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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單獨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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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單獨找你了?

送走司冉他們,尹鉞洗了澡,去嬰兒房陪了會兒孩子。回到房間時,厲承澤還在洗澡。

他從床頭隨手拿了一本書看,沒翻幾頁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見厲承澤坐在床邊的小書桌前,借著臺燈在看一些紙質的東西。

他只是動了動,厲承澤立刻就回過頭來,“吵醒你了?”

尹鉞搖搖頭,問:“在看什麽?”

厲承澤去洗了手,回來關了燈,在他身邊躺下,一伸手把人撈進懷裏。

“你父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自從把尹鉞帶回來,厲承澤從來沒有跟他討論過那場大火。

有些事情既然發生了,不去回憶反而更好。

厲承澤一直希望尹鉞能走出來,不要困在那場大火裏。

尹鉞也能理解他的希望,而且這也是他的媽媽所希望的。一開始的時候是強迫自己不去想,慢慢的就學會了從痛苦中汲取力量。

只是那天,阮思潔一句話,把已經走出深淵的尹鉞又拉了回去。

他在被子裏把自己的手蜷起來,塞進厲承澤的手心。

像是給他這個人也找到了一份安心的保護。

“我爸爸是老師,媽媽的工作似乎不需要去公司,她好像在幫人炒股。”

記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尹鉞嘴角微微勾起,“每天她都會給我和爸爸準備早餐,然後送我們到樓下。她喜歡烘焙,家裏一直是甜甜的味道……”

經過時間的沈澱,那些原本以為會帶來痛苦的回憶只剩下懷念和甜。

尹鉞閉上眼睛,聲音像是浸透了蜂蜜的餅幹,松軟又甜蜜:“我家的房子有些年頭了,電線老化,功率也不高,媽媽做蛋糕用到烤箱,有時候會跳閘。”

厲承澤在月光裏輕輕蹙了蹙眉。

“我爸爸就帶著我,打著手電筒去地下室,踩著空心磚把電閘推上去。”

說到這裏,尹鉞頓了頓。

他在夜裏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實在漂亮,像千金難買的黑寶石。

“那場火災就是從地下室燒起來的。”

厲承澤握緊了他的手,放在胸口,拿體溫和心跳暖著。

“小軟的父親就是負責你們小區的電工,小軟說,出事兒之前他曾接到過電話,還看了一份電路圖。”

厲承澤以為尹鉞會問證據,卻不想他問:“就因為這個,小軟才會鋌而走險吧?”

這是厲承澤沒想到的。

小軟的父親是入贅,所以一直被厲家人看不起。

而他的母親又是個嗜賭成性的,整天在外面混,甚至有人懷疑小軟是她跟外人生的。

他雖然不愁吃穿,可攤上這樣一個母親,每天過的都很艱難。

父親去世之後,小軟的日子越發艱難,尤其是他分化成為omega之後,他的母親一直想要把他嫁出去換錢。

厲承澤以為,小軟是想擺脫母親,才會走了一步險棋,忽略了他或許是被阮思潔盯上,為了自保。

“那……”尹鉞遲疑的開口。

“嗯?”

“南宮小姐也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嗎?”

厲承澤腦內梳理著一條條的線索,過了須臾才後知後覺小七話裏的酸味。

他佯裝沒有發覺,說:“她?怎麽會這麽問?”

不知道怎麽回事,尹鉞就是從厲承澤的回答裏聽出了回避。

他揚起下巴,在黑暗裏看著厲承澤,語氣難免有些急切,“她借口去衛生間,其實是單獨找了先生吧?”

厲承澤幾乎要笑出來,刻意冷淡的說:“你怎麽會這麽想?”

“……時間太久了,而且她回來之後明顯……”

話音戛然而止。

尹鉞感覺到了枕著的胸膛細微震動。

厲承澤翻身壓了他半側身體,埋首在他耳畔,聲音帶著笑意:“你關心別人上廁所的時間幹什麽?”

尹鉞回過神來,羞惱的推了推他的肩:“先生!”

“顧行舟那個嘴硬的都改叫陳永慕阿慕了。”厲承澤不滿的說。

尹鉞臉有些熱,低聲叫了一句什麽。

厲承澤壓不住嘴角的笑,惡劣的耍賴:“我沒聽清。”

“澤哥。”

厲承澤心滿意足,在他頸側親了親,說:“她姓歐陽,找我問了一些我母親的事。”

“她為什麽要隱瞞真實的名字?”

厲承澤見尹鉞對“歐陽”這個姓沒有特別的反應,就隨口找了個理由,然後問:“你還記得你的母親叫什麽嗎?”

“楊若,怎麽了?”

“歐陽菲的姑姑跟我的母親是閨蜜,她姑姑失蹤多年,他們近期才查到了一些線索,所以來問問。”

尹鉞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他聽說過歐陽家,現在許家聲望極高,但都是在歐陽家隱退之後許家才有了一席之地。

用古時候的話來說,歐陽家是出過皇帝的家族。

這麽說來,姜家也是。

也難怪歐陽菲的姑姑和厲先生的母親能成為閨蜜。

“難道她的姑姑也是被阮思潔害死的?”尹鉞問。

厲承澤:“她姑姑和家裏早就斷了聯系,查起來更麻煩了。”

尹鉞並沒有將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知道歐陽菲單獨找厲承澤的原因之後,他心裏隱隱的不快就散了。

困意再度襲來,尹鉞含糊地說:“找機會再見見小軟……”

話說了一半,呼吸已經變得均勻。

厲承澤有些好笑的親了親他的眉心,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揚起臉來尋他,得到了一個甜蜜的親親之後,尹鉞徹底睡著了。

*

寶寶滿百天之後,尹鉞回到了公司。

距離他再次踏入辦公室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段日子,公司是交給徐簡管理。

徐簡原本是接替陳永慕工作的,但他除了懂技術也十分擅長經營,尹鉞休假之後他直接接管了公司。

“身體好些了嗎?”徐簡將平板電腦遞給尹鉞,“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應該恢覆得不錯。”

對外,尹鉞請假的理由是做手術。

現在的人都十分有邊界感,並不會有人追著問什麽手術需要休息這麽久。

尹鉞接過平板電腦,翻看他不在公司這段時間的工作簡報。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要休假的話,寫個假條來。”

徐簡很年輕,可性格卻十分沈穩,聞言淡淡一笑:“我愛工作,休假我心慌。”

尹鉞笑了笑:“那好,跟我去見個客戶。”

“我是沒問題,你不熟悉一下公司嗎?”徐簡跟著尹鉞進了電梯。

“在車上看也是一樣的。”

車子滑出了車庫,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徐簡擡頭看了眼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皺了皺眉,“什麽客戶,選在這種地方談生意?”

尹鉞知道他是覺得這地方不正式,對方可能沒多少誠意。

“走吧,裏面不是這樣的。”

徐簡跟著他走了進去,現在時間還早,店裏還沒營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光線昏暗的舞池,往後門出去,就到了一個布置考究的院子。

“前面是掩人耳目,真東西在後面。”

徐簡卻說:“這地方不好逃命。”

尹鉞笑了笑。

他之前陪著厲承澤來過一次,在這裏談的都是非一般的生意,說不定還真是為了讓彼此不能反悔,才故意設計成這個樣子。

有身材和氣質都一流的服務員引導尹鉞他們去雅間,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三個男人在房間裏了。

看到尹鉞,其中一個站起來,熱情的跟他握手:“尹先生,久仰久仰。”

“張總,您客氣了。”

兩人又寒暄片刻,坐著喝了一壺茶,這才轉入正題。

“尹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入行才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做出了令人羨慕的成績。”張僑恭維道。

尹鉞不動聲色,“都是朋友幫忙。”

張僑哈哈笑著說:“尹總就不要謙虛了,您不接這話,我們接下來的話都不好說出口了。”

尹鉞給他添了茶,道:“咱倆的關系,有話直說才好。”

張僑:“那我可真的直說了,你先看看這個。”

他遞上來一份勘測報告,尹鉞簡單的看了幾眼之後就遞給了徐簡。

徐簡是這方面的專家,只是粗略的掃了幾眼之後就看出了張僑拿出這東西價值不菲。

他和尹鉞對了個眼神,尹鉞心中就有數了。

張僑說:“這是兩個月之前挖出來的礦脈,粗略估計價值這麽多。”

他說著比了個手勢,徐簡卻覺得他的估算保守了。

現在國家對礦產的開采管控十分嚴格,想要拿到開采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盛安公司雖然不大,但是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最重要的是,尹鉞跟許家的關系。

果然,張僑下一句話就說:“手續真的很難辦,但如果尹先生肯幫忙的話,我相信一定能夠事半功倍。”

張僑說著,將兩張銀行卡放在了尹鉞的手邊,又承諾:“事成之後可以給盛安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說是給盛安,其實就是給尹鉞。

幾十個億的百分之四十,徐簡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神經質的跳動了一下,不知為什麽,他有些緊張。

尹鉞眉梢都沒動一下,以茶代酒敬了張僑一杯,說:“這筆生意很大,我需要考慮一下。”

“那是自然。”張僑又拿出一把車鑰匙放在銀行卡上,“我之後把材料發給你。”

“那就麻煩張總了。”尹鉞說著站了起來,“家裏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各位自便。”

說完略微頷首,帶著徐簡離開了。

張僑一路送他出門,回來時雅間的茶桌旁坐了另一個人。

見到張僑,那人手執茶杯,點了點尹鉞沒動的車鑰匙和銀行卡,慢條斯理的說:“你拿這種俗物,他怎麽會看得上眼?他要是能這麽輕易的被收買了,我到懷疑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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