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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賈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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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賈瑄

“這些人都是誰?”賈瑄將這些木牌單獨分了出來,問黛玉。

黛玉對這些人記得可清楚了。

她將這些木牌排成一排,從第一個開始介紹。

“這個是馮家三房的嫡子,這個是盧家長房的二少爺,這是懷遠將軍的幼子……”

聽得黛玉如數家珍的介紹,賈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這是早就準備好告狀了?

賈瑄好笑,“你這丫頭。”

“嗯?”黛玉介紹完,就見賈瑄笑了,不禁一楞,“表哥為何發笑?”

“表哥是欣慰,咱們玉兒愈發聰明了。”賈瑄道。

黛玉很是滿意,“我當然聰明了,連先生都說,哥哥不如我呢。”

論起聰明勁兒,阿寶確實遜色黛玉一籌,可要是論穩重自持,還是阿寶更勝一籌。

“表哥,別轉移話題,你要幫我好好教訓教訓這些紈絝子弟!”黛玉氣哼哼的道。

即便當日她將人懟了一頓,可事後卻被傳脾氣驕縱,惹得賈敏叮囑她,出門在外要註意言辭。

憑什麽要她註意言辭?明明是那些紈絝子弟調戲她在先。

賈敏當時見黛玉不服,也是無奈,只能告訴她,女兒家生在這等世道,言行舉止都要格外註意。

否則被人拿了話柄,就會像那樣,明明道理在她那兒,卻被反咬一口。

賈瑄弄明白了原委,心中冷笑。

金陵是本朝陪都,是僅次於京城的都城。

此地繁華,大族林立。

更因本朝核心的權貴都在京城,這些不大不小的權貴子弟窩在金陵,反倒當起了山大王,生活得瀟灑肆意。

居然惹到黛玉的頭上來了。

不但黛玉記仇,賈瑄更是記仇。

“玉兒安心,表哥定然幫你好好收拾他們。”賈瑄保證道。

若是這些紈絝子弟只是嘴巴上過過癮,沒做過惡事,賈瑄倒是可以小懲大誡,但若是他們手裏不幹不凈,甚至有人命,那就怪不得他送人上西天了。

得了賈瑄的保證,黛玉立刻笑起來,抱著賈瑄的胳膊就撒嬌,“還是表哥最疼我,阿娘就知道教我規矩禮儀。”

“姑媽也是為了你好。”賈瑄雖然疼愛黛玉,但也不會讓她將禮法都拋之腦後。

禮法雖然有束縛,但利與弊從來都是共存的,不能僅僅因為它讓你不開心,你就厭惡他。

這個世道,禮與法都是很重要的。

他可不希望黛玉長成藐視禮法的狂悖之徒。

黛玉聞言,仰頭看賈瑄,撅起嘴,“可是我不開心,明明不是我的錯。”

“我們玉兒教訓那些下流之人,自然沒錯。”賈瑄攬著她的肩,哄她一句,接著又道,“但我們不妨換個方式。”

黛玉聽賈瑄前面一句話,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賈瑄又補了一句。

她眨了眨眼,“換個方式?”

“當然,”賈瑄揉了揉她的頭,“咱們玉兒何等金尊玉貴的人,為那起子人搞得自己如同潑婦一般罵街,實在是有失身份,那等人哪裏有資格同咱們玉兒說話?”

“可他們說話好難聽,還有那些世家小姐,總是嘲笑蓮姐姐……”黛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滿臉的郁悶。

那些世家千金,明明都是大家閨秀,說話卻很難聽,也不知跟誰學的,端的刻薄。

“那些人雖出身高門,可教養卻不是出身高就有的,”賈瑄勸道,“玉兒不必在意,這些人看著身份高,可將來都是你要俯視的人,多看一眼都嫌臟,何必為她們動氣?不值當。”

黛玉聞言若有所悟。

“日後若是再遇到這些人,玉兒且先不要動氣,也不必理會他們,這種人,你越是搭理他,他反倒越來勁。可你若是不理他,他自己反倒把自己氣個半死。”賈瑄道。

“真的嗎?”黛玉似懂非懂。

賈瑄笑著道,“等日後我慢慢教你怎麽對付這種人。”

前世賈瑄沒少同這類人打交道,自然懂得這些人的心理。

怎麽說呢。

紈絝子弟其實也分好幾種。

一種就如同他前世那般,為保護自己在乎的親友而自汙。

第二種,便是名副其實的人渣敗類,打個比方,前兩年被判斬立決的薛蟠,便是這一種。

第三種,雖出身富貴,卻因父親或母親早亡,被更長一輩的人過度寵溺,而養歪了性子。這類裏也細分兩種,一種還有良心底線,另一種則是完全壞了根子,毫無底線。

打個比方,賈瑄的嫡兄賈璉,從前便被二房的太太王氏縱壞了,他貪花好色卻仍有底線。再就是東府的賈珍族兄,父親早早離家去道觀修行,萬事不管,他又大權在握,可不得使勁折騰?甚至沒底線到拿自己兒子的婚事做由頭,挑自己的女人,實在是無恥。

說來,他們賈家真是慣會出這種紈絝子弟,若非有他在,二房出了個賈寶玉,豈不是要將整個賈氏一族帶進地獄?

那賈寶玉可不像他這麽穩重自持,端的也是個好色之徒。

什麽看了女兒就清爽,看了男兒就混臭逼人。

狗屁!

明明是看了漂亮的人就覺得清爽,看見醜陋老態的人就混臭逼人。

還挺會給自己找補。

紙條和木牌都已經看完,賈瑄全都放回箱子裏收起來。

這都是黛玉給他的,當然要收藏起來。

等黛玉回屋收拾自己,賈瑄把箱子收進玉佩裏,這樣就不怕丟了。

晚間,賈敏跟前的丫鬟來請他去正院用飯。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林琛,便一道去了正院。

他們到的時候,林如海、賈敏、黛玉、甄英蓮都已經入座。

家裏的主子本就不多,為了省事兒,都是一桌吃飯。

“今兒回來就聽你姑媽說你來了金陵,我還當聽錯了呢,你小子還真來了。”林如海笑著道。

賈瑄也笑,“姑父好久不見,瞧著風姿更勝從前啊。”

“你小子也學會油嘴滑舌了?”林如海笑罵。

這個賈瑄不認,“我可沒有,我說的都是事實。”他給林如海倒了杯水,“我今兒剛入城,就到處聽到百姓議論府衙的林青天,那可真是不畏強權,愛民如子的好官,百姓們還想將您一直留在這兒做父母官呢。”

林如海失笑,“這不太現實。”

他被皇上派到金陵來,本就是收拾爛攤子的。

又因為賈瑄給他寫信請他收拾賈家那些仗勢欺人的族人,他連姻親家裏的人都收拾了,何況是其他權貴?

他背後有人撐腰,不怕得罪人。

因此,不管辦什麽案子,那都是鐵面無私,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雖然因此得罪了諸多金陵世家,可卻得了百姓的愛戴,這是林如海沒想到的。

“翻過年,姑父任期就滿了吧?”賈瑄問道。

林如海點頭,“是啊,很快我也要回京了。這次回京後,只怕就要在京城待到老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開始擺飯吧。”

寂然飯畢,林如海便回了書房處理公務。

黛玉和甄英蓮結伴回去,賈瑄的住處與東院相鄰,便與林琛一道。

林琛如今也長成了偏偏少年模樣,瞧著跟林如海十分相似,是個溫雅的少年。

“阿寶的學業怎麽樣了?”賈瑄問道。

林琛溫聲道,“先生說還得練練。”

賈瑄知道,林琛的業師曾是一位二甲進士,只是不巧,剛中進士父親就亡故,不得不丁憂守孝。

等守孝完,他也不想做官了。

後來被林如海請回來做先生,教導兒女,日子過得倒也順遂。

只是這位先生一直沒有成婚,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有什麽毛病。

“那就再積累兩年。”賈瑄道。

林琛看著賈瑄,“表哥此來是為妹妹過生日的?”

“到叫你知道了?”賈瑄笑道。

林琛抿唇也笑,“表哥又不曾掩飾過,我又不傻,如何看不出來?表哥每年生日,宮中都會下來賞賜,還有其他權貴也會給表哥送生辰禮,表哥定是脫不得身。過完生日,最早也就初三啟程,初十能到金陵,短短八天時間,定是快馬加鞭,幾乎連夜趕路,否則哪裏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趕到金陵?”

“你和玉兒同一天生日,怎麽單獨只說我為玉兒來?”賈瑄道。

林琛好笑,“表哥,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哄呢?”

“十歲難道就不是小孩子了?”賈瑄輕笑。

林琛聞言,面上薄紅,“表哥!”

“好好好,不笑話你了,”賈瑄見好就收,“不過表哥也沒忘了給你準備生辰禮。”

“表哥說哪裏話,表哥哪年缺過我的禮?”林琛笑道。

雖然他知道表哥更喜歡妹妹,但每年的生日,也從不曾薄待他。

因此,他從不嫉妒妹妹得表哥這樣偏愛。

表哥雖然不能一碗水端平,但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而且,隨著年歲漸長,隱約他也看出了爹娘的心思,似乎是有意撮合妹妹和表哥。

關系都快到這一步了,他還能說什麽?

他在表哥心裏的地位不如妹妹,這不是理所應當?

二人各回各屋,一夜好眠。

次日,賈瑄陪著一起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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