勸阻非要下床。趕最後一班機票飛過來也就罷了,大晚上又城東城西的折騰了許久,把老板送走後,柴明又按照命令將行李搬到了城西。

跟趙貉這麽久,他第一次住環境這麽差的房間。

第二天,他腳後跟都是飄著的,走出房間,兩個眼睛上大大的黑眼圈像是昨晚做賊去了。

想到自個的老板,心又是提起來了。

他去隔壁房敲門,手還沒落下,叮,走廊對面的房門開了。

張青寒和趙貉拉著手出來,看到他,兩人都淡然的點了個頭。

“我們去吃飯,你自行解決。”

趙貉吩咐完,拉著張青寒就走了。

留下驚魂不定的柴明征在那裏,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電梯門關上前,他看到老板笑著把張青寒拉到懷裏,吻了吻她的唇,張青寒笑容燦爛,擁著他的腰也啄吻了他幾下。

暧昧叢生,繾綣細膩。

電梯門關上,柴明木木地揉了揉眼睛,又慢慢瞪大了眼。

老板,昨夜還真把人追上了!

下了電梯的兩人哪顧剛才的舉動對助理造成了什麽樣的沖擊,電梯門開,兩人又體面的分開,只手還略顯尷尬的拉著。

張青寒瞥了眼趙貉,她從未與人這樣,之前和吳翔林,她答應試一試,但也很快不了了之了。在周圍人的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事,她顯得有些拘束。

另一邊,驕矜的趙貉面色平靜,卻忍不住咳了一聲。

眾人視線裏,他總是孑然獨行,更別提同別人拉手了,簡直是天方夜譚,但他卻不知如何松開也不想松開,動作便透出局促和別扭。

他咳了咳,“我們去吃飯吧。”

“好。”

這次張青寒照顧趙貉的潔癖,找了家幹凈的小吃攤。

趙貉覷著張青寒的臉,把對於菜單上想刻薄點評的話都默默咽下了。

等著上菜的空閑,張青寒低頭在操作手機。

趙貉見狀,問道:“在幹什麽?”

“哦。”張青寒說:“退一下機票,十點前,還趕得上拿一點錢。”

說著,手慢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另外……買三天後離開的機票。”

趙貉的氣息漸冷了下來。

張青寒擡頭。

他的視線幽深。

張青寒目光躲閃著又低頭,繼續操作。

片刻,她低喃道:“說好了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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