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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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哥哥,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幫助我重新開始了人生。”

呂斐仙想起了在太虛那一刻,憑那時的他是不可能從太虛中逃出來的,如果大師兄真想殺他,當時不去幫他就好了。

何必弄到如今這樣麻煩的地步呢?

“恩,平時生活裏,他怎麽樣呢?”

“我哥哥他平時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是很照顧我們的人。”呂斐仙不知為何總想回避這次談話,記憶中的大師兄絕對不是安組長說的那樣。

“好,那他平時也沒有奇怪的地方是吧?”

“沒什麽異常的,我哥哥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呂斐仙就奇了怪了,大師兄到底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讓安組長懷疑成這樣。

“你哥哥他、、”安組長的眉頭皺的越深了,似乎大師兄已經成了夢魘的存在,只要想起他就會讓人眉頭緊皺。

“自從進到警局以來,三天三夜沒吃過飯,沒睡過覺。”

“。。。。”

大師兄這是得道飛升了嗎?

“不僅如此,他還、、、”安組長還想說什麽。

嘩啦啦、、門突然被拉開了,沒有人進來,門外黑洞洞的。

大師兄的身影從黑影中現身。

呂斐仙的小心臟好像被什麽給箍住了,都不敢跳動了。大師兄的臉陰沈著,正常人即使很尷尬也應該打個招呼什麽的,可大師兄就直直朝他們走過來,旁邊的安組長臉色都嚇得成青色了。

好歹也是專案組長,兇殺案都見過不計其數了,安組長被這樣嚇到還是第一次。

僅僅只是看到那張臉。

不被恐懼支配是警察的基本素質,安組長從凳子上站起來,盡量讓臉上保持微笑,向大師兄伸出手去。

“恭喜你,回到自己親人的身邊。“

一陣微風從他身邊刮過,笑容漸漸凝結在他的臉上。

呂斐仙一直盯著大師兄看,感覺大師兄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明明前幾天還是他熟悉的大師兄來著。

大師兄走路似乎只刮風,連腳步聲都沒有,默默走到安組長之前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呃、、”安組長想呂斐仙應該明白了吧,這跟鬼魂一般幽怨的神態,不用他在多說什麽了,這裏他已經呆不下去了。

“那我先回局裏去了。”

腳步向門外走去,腳底踩著歡愉,只要離開那個家夥就會讓人振奮不已。安組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激動,回頭朝呂斐仙比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一旁的那個人腦袋低著無比陰沈。

呂斐仙輕輕點點頭,是個人都能看出此刻的大師兄不正常。

啪嗒,病房的門關上了,室內就只剩下呂斐仙和大師兄二人。

“大師兄?”呂斐仙小聲叫道,想他在地獄界都轉悠過一圈了,此刻依舊是緊張又害怕。

“。。。。”

大師兄依舊坐在旁邊不啃聲,腦袋低垂著像是在思考一些問題,又像是單純的睡著了。

呂斐仙心想大哥你至少裝一下啊,怎麽一上來就一副我很詭異的樣子。

“沒錯,是我殺了二弟。”大師兄笑著擡起頭,這笑容卻讓呂斐仙無比的膽顫心驚。

大師兄他怎麽突然就坦白出來了。

“你為什麽?要、、殺二師兄啊?”呂斐仙話都說不利索了,此刻他的身子虛弱到極點,隨便來個人都能把他弄死。

“大家不是一起從小長到大的嗎?”

“恩,你說的沒錯,咱們確實是一起長大的。”大師兄嘴角向上揚,不知為何,呂斐仙從中看出了微笑天帝的影子。

“那你、、、?”

“但這將近二十年,太短了,短到我根本感受不到。”

這句話如雷劈一般照亮呂斐仙的腦海,大師兄不是人類啊,那他是、、、

“我是天庭界的人,我是所有靈魂們的希望。”大師兄一字一句說著,他活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著現在這一天。

“呃、、、”呂斐仙手腳冰冷出汗,大師兄死死盯著他的臉,像是在盯著殺父仇人一般,不,這比殺父仇人還要嚴重啊。

這簡直就是你死我活啊,大師兄不去奧斯卡真是屈才了,他是怎麽忍住十幾年的時間啊。

“所以,你還是去沈睡吧。太虛已經被毀滅,你也應該跟著一起,被,毀,滅。”

明明是正午,外邊的大太陽刺眼無比。呂斐仙卻覺得病房漸漸暗了下來,像是又回到了那個虛擬層面的感覺,回到了那個充滿痛苦的地獄界。

鹿腦袋在大師兄臉上閃爍,光線越暗鹿腦袋就越明顯,黑色的眼仁如同無盡的深淵。他的視線陷入這無盡的黑色深淵中,最深處有旋轉的旋渦。

大師兄怎麽會這麽強,他好歹也是天帝吧,卻感覺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體內調動著生命力,這力量對他來說應該是最大的依仗,他也是靠著這股力量一路又地獄界爬上來的,那串極地之鏈和太虛都是他自己的力量。

他不應該是這麽弱的,可為什麽感覺沒有還手之力呢?

等等,極地之鏈的掛飾也是鹿腦袋,而天庭界的象征就是鹿腦袋,這裏面有什麽聯系嗎?

不知道,他什麽也不知道,雖然覺醒了一些記憶,但那些只是一些片段而已,裏面的一些情況甚至要靠猜。

在恍惚之中,呂斐仙突然從那漩渦中驚醒,眼前的人已經不能在看做大師兄了,它是親手殺死二師兄,並讓他墜進地獄界的一份子。

它嘗試著殺死他的身體,他才會靈魂出竅的啊。變成靈魂後,又被天庭界審判到地獄界,一切都在按照天庭界的計劃在走。

果然要滅掉滅掉天庭界才能一勞永逸啊。

恢覆精神後,呂斐仙利索的拔掉自己身上所有的管子,從病床上翻了下去,手腳並用朝著那扇推拉門跑去。

甭管狼狽不狼狽的了,他打不過跑還不行嗎?他跑到人多的地方,跑到小田護士那裏。

沒錯,跑到那裏就安全了,到那裏這個家夥應該就不會在對他動手了。

門把手越來越近,房間已經暗的不成樣子,似乎太陽已經下山了,此刻已經天黑了。呂斐仙越靠近推拉門越感覺不對勁,大師兄它為什麽不追過來呢,就眼睜睜看他逃跑嗎?

難道是、、、

呂斐仙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趴在地上使勁轉動,門把手卻紋絲不動,像是被焊住了一樣。

病房的黑暗還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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