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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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看到沈美雲一意孤行，宋玉書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如果，最壞的結果——”她還沒說完，沈美雲便開口說道，“我能承擔。”
無非就是把所有的生意賺的錢，全部都貼在這個大華上面。
她一早就做了最壞的準備。
甚至，沈美雲還笑著安慰宋玉書，說道，“嫂子，生意之事本就沒有定論，賠也好，賺也好，自有天命。”
“我盡人事，聽天命。”
她無法和對方說，將來這塊地皮會暴漲到百倍千倍以上。
不管做什麽投資，只要把房子建起來了，她就不會虧！
只是，這話沒法說。
宋玉書嘆口氣，低聲，“你想好了就行。”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看下預算分析書。”
宋玉書把草擬的分析書遞給她，“看不懂的地方找我，我做的比較匆忙，所以上面的東西寫的也很潦草。”
很多地方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得懂。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過十幾分鐘就看完了，她心情也慢慢變好起來，“嫂子，你說我拿著這塊地皮，去銀行抵押貸款，這建商業綜合體的錢是不是就有了？”
宋玉書沒有沈美雲這般盲目的樂觀，不過卻還是點點頭，“理論上是可以。”
但是不知道銀行這邊能給沈美雲批多少貸款。
沈美雲，“我去問下就知道了。”
她的速度很快，當天就跑來一趟銀行，結果最後這塊地皮外，就能貸款三十萬。
沈美雲瞬間熄火了。
這塊地皮比她想象中的還不值錢。
算了算了。
等設計圖好了以後，就開始想辦法建起來吧，畢竟，後面她手裏還有源源不斷的資金。
去年的凈利潤在三百萬，按理說今年也有，大不了把兩年的凈利潤全部都耗上去。
這點膽量沈美雲還是有的。
見她一意孤行，宋玉書便不在相勸，等把所有的預算書都補齊了以後，當天下午她便離開了羊城。
直奔北京，她的女兒還在家裏等著呢。
宋玉書說來南方兩天，還真是兩天，一點都沒多的。
她一走，唐敏他們這邊的壓力也跟著驟然一增加，之前宋玉書的話他們都是知道的。
他們怕沈美雲賠本，也怕大華建不下去。
所以，在設計圖紙上面，他們盡量想辦法節約。
一個星期後，所有的圖紙都出來了。曹梅負責檢查了一遍圖紙，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把圖紙交給了沈美雲，“可以開工建設了。”
“你找好建築隊了嗎？”
沈美雲，“還在早。”
鵬城這邊的建築隊緊俏的很，到處都在開發建設，以至於沈美雲已經在外面找了好久了，還沒找到合適的。
“你要是沒有好的建築隊，我倒
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沈美雲，“這感情好。”
曹梅，“我們單元樓之前就是給他們承包做的，對方姓劉，我們叫他劉行甲，人會來事，做工程的手藝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這是他們當時找的乙方，建設局的正式職工就那些，等需要蓋樓的時候，自然要找外包了。
沈美雲一聽，當即便問，“還在羊城嗎？”
“這我要問問才知道。”
他們單元樓也才竣工，想來以對方的大隊伍，應該還沒那麽快接到新工程。
曹梅在中間負責聯系，不一會那邊就接通了，“曹主任啊？你這邊是不是有活了啊？”
劉行甲的隊伍有一百多人，這種大隊伍接小活人家不願意，大活這個要碰機會。
“有。”
“劉工頭，你過來下，就到之前你蓋樓的三單元二樓來，我找你談一個大工程。”
這話一落，劉行甲頓時掛了電話，也不管自己還在沖澡了，套了個衣服，立馬就往白雲區趕了。
他們人多，住在南沙的村子裏面，這邊房租便宜，而且還租了一塊菜地，自己種菜吃，基本上解決日常開銷。
不然一百多個漢子，每天光吃飯都能把他給吃窮了。
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
劉行甲就開著他的三蹦子，從羊城的這一頭竄到了市中心的位置。
沈美雲他們早已經在家等著了，而且還準備了不少水果，這是陳秋荷出去買的。
香蕉，荔枝，番石榴足足裝了一大盤子放在桌子上。
聽到外面的敲門聲，沈美雲便去開門，見到是她而不是曹梅的時候，劉行甲還楞了下，“我是不是走錯了？”
沈美雲問他，“劉工頭？”
“是我。”
“那就沒走錯。”劉行甲松口氣，差點以為自己私闖名宅了。
好在曹梅這會出來了，“劉工頭這裏。”
她一在乎，劉工頭就放心了幾分，跟著要換鞋進去，沈美雲卻讓他直接進來了，不用換。
劉工頭把這件小事記在心裏，這才跟在沈美雲身後過去。
客廳的大桌子上，擺放著滿滿的圖紙。
他一到，曹梅就把圖紙推過來，“看下這種房子能蓋嗎？”
劉工頭和曹梅也算是打交道了快兩年了，兩人之間也是熟悉的，他當即就拿起來圖紙看了下。
約摸著半個小時候，他把每一個細節都看了一遍。
“有難度。”
“但是能蓋。”
他手底下的那些工人，都是最好的建房人，要不然當初那麽多人爭北京建設局這一項目，怎麽別人沒爭上，倒是被他劉行甲爭上了呢。
有了他這話。
沈美雲頓時松口氣，“那就行。”
曹梅介紹道，“這位就是沈老板，是她要蓋商業體，而且地方還不在羊城，而是在鵬城。”
這——
劉工頭遲疑了下，如果在鵬城的話，那這價格可能要加一些。”
曹梅，“你這就坐地起價了不是？”
“哪裏哪裏。”劉工頭立馬擺手，“曹主任你有所不知，我手底下一百多號人，各個都是大肚漢，之前在羊城，那時候我們是住在村子裏面，房租便宜，吃的菜又是自己種的，每天就只買點糧食。”
“但是去鵬城了就不一樣了，那邊要重新找地方住，而且吃的也是問題。”
沈美雲，“住的地方我有，最開始幾天先住在漁民家裏，等你們在海灣或者是後海附近，蓋了房子後，就直接住裏面，我也不用要房租。”
這——
劉工頭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住漁民家地方大嗎？”
沈美雲，“最開始可以少過去一部分人，先把住的地方蓋起來了，後面在把剩下的人接過去，剛好我在那邊也有一塊地皮。”
“不過住進去後，床鋪吃飯這些，可能要你們自己解決了。”
劉工頭，“沒問題。”
解決了住的問題，其他都是小問題了。
吃飯的話大不了，每天讓一個人往返羊城和鵬城之間，從他們南沙租的地裏面，把那些菜運過來，只用買些糧食就好了。
敲定了住的地方後。
雙方又商量了價格，半包出去，類似之前曹梅他們一樣，會派人過來定期來檢查工期，核驗房屋質量。
只是，這些沈美雲是不懂的，到時候肯定要仰仗曹梅和郭克儉他們，他們才是這方面專業的人。
雙方又溝通了下價格。
沈美雲不管工人工資，她直接對接劉工頭，所有的錢由她取給劉工頭。
談到這裏，沈美雲發現自己需要一個會計，而且還是隨身的會計，專門對接這個工程的。
沈美雲沒法子，只能聯系宋玉書，宋玉書果然介紹了一個小徒弟過來。
宋玉書接到電話就笑了，“我早給你安排好了，我家夏蘭已經上火車了，我估計按照時間，差不多明天就到了，到時候你去接下。”
她從羊城回去後，就發現了沈美雲這邊最大的問題，就是少一個出納，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胡夏蘭。
這是她以前在鋼廠曾經帶過一段時間的徒弟，只是後面胡夏蘭家裏出了事，她辭職後就在也沒了工作。
剛好這一次倒是機會。
胡夏蘭是個孤家寡人，一聽說南方要人，她二話不說就買票下南方了。
沈美雲接到她後，便直接領到了鵬城，和劉工頭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出納，她會長期駐紮在鵬城，你這邊需要貨款，直接找胡夏蘭支取。”
“夏蘭，你在找我拿單子簽字就行，如果遇到緊急的時候，你提前支取，事後拿著發票和收據以及進貨單來找我。”
胡夏蘭點頭，“我知道了老板。”
見她乖巧機靈，沈美雲便點頭，“接下來你跟著劉工頭就行。”
胡夏蘭，“那我住哪裏？”
沈美雲思索了下，黃豆那邊有宿舍，但是那邊都是男同志，倒是不方便，不知道曾曉麗那邊怎麽樣。
“你是想住招待所，還是想住我朋友家？”
反正都是付錢。
胡夏蘭思索了下，“我想住您朋友家。”住招待所倒是方便，但是兩眼一抹黑，她什麽現場都了解不到。
倒是住在當地人家裏，反而能得知的消息多一些。
一個會計，一個出納，最緊要的就是了解當地的一切信息，這樣在采買報賬的時候，才不至於當睜眼瞎，被人欺騙。
這是她在師父宋玉書身上學到的第一課。
沈美雲，“成，那我去聯系下。”她打算讓胡夏蘭住到之前給黃豆租的那個小院子內，她當時住的那間房。
安排好了這些，沈美雲便松口氣，給了胡夏蘭一本賬，上面有五萬塊，“最近劉工頭如果要錢的話，你從這裏給她支取，有問題隨時找我。”
胡夏蘭看到那存折上的五萬，心臟頓時砰砰跳起來，“老板，你這會不會給我太多了？”
她還是第一天走馬上任啊。萬一，她卷款而逃了怎麽辦？
沈美雲笑了笑，“你是我嫂子介紹來的，這點信任我還是有的。”
“在一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我手底下將來賺大錢的機會多的是，不至於為了面前這點蠅頭小利就走向犯罪的道路，那不劃算。”
又是畫大餅，又是敲警鐘，這一手玩的極為順暢。
也讓胡夏蘭頓時心裏一凜，“我知道的老板。”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去找劉工頭說點事情，要不要一起？”
胡夏蘭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沈美雲找到劉工頭，“劉工頭，你應該去看了海灣和後海兩個村子的空地了，你看了，哪個地方更適合你蓋房子暫住了嗎？”
劉工頭，“海灣更適合一些，海灣這邊的農田比後海多一點，這樣可以種菜，而且平地打地基也更為牢固一些。”
“那行。”沈美雲，“你蓋房子我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把我批下來的地基，全部蓋上而且最少要兩層。”
這個要求有些奇怪。
但是劉工頭見過更奇怪的要求，他想也不想的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但是如果建兩層的話，可能就要更多的錢了。”
沈美雲，“錢的話我來解決。”
這就好了。
“另外，後海這邊若是有時間，也幫我建個小兩層起來——”這話一落，沈美雲自己又否定了，“算了，後海這邊不著急，先緊著你們住的地方，在接著就去南山二街道吧。”
二街道才是重頭戲。
等二街道的房子建起來後，到時候她以及她的家人朋友過來住宿的問題，就跟著迎刃而解了。
說到底，還是要有自己的房子，這樣安置起來才會方便。
劉工頭
，也行。
二街道才是大工程。他看了設計圖，光前面的廣場就足夠要花費好多時間的，那塊地是凸起的，要挖平才能做建設。
再其次就是後面的商業單元樓了，根據設計圖上的效果，上面可一共能蓋十六個單元的。
沒個一兩年，這都弄不完。
想到這裏，劉工頭心裏熱乎了起來，他手底下有活了，兄弟們也有錢賺了，大家自然要牟足勁去做。
沈美雲見他幹勁十足，便提醒了一句，“海灣那邊溝壑多，到時候可以把二街道廣場的土，挖起來運送到海灣去填平。”
“這樣你蓋房就能省事不少。”
劉工頭一聽眼睛一亮，“對對對，沈老板你說的是。”
沈美雲笑了笑，“蓋房這方面，你比我專業，對了，我這邊手底下有幾個學生，想跟著你一起觀摩下建房子，不知道劉工頭你願意嗎？”
劉工頭其實不喜歡自己蓋房子的時候，有外人在場，那些人最會指手畫腳，但是老板的意見，他又不想違逆。
於是，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觀摩可以，但是我蓋自己住的房子，就盡量不要插手，人多意見也多，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聽誰的好。”
沈美雲，“自然。”
她發現如果把郭克儉他們喊過來，還是要有地方住才行，住招待所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她嘆口氣，認命的在黃豆他們住的小院子旁邊，又租了一個。
沒辦法，之前黃豆他們住的那個小院子住不下了，就那麽大，本來就塞了一個胡夏蘭進來，在塞三個人，怕是要不方便極了。
索性，還不如放寬了條件，又租了一個小院。
等這些都處理妥當後。
沈美雲便讓郭克儉他們三人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綿綿和溫向璞。
得！
一下子來了五個。
沈美雲慶幸自己租的房子是三間臥室，到時候兩人擠一間，勉強能住下。
她去接到人後，便往宿舍帶了，“你們暫時先住這裏，條件艱苦一些，大家湊合下。”
這哪裏還算是艱苦呢，比宿舍都好很多了。
而且門口還有好大一棵菠蘿蜜樹啊，那麽大的果實，足足有幾十斤重，掛在樹枝上，光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果然。
房子沒吸引到年輕人的註意力，菠蘿蜜樹吸引到了。
幾個學生，甚至包括綿綿都跟著看了過來，“媽媽，這個菠蘿蜜我們可以摘著吃嗎？”
是個小吃貨沒錯了。
沈美雲，“可以，我已經提前問房東了，她說只要你們能摘下來。”
綿綿，“……”
她轉頭看向溫向璞，“向璞哥哥，你可以的嗎？”
溫向璞擡頭望著那幾十米高的菠蘿蜜樹，陷入了沈默。
他不可以！
但是男人不能說不可以。
溫向璞微微一笑
，“可以想辦法。”
旁邊的唐敏看到這一幕，捂著嘴笑，“郭克儉，我也想吃。”
她都從來沒有見過菠蘿蜜，原來長的是這樣啊，跟個大青蟲一樣，只不過是放大了幾百倍的大青蟲，而且還是掛在枝頭上。
郭克儉老實道，“我摘不到。”
唐敏，“呆子。”
就不知道像人家溫學長那樣，先想辦法啊。
沈美雲看著他們之間的交談，忍不住笑了笑，“年輕就是好。”
明明忙的要命，卻充滿著無限活力，他們對於任何事情，都充滿著想象和樂趣。
綿綿，“媽媽你年紀也不大。”
沈美雲，“我都給你當媽了，年紀還不大，就知道哄我。”
“好了好了，都進來吧，看看你們的房間。”沈美雲安排起來，“綿綿你和唐敏住一間，郭克儉你和嚴樺住一間，另外一間是小房間，向璞你自己住。”
幾人對這個安排都沒有意見，進來後一陣收拾。
唐敏這才說道，“沈姨，曹姐說她先回北京了，讓我們這邊有情況了，第一時間聯系她。”
曹梅和他們還不一樣，唐敏他們是大學生，如今在過暑假，曹梅則是在單位上班，她能請假出來五天，已經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
沈美雲，“我知曉的，她走之前和我說過。”
“行了，我帶你們出去吃個飯，下午要跑二街道，還要去海灣和後海村，大家都打起來精神。”
她覺得自己這會有點像是老師一樣。
專門帶著一群孩子四處采風。
當然，這是形象的話。
不形象的話就是一個萬惡的老板，在壓榨自己底下的小員工們。
帶他們體驗下社會的險惡。
中午的飯菜，沈美雲就帶著他們去了隔壁，到黃豆那蹭飯了，幾人都選擇吃的快餐，實在是黃豆做的快餐太過豐盛了。
不只有葷菜，還有海貨，還有好幾個涼菜呢，光看著就足夠讓人眼花繚亂的。
沈美雲是好久沒吃到黃豆做的，她自己吃了一碗，要了幾個紅燒的蝦子，兩塊魚，一勺土豆紅燒肉，又要了半勺涼拌黃瓜。
綿綿他們則是看著點的。
反正一人端著一個碗，也沒地方坐，就直接蹲著吃好了。
黃豆對他們特別熱情，尤其是知道他們是清大的學生後，那敬佩的樣子幾乎是溢於言表，“我當年要是好好讀書的話，高低也能考個大學。”
這話一說，小六就拆臺，“當初師父教你兩位數加減法，你是我們所有人裏面學的最慢的。”
黃豆，“你閉嘴。”
兩人鬥嘴倒是有趣，綿綿笑著說，“黃豆哥，你要是考上了清大了，我媽可就少了一員大將軍，而我們也吃不上你做的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得！
兩句話哄的黃豆心花怒放，又給綿綿加了一勺蔥燒鮑魚，“你說的對，我還是要好好做飯，
爭取成為沈姐麾下的大將軍。”
“會的。”
唐敏朝著他鼓掌，“黃豆哥，你飯菜做的這麽好吃，將來肯定是大廚師。”
等吃完飯後。
黃豆已經許出去了，“以後你們只要沒吃飯，都來我這邊吃。”
反正也是一勺子的菜。
這話落，才反應過來老板還在，老板都沒發話。
沈美雲笑他，“還怕我不答應？”
“不會的，他們住在鵬城的這段時間，飯菜就由你黃豆包了。”
這話一說，黃豆松口氣，“那必須的。”
拍著胸脯保證。
祭完五臟廟，沈美雲便領著一群學生，第一站先去了二街道，也是讓溫向璞看一看的。
他和所有人的看法都不一樣，第一眼看到這裏，並沒有覺得破，相反，他很真誠道，“沈姨，這地方很好。”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跟著震驚地看著他。
溫向璞這是在睜著眼說瞎話吧？
這哪裏好了，到處都是廢墟垃圾堆，還有土坡。
都沒一個街道好嗎？
許是看出了大家的吃驚。
溫向璞，“看到前面沒？”
他一指，大家頓時看了過去。
“那邊是南新街，南油，以及南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周圍好像還有一個大學，以及幾個中學。”
“這麽一個情況下，這麽大一片荒地，你們覺得它會慌多久呢？”
這話一落，大家頓時陷入了沈默。
他們沒想到，第一次來鵬城的溫向璞，竟然比來了幾次的他們更為熟悉，了解這塊的地段。
“你是怎麽知道的？”
郭克儉忍不住問道，明明溫向璞比他們來的還晚。
溫向璞嘆口氣，“你們都不提前了解信息的嗎？”
他來之前便在圖書館借到了鵬城的地圖，幾乎把鵬城的每一個角落都研究清楚了。
而再次之前，他對鵬城的了解，是二維的，僅限於地圖紙張之上，而在來鵬城之後，不過轉了一圈，他對鵬城的了解便是三維的了。
整個鵬城在他的腦子裏面立體了起來。
聽完他這個解釋。
大家陷入沈默。
這就是學霸和學神之間的差距嗎？
唐敏他們感到自卑。
唯獨，綿綿鼓掌，“向璞哥哥，你好厲害！”
“我也覺得我媽媽挑選的地方是最好的。”她對以前還有零星的記憶，她如果沒記錯的話，腳底下踩的這個地方，在未來極為繁華，媽媽以前還帶她來過這裏的五星級餐廳呢。
綿綿是會拍馬屁的，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讓溫向璞和沈美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美雲說，“向璞，你是第一個認同我買這個地方的人。”
其他人，全部覺得她是神經病。
溫向璞蹙眉
，清冷的面容上帶著幾分不解，“那是他們蠢。”
唐敏，“……”
郭克儉，“……”
嚴樺，“……”
這就是他們和大佬的世界嗎？
“好了，看完了二街道，現在去海灣。”
他們抵達到海灣的時候，劉工頭已經開工了，他帶了二十多個工人過來，有拖拉機，三蹦子。
一車車的水泥和磚頭，在往海灣村子拉。
剩下的人則是在打地基，足足一米深的地基，把人藏了大半進去。
“好快啊。”
唐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明明昨天聽沈阿姨說，海灣這邊還是什麽都沒有。
今天一上午的時間，地基已經打好了，甚至準備砌墻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劉工頭他們這還沒有火力全開，只來了六分之一的人。”
剩下人因為太能吃，被他留在了南沙大本營，打算等住的地方建好了，在讓他們過來。
劉工頭見到沈美雲他們來了，便主動過來打招呼，“沈老板，是哪幾個人要跟著學？”
沈美雲，“就是他們了。”
劉工頭看了過去，細數了下，竟然有五個。
劉工頭，“……”
“這人也太多了，我怕是走不開。”
沈美雲看向唐敏和綿綿他們。
綿綿立馬道，“我們離遠點觀摩，拜托叔叔了。”
她雙手合十。
這般樣子，劉工頭到底是不忍心，“站遠些，打地基推平土的時候，會有渣子別濺到你們身上了。”
綿綿，“我們知道的。”
房子一連著蓋了五天，他們就跟了五天，從頭看到尾，而且時不時的往本子上記錄一些東西。
別看唐敏他們這是建築專業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線下觀察。
他們學的特別認真。
五天後，房子準備澆頂了，這是重頭戲，劉工頭也負責，特意把他們喊到了跟前，“澆頂一結束，等幹了以後，就可以拆模板了。”
“這是兩層的房子，所需要的模板根數和六層的房子模板根數是不一樣的，你們好好看著。”
話落，他喊了一聲，“澆頂。”
手底下的工人們，頓時把和好的水泥，一桶桶往上拎上去。
不過半天的功夫，澆頂就結束了。
三天後，拆掉模板。
而屋子基本上完工了，因為是工人們住，劉工頭也沒想著裝修，就想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夠了，裏面直接毛坯房子。
上下兩層，一樓十二個房間，二樓十個房間。
一共二十二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有小二十平，一間房支了五張架子床，幾乎是擠著的只能過人。
上下兩層樓每一間房，都是安排的滿滿的。
綿綿看到這，她就忍不住朝著沈美雲說道，“媽媽，這裏太擠了。”
沈美雲也擰眉，覺得這裏太擠了，而且還有七八間房在空著，她找來了劉工頭，“要不要把房間安排的寬敞一些？”
劉工頭搖頭，“不用，安排的寬敞了，那些人就有空閑著在睡覺的地方鬧事，不是打架就是打牌。”
“不能給他們多餘的地方。”
“而且，到時候我會給他們安排工活，每天都是滿滿當當，讓他們除了吃飯的時間，沒有任何閑暇的休息。”
“沈老板，我希望你們看到這一步，不在要提了。”
沈美雲不解，“為什麽？”
明明可以不用這般緊張。
“因為他們有時間了，就要出去鬼混，辛辛苦苦一個月賣苦力，掙來的錢還不夠他們在女人肚皮上消費的。”
這話太過直白。
讓綿綿的臉一紅。
沈美雲卻若有所思。
劉工頭還在繼續，“我們底下的這批人就是生產隊的驢，不給他們把活安排滿，他們就會各種鬧事，他們一旦有時間，掙來的錢就會各種揮霍，到了年底，他們婆娘問我要工錢，你說我給還是不給？”
這是沈美雲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一面，沈重又艱辛。
“以後在管理方面，我們不會在多說話，劉工頭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了。”
劉工頭嗯了一聲，他看著沈美雲離開的背影，心想沈老板是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
她對底層人的劣根性太不了解了。
而他也不過是吃了好多虧後，才慢慢摸索出來的。
出了宿舍後，綿綿跟在沈美雲旁邊，她有些疑惑，“媽媽，劉工頭對那些叔叔們的評價會不會太過分了？”
把他們比作驢！
沈美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是不是過分，你要觀察了就知道了。”
她其實知道的，劉工頭說的沒錯，只是他說的這些話對於學生來說，這個真相太過殘忍。
大多數學生所相信的環境是真善美，人性也是。
實則不然。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非黑即白，還有很多其他顏色。
綿綿若有所思。
沈美雲離開宿舍後，便去找了海灣的林族長，給那房子辦了產權，村子內的產權，無非就是一張紙，寫著所有人，這裏的房子是沒有房產證。
從林族長那出來，沈美雲拿著那一張產權的紙看了看，上面寫著房子的實際面積為五百七十八平，分為上下兩層。
歸屬人是沈美雲。
又在鵬城多了一處房產，沈美雲的心情是愉悅的，她朝著綿綿道，“陪著媽媽去一趟房管所？我要把這一張紙變更為房產證。”
她不太信任這一張紙。
而且也有意培養綿綿對這塊的敏銳度。
綿綿立馬察覺到什麽，當即便點頭，隨著母親沈美雲一起去了房管所，辦理了房產證出來。
她喃喃道，“媽媽，原來辦房產證不難啊？”
她還以為辦房產證很難呢。
要好多手續。
沈美雲，“是不難，只有證件齊全，人家一次就給你辦完了。”
“是隨我回羊城，還是在鵬城繼續學習？”
“我在鵬城學習。”
沈美雲嗯了一聲，選擇尊重綿綿的意見。
她回到羊城後，找到了一個當地看陽宅風水很厲害的師傅，帶著他去了一趟鵬城的二街道，讓對方看完後，回去給了一個大概起建方向以及門戶走向。
除此之外，還讓對方算了一個動工吉日。
定在八月六號這天，二街道正式動工，與此同時，沈美雲也抵達到了二街道現場。
甚至，土地規劃局的張局長，也悄悄的來了一趟，臨走的時候和老周說道，“你的這位戰友，真的是雷厲風行。”
從拿地到現在這才多久？
還不到一個月吧，公司被她註冊了，班子被她拉齊了，甚至都開始動工了。
老周也沒想到沈美雲竟然這般快，他點頭，“美雲當年在駐隊就是這般，說做什麽事情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沈美雲還不知道，她的二街道動工的這一天，張局和老周還來過。
她和劉工頭在這裏，燒香拜了拜，便正式動工挖掘了，而張局長對於這件事，他們是屬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雖然相信科學，但是中國建築學方面，還有一門叫風水學。
“動工大吉！”
劉工頭高喝一聲。
沈美雲也說，“動工大吉。”她把提前準備的紅包拿了出來，一百多個，每個裏面都裝了一塊錢。
“給工人們的一個開工紅包。”
這——
劉工頭意外了下，替大夥接了下來，喊大家來領紅包。
“還不謝謝沈老板！”
“謝謝沈老板！”
沈美雲不在意的擺擺手，“大家齊心合力，我先在這裏謝謝大家。”
劉工頭在旁邊唱紅臉，“沈老板這般好，大家要是在中間偷奸耍滑，真是對不起沈老板的對你們好的心。”
“被我發現這種人存在了，一律給我卷鋪蓋滾蛋！”下面的工人一凜，頓時齊齊的點頭。
唐敏看到這一幕，她小聲朝著綿綿道，“我發現管理工人這裏面也好多學問。”
這是他們從來沒見到的一幕。
綿綿嗯了一聲，“劉工頭說，人多了不好管，要棒子加大棗才行。”
唐敏若有所思。
在劉工頭身邊的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學了不少東西。
八月二號。
唐敏他們繼續留在了學習，綿綿卻要回北京了，她要開始填志願了，學校的老師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了。
這次回去的時候，沈美雲是和她一起的，以及陳秋荷也在這邊住了一個月，覺得一個人沒勁，選擇綿綿他們一起回去。
綿綿都要走了，溫向璞這個小尾巴，自然也要跟著離開，他本身對建築學是不感興趣的，但是架不住綿綿喜歡。
八月三號，他們抵達到了北京，抵達到北京的當天。
家裏便被人蹲守了。
當看到沈美雲他們回來，燕大招生辦的老師和清大招生辦的老師，頓時跟看到救星了一樣。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沈美雲去看綿綿，“你認識嗎？”
綿綿，“不認識。”她甚至看到那極為熱情的眾人，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太可怕了。
沈美雲護著她，一臉警惕的看著眾人，語氣冷靜道，“報警，就說我們被跟蹤了，讓警察來把他們統統抓走！”
招生辦老師，“……”謝謝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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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美雲一意孤行，宋玉書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如果，最壞的結果——”她還沒說完，沈美雲便開口說道，“我能承擔。”
無非就是把所有的生意賺的錢，全部都貼在這個大華上面。
她一早就做了最壞的準備。
甚至，沈美雲還笑著安慰宋玉書，說道，“嫂子，生意之事本就沒有定論，賠也好，賺也好，自有天命。”
“我盡人事，聽天命。”
她無法和對方說，將來這塊地皮會暴漲到百倍千倍以上。
不管做什麽投資，只要把房子建起來了，她就不會虧！
只是，這話沒法說。
宋玉書嘆口氣，低聲，“你想好了就行。”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看下預算分析書。”
宋玉書把草擬的分析書遞給她，“看不懂的地方找我，我做的比較匆忙，所以上面的東西寫的也很潦草。”
很多地方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得懂。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過十幾分鐘就看完了，她心情也慢慢變好起來，“嫂子，你說我拿著這塊地皮，去銀行抵押貸款，這建商業綜合體的錢是不是就有了？”
宋玉書沒有沈美雲這般盲目的樂觀，不過卻還是點點頭，“理論上是可以。”
但是不知道銀行這邊能給沈美雲批多少貸款。
沈美雲，“我去問下就知道了。”
她的速度很快，當天就跑來一趟銀行，結果最後這塊地皮外，就能貸款三十萬。
沈美雲瞬間熄火了。
這塊地皮比她想象中的還不值錢。
算了算了。
等設計圖好了以後，就開始想辦法建起來吧，畢竟，後面她手裏還有源源不斷的資金。
去年的凈利潤在三百萬，按理說今年也有，大不了把兩年的凈利潤全部都耗上去。
這點膽量沈美雲還是有的。
見她一意孤行，宋玉書便不在相勸，等把所有的預算書都補齊了以後，當天下午她便離開了羊城。
直奔北京，她的女兒還在家裏等著呢。
宋玉書說來南方兩天，還真是兩天，一點都沒多的。
她一走，唐敏他們這邊的壓力也跟著驟然一增加，之前宋玉書的話他們都是知道的。
他們怕沈美雲賠本，也怕大華建不下去。
所以，在設計圖紙上面，他們盡量想辦法節約。
一個星期後，所有的圖紙都出來了。曹梅負責檢查了一遍圖紙，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把圖紙交給了沈美雲，“可以開工建設了。”
“你找好建築隊了嗎？”
沈美雲，“還在早。”
鵬城這邊的建築隊緊俏的很，到處都在開發建設，以至於沈美雲已經在外面找了好久了，還沒找到合適的。
“你要是沒有好的建築隊，我倒
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沈美雲，“這感情好。”
曹梅，“我們單元樓之前就是給他們承包做的，對方姓劉，我們叫他劉行甲，人會來事，做工程的手藝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這是他們當時找的乙方，建設局的正式職工就那些，等需要蓋樓的時候，自然要找外包了。
沈美雲一聽，當即便問，“還在羊城嗎？”
“這我要問問才知道。”
他們單元樓也才竣工，想來以對方的大隊伍，應該還沒那麽快接到新工程。
曹梅在中間負責聯系，不一會那邊就接通了，“曹主任啊？你這邊是不是有活了啊？”
劉行甲的隊伍有一百多人，這種大隊伍接小活人家不願意，大活這個要碰機會。
“有。”
“劉工頭，你過來下，就到之前你蓋樓的三單元二樓來，我找你談一個大工程。”
這話一落，劉行甲頓時掛了電話，也不管自己還在沖澡了，套了個衣服，立馬就往白雲區趕了。
他們人多，住在南沙的村子裏面，這邊房租便宜，而且還租了一塊菜地，自己種菜吃，基本上解決日常開銷。
不然一百多個漢子，每天光吃飯都能把他給吃窮了。
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
劉行甲就開著他的三蹦子，從羊城的這一頭竄到了市中心的位置。
沈美雲他們早已經在家等著了，而且還準備了不少水果，這是陳秋荷出去買的。
香蕉，荔枝，番石榴足足裝了一大盤子放在桌子上。
聽到外面的敲門聲，沈美雲便去開門，見到是她而不是曹梅的時候，劉行甲還楞了下，“我是不是走錯了？”
沈美雲問他，“劉工頭？”
“是我。”
“那就沒走錯。”劉行甲松口氣，差點以為自己私闖名宅了。
好在曹梅這會出來了，“劉工頭這裏。”
她一在乎，劉工頭就放心了幾分，跟著要換鞋進去，沈美雲卻讓他直接進來了，不用換。
劉工頭把這件小事記在心裏，這才跟在沈美雲身後過去。
客廳的大桌子上，擺放著滿滿的圖紙。
他一到，曹梅就把圖紙推過來，“看下這種房子能蓋嗎？”
劉工頭和曹梅也算是打交道了快兩年了，兩人之間也是熟悉的，他當即就拿起來圖紙看了下。
約摸著半個小時候，他把每一個細節都看了一遍。
“有難度。”
“但是能蓋。”
他手底下的那些工人，都是最好的建房人，要不然當初那麽多人爭北京建設局這一項目，怎麽別人沒爭上，倒是被他劉行甲爭上了呢。
有了他這話。
沈美雲頓時松口氣，“那就行。”
曹梅介紹道，“這位就是沈老板，是她要蓋商業體，而且地方還不在羊城，而是在鵬城。”
這——
劉工頭遲疑了下，如果在鵬城的話，那這價格可能要加一些。”
曹梅，“你這就坐地起價了不是？”
“哪裏哪裏。”劉工頭立馬擺手，“曹主任你有所不知，我手底下一百多號人，各個都是大肚漢，之前在羊城，那時候我們是住在村子裏面，房租便宜，吃的菜又是自己種的，每天就只買點糧食。”
“但是去鵬城了就不一樣了，那邊要重新找地方住，而且吃的也是問題。”
沈美雲，“住的地方我有，最開始幾天先住在漁民家裏，等你們在海灣或者是後海附近，蓋了房子後，就直接住裏面，我也不用要房租。”
這——
劉工頭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住漁民家地方大嗎？”
沈美雲，“最開始可以少過去一部分人，先把住的地方蓋起來了，後面在把剩下的人接過去，剛好我在那邊也有一塊地皮。”
“不過住進去後，床鋪吃飯這些，可能要你們自己解決了。”
劉工頭，“沒問題。”
解決了住的問題，其他都是小問題了。
吃飯的話大不了，每天讓一個人往返羊城和鵬城之間，從他們南沙租的地裏面，把那些菜運過來，只用買些糧食就好了。
敲定了住的地方後。
雙方又商量了價格，半包出去，類似之前曹梅他們一樣，會派人過來定期來檢查工期，核驗房屋質量。
只是，這些沈美雲是不懂的，到時候肯定要仰仗曹梅和郭克儉他們，他們才是這方面專業的人。
雙方又溝通了下價格。
沈美雲不管工人工資，她直接對接劉工頭，所有的錢由她取給劉工頭。
談到這裏，沈美雲發現自己需要一個會計，而且還是隨身的會計，專門對接這個工程的。
沈美雲沒法子，只能聯系宋玉書，宋玉書果然介紹了一個小徒弟過來。
宋玉書接到電話就笑了，“我早給你安排好了，我家夏蘭已經上火車了，我估計按照時間，差不多明天就到了，到時候你去接下。”
她從羊城回去後，就發現了沈美雲這邊最大的問題，就是少一個出納，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胡夏蘭。
這是她以前在鋼廠曾經帶過一段時間的徒弟，只是後面胡夏蘭家裏出了事，她辭職後就在也沒了工作。
剛好這一次倒是機會。
胡夏蘭是個孤家寡人，一聽說南方要人，她二話不說就買票下南方了。
沈美雲接到她後，便直接領到了鵬城，和劉工頭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出納，她會長期駐紮在鵬城，你這邊需要貨款，直接找胡夏蘭支取。”
“夏蘭，你在找我拿單子簽字就行，如果遇到緊急的時候，你提前支取，事後拿著發票和收據以及進貨單來找我。”
胡夏蘭點頭，“我知道了老板。”
見她乖巧機靈，沈美雲便點頭，“接下來你跟著劉工頭就行。”
胡夏蘭，“那我住哪裏？”
沈美雲思索了下，黃豆那邊有宿舍，但是那邊都是男同志，倒是不方便，不知道曾曉麗那邊怎麽樣。
“你是想住招待所，還是想住我朋友家？”
反正都是付錢。
胡夏蘭思索了下，“我想住您朋友家。”住招待所倒是方便，但是兩眼一抹黑，她什麽現場都了解不到。
倒是住在當地人家裏，反而能得知的消息多一些。
一個會計，一個出納，最緊要的就是了解當地的一切信息，這樣在采買報賬的時候，才不至於當睜眼瞎，被人欺騙。
這是她在師父宋玉書身上學到的第一課。
沈美雲，“成，那我去聯系下。”她打算讓胡夏蘭住到之前給黃豆租的那個小院子內，她當時住的那間房。
安排好了這些，沈美雲便松口氣，給了胡夏蘭一本賬，上面有五萬塊，“最近劉工頭如果要錢的話，你從這裏給她支取，有問題隨時找我。”
胡夏蘭看到那存折上的五萬，心臟頓時砰砰跳起來，“老板，你這會不會給我太多了？”
她還是第一天走馬上任啊。萬一，她卷款而逃了怎麽辦？
沈美雲笑了笑，“你是我嫂子介紹來的，這點信任我還是有的。”
“在一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我手底下將來賺大錢的機會多的是，不至於為了面前這點蠅頭小利就走向犯罪的道路，那不劃算。”
又是畫大餅，又是敲警鐘，這一手玩的極為順暢。
也讓胡夏蘭頓時心裏一凜，“我知道的老板。”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去找劉工頭說點事情，要不要一起？”
胡夏蘭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沈美雲找到劉工頭，“劉工頭，你應該去看了海灣和後海兩個村子的空地了，你看了，哪個地方更適合你蓋房子暫住了嗎？”
劉工頭，“海灣更適合一些，海灣這邊的農田比後海多一點，這樣可以種菜，而且平地打地基也更為牢固一些。”
“那行。”沈美雲，“你蓋房子我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把我批下來的地基，全部蓋上而且最少要兩層。”
這個要求有些奇怪。
但是劉工頭見過更奇怪的要求，他想也不想的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但是如果建兩層的話，可能就要更多的錢了。”
沈美雲，“錢的話我來解決。”
這就好了。
“另外，後海這邊若是有時間，也幫我建個小兩層起來——”這話一落，沈美雲自己又否定了，“算了，後海這邊不著急，先緊著你們住的地方，在接著就去南山二街道吧。”
二街道才是重頭戲。
等二街道的房子建起來後，到時候她以及她的家人朋友過來住宿的問題，就跟著迎刃而解了。
說到底，還是要有自己的房子，這樣安置起來才會方便。
劉工頭
，也行。
二街道才是大工程。他看了設計圖，光前面的廣場就足夠要花費好多時間的，那塊地是凸起的，要挖平才能做建設。
再其次就是後面的商業單元樓了，根據設計圖上的效果，上面可一共能蓋十六個單元的。
沒個一兩年，這都弄不完。
想到這裏，劉工頭心裏熱乎了起來，他手底下有活了，兄弟們也有錢賺了，大家自然要牟足勁去做。
沈美雲見他幹勁十足，便提醒了一句，“海灣那邊溝壑多，到時候可以把二街道廣場的土，挖起來運送到海灣去填平。”
“這樣你蓋房就能省事不少。”
劉工頭一聽眼睛一亮，“對對對，沈老板你說的是。”
沈美雲笑了笑，“蓋房這方面，你比我專業，對了，我這邊手底下有幾個學生，想跟著你一起觀摩下建房子，不知道劉工頭你願意嗎？”
劉工頭其實不喜歡自己蓋房子的時候，有外人在場，那些人最會指手畫腳，但是老板的意見，他又不想違逆。
於是，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觀摩可以，但是我蓋自己住的房子，就盡量不要插手，人多意見也多，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聽誰的好。”
沈美雲，“自然。”
她發現如果把郭克儉他們喊過來，還是要有地方住才行，住招待所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她嘆口氣，認命的在黃豆他們住的小院子旁邊，又租了一個。
沒辦法，之前黃豆他們住的那個小院子住不下了，就那麽大，本來就塞了一個胡夏蘭進來，在塞三個人，怕是要不方便極了。
索性，還不如放寬了條件，又租了一個小院。
等這些都處理妥當後。
沈美雲便讓郭克儉他們三人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綿綿和溫向璞。
得！
一下子來了五個。
沈美雲慶幸自己租的房子是三間臥室，到時候兩人擠一間，勉強能住下。
她去接到人後，便往宿舍帶了，“你們暫時先住這裏，條件艱苦一些，大家湊合下。”
這哪裏還算是艱苦呢，比宿舍都好很多了。
而且門口還有好大一棵菠蘿蜜樹啊，那麽大的果實，足足有幾十斤重，掛在樹枝上，光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果然。
房子沒吸引到年輕人的註意力，菠蘿蜜樹吸引到了。
幾個學生，甚至包括綿綿都跟著看了過來，“媽媽，這個菠蘿蜜我們可以摘著吃嗎？”
是個小吃貨沒錯了。
沈美雲，“可以，我已經提前問房東了，她說只要你們能摘下來。”
綿綿，“……”
她轉頭看向溫向璞，“向璞哥哥，你可以的嗎？”
溫向璞擡頭望著那幾十米高的菠蘿蜜樹，陷入了沈默。
他不可以！
但是男人不能說不可以。
溫向璞微微一笑
，“可以想辦法。”
旁邊的唐敏看到這一幕，捂著嘴笑，“郭克儉，我也想吃。”
她都從來沒有見過菠蘿蜜，原來長的是這樣啊，跟個大青蟲一樣，只不過是放大了幾百倍的大青蟲，而且還是掛在枝頭上。
郭克儉老實道，“我摘不到。”
唐敏，“呆子。”
就不知道像人家溫學長那樣，先想辦法啊。
沈美雲看著他們之間的交談，忍不住笑了笑，“年輕就是好。”
明明忙的要命，卻充滿著無限活力，他們對於任何事情，都充滿著想象和樂趣。
綿綿，“媽媽你年紀也不大。”
沈美雲，“我都給你當媽了，年紀還不大，就知道哄我。”
“好了好了，都進來吧，看看你們的房間。”沈美雲安排起來，“綿綿你和唐敏住一間，郭克儉你和嚴樺住一間，另外一間是小房間，向璞你自己住。”
幾人對這個安排都沒有意見，進來後一陣收拾。
唐敏這才說道，“沈姨，曹姐說她先回北京了，讓我們這邊有情況了，第一時間聯系她。”
曹梅和他們還不一樣，唐敏他們是大學生，如今在過暑假，曹梅則是在單位上班，她能請假出來五天，已經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
沈美雲，“我知曉的，她走之前和我說過。”
“行了，我帶你們出去吃個飯，下午要跑二街道，還要去海灣和後海村，大家都打起來精神。”
她覺得自己這會有點像是老師一樣。
專門帶著一群孩子四處采風。
當然，這是形象的話。
不形象的話就是一個萬惡的老板，在壓榨自己底下的小員工們。
帶他們體驗下社會的險惡。
中午的飯菜，沈美雲就帶著他們去了隔壁，到黃豆那蹭飯了，幾人都選擇吃的快餐，實在是黃豆做的快餐太過豐盛了。
不只有葷菜，還有海貨，還有好幾個涼菜呢，光看著就足夠讓人眼花繚亂的。
沈美雲是好久沒吃到黃豆做的，她自己吃了一碗，要了幾個紅燒的蝦子，兩塊魚，一勺土豆紅燒肉，又要了半勺涼拌黃瓜。
綿綿他們則是看著點的。
反正一人端著一個碗，也沒地方坐，就直接蹲著吃好了。
黃豆對他們特別熱情，尤其是知道他們是清大的學生後，那敬佩的樣子幾乎是溢於言表，“我當年要是好好讀書的話，高低也能考個大學。”
這話一說，小六就拆臺，“當初師父教你兩位數加減法，你是我們所有人裏面學的最慢的。”
黃豆，“你閉嘴。”
兩人鬥嘴倒是有趣，綿綿笑著說，“黃豆哥，你要是考上了清大了，我媽可就少了一員大將軍，而我們也吃不上你做的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得！
兩句話哄的黃豆心花怒放，又給綿綿加了一勺蔥燒鮑魚，“你說的對，我還是要好好做飯，
爭取成為沈姐麾下的大將軍。”
“會的。”
唐敏朝著他鼓掌，“黃豆哥，你飯菜做的這麽好吃，將來肯定是大廚師。”
等吃完飯後。
黃豆已經許出去了，“以後你們只要沒吃飯，都來我這邊吃。”
反正也是一勺子的菜。
這話落，才反應過來老板還在，老板都沒發話。
沈美雲笑他，“還怕我不答應？”
“不會的，他們住在鵬城的這段時間，飯菜就由你黃豆包了。”
這話一說，黃豆松口氣，“那必須的。”
拍著胸脯保證。
祭完五臟廟，沈美雲便領著一群學生，第一站先去了二街道，也是讓溫向璞看一看的。
他和所有人的看法都不一樣，第一眼看到這裏，並沒有覺得破，相反，他很真誠道，“沈姨，這地方很好。”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跟著震驚地看著他。
溫向璞這是在睜著眼說瞎話吧？
這哪裏好了，到處都是廢墟垃圾堆，還有土坡。
都沒一個街道好嗎？
許是看出了大家的吃驚。
溫向璞，“看到前面沒？”
他一指，大家頓時看了過去。
“那邊是南新街，南油，以及南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周圍好像還有一個大學，以及幾個中學。”
“這麽一個情況下，這麽大一片荒地，你們覺得它會慌多久呢？”
這話一落，大家頓時陷入了沈默。
他們沒想到，第一次來鵬城的溫向璞，竟然比來了幾次的他們更為熟悉，了解這塊的地段。
“你是怎麽知道的？”
郭克儉忍不住問道，明明溫向璞比他們來的還晚。
溫向璞嘆口氣，“你們都不提前了解信息的嗎？”
他來之前便在圖書館借到了鵬城的地圖，幾乎把鵬城的每一個角落都研究清楚了。
而再次之前，他對鵬城的了解，是二維的，僅限於地圖紙張之上，而在來鵬城之後，不過轉了一圈，他對鵬城的了解便是三維的了。
整個鵬城在他的腦子裏面立體了起來。
聽完他這個解釋。
大家陷入沈默。
這就是學霸和學神之間的差距嗎？
唐敏他們感到自卑。
唯獨，綿綿鼓掌，“向璞哥哥，你好厲害！”
“我也覺得我媽媽挑選的地方是最好的。”她對以前還有零星的記憶，她如果沒記錯的話，腳底下踩的這個地方，在未來極為繁華，媽媽以前還帶她來過這裏的五星級餐廳呢。
綿綿是會拍馬屁的，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讓溫向璞和沈美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美雲說，“向璞，你是第一個認同我買這個地方的人。”
其他人，全部覺得她是神經病。
溫向璞蹙眉
，清冷的面容上帶著幾分不解，“那是他們蠢。”
唐敏，“……”
郭克儉，“……”
嚴樺，“……”
這就是他們和大佬的世界嗎？
“好了，看完了二街道，現在去海灣。”
他們抵達到海灣的時候，劉工頭已經開工了，他帶了二十多個工人過來，有拖拉機，三蹦子。
一車車的水泥和磚頭，在往海灣村子拉。
剩下的人則是在打地基，足足一米深的地基，把人藏了大半進去。
“好快啊。”
唐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明明昨天聽沈阿姨說，海灣這邊還是什麽都沒有。
今天一上午的時間，地基已經打好了，甚至準備砌墻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劉工頭他們這還沒有火力全開，只來了六分之一的人。”
剩下人因為太能吃，被他留在了南沙大本營，打算等住的地方建好了，在讓他們過來。
劉工頭見到沈美雲他們來了，便主動過來打招呼，“沈老板，是哪幾個人要跟著學？”
沈美雲，“就是他們了。”
劉工頭看了過去，細數了下，竟然有五個。
劉工頭，“……”
“這人也太多了，我怕是走不開。”
沈美雲看向唐敏和綿綿他們。
綿綿立馬道，“我們離遠點觀摩，拜托叔叔了。”
她雙手合十。
這般樣子，劉工頭到底是不忍心，“站遠些，打地基推平土的時候，會有渣子別濺到你們身上了。”
綿綿，“我們知道的。”
房子一連著蓋了五天，他們就跟了五天，從頭看到尾，而且時不時的往本子上記錄一些東西。
別看唐敏他們這是建築專業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線下觀察。
他們學的特別認真。
五天後，房子準備澆頂了，這是重頭戲，劉工頭也負責，特意把他們喊到了跟前，“澆頂一結束，等幹了以後，就可以拆模板了。”
“這是兩層的房子，所需要的模板根數和六層的房子模板根數是不一樣的，你們好好看著。”
話落，他喊了一聲，“澆頂。”
手底下的工人們，頓時把和好的水泥，一桶桶往上拎上去。
不過半天的功夫，澆頂就結束了。
三天後，拆掉模板。
而屋子基本上完工了，因為是工人們住，劉工頭也沒想著裝修，就想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夠了，裏面直接毛坯房子。
上下兩層，一樓十二個房間，二樓十個房間。
一共二十二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有小二十平，一間房支了五張架子床，幾乎是擠著的只能過人。
上下兩層樓每一間房，都是安排的滿滿的。
綿綿看到這，她就忍不住朝著沈美雲說道，“媽媽，這裏太擠了。”
沈美雲也擰眉，覺得這裏太擠了，而且還有七八間房在空著，她找來了劉工頭，“要不要把房間安排的寬敞一些？”
劉工頭搖頭，“不用，安排的寬敞了，那些人就有空閑著在睡覺的地方鬧事，不是打架就是打牌。”
“不能給他們多餘的地方。”
“而且，到時候我會給他們安排工活，每天都是滿滿當當，讓他們除了吃飯的時間，沒有任何閑暇的休息。”
“沈老板，我希望你們看到這一步，不在要提了。”
沈美雲不解，“為什麽？”
明明可以不用這般緊張。
“因為他們有時間了，就要出去鬼混，辛辛苦苦一個月賣苦力，掙來的錢還不夠他們在女人肚皮上消費的。”
這話太過直白。
讓綿綿的臉一紅。
沈美雲卻若有所思。
劉工頭還在繼續，“我們底下的這批人就是生產隊的驢，不給他們把活安排滿，他們就會各種鬧事，他們一旦有時間，掙來的錢就會各種揮霍，到了年底，他們婆娘問我要工錢，你說我給還是不給？”
這是沈美雲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一面，沈重又艱辛。
“以後在管理方面，我們不會在多說話，劉工頭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了。”
劉工頭嗯了一聲，他看著沈美雲離開的背影，心想沈老板是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
她對底層人的劣根性太不了解了。
而他也不過是吃了好多虧後，才慢慢摸索出來的。
出了宿舍後，綿綿跟在沈美雲旁邊，她有些疑惑，“媽媽，劉工頭對那些叔叔們的評價會不會太過分了？”
把他們比作驢！
沈美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是不是過分，你要觀察了就知道了。”
她其實知道的，劉工頭說的沒錯，只是他說的這些話對於學生來說，這個真相太過殘忍。
大多數學生所相信的環境是真善美，人性也是。
實則不然。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非黑即白，還有很多其他顏色。
綿綿若有所思。
沈美雲離開宿舍後，便去找了海灣的林族長，給那房子辦了產權，村子內的產權，無非就是一張紙，寫著所有人，這裏的房子是沒有房產證。
從林族長那出來，沈美雲拿著那一張產權的紙看了看，上面寫著房子的實際面積為五百七十八平，分為上下兩層。
歸屬人是沈美雲。
又在鵬城多了一處房產，沈美雲的心情是愉悅的，她朝著綿綿道，“陪著媽媽去一趟房管所？我要把這一張紙變更為房產證。”
她不太信任這一張紙。
而且也有意培養綿綿對這塊的敏銳度。
綿綿立馬察覺到什麽，當即便點頭，隨著母親沈美雲一起去了房管所，辦理了房產證出來。
她喃喃道，“媽媽，原來辦房產證不難啊？”
她還以為辦房產證很難呢。
要好多手續。
沈美雲，“是不難，只有證件齊全，人家一次就給你辦完了。”
“是隨我回羊城，還是在鵬城繼續學習？”
“我在鵬城學習。”
沈美雲嗯了一聲，選擇尊重綿綿的意見。
她回到羊城後，找到了一個當地看陽宅風水很厲害的師傅，帶著他去了一趟鵬城的二街道，讓對方看完後，回去給了一個大概起建方向以及門戶走向。
除此之外，還讓對方算了一個動工吉日。
定在八月六號這天，二街道正式動工，與此同時，沈美雲也抵達到了二街道現場。
甚至，土地規劃局的張局長，也悄悄的來了一趟，臨走的時候和老周說道，“你的這位戰友，真的是雷厲風行。”
從拿地到現在這才多久？
還不到一個月吧，公司被她註冊了，班子被她拉齊了，甚至都開始動工了。
老周也沒想到沈美雲竟然這般快，他點頭，“美雲當年在駐隊就是這般，說做什麽事情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沈美雲還不知道，她的二街道動工的這一天，張局和老周還來過。
她和劉工頭在這裏，燒香拜了拜，便正式動工挖掘了，而張局長對於這件事，他們是屬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雖然相信科學，但是中國建築學方面，還有一門叫風水學。
“動工大吉！”
劉工頭高喝一聲。
沈美雲也說，“動工大吉。”她把提前準備的紅包拿了出來，一百多個，每個裏面都裝了一塊錢。
“給工人們的一個開工紅包。”
這——
劉工頭意外了下，替大夥接了下來，喊大家來領紅包。
“還不謝謝沈老板！”
“謝謝沈老板！”
沈美雲不在意的擺擺手，“大家齊心合力，我先在這裏謝謝大家。”
劉工頭在旁邊唱紅臉，“沈老板這般好，大家要是在中間偷奸耍滑，真是對不起沈老板的對你們好的心。”
“被我發現這種人存在了，一律給我卷鋪蓋滾蛋！”下面的工人一凜，頓時齊齊的點頭。
唐敏看到這一幕，她小聲朝著綿綿道，“我發現管理工人這裏面也好多學問。”
這是他們從來沒見到的一幕。
綿綿嗯了一聲，“劉工頭說，人多了不好管，要棒子加大棗才行。”
唐敏若有所思。
在劉工頭身邊的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學了不少東西。
八月二號。
唐敏他們繼續留在了學習，綿綿卻要回北京了，她要開始填志願了，學校的老師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了。
這次回去的時候，沈美雲是和她一起的，以及陳秋荷也在這邊住了一個月，覺得一個人沒勁，選擇綿綿他們一起回去。
綿綿都要走了，溫向璞這個小尾巴，自然也要跟著離開，他本身對建築學是不感興趣的，但是架不住綿綿喜歡。
八月三號，他們抵達到了北京，抵達到北京的當天。
家裏便被人蹲守了。
當看到沈美雲他們回來，燕大招生辦的老師和清大招生辦的老師，頓時跟看到救星了一樣。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沈美雲去看綿綿，“你認識嗎？”
綿綿，“不認識。”她甚至看到那極為熱情的眾人，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太可怕了。
沈美雲護著她，一臉警惕的看著眾人，語氣冷靜道，“報警，就說我們被跟蹤了，讓警察來把他們統統抓走！”
招生辦老師，“……”謝謝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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