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影子，呂斐仙在小田護士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向出走，樓下也有病人在家屬陪同下慢慢散步。

一切都是慢騰騰的，這種悠然自得的感覺，他很久都沒有感受過了。

呂斐仙焦躁的心也平靜下來，

他身邊環繞著小田的香氣，香氣中不知為何總有種很可靠的感覺，果然身邊有人就會心安很多。如今何葉尋也因為自己的事業，無暇顧及其他，大師兄在局子裏蹲著呢。

沒有一個人可以幫他，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聽他的痛苦。

如果小田護士答應幫他就好了。

如果有人在他旁邊就好了。

可這一切又是如此理所當然。

大家都不會想跟他在一起的，即使答應留在他身邊，日後的某一天也會頭也不返的走掉。

跟他在一起就如同跟無盡的痛苦在一起，不論他怎麽努力，怎麽拼命掙紮。

全部都、、、無濟於事。

這永生的詛咒，人類和他都是被詛咒的。

小田護士可能是因為心裏過意不去，才給他買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機。又或許人家的錢很多，根本不在意這一點錢。

反正呂斐仙擁有了最新款的手機，裏面存上了何葉尋，安組長，張醫生的手機號。他還嘗試給何葉尋打了一個電話，卻只是嘟嘟響了幾下，沒有人接他的電話。

在嘟嘟聲斷掉之後，呂斐仙覺得心裏有些空蕩蕩的，如果當時呂斐仙反對她去當明星，她是否會留在他身邊。

答案是否定的。

呂斐仙他知道的，他從想起以前記憶開始，他就全都知道了。是他自己決定要獨處這深淵之中，是他自己決定要推開她，讓她過上普通正常的日子。

即使死後化為靈魂游蕩，跟他也沒有關系。

他只守護她這一世，他們互相已經約定好了。

只是，約定的理由，呂斐仙卻想不起來了。

“以後我們就要恢覆病人和護士之間的關系，我照顧你直到康覆，除此之外我們再沒聯系。”小田護士挽著呂斐仙的手臂，慢慢往回走，這裏距醫院不是很遠。

“恩，我會守約的，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把我號碼存上，以後除鬼的事情可以叫我。”

“你、、你說話不算數。”小田護士聽到鬼，她臉色都變了。

她這是運氣好，逃過一劫，下次鐵定死翹翹。

人類怎麽可能鬥得過鬼啊。

“大姐，我又不是鬼它爸爸。”呂斐仙對於這女人的邏輯有點無語。“再說兒子也不會百分之百聽爸爸的，不是？”

“日，我都給你買了最新款的手機了，好幾千塊錢呢。”看來小田護士想花錢消災啊，以為搞定了呂斐仙這裏，就搞定了一切。

“所以才讓你機上我的手機號啊，就為了你這幾千塊錢，我隨叫隨到，上門服務包你滿意。”呂斐仙心想不存不行了，外面的鬼神這麽多，因為太虛被破壞，守護者們失去了力量。

在無人的人間界中，現在的鬼神還不是橫著走？

“而且我是人，不是鬼啊。”

“那你真的有驅散鬼怪的力量嗎？那種力量真的存在？”小田護士遲疑著，她已經被騙過一回了，還差點被鬼強奸，這種事情最容易上當受騙了。

“當然、、了。”呂斐仙才說了倆個字，腦袋就一陣暈眩，天花地亂的，像是被人錘了一拳。

到底是怎麽回事？呂斐仙捂著腦袋，眼睛透過指縫觀察外面，身邊只有一個小田護士在攙著他，其他人最近的也就是倆米開外，匆匆的走過，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

不是現實層面上的，那麽就應該是那層虛幻界。

他差點就忘了那些雜魚們，太久都沒有去查看他們的動向了，看來時發生了一些了不得的變化啊，竟然可以攻擊到他了。

嗡、、又是一擊，呂斐仙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餵餵，你怎麽了？”小田護士嚇了一跳，難道是什麽後遺癥嗎？

“好像是中暑了。”呂斐仙將生命力凝聚在眼睛上，生命力和功力都可以看到，只不過功力不可再生所以節省一點。

“咱們找個地方歇一歇吧。”呂斐仙隨著小田護士的攙扶站起來，眼睛已經切換成虛幻模式。

恩？空無一人的街道幹幹凈凈的，沒有一只雜魚的身影，就在昨天還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今天一只也沒有了。

那它們去哪裏了？

視線突然被遮蔽，有什麽像他沖過來了，手緊張的抓向旁邊的小田護士，卻沒想到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潤滑的手背給了他心安的感覺。

感覺她會生氣啊，算了不管了。

反正，此刻，他不是一個人。

猛地轉過頭，一輛公共汽車那麽大的拳頭朝他砸來，而且只算公共汽車的長。

“喔喔喔。”呂斐仙下意識叫了出來，這他喵的是什麽情況，這麽大的拳頭是什麽鬼，好像一下子就能把他敲成肉泥啊。

“怎麽了怎麽了？”小田護士差點沒有攙住呂斐仙，這家夥突然扭頭向後方的天空看去，整個人的中心都壓到她身上了。

作為護士的她明白，此刻呂斐仙的身體很脆弱，小小的打擊都有可能造成身體的崩壞，所以才沒有顧及男女之嫌，死命的攙住他。

他這種程度肯定算是性騷擾了，這個王八蛋，跟他哥哥一個德行。

公共汽車拳直直的錘向他的腦袋，場景有些奇怪，公共汽車拳是由哪些雜魚組合而成的，本來平整的面部有胳膊和腿伸出來。

呂斐仙還沒反應過來，公共汽車拳就無聲的錘在他腦袋上，又是一陣眩暈感襲來，它們想用這種方式來攻破來自生命力的壁障。

隨著公共汽車拳的收回，呂斐仙終於看清了拳頭怪物的原貌，這家夥跟一百層大樓一樣高，不斷有雜魚掉下來，又不斷有雜魚爬上去做補充。

天知道那是由多少只雜魚組合成的。

呂斐仙想這應該是雜魚們對人間界的防禦反應，在地獄界的時候，它們就有抱團在一起，抵抗來自地獄界的痛苦。

上了人間界，它們又如法炮制凝聚起來，一起對抗生死之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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