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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婚事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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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婚事初定

林錚不要皇帝的賞賜,卻替各家的大家長們操心起後輩們的教育,實在是令在場的人都十分意外。

這其中也包括了他的祖父靖北侯。

“閉嘴吧!陛下面前你休得胡言亂語!”靖北侯顧不得琢磨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麽,連忙又呵斥了他一句。

皇帝陛下卻不計較,反而認真的跟林錚商量:“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你說的這些人可都是金玉堆裏長大的,嬌氣又驕縱,去了邊關,怕是要添亂,不如就把他們充到禁軍裏操練兩年如何?”

林錚就露出幾分猶豫:“末將謝陛下對北疆軍士的體恤!只是禁軍身負陛下安危,卻不能塞進去這些酒……那個,不堪用的人。”

他是把那幾個字咽回去了,可誰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不少人都在腹誹,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皇帝看林錚的目光越發和藹:“這樣吧,單獨給他們立一營,著幾個教頭操練,若能有所進益,便進入禁軍,若不能,便到了日子送回家裏去便是。”

若是這樣還被送回家裏,那就是再也沒有前途可言了。

皇帝沒說,但是在場的人們都懂。

皇帝又補充了一句:“林錚,你離京前的這段日子,就先當著這個總教頭吧。”

“末將遵旨!”林錚立刻應了。

皇帝這才舉杯,對著他的勳貴重臣們道:“若是後生子弟都如林家兒郎,未來何愁!”

一場宮宴,君臣盡歡,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許杏瞧著長青的表情,再看看正襟危坐的女兒,便把到嘴邊的問題咽下,還是打算回去再說。

宮宴時間頗長,皇帝染了酒意,吩咐眾家大臣嬪妃自便,便攜著皇後的手離席了。

妃嬪們自然不可能去跟外臣說話喝酒,不過是借此機會見見能進宮的家人,而大臣們則是互相隨意說上幾句寒暄之詞罷了。

“……等萬壽節之後便去試試口風,你可要記得,是結親,不是結仇。”淑妃便在自己的偏殿裏接見了鄭府的長媳,說起了和範家的親事,“你們老爺在西北待得夠久了,估計過了年也就要回來了,你若是辦不好,就等著他們回來,讓你婆母出面。”

鄭大夫人對這個夫家的堂姑母十分敬畏,也不敢擡頭,小聲的答應了:“臣婦明白,謹遵娘娘吩咐。”

而在前頭狠狠出了風頭的林錚卻被謝瑜攔住了。

建昌公主被皇後禁足,可是她的兩個孩子並沒有,他們終究還是要稱呼皇帝一聲“舅舅”,自然也要進宮來賀壽。

謝玨在世家子弟裏的人緣尚可,他自己也算是腹中有幾分錦繡,又是公主之子,謝氏嫡孫,出門在外還是有幾分體面,除了林錚,也沒人下他的面子。可是謝瑜就有些尷尬了,本來母親的名聲對女兒的影響就更大,她自己又是個心高氣傲目下無塵的性子,剛一回京城就得罪了一大圈人,跟她真心相交的姑娘小姐們就沒有幾個,再加上她終日追著林錚的做派實在是難看,便更沒有誰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跟她親近了。

當然,除了一絲無聊之外,謝瑜也不覺得如何,反正她也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和那些人交好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她今天來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林錚。

“哦,又是你啊。”林錚雖然年少,可是常在軍中,也是能喝酒的,不過平常一般不喝罷了,今日喝了些酒,又喝了不少茶,便去了趟凈房,可是還沒回到大殿上,就遇到了謝瑜。

謝瑜今日要進宮,自然也是盛裝打扮的,她攔下了林錚,剛要開口,林錚就問:“對了,我聽說鄭三姑娘也進宮了,你可見到她在哪?”

“鄭三姑娘?”謝瑜的眉頭輕皺,心下不快。

“你沒看見她啊,那一會兒我去找找她。”林錚擺擺手,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就大步往靖北侯身邊走去。

等到上了馬車,許杏才問長青:“今天林錚那孩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怎的管起那些人來了?”

長青看了欣姐兒一眼,微笑:“他大約是想要整治幾個看不慣的人吧。”

“你是想整治鄭家那兩個猴崽子?那也用不著費這麽大勁吧。”直到回了侯府,靖北侯才把林錚叫到正房裏,瞪著眼睛等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祖父,您都明白了,還問我幹什麽?”林錚端起桌上的蜜水喝了一口,鼻子眼睛都皺了起來,“這也太甜了,趕緊來個人給換了!”

侯夫人卻不答應,盯著祖孫兩個:“都喝了,解解酒!”

靖北侯立刻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林錚張了張嘴,苦著臉喝了下去,連忙又要了一盞清茶。

折騰了一通,他才說:“我越這麽不知深淺、拿著雞毛當令箭,我爹才越安生呢!您以為陛下看不出來我有私心?他這不樂意著呢嘛!”

“可顯著你能耐了,連聖意都能揣測了哈!”靖北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多大個人,就敢動這樣的心眼子!”

“我動什麽心眼了?不就是找個名目修理修理那幾個礙眼的慫包嗎?反正陛下準了!”林錚理直氣壯的。

侯夫人這才道:“方才我出來的時候,隱約聽說謝家那個丫頭把鄭家的小丫頭給打了,傷到了臉,鬧到淑妃那裏去了,連建昌公主都被臨時叫進了宮,這事兒跟你有沒有關系?”

“謔!還真是跟她娘一樣啊,手夠黑的!”林錚撇撇嘴,卻沒否認。

“你連挑三撥四的婦人行徑都做出來了?出息了你!”侯夫人板起臉來的時候,連靖北侯都怕。

林錚也怕。他連忙道:“祖母,您聽我說,謝家那女的在宮裏攔我的路,我一看她也算個半熟臉,就問她鄭家那丫頭在哪,我又不認識人,怎麽去找她給,嗯,出氣?誰知道那個女瘋子想到哪去了?”

他可從頭到尾只問了一句話,是謝瑜自己想多了,把鄭三姑娘當成情敵的,跟他可沒關系!

“出氣?”靖北侯問。

“嗯,我大姐說的,鄭家那丫頭一肚子壞水,想算計範、範家妹妹的清白,好在被我大姐給攔下了。我氣不過,想去收拾她一頓,可是根本就不認識她是誰,可不是得問問嘛。”林錚是一點兒也不心虛。

這擺明了是故意讓謝瑜誤會的。靖北侯夫妻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可奈何。

侯夫人就道:“你記得誰來問你都這麽說就好。對了,你今日可看見你的‘範家妹妹’了?說話了嗎?”

“沒看見啊,在宮裏,孫兒可是不敢造次。”林錚飛快的否認。

“那孩子又長高了些,穿了條水綠色的裙子,真個像嫩蔥似的,確實討喜得很。”侯夫人跟靖北侯說。

“祖母您看錯了吧,她今天穿的是水紅色衫子,天青色的裙子。”林錚馬上更正。

靖北侯大笑出聲。

“不是,祖母,您怎麽還詐我呢?”林錚反應過來,頓時不幹了。

“行了,既然你真心喜歡那小姑娘,我這就去操辦起來,萬壽節也過了,宜早不宜遲。”侯夫人忍著笑安撫了他一句。

回到寢宮的皇帝也在和皇後說這件事:“你說林錚這是何意啊?”

皇後微笑:“臣妾可不知道,陛下那般支持配合,難道竟不知他用意嗎?”

皇帝搖頭:“朕還真不知道,不過是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正好瞧瞧他要幹什麽。”

“得陛下恩寵,是林小將軍的大幸。”皇後並不說什麽多餘的話。

“這孩子跟他爹和他祖父都不一樣,跳脫得很。”皇帝道。

鄭大夫人回府跟丈夫商量一番,第二日回娘家請娘家嫂子當媒人,這才遞了帖子要見許杏,卻得了個“明日有客,請待後日”的回覆,她便也不當回事,指揮下人開庫房找幾樣禮品。

然而等到她和嫂子坐在範家的花廳裏說明來意的時候,卻得了許杏一句平淡的回覆:“承蒙您厚愛,不過小女已經定親了。”

“定親了?不可能!”鄭大夫人的聲音猛地拔高,“我們又不是沒調查過,你家丫頭並無婚約在身,範夫人,你若是有什麽條件,直說便是,何必拿這種借口推搪呢?”

許杏的臉色冷了下來:“小女昨日與靖北侯府上小公子定親,是侯夫人親自上門,端和大長公主做媒,換了庚帖,寫了婚書,八字都由侯爺請欽天監的大人們給合過了,如何是借口?鄭夫人,小女得您青眼,是她的運氣,不過婚事確實已經定了下來,只能辜負您的一番美意了。”

鄭夫人姑嫂二人臉色陰沈的離開範府,而靖北侯府裏,林錚卻是喜笑顏開,半宿沒睡也精神抖擻。

“原來這麽簡單啊,小爺定親了!”他對劉進道。

劉進低頭翻個白眼:“是是是,您定親了,範姑娘是您沒過門的娘子了,大少爺,您都說了多少遍了?”

“跟你說話呢,你還不樂意聽了?”林錚拍拍手,站起來,“走啦走啦,找我小舅子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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