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23章

溫承屹挺胸直視前方,下一秒鐘,就看到一個黃澄澄的腦袋。

“要你管......”

那蟲有些敷衍地把帽子扣回頭上,嘟囔的聲音還不小。

“怎麽?不服管?”

緊接著,俞既白就又出現在了溫承屹的視野中,他一把將那蟲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又用力給他扣上,期間沒和溫承屹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今天是第一天,首先告訴大家,軍訓不光要統一著裝,發型也有規定,下午過來的時候,我不希望還看到有長頭發或者染了發的!”

“是!”

這下,溫承屹前邊的蟲嘟囔的聲音更大了,“這什麽破軍訓。”

“你說什麽?”俞既白瞧著那蟲把他剛給扣上的帽子又摘了下來,還順便整理了一下發型,“名字班級!”

“怎麽了?”瞧著俞既白像是要發火,那染著黃毛的蟲就不禁嗤笑一聲,“我叫賴特·約克,勸你不要管那麽多,意思意思過去就得了。”

一聽到這個名字,溫承屹明顯感覺到周圍同學的反應有些大,不過他想了想,這個名字似乎沒什麽特別的,倒是這個姓氏......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約克是第二軍團伯納爾上將夫人的姓氏,這位伯納爾夫人雖然是位亞雌,但他身後的約克家族很是厲害。

如今約克家當家的便是這位伯納爾夫人的兄長,同時也是第四軍團的少將,不過溫承屹以前聽同學討論過,說是約克家自從上一任家主死了之後,就大不如以前了。

沒看到以前代代都有上將的約克家,如今只能靠著上一輩戰死的軍功來當一個少將嗎?

不過對於普通蟲來說,約克家族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存在,尤其是在賴特心中並不怎麽看得上眼的教官。

賴特本就是被塞進學校來走個流程,只要他在學校不怎麽鬧事,安安穩穩混過這幾年,回頭便能在第四軍團內撈個不錯的位置,反正繼承家業這種事情不會落到他頭上,他也樂得輕松。

賴特還是有些眼力見的,要是個年紀比較大的雄蟲來擔任教官,他可能還會收斂一點,但俞既白這種年紀的,想必也不會是什麽厲害角色。

要真的很厲害的話,也不可能會被分來帶他們的軍訓了。

雖說比二隊的軍訓難度要高上一些,但畢竟也只是軍訓,相比正式訓練可要簡單多了。

可賴特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心中是個小小的軍訓教官的俞既白,聽到他的話後不僅沒有放過他,反而直接把他拎出了隊伍。

對,就是拎出。

溫承屹跟著周圍一起排排站的同學,眼睜睜地看著俞既白單手一把揪住那位賴特的後領,然後拎了起來,放到了隊伍前邊。

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期間賴特的腳都沒碰到過地面。

“站好!”俞既白把蟲放下,一只手狠狠在他背後拍了一下讓他站直身體。

賴特被這大力拍的往前撲了一步才站穩,不禁扭過頭怒瞪了一眼俞既白,視線又在他身上掃過,還是把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俞既白穿的是教官統一的作訓服,和學生的稍有不同,合身的衣服勾勒出他明顯比普通雄蟲健壯許多的身體,這讓賴特不禁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賴特的心聲,俞既白又看了他一眼,賴特被這一眼看的有些發虛,趕緊立正站好,又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壓住了一頭不羈的黃毛。

俞既白又給他糾正了一下動作,直到賴特繃直的腿都有些發抖,他才終於點了頭,讓他歸隊。

見識到了俞既白這一番動作,隊伍裏原本有些小動作的學生們也都噤若寒蟬,老老實實地站軍姿,再也不敢有懈怠。

要想有什麽放松的念頭,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比過約克家的小少爺。

經過這麽一出,軍訓總算是正式開始了,說到軍訓,首先必不可少的便是站軍姿了。

一邊站軍姿,一邊聽著俞既白講軍訓的註意事項,這些其實在新生手冊中都會有寫,但還是有不少學生不會註意。

這軍姿一次就要站半小時,雖然都是些“身嬌體弱”的雄蟲,但好歹都是通過了入學檢測的,半個小時的軍姿站下來,雖然一個個都狀態不大好,但好歹沒有倒下的。

在這一個個雙.腿發抖,眼神渙散的隊伍中,溫承屹就顯得比較顯眼了。

事實上在長褲的包裹下,溫承屹的雙.腿也在小幅度的顫抖,但之前覆健時經歷的可比這個不知道要難熬多少倍,他也這麽堅持下來了。

“好,休息!”掃視了這一群早已沒了一開始那副勁頭的學生們,俞既白終於開口。

一聲令下,之前險險繃住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也沒蟲在意這麽多了,嘩嘩癱坐下來一大.片。

周圍沒有供他們休息的地方,所以即使是有些心裏不大情願的,也都抵抗不住雙.腿的的顫抖,還是都坐了下來。

“休息的時候也不要松懈,記得你們的精神力,過幾天站軍姿你們就要同時做精神力訓練了。”

很顯然,即使在休息時間,俞既白也並不打算放過他們,話音剛落,就響起了一大.片的唉聲嘆氣。

溫承屹沒跟著哀嚎,他默默地盤腿坐好,將精神力導入雙.腿中,酸麻的感覺頓時充盈了整個下.半.身,他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直到那陣感覺慢慢緩解,他才又睜開眼睛。

沒想到跟俞既白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溫承屹詫異,原本擋在他身前的賴特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

俞既白也沒那麽講究,就那麽直接坐在了隊尾。

他身邊圍著幾個精神挺好的學生,正在嘰嘰喳喳地問些什麽。

見溫承屹睜開眼,俞既白便下意識想要起身來,可周圍的學生並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又有蟲提出了新的問題,“教官你上過幾次戰場了?戰場上是什麽樣子?”

聽到這個問題,溫承屹也有了些興趣,視線在圍在他周圍的同學身上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俞既白的身上。

“這個已經記不清楚了,”俞既白心裏還想著別的事,眼神便也三五不時地往溫承屹這邊飄,“戰場上的,你們經歷過就會知道了。”

“好了,你們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繼續訓練,”說完,俞既白便冷下臉來,相比剛剛和顏悅色回答他們問題的樣子,這樣可嚴肅多了。

果然,見他這幅樣子,圍在他周圍的學生立馬做鳥獸散,離開的時候還有幾個雙.腿抖的厲害,差點沒又栽下去。

周圍的蟲都走了之後,俞既白才起身走了兩步,靠著溫承屹坐了下來。

溫承屹的周圍空了一大.片,大概都聚到別處聊天去了,因此俞既白過來,也沒引起什麽註意。

“溫醫師,你怎麽會在這?”俞既白屁.股剛挨地,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他選擇的位置離溫承屹挨的有些近,因此坐下來的時候,身體前傾,免不了就要有些身體接觸。

溫承屹身子略微向後傾,避開了俞既白的靠近,等他坐穩後,才又坐直身體,卻還是不漏痕跡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上學。”

“可你不是......”俞既白撓頭,他來之前是知道自己帶的一隊裏邊是什麽專業的蟲的,這下子,他又不禁產生了懷疑,“不是學蟲紋的嗎?”

說到這,俞既白又將視線轉移到溫承屹的雙.腿上,幾個月不見,他真的沒想到,再一次相見的時候,溫醫師已經恢覆到這種程度了。

“輔修,”溫承屹對其他蟲放在他腿上的視線非常敏感,他雙手在膝蓋上一撐,舒展了一下上半身,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覺得他可能真的和這位俞少校有什麽孽緣。

自上一次在醫院的那一次莫名其妙的屬於俞既白的單方面分別,溫承屹以為,他們幾乎不會再相見了。

可誰又能想到,幾個月之後他們會以這樣的身份再次相見呢?

聽到溫承屹的答案,俞既白明顯對他的回答表示了懷疑,“溫醫師,你的腿......”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了。

即使已經恢覆,溫承屹還是不習慣有蟲盯著他的腿發問,“俞教官,我現在已經不是醫師了,你也許可以叫我溫同學。”

俞既白皺眉,他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但在溫承屹的註視下,他還是放棄了叫他“溫醫師”,但“同學”這麽疏離的叫法他也是拒絕的,所以他幹脆避開了這個話題。

“你輔修的是什麽專業?”

俞既白在心中回想了一下他帶的這一隊裏邊有哪些專業,只不過不管哪一個,他都無法和溫承屹聯系起來。

“接下來的軍訓量會比較大,你的腿現在恢覆的怎麽樣?”

俞既白之前見到過其他蟲做覆健的過程,因此,他對溫承屹能如此快站起來還是非常驚訝,更不要想著他接下來會進行的軍訓了。

“你要是堅持不住一定要跟我說,不要傷到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溫承屹: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