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消除不掉啊！”

黑鬼瞪大了它的紅色雙眼，語氣嘶啞且低沈。“像咱們這種從地獄界出來的家夥，根本不可能真正回到人間界，或者登上天庭界。只能走另一條路，與三界背道而馳的路。”

“與三界背道而馳的路？那不死翹翹了嗎？還走呢，這種路你怎麽走。”呂斐仙心想這家夥受了那麽多苦，中二病還是沒減輕啊，這一副要與世界為敵是要搞毛啊。

“所以說啊。”紅眼睛半閉，透出絕望。

“所以說你妹啊！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消除業的方法。”

這家夥肯定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就只是見人就爬上去吸，吸完了在趴到另一個人身上吸，都不知道在吸個什麽玩意。反正身上的業是越來越多，等待著守護者的絞殺。

“呵呵，把業消除掉有什麽用？就算沒有了業，照樣是游蕩在這天地之間，下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紅眼睛慢慢透露出無情。

呂斐仙覺得這應該是一種自我保護，在這漫長的負面情感中，無情倒也不失一種最佳選擇。地獄界那群人選擇沈淪，也是逃避的另一種渠道。

選擇硬剛的人呂斐仙還沒見過呢，身陷死循環中，根本就沒有希望可言.

在無盡的痛苦中，誰會選擇跟這種痛苦硬剛啊！

當個一千年的磚頭，或許能有一次脫離死循環的機會。呂斐仙感覺自己最多能忍一年。

最多最多了。

天邊的顏色沒有變化，依舊是一半黑色一半白色。此時的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何葉尋疲憊的往回走，呂斐仙已經沒剩幾分鐘的時間了。

至於那只黑鬼，呂斐仙給放生了，雖然這家夥有點暴力傾向，但呂斐仙也沒什麽辦法啊。

他也不能直接宰了這家夥，上次斬殺那些方便面就出現了業的事情，那些事情還歷歷在目呢。他可不是守護者。

何葉尋此時的背影真的挺淒涼，雖然不忍心去看，但她以後的生活大概就是這樣了，明星藝人都很忙碌的。

哢擦、、、大門被推開，他們終於回到了二層小屋中，客廳的燈光還亮著。

“葉尋，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啊！”大師兄在客廳來回渡著步子，見到門開了立馬走過來。“我差點都報警了，說你突然失蹤了。”

何葉尋一驚，摸出了手機，因為之前練習，她把手機調成靜音了。

“斐仙呢？他不是回來了？”大師兄又問。

“呃，他就在我身後。”何葉尋也不知道大師兄能不能聽懂，但她的腦袋已經轉不動了，太困太困了。

“斐仙？你怎麽在天上飄著啊，你還沒有回到自己身體裏去？”大師兄鼻孔朝上，滿臉不可思議。

呂斐仙想說，他身上有業，所以就回不去了。但只是張著嘴，聲音根本就傳不出去。大師兄是守護者，能看到他也是應該的。

“你說什麽？業什麽、、啊，你說我身上的業？”大師兄一拍手。“不用擔心，我的業已經消除掉了。”

“消除掉了？”呂斐仙一楞，對啊，大師兄是守護者有可能知道。

滾！！！開啟。剩餘時間：四分鐘。

“大師兄，業是怎麽消除的？我現在因為業，回不到自己的身體裏了。”他呼的出現，又呼的消失。

就只剩四分鐘了，要節省一點用啊。

“回不去了？我在太虛中殺了幾只雜魚，業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我覺得如果要消除掉業，除掉在人間界流竄的雜鬼，應該可以。”

黑鬼那無情的紅眼睛在呂斐仙腦中閃過，這只是守護者的方法而已。而他們跟守護者是倆種截然不同的生物，從本質上就有區別。

或者真的可以呢？按照那位公平強迫癥的邏輯來說，不應該規則之下人人平等嗎？當初宰了那只黑鬼，說不定真的能恢覆正常呢。

“我明白了，可是二師兄呢？二師兄去哪裏了？”呂斐仙心想這貨不會失去睡覺了吧，沒心沒肺的家夥。

“二弟？”大師兄一怔，隨即眼神朝下，眼睛帶著悲傷。“他已經走了，跟你是同一天，說實在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一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走了？去哪了？”呂斐仙楞住了，以至於都忘了轉換回去節省時間。跟二師兄相比，那點時間算得了什麽呢？

“那一天他直接就沒有了呼吸，送到醫院時人已經不行了。明明在太虛中我們都不會出現生命危險的，可是那一日從太虛出來，他已經走了，而你直接昏了過去。”

“怎麽會這樣？”呂斐仙喃喃。

師父也是，二師兄也是。

他們的離開也太無厘頭了吧！

師父自發的去往地獄界，有可能是跟天帝做了某種交易，讓他可以去地獄界尋找師母。這些倒也可以理解。

守護者進入太虛根本就不是本體，不然他們的力量本體根本就用不出來。可二師兄在絕對死不了的太虛中，死掉了！

相比悲傷來說更多的是蹊蹺，人不明不白的死掉，這難道不是讓親近的人最不甘心的事情嗎？凡是都有個緣由，何況是死人這種大事呢？

“呼，呼，呼、、、”旁邊傳來輕微的鼾聲，何葉尋靠在旁邊的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此刻的她已經到達了極限，只要能碰到能睡覺的地方，她立馬就能睡著。

大師兄將何葉尋抱回了她的房間，呂斐仙飄在她的身後，整個過程都沒有人說話，只有木板咯吱咯吱的聲音。

“師父是不是也回不來了？”大師兄將何葉尋放置在她的床上，取下被褥為她蓋好。收拾過程中，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

“。。。。”

呂斐仙沒有回答，大師兄已經知道了答案，在劍道傳承進入他手中的時候，就知道了答案。師父沒有出事情，劍道傳承怎麽會進入他的手中呢？

“休息吧，何葉尋也真是辛苦，明天八點鐘去公司，頂多只能睡三個小時。”大師兄像是在跟呂斐仙說，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嘿嘿嘿嘿嘿。”嘶啞的笑聲突然從何葉尋的窗邊傳進，能聽到這笑聲的只有呂斐仙。

窗外那雙紅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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