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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林琦34(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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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林琦34(改)

賈璉看著他娘眉眼間的疲憊之色,心中登時一酸,“娘,我錯了。”

張靜儀一楞,這下她倒是能看出賈璉真心悔改了。

她不由軟了心腸,笑著道,“過去的事就不提它了,娘上次跟你說的,你覺得如何?”

前不久,她去杜府參加婚宴,瞧見了杜家長房的小姐杜靜宜,氣度相貌都是上上之選,論起來也算是一門親戚,不過卻是從林家那邊牽扯過來的。

林琦的祖母就姓杜,是現在杜家老太爺的嫡親妹妹,從林琦祖母這裏論,也是林琦的表妹。

杜靜宜今年正好及笄,家裏也是書香門第,其父如今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官職品階雖然不算很高,但卻是個清貴的地兒,每三年一次的春闈都繞不開他,受人尊敬。

張靜儀托了娘家嫂嫂探過他家的口風,許是看在林家這層關系,加上她加瑚兒也爭氣,榮府長房這邊沒鬧出過難聽的事,那邊才點了頭。

誰知她剛同賈璉一提,就遭到了來自兒子的反戈一擊,賈璉居然瞧上了王家那大字不識幾個的王熙鳳,將她氣得腦門冒青煙。

賈璉雖然堅持要娶王熙鳳,倒也沒同她頂嘴,只任由她責罵,也不改初衷,簡直油鹽不進。

那日後,張靜儀和賈璉之間的氣氛就降至冰點。

張靜儀無論如何都不同意賈璉娶王熙鳳,而賈璉同樣堅持要娶王熙鳳,並且認為爹娘都對王熙鳳有偏見,王熙鳳跟二嬸不是一樣的人雲雲。

見兒子被二房的毒婦洗了腦,張靜儀氣得肝疼,所幸不理他,但要娶王熙鳳,絕無可能。

除非賈璉跟王熙鳳私奔,想要明媒正娶,別說她這裏不同意,老爺那裏更不會同意。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試圖讓賈璉清醒過來,好話說盡,也沒用。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她那好外甥倒是給她解決了這個心病。

賈璉聞言一怔,回憶了一下,從紛雜的記憶裏翻出了那天的事,心裏愧疚不已的賈璉想著兄嫂和爹娘的情投意合,猶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見見她嗎?”

張靜儀眉頭微蹙,“你想幹什麽?”別是又要鬧幺蛾子吧?

見他娘現在草木皆兵的樣子,賈璉哭笑不得,“我只是想求個一心人,娘還真把我當成那色中餓鬼了不成?”

這話說得張靜儀都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道,“這見一面倒也不是不可,你等我消息吧。”

作為過來人,張靜儀倒是能理解賈璉的心思。

賈璉聞言,心裏松了口氣,“謝謝娘。”

“行了,我這兒還有事,你自己去玩兒吧。”張靜儀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少往二房那邊走動知道嗎?”

賈璉認真的道,“我省的,娘放心吧,我不會去那邊了。”

別看他們是一家人,但同樣也是仇人。

也就是現在上頭的長輩們還在世,一旦等到他爹繼承爵位的那天,怕是第一件事就是將二房一家趕出榮府。

沒多久,林琦就收到了舅媽感謝的小禮物,看著夾在裏頭的一封信,打開一看,林琦感到非常的疑惑。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他說完話,賈璉雖然糾結,但還沒有改變主意,回去就想通了?

怎麽怪怪的,他的地位有那麽重要?

想不明白,林琦幹脆挑了一天休沐日,邀了賈瑚出來吃酒。

一問才知道怎麽回事。

“你倒是心大,這些事都告訴他,不怕他腦子一熱跑去二房鬧?”林琦笑道。

賈瑚喝了口茶,搖搖頭,“璉兒還沒那麽莽撞,何況,我倒覺得有些事瞞著不太好,像這些事若是瞞著,就容易鬧出誤會,現在說清楚了,璉兒不就想通了?”

聞言,林琦沈吟片刻,倒覺得有道理,“你說得在理,只不過璉兒好像把他想通的原因扣在了我的腦袋上,舅媽還特意送了我謝禮。”

“不過是些小東西,你留著玩兒吧。”賈瑚笑著道,並不怎麽在意。

榮府家大業大,差那點謝禮?

林琦笑著道,“我也沒打算跟你客氣。”

酒足飯飽,兩人出來就分開了。

知道了緣由,林琦便也不再糾結這點小事。

沒兩天就到了黛玉的抓周禮,這樣特殊的日子,就算沒有假期,也要請假。

抓周禮開始時,是他娘賈敏抱著進來的。

他這小妹確實聰明,坐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目標明確的爬過去,抓了筆和書。

主持抓周禮的一籮筐好話,來參加抓周禮的賓客們亦是如此。

抓周禮結束後,賓客們散盡,家裏只剩下自家人,林琦找了個機會將黛玉抱在懷裏,哄她叫一聲哥哥,才滿周歲的幼兒還在學說話的階段,張嘴閉嘴都是阿巴阿巴,其實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但家裏都喜歡逗弄黛玉,哄她叫人。

次日,林琦照常去當差,現如今他算是常駐吏部,上頭的一位郎中快要致仕,陛下私底下跟他透露過,會將他推上去。

算起來,林琦去年才升了員外郎,按照他的資歷,就算這位吏部的郎中致仕了,也大有人在接管這個官職。

可誰叫林琦是陛下的心腹呢,不提拔他提拔誰?

轉過月,過了初十,陛下準了那位郎中致仕的折子,很快就聖旨欽點了林琦接任空出來的吏部郎中一職。

吏部主官是尚書,置一人,下頭設左右侍郎,分別置一人,侍郎之下便設四分部,分別是文選、考功、驗封、稽勳四清吏司。

這四個子部,分別置郎中和員外郎各一人,文選、考功設主事二人,驗封、稽勳設主事一人。

如此一看,整個吏部的官員似乎很少,但並不是這樣。

吏部的郎中、員外郎、主事都遠不止一兩個,但在編的就只有這個數。

不在編的有很多,有些就是掛個名,並無事跡職權。

很多世家子弟成親之前,家裏為了面上好看,會給他們卷個官,或是主事,或是同知,這些品階都不算低,可實際上他們都不管事,也不用去衙門上班,只掛個明兒而已,跟那些有實職的主事、同知那是天壤之別,真正比較起來,這些掛名的主事或同知,還遠不如京城一個七品的小官兒。

所謂京城七品的小官有很多,最耳熟能詳的,就是縣丞。

縣丞一般來說,只有正八品,但那是在地方上,京官就是比地方上的官地位更高,品階地位也更高。

像京城的府尹,那是正三品官職,可到了地方上,知府只是個從四品;要知道,京城府衙的副官府丞,那都是正四品的官,比地方上的知府還要高一級。

由此可見,京官地位有多高。

畢竟,這隸屬於中樞,天子腳下。

林琦原先是文選清吏司的員外郎,致仕的是考功清吏司的郎中,因此林琦是直接空降過來,接管了考功清吏司的郎中一職。

今後他上頭就只有吏部的三位堂官,尚書、左侍郎、右侍郎。

熬到這三位堂官致仕,他就能上位。

而現在,尚書大人已經年過五十五,本朝致仕的年齡雖然是七十歲,但大多數官員還沒到七十歲就死在任上,有些惜命的會借病致仕,也就是說,他們吏部這位堂官,要麽因病致仕,要麽就累死在任上,總歸也就十來年。

至於上頭兩位侍郎,都已經四十多歲,運氣好活到六十幾,運氣不好五十多歲就病死得也不少。

而林琦呢?他今年才二十歲,讓他在吏部生生熬死幾位堂官,起碼得二十年吧?

不過林琦覺得,就算陛下有心讓他接管吏部,應該也不會讓他在這郎中的位置上坐二十年,多半還是會調去其他部門熬資歷,積攢經驗。

轉眼,林琦升官已有月餘,這日下衙回府,便聽梁雁說寧府新喪,讓他明日去吊唁。

“寧府?賈珍沒了?”畢竟現在寧府的當家人就是賈珍,至於賈敬,林琦早就忘了這人了。

梁雁聞言一楞,嘴角一抽,“不是他,是他母親李夫人。”

李夫人?

林琦對榮府的人口熟悉,但寧府的人口就不是很熟了,尤其還是內院的夫人。

“賈珍他娘還在嗎?”林琦好像沒聽人提起過她。

梁雁嘆道,“她丈夫就是母親的堂哥,那位去道觀的敬老爺。”

提起出家,林琦立刻就想起來了,恍然道,“是他啊。”

昔年這位賈敬腦子不靈光,居然敢跟著太子謀反,事後托了榮府太老太爺的福,才僥幸逃脫,饒是如此也與仕途絕緣,其父死後,他便整天修道煉丹,沈迷修仙,雖未出家,卻也相差不大。

寧府一下子沒了兩個鼎立門戶的男人,年少的賈珍就撿了大便宜,繼承了寧府的爵位,雖然爵位也不高,只是個三品威烈將軍爵,但在家裏作威作福是盡夠了。

“李夫人是怎麽沒的?”林琦隨口問道。

梁雁哽了一下,低聲道,“產後血崩,沒的。”

聞言,林琦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面上因咳嗽而帶了幾分薄紅,“產後?我沒記錯的話,我娘這位堂哥大了她七八歲,就算這位李夫人比她丈夫小兩歲,今年也該四十了吧?”

“四十怎麽了?好些年近五十歲的老婦都能生呢。”梁雁眉頭微蹙,道。

林琦搖搖頭,“我不是說她不能生,我的意思是,她這麽大年紀了,已經有了賈珍這繼承人,有了身孕也完全可以選擇落胎,這樣還能多活幾年,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再生一個?”

梁雁嘆了口氣,“有幾個女人會選擇落掉自己的骨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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