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賈蓉18

關燈
第165章 賈蓉18

賈蓉自然不知道寧府賈珍邀請了賈璉,打聽他的消息。

他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才睡著。

次日晨起,摒除了雜念待在書房裏看書,並未出門。

賈敏一早就叫人去寧府請了賈珍來,嚴詞警告了賈珍一番,連飯都沒留他用,就下了逐客令。

從進門到出來,賈珍從頭至尾就沒見過賈蓉一面。

離了林府,賈珍坐上馬車,面色陰沈。

賈敏即便是他的長輩,但這樣把他叫上門警告,還是很丟人的。

然而,再惱火,賈珍也無可奈何,他不敢得罪林家。

畢竟眼看著林如海就要高升了,他雖然襲了寧府的爵位,但只是個三品將軍爵,並沒有任何實權在身,哪怕林如海沒有高升,他現在都得罪不起林如海。

“這個小畜生,還挺會找幫手。”賈珍冷哼一聲,除了心裏咒罵賈蓉,什麽都做不了。

回到府裏,賈珍便開始整日醉生夢死的生活,全然不管賈蓉到底回不回來住。

經過了父親和賈敏的警告,賈珍心裏再不痛快,也只能暫時把心思壓下去,以待來日。

而賈蓉這邊,晚上吃飯的時候,從賈敏這裏知道了師娘特意警告賈珍的事,心裏感動不已。

將師娘為他做的事記在心裏,回屋之後,賈蓉便一心撲在了功課上。

他還不能懈怠,春闈在即,時間已經不多了。

林如海說的確實沒錯,他不想一直活在師傅師娘的庇護下。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他只能盡快考中進士。

只有做了官,賈珍才威脅不到他。

至於和秦氏的婚約,先拖著吧。

就這樣,時間一晃到了臘月初五,林如海的船在這日抵達了京城碼頭。

聽說師傅已經到京,賈蓉丟下書就去了前院堂屋。

林如海下了船,直接入宮面聖,直到宵禁前才到家。

見賈蓉他們全都在堂屋等他,林如海笑著道,“等了多久?”

“沒多久,見過聖上了?”賈敏給林如海倒了杯茶,問道。

林如海點頭,“就等著皇上任命下來了。”

夫妻倆說了會兒話,林如海又關心了黛玉兩句,最後才看向賈蓉,“賈珍可有為難你?”

“回京第三天,師娘就特意警告了我父親,至今都還沒見他來找過我。”賈蓉回道。

林如海點了點頭,“算他識趣。”

賈珍雖然好色,但看來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起碼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

“先用飯吧。”賈敏道。

賈蓉原本還想說出秦可卿的身世,但賈敏話說得快,他倒不好插嘴了,只能暫時壓下不提。

林如海倒是看出了點什麽,但也沒問。

用過飯,林如海叫上賈蓉去了正院書房。

“剛才用飯前,我看你好像有話要說?”林如海問道。

賈蓉便將回京後,老太太給他的那封信給了林如海。

看完,林如海皺起眉,“你爹知道秦氏女的身世?”

“看老太太信裏的說辭,怕是婚事定下前就知道了。”賈蓉說起這個,就如骨在喉。

他不是厭惡秦氏女,而是因為賈珍的心思,而下意識的產生這種排斥之心。

“若是如此,這婚事倒不好推拒了。”林如海嘆道。

賈蓉皺眉,“這話怎麽說?”

“秦氏女的身世,既然秦業知道,賈珍也知道,那麽就說明,這婚事會定下,是秦業將秦氏女的身世告訴了你父親,這婚事才定下來的。”林如海喝了口茶,又道,“秦氏女的身世瞞不過天家,若是天家不願意看到你娶秦氏女,這婚事就定不下來,甚至秦業都不會將秦氏女的身世告訴賈珍。”

既然賈珍知道了秦氏女的身世,那就證明,這門婚事,是上頭默許的。

賈蓉如果不知道秦氏女的身世還好說,如今既然知道了,就容不得他拒絕。

因為拒絕就代表著,他得罪了皇家。

賈蓉還真沒想到這一層,聽完林如海的分析,不由哭喪個臉,“難道真要我娶了秦氏?”

做那活王八?

賈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林如海哪裏看不出來?

他笑呵呵的道,“你且寬心,若秦氏女沒有這樣的身世,你父親有心,自然能染指,可既然秦氏女有這樣的身世,他不敢的。”

賈蓉一點也沒被安慰道,“那是師傅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父親。”

賈珍是有前科的。

寧府賈代化有四兄弟,其中兩個是嫡子,兩個是庶子。

他曾祖父賈代化兩個庶出的弟弟都在高祖父離世後,分了出去,如今已經成了寧府的旁支。

只有他曾祖父的親弟弟一直住在寧府。

但他那位曾叔祖父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剩下堂叔祖父後,沒幾年就撒手人寰。

這一房的男丁,都短命的很,活得最長的就是堂叔祖父,三十多歲。

堂叔祖父就一個獨子,名賈瑾,也就是賈薔的父親。

賈瑾在賈薔出生後沒多久,就病逝了,賈薔的母親生的貌美,上頭長輩都沒了,無依無靠,就被賈珍染指了,之後便服毒自盡。

對外是宣稱產後沒養好身體,病逝的。

實際上,是被賈珍逼死的。

連已故堂弟的遺孀他都不放過,明知道賈珍有意他的未婚妻,賈蓉怎麽相信賈珍不敢下手?

林如海自然不解,賈蓉就將這樁舊事說給了林如海聽。

林如海:“……”

他揉了揉額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像他這樣品行端正的人,實在無法理解賈珍的所作所為。

簡直枉為人。

“你那個堂弟的母親是沒有依靠,才被……欺負,”林如海有些難以啟齒,緩了緩,道,“秦氏女不一樣,她畢竟是皇室血脈,即便身世不能見光,那也不是誰都能欺辱的,你父親若是敢對秦氏女有任何邪念,那就離死不遠了。”

賈蓉很想說,賈薔的母親是沒有依靠,可秦可卿就有依靠嗎?

最疼愛她的父親,已經死了啊!

這在賈珍眼中,豈不是就是一個最好欺負的金枝玉葉?

欺辱秦可卿這樣的姑娘,更能滿足他變態的欲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