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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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聽到這倆孩子的目標，氣的徐鳳霞差點拿起搟面杖去打他們，“人家溫向璞目標是第一，你們倒是好，一個考倒數第二，一個考倒數第三。”
“就不能有點目標？啊？”
氣的徐鳳霞都要發抖了，她就這倆孩子，結果這倆孩子一個比一個廢，季家人的優點真的是一點都沒繼承到。
被打了季明圓和季明方也不惱，反而還在旁邊的躲，他們的父親季長勤跟著勸道，“好了，鳳霞，你不要氣了，孩子成績不好，純粹怪我，我是我們家成績最差的那個。”
他打小就不是讀書的料，勉強讀了個初中畢業後，便找關系進了鋼廠采購科，後來又去讀了夜大，混了個大專的文憑出來，這才算是在鋼廠站穩腳腳跟。
但是，季長勤知道自己的底子，整個季家幾個孩子，他算是混的最差的那個，靠著父母的關系，這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這已經是他的上限了。
做死了，也不過是采購科的科長，這個名頭，在往上已經是不可能了。
一是學歷不夠，二是能力不行，是不會鉆營，這是大忌，也意味著他上升無望。
季長勤從小就是在兄弟們的光環下長大的，被打擊習慣了，他一直都很佛系，以至於對於他倆孩子成績不好，他都是能接受的。
偏偏自家愛人接受不了。
向來溫溫柔柔的徐鳳霞，難得生氣的懟了一句，“你閉嘴，我教育孩子呢，孩子如今現在不成器，不就是學你嗎？”
這話一落，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徐鳳霞也後悔了，自己怎麽說這種傷人的話，她嫁給季長勤，本就屬於自己高攀了對方。
季長勤的臉色微微停頓片刻，旋即嬉皮笑臉道，“我要是成器，你也看不上我了不是？”
“當年咱們倆能在一起，不就是我會帶著你玩？”去看電影，去吃東西，去遛鳥鬥蛐蛐，但凡是老北京人會的東西，他都會。
徐鳳霞是被父母養成的那種乖乖女，在加上她在家中屬於不上不下，被季長勤這麽一重視，她自然就喜歡上對方了。
本來氣氛劍拔弩張的，被季長勤這麽一說，現場頓時跟著輕松了幾分，徐鳳霞也是，原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正經一些，我在教育孩子呢。”
季長勤朝著倆兒子道，“快和你們媽媽道歉，就說知道錯了，往後定目標定大一些。”
他和兒子們打習慣了花腔，倆兒子也自然看懂了，爸爸擠眉弄眼中的含義。
季明圓當即便道，“媽，我知道錯了，我下次肯定努力考好。”
“我也是。”
道歉倒算是利索，這讓徐鳳霞的心裏也微微好過了一些，旁邊的向紅英也跟著勸，“鳳霞，讀孩子讀書看天分，我們家的明俠不也是沒天分？”
她自己也是從事教育行業，所以她對這些看的很開，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會讀書的。
徐鳳霞嘆口氣，“孩子不好好讀書，將來能做什麽？”她和長勤就是吃了沒讀書的虧。
兩人如今都升不上去，又不是技術工種，只能原地踏步，看著他人起高樓。
向紅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我們這種人家會讀書認字就行了，不需要太高。”
更何況，現在讀書人有幾個有好好下場的？這話說的，徐鳳霞心裏倒是沒那麽難受了，但是當父母的嘛，總歸是希望孩子比自己優秀的。
徐鳳霞也不例外。
她看著站在一旁，還不忘拿著課本劃重點的綿綿和溫向璞，越發羨慕起來，“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
自家孩子都是個霸王。
誰說不是呢。
向紅英也羨慕，但是羨慕歸羨慕，她知道自己的肚子生不出來這麽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笑了笑，“各有各的好，像是美雲就體會不到，我們每天被孩子氣到發瘋的時候，這是美雲的遺憾。”
要不怎麽說，向紅英會開玩笑呢，一句玩笑說的，大家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就是向來不茍言笑的溫向璞，都有些忍俊不禁勾了勾唇，這讓大家都看了呆了去。
實在是這笑容太過晃人眼了，讓人有一種也頭暈目眩的驚艷感。
這少年怎麽就生得如此好呢。
許是察覺到大家在看他，溫向璞很快把唇角又壓了回去，朝著綿綿一本正經的告別，“我回家了。”
“向璞哥哥，我送你。”綿綿把書本一揣，轉身就要送他。
看的大人們忍不住一樂。
等倆孩子走了以後，向紅英跟著打趣沈美雲，“有沒有興趣讓向璞做你女婿啊？”
這話問的，沈美雲著實懵了下，“我家綿綿才十一歲，這也未免太早了吧。”
她從來沒想過女婿的問題，在沈美雲的眼裏，自家綿綿一直都還是個軟軟糯糯的小朋友。
向紅英忍不住失笑，“那看來你是真沒想過。”
她忍不住道，“我要是有女兒，我就肯定會選擇溫向璞這孩子當女婿。”
實在是這孩子太優秀了。
沈美雲想了想，語出驚人道，“兒子也不是不行。”
向紅英，“……”
她兒子和溫向璞？想想就雷人，算了算了，還是別想了。
轉眼就到了年十這天。
因為是在季家過年，季家人多，年十一早上，家裏的男人門便起來了開始貼對聯。
季家房子多，除去大門的，光裏面的屋子，都還有七八間房子，每一處房子都需要貼上新對聯的。
大人們貼，孩子們跟著湊熱鬧，媳婦們起來在屋內準備年夜飯。
倒是沈美雲有些疲懶了，昨晚上被季長崢給折騰狠了，早上腰酸的厲害，不太想動，所以一直鉆在被窩裏面，等季長崢貼完對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厚厚的被子下面，鼓著一個包。
美雲像個小孩子一樣，把自己都卷在了裏面，像是一個蠶蛹，這讓季長崢忍不住失笑地喊了一聲，“美雲？”
他搓搓手，把手搓熱後，這才把手伸到被子裏面，把沈美雲給撈出來。
“美雲，醒了嗎？”
沈美雲其實早醒了，就是被窩外面太冷了，她不想起來，被季長崢這般一撈，瞌睡算是徹底沒了。
“外面冷不冷？”
季長崢抱著她的腰，唔了一聲，“還行吧，是能接受的那種，比哈市暖和。”
哈市冬天能冷到零下二十幾度，北京也才零度左右。
涼風灌進被窩，哪怕是季長崢把手搓熱了，隔著秋衣還是有些涼意，沈美雲倒吸一口氣，拍了下他手背，“拿開！”
季長崢不拿，反而還捏了下她腰，沈美雲的腰細又軟，一個手就能掐住，季長崢最喜歡的便是她的這一個細腰。
光看著就足夠讓人眸光晦澀的。
沒趕跑，還被人吃了豆腐，沈美雲沒好氣道，“那你給我捏捏腰，酸的厲害。”
昨晚上胡鬧了半夜去，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季長崢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粗糙的指腹，摁在她的腰上，有些癢癢，沈美雲掙了下，露出一截細白的肌膚，上面還帶著幾分歡好留下的紅痕，當看到這一幕後，季長崢的手微微一頓，連帶著眸色也跟著加深了幾分，“是這裏酸痛嗎？”
指腹摁壓下去，微微摸索片刻，沈美雲身上的肌膚跟綢緞子一樣，細皮嫩肉的，哪裏經得起這般粗糙的對待？
她當即忍不住低低地嚶了一聲，回頭媚態橫生地瞪他，“輕著點。”
連帶著聲音都是酥到骨子裏面的。
聽到季長崢的耳朵裏面，只覺得渾身的血氣都讓往上湧了分，他微微克制片刻後，盡力調整了呼吸，“我知道。”
手往下摩挲了分，摁在了沈美雲的腰窩，如同觸到了白嫩豆腐一樣，讓他忍不住摁著的位置，又加深了兩層力度。
沈美雲腰窩這個地方，最為敏感，她下意識的哼了一聲，帶著幾分暧昧，下一秒，整個人一下子就被季長崢給帶到了懷裏，四目相對。
季長崢一眼就註意到，沈美雲面前的衣服落了半截，露出了雪白的脖頸和圓潤的肩頭，以及一雙柔軟的白兔。
他的呼吸窒了片刻，眼裏的克制頃刻間煙消雲散，低頭便忍不住咬了上去。
沈美雲被嚇了一跳，擡手就要去打他，結果打到了對方硬邦邦的後腦勺上。
“季長崢。”
她擔心外面有人進來，有些緊張又氣急，“你快起來。”
男人像是大狗一樣，匍在她的面前，低著頭咬著，哪裏肯放棄送到嘴邊的肉？
他不吱聲，只是埋頭苦幹。
沈美雲沒了法子，更沒辦法的是很快她的身體也有了動靜，肚子下側酸痛，接著就是一陣熱意湧了出來。
偏偏，季長崢像是察覺到了一樣，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橫跨坐在他的腰上，他低著頭看著她，英朗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層薄媚，連帶著向來深邃的眼睛都爬上了的欲望，浸著水，仿佛能拉絲一樣。
“美雲。”
聲音嘶啞到了極致。
他們夫妻多年，只需要一個眼神沈美雲便知道他要做什麽。沈美雲的目光這會也跟著迷離了起來，還剩下一絲的最後的清醒，“外面，外面大家都在等著。”
聲音也跟著軟的不像話。
季長崢摁著她的腰，從上到下，觸手可及的溫熱和細嫩，讓他的聲音也跟著微微顫起來，“很快的，很快的。”
他向來知道沈美雲的弱點是哪裏，這般乘勝攻擊，沈美雲哪裏招架得住？
很快就丟盔卸甲起來。
她像是大海上一只漂流的小船，時而被風浪推到高空，時而又湍急的落下，整個心都跟著跌落下去。
一場鬧劇結束後，沈美雲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鹹魚幹，半濕不幹的那種，渾身都是鹹膩膩的，難受的要命。
還是那種累到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季長崢則是生龍活虎，他迅速穿好衣服，態度殷勤，“我去打一盆熱水，你擦洗下身體。”
說完，便去拿了鐵皮暖水壺和水盆進來，他的態度極好，熱水毛巾一應俱全，甚至都沒用沈美雲起身，便幫她幫全身都給擦了一遍。
汗意沒了，人也舒服了起來。
沈美雲不想動，由著季長崢給她穿衣服，等一套折騰下來，季長崢被折騰的滿頭大汗，她懶洋洋地看著他，問，“累不累？”
季長崢搖頭。
沈美雲斜眼，“真的？”
季長崢點點頭，把最後的圍巾給她系上了，“真的。”
他只覺得渾身都又用不完的勁。
季長崢坐在床腳，長腿隨意的擱在地上，甚至還興致勃勃的和她商量，“以後咱們每天早上也來一次怎麽樣？”
沈美雲，“……”
她嗔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把她累死算了。
“真的不嗎？”
季長崢企圖和她商量，“或許咱們可以嘗試下？”
可惜，他還沒等到沈美雲的回答，外面就傳來聲音，“長崢，美雲——”
是向紅英在喊，這一喊二人迅速收拾了一番，沈美雲甚至還打開窗戶通風，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服，確定自己的臉色沒問題後，這才出去。
她和季長崢一出去，向紅英便問，“怎麽今天睡這麽遲呀？”
美雲連貼對聯都沒一起。
沈美雲打了個哈哈，“外面冷，被窩暖和，實在是不想起來。”
向紅英心神意會，立馬轉移了話題，“喊你們出來，是想讓你們看看菜單怎麽樣？”
自從顧雪琴和家裏鬧翻後，家裏的大小事情便落在了向紅英的頭上，她算是二嫂，婆婆年紀大了，操勞不了，以至於過年的這些事情，都交給了她。
沈美雲看了下菜單，她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季長崢也說，“沒問題，二嫂你看著來就好了。”他們在吃的上面並不挑。
有人出頭頂大梁，他們自然樂得輕松，有得吃的話，自然不挑呀，不然那就要挨打了。
見他們都同意下來。
向紅英便說，“那就這樣定了，你們沒問題，我就讓張媽按照這個菜單來做了。”
沈美雲點了點頭。
年十吃了團圓飯後，年初一這天便是拜年了，季家的地位高，在加上季爺爺和季奶奶的輩分也高，所以基本上初一這天，都是別人給他們家拜年的，很少他們有出去的。
拜過年的人都知道，家裏人多，客人來了一波又一波，開始沈美雲還能堅持，到了後面便想著出去玩了。
季長崢多聰明的人啊，一下子就看出來她的心思，趁著大家在聊天的時候，拉著她手示意她出去。
等出了堂屋，外面的冷空氣吸入一大口，沈美雲瞬間覺得精神抖擻。
季長崢笑看著她，“出去溜達一圈？”
在家也怪悶的，沈美雲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她轉頭去找綿綿，結果轉了一圈卻沒發現。
季長崢，“她去找溫向璞了。”
這孩子愛挺愛學習的，一大早給家裏人拜完年後，便直接拿著書本溜了，比起季家的吵鬧，顯然溫家更舒服一些。
人少，也安靜更適合讀書寫作業。
沈美雲詫異道，“綿綿還挺聰明，知道給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玩。”
季長崢，“紅包都拿完了，還在家做啥？給長輩們打趣，那多沒意思。”
早上大家換好衣服出來的第一件事，碰到人便開始拜年，綿綿拜了一圈下來，收了十幾個紅包，全部被她塞到枕頭下，這才出門的。
“綿綿這孩子聰明著呢，不用擔心她，走吧，我帶你去周圍逛一逛。”
有了這話後，沈美雲才放心了去，“我去拿一條圍巾。”
到屋內拿了一條大紅色圍巾，隨意的圍在脖子上後，這才跟著出門，因為過年的光景，整個胡同內都熱鬧極了，不少孩子在到處亂竄放鞭炮。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時不時的響起，嚇的沈美雲好幾次都忍不住往季長崢身後躲去。
季長崢一邊捂著她耳朵，一邊笑她，“膽子還是這麽小，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可要記著捂著耳朵。”
這沈美雲怎麽記著，她又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放鞭炮，這都是隨機的啊。
等看到季長崢挑著眉壞笑的時候，沈美雲就知道這人了，是故意在逗她，她忍不住掐了下季長崢的腰，“季長崢！”
連名帶姓的喊，意味著她生氣了。
季長崢在那雙手舉著，“好了好了，美雲，我知道錯了，不該開這個玩笑。”
沈美雲瞪了他一眼，一點威脅都沒有，反而讓季長崢單手把她摟到了懷裏。
“美雲，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連瞪人都這般可愛，眼睛圓溜溜的，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連帶著兇人都是好看的。
這人真的是沒救了。
沈美雲翻了個白眼，一轉頭就遇到了沈美娟，她跟在婆婆身後，像個小媳婦一樣，一下子蔫巴了下去，整個人都是畏畏縮縮的。
明明，她在家當姑娘的時候，也曾經明媚張揚過。
可是，這短短的幾年，沈美娟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也看到了沈美雲，沈美雲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皮膚白的發光，姿態閑散，笑容輕松。
哪怕是瞪人的時候，也能從眉宇間依稀瞧見一股嬌嗔勁，那是只有在家當姑娘的時候，才會有的靈動。
還未被生活操勞磨成婦人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沈美雲，就知道她結婚的日子，肯定過的很好，因為好的婚姻，會在臉上顯示出來。
不像她，哪怕自己的丈夫在牢裏面待著，她在許家的日子，仍然是度日如年，她以為嫁到了許家這種高門來，將來便是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可是她想錯了，她上面還有一個兇悍惡毒的婆婆。
每天變著法子的折騰她，不管她怎麽去討好都沒用。
兒媳婦和婆婆之間似乎是死敵。
四目相對。
沈美雲從沈美娟的臉上看到了後悔，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在她們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沈美娟突然喊了一聲，“美雲。”
“我們可以談談嗎？”
時隔多年後，她突然就有好多話想和對方說。
沈美雲搖頭，果斷的拒絕，“不能。”
她和沈美娟之間，從一開始便沒有什麽好談的，被這般果斷的拒絕了，沈美娟臉上越發苦澀。
旁邊的許母更是嚷嚷道，“沈美娟，你結婚了，幾乎是我許家的人，誰讓你和我許家的敵人來往的？”
許母才是最難受的那個人，畢竟，當初她可是看上了沈美雲，打算讓對方當他們許家兒媳婦呢。
結果幾年過去了，她兒子坐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但是沈美雲卻嫁給了季長崢，如今瞧著面色紅潤，肌膚細白，眉宇間輕盈盈的，一看就是日子過的舒服。
可是，這讓許母怎麽甘心啊。
她的兒子還在吃牢飯，而始作俑者沈美雲卻在享受生活，這讓許母的心裏好像有螞蟻啃食一樣痛著。
她不能也不敢把滿腹的怨恨發洩在沈美雲身上，只能欺負比她弱的人，眼見著沈美娟還沒回答她，她不由得一巴掌拍在了沈美娟的肩膀上，“和你說話呢？你聾了？”
被當著沈美雲的面這般對待，沈美娟的臉上帶著幾分屈辱，但是卻硬生生的給忍下去了，沒辦法啊。
她在吃許家的飯，住許家的屋，這一份委屈是她自己親手要來的。
沈美娟低著頭，不說話，眼淚一個勁的流，她企圖讓沈美雲看到她的可憐，然後替她出頭。
誰都知道，如今的季家如日中天，正是因為季長崢，而沈美雲又是廠長，他們兩個所謂是強強聯合。
在這麽一個情況下，如果沈美雲肯幫她，那麽許母就算是在怎麽不願意，也多少會顧忌一下顏面的。
可惜，沈美娟一直都只是有小聰明，她不明白，從當初她背叛沈美雲，背叛沈懷山和陳秋荷的時候，雙方之間的感情便已經戛然而止。
這個道理，沈美雲很早之前便教過對方，可惜沈美娟忘記了。
面對沈美娟的求助，沈美雲只是看了她一眼，旋即冷漠的收回目光，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沈美娟也是，當初所有人都在說，許家不能嫁，可是沈美娟還是一意孤行的嫁了。
這麽些年來，日子好也罷，壞也罷，終究是她親手選的日子。
沈美雲看都沒看沈美娟，直接朝著季長崢道，“我們走吧。”
季長崢嗯了一聲，眼看著兩人消失在胡同口，沈美娟的心也跟著徹底死了。
旁邊的許母還在冷嘲熱諷，“沈美娟，我勸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當初你選擇嫁到我許家來，這就意味著你和沈美雲之間已經決裂了，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如今有露出這麽一個委屈樣，怎麽？是有人綁著你來我們許家的嗎？”
這才是最可笑的，如今腳底下的刀山火海，是她自己親手選的。
沈美娟淒慘地笑了笑，旋即一言不發的跟在許母的身後，許母走在前面，她目光幽幽地看著對方。
忍啊。
不就是一個忍字。
她會忍到，許母比她先死的！
*
另外一邊，沈美雲被沈美娟敗壞了好心情，出去逛了一圈後，便回家躺著休息了。
一直到了初七，他們這才從北京離開，回到哈市駐隊，而綿綿因為在北京的這十來天。
所有的知識點都被溫向璞給拎了一遍，就如同打地基一樣，之前浮起來的土壤，被溫向璞以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給夯實了下去。
這也就意味著，綿綿的基礎有了質的飛躍，最明顯的效果便是入學考試的時候，她直接從班級前，進了年紀第一。
而且，她第一的成績和第二名直接拉開了十多分。
這是天塹，也是鴻溝。
當綿綿的成績出來後，班主任都驚訝了，還特意找到綿綿問，“沈綿綿同學，你寒假有補習功課嗎？”
除非對方在寒假補習功課了，否則很難做到這個質的飛躍。
綿綿點頭，“我媽媽給我找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也不算是說謊，向璞哥哥確實是她的老師。
“難怪。”
“好了，我知道了。”班主任朝著綿綿道，“你回教室吧，以後繼續保持，戒驕戒躁。”
綿綿點點頭，等放學後，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去打電話，他們家自從搬到哈市後，家裏便裝了一臺電話機子，如今打電話不用去話務室，在家便能打，方便的很。
她熟練的撥通了溫家的電話，話筒那邊嘟嘟嘟的響了幾聲後，便被接了起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好。”
“向璞哥哥，是我。”
聽到這話後，溫向璞的聲音一下子從端著的天上跌落到了地面上，“綿綿。”
聲音都帶著幾分驚喜。
“向璞哥哥，我入學考試考了年級第一。”
溫向璞並不意外，他給綿綿補課的這十多天裏面，已經很清楚對方的底子了，綿綿的底子不錯的，差的那些地方，他基本上幫她給補齊了，不止如此，他還把初中的知識點單獨給拎出來過了一遍。
算是給綿綿劃了一下，初中的重點知識點考哪裏。
有了溫向璞，對於綿綿來說，就跟有了一個參考答案差不多了。
“恭喜你呀。”
溫向璞也為她高興。
綿綿嘿嘿笑，“向璞哥哥你呢？”
“你去學校了嗎？”
溫向璞沈默了下，“去了。”
“真的嗎？”
溫向璞點點頭，“不騙你，我每天就去學校上半天課。”
他只上上午的文化課，下午的勞動課，他並不參與，直接回來了。聽到他這般說後，綿綿便放心了，“那就好，向璞哥哥，你將來要考最好的大學呀。”
“因為我也要考，到時候我去大學裏面找你呀。”
溫向璞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好。”
綿綿的話似乎讓他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
掛了電話後，綿綿喜滋滋的，還想和媽媽說，可惜媽媽還沒下班，她先把作業拿出來寫完後。
沈美雲便下班回來了，綿綿第一個跑過去，“媽媽，我入學考試考了年級第一。”
沈美雲已經聽說了，她是下班的路上，遇到了肖愛梅，肖愛梅和她說的，綿綿一下子從班上的頭幾名，沖到年紀第一去，這絕對算是大消息了，更何況，她的第一還比別人多了幾十分。
這才是最讓人驚訝的，綿綿的這個成績絕對是壓倒性差距。
沈美雲當即便接著了綿綿，“我家綿綿真厲害啊。”當然，更厲害的則是溫向璞，要知道在溫向璞補課之前，綿綿的成績還是沒達到這一步的。
綿綿抿著唇笑，沈美雲摸了摸她臉，“有什麽想要的嗎？”
這還真把綿綿給問住了，她搖搖頭，“沒有呢。”
她需要什麽東西，媽媽都給她買了，就算是媽媽沒買的東西，爸爸也給買了，更何況，還有爺爺奶奶，所以在物質上，綿綿是真沒有短缺過的。
她想了想，提了一個其他條件，“可以等周末的時候，帶我回姥姥家嗎？”
去年過年在爺爺奶奶家待著，以至於她其實很久沒見過姥姥和姥爺了。
沈美雲想了想，“可以，但是你要等我攢點假期才可以。”
“這樣吧，你初中也不好請假，下一次放假是五一勞動節，到時候我帶你回姥姥家怎麽樣？”
綿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打那天後，她便在盼著放假了。
轉眼到了五一假，沈美雲說到做到，在四月二十八的這天，便把工作給安排妥當了。
事情都交給了手底下的人，她則是攢了兩個月的假期，一共六天，趁著這個點回了一趟前進大隊。
當然，帶著的還有綿綿，她們在回去之前，還特意去了哈市的百貨大樓買了一件今年流行的確良長裙，是有個腰帶系著的，不過不是她們穿，而是給陳秋荷買的。
沈美雲瞧著哈市女同志穿的都不錯，她便想著給陳秋荷也買一件。
買完衣服，又買了兩罐麥乳精，便提在尼龍網兜裏面，轉頭搭上回漠河市勝利公社前進大隊的車子。
因為離的遠，所以走了足足一天，早上從哈市出發，回到前進大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不過好在五月的天氣已經慢慢熱了起來，連帶著白日也加長了，所以他們上山的時候，天色還是麻麻黑的狀態。
他們到的時候，沈懷山和陳荷塘已經在山底下等著了，沈美雲是有提前和他們打招呼的，說今天回來。
這不，雙方一碰頭，綿綿就興奮的跑了過去，“姥爺，舅爺爺。”
這一喊，沈懷山也格外稀罕，直接拉著她，不錯眼的盯著她，“長高了，長高了不少。”
綿綿笑瞇瞇道，“姥爺都有快一年沒見到我了嘛。”
“舅爺爺也是。”還沒把陳荷塘給忘記，他向來不善言辭，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朝著綿綿溫和地笑了笑。
“走吧，先回家。”
反倒是沈美雲來招呼大家，等到家後，陳秋荷已經在廚房忙活做飯了，見到沈美雲回來，她便探頭出來，“端菜吃飯了。”
“馬上就好。”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忙和了媽，晚上隨便吃一頓，明天再說。”
知道閨女回來，陳秋荷準備了不少吃食，地裏面新鮮菜幾乎都被掐了一遍，甚至還燉了一只雞，加了不少藥材進去，就是想著給女兒和外孫女補一補。
陳秋荷的廚藝自然是沒話說，陶罐裏面燉的雞湯，一揭開蓋子香味頓時傳出去了老遠。
金黃色的雞湯光看著就喜人，沈美雲就著雞湯，吃了兩個南瓜絲卷餅，只覺得香的恨不得人把舌頭都給咬掉。
綿綿也一個勁的點頭，“好好吃好好吃。”
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考了年級第一的事情，和姥姥姥爺分享一遍。
自然又得到了家人的誇讚。
等弄完這些事後，沈美雲才喊著陳秋荷和沈懷山，“爸媽，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她太過嚴肅了，以至於收拾碗筷的陳秋荷不由得緊張了幾分，“怎麽了？”
沈美雲走到一旁，拉著了陳秋荷和沈懷山的手，這才說道，“是這樣的。”
“我去年過年不是回季家過年嗎？過年的時候得到上面的一個消息，說你們要平反了。”
這話一落，陳秋荷手裏的碗應聲而落，砰的一聲，砸的四分五裂。
“你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沒聽錯，就是我得到準確的消息，爸媽你們有機會可以回北京了。”
這——
屋內驟然安靜了下來，真當有這個消息的時候，反而讓人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真的嗎？”
他們已經下鄉七年了，在陳秋荷以為這輩子都會待在這裏的時候，女兒突然帶來了一個消息，說他們將來可能再次回到北京。
這怎麽能不讓人意外啊？
沈美雲點點頭，她說，“真的。”
“我估計快的話，今年便會有消息。”她緩緩道，“北京那邊的消息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回去了。”
按理說，她父母要不了多久，應該也可以回去的。
陳秋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裏還拿著一個抹布，“回去嗎？”
她反而陷入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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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倆孩子的目標，氣的徐鳳霞差點拿起搟面杖去打他們，“人家溫向璞目標是第一，你們倒是好，一個考倒數第二，一個考倒數第三。”
“就不能有點目標？啊？”
氣的徐鳳霞都要發抖了，她就這倆孩子，結果這倆孩子一個比一個廢，季家人的優點真的是一點都沒繼承到。
被打了季明圓和季明方也不惱，反而還在旁邊的躲，他們的父親季長勤跟著勸道，“好了，鳳霞，你不要氣了，孩子成績不好，純粹怪我，我是我們家成績最差的那個。”
他打小就不是讀書的料，勉強讀了個初中畢業後，便找關系進了鋼廠采購科，後來又去讀了夜大，混了個大專的文憑出來，這才算是在鋼廠站穩腳腳跟。
但是，季長勤知道自己的底子，整個季家幾個孩子，他算是混的最差的那個，靠著父母的關系，這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這已經是他的上限了。
做死了，也不過是采購科的科長，這個名頭，在往上已經是不可能了。
一是學歷不夠，二是能力不行，是不會鉆營，這是大忌，也意味著他上升無望。
季長勤從小就是在兄弟們的光環下長大的，被打擊習慣了，他一直都很佛系，以至於對於他倆孩子成績不好，他都是能接受的。
偏偏自家愛人接受不了。
向來溫溫柔柔的徐鳳霞，難得生氣的懟了一句，“你閉嘴，我教育孩子呢，孩子如今現在不成器，不就是學你嗎？”
這話一落，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徐鳳霞也後悔了，自己怎麽說這種傷人的話，她嫁給季長勤，本就屬於自己高攀了對方。
季長勤的臉色微微停頓片刻，旋即嬉皮笑臉道，“我要是成器，你也看不上我了不是？”
“當年咱們倆能在一起，不就是我會帶著你玩？”去看電影，去吃東西，去遛鳥鬥蛐蛐，但凡是老北京人會的東西，他都會。
徐鳳霞是被父母養成的那種乖乖女，在加上她在家中屬於不上不下，被季長勤這麽一重視，她自然就喜歡上對方了。
本來氣氛劍拔弩張的，被季長勤這麽一說，現場頓時跟著輕松了幾分，徐鳳霞也是，原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正經一些，我在教育孩子呢。”
季長勤朝著倆兒子道，“快和你們媽媽道歉，就說知道錯了，往後定目標定大一些。”
他和兒子們打習慣了花腔，倆兒子也自然看懂了，爸爸擠眉弄眼中的含義。
季明圓當即便道，“媽，我知道錯了，我下次肯定努力考好。”
“我也是。”
道歉倒算是利索，這讓徐鳳霞的心裏也微微好過了一些，旁邊的向紅英也跟著勸，“鳳霞，讀孩子讀書看天分，我們家的明俠不也是沒天分？”
她自己也是從事教育行業，所以她對這些看的很開，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會讀書的。
徐鳳霞嘆口氣，“孩子不好好讀書，將來能做什麽？”她和長勤就是吃了沒讀書的虧。
兩人如今都升不上去，又不是技術工種，只能原地踏步，看著他人起高樓。
向紅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我們這種人家會讀書認字就行了，不需要太高。”
更何況，現在讀書人有幾個有好好下場的？這話說的，徐鳳霞心裏倒是沒那麽難受了，但是當父母的嘛，總歸是希望孩子比自己優秀的。
徐鳳霞也不例外。
她看著站在一旁，還不忘拿著課本劃重點的綿綿和溫向璞，越發羨慕起來，“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
自家孩子都是個霸王。
誰說不是呢。
向紅英也羨慕，但是羨慕歸羨慕，她知道自己的肚子生不出來這麽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笑了笑，“各有各的好，像是美雲就體會不到，我們每天被孩子氣到發瘋的時候，這是美雲的遺憾。”
要不怎麽說，向紅英會開玩笑呢，一句玩笑說的，大家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就是向來不茍言笑的溫向璞，都有些忍俊不禁勾了勾唇，這讓大家都看了呆了去。
實在是這笑容太過晃人眼了，讓人有一種也頭暈目眩的驚艷感。
這少年怎麽就生得如此好呢。
許是察覺到大家在看他，溫向璞很快把唇角又壓了回去，朝著綿綿一本正經的告別，“我回家了。”
“向璞哥哥，我送你。”綿綿把書本一揣，轉身就要送他。
看的大人們忍不住一樂。
等倆孩子走了以後，向紅英跟著打趣沈美雲，“有沒有興趣讓向璞做你女婿啊？”
這話問的，沈美雲著實懵了下，“我家綿綿才十一歲，這也未免太早了吧。”
她從來沒想過女婿的問題，在沈美雲的眼裏，自家綿綿一直都還是個軟軟糯糯的小朋友。
向紅英忍不住失笑，“那看來你是真沒想過。”
她忍不住道，“我要是有女兒，我就肯定會選擇溫向璞這孩子當女婿。”
實在是這孩子太優秀了。
沈美雲想了想，語出驚人道，“兒子也不是不行。”
向紅英，“……”
她兒子和溫向璞？想想就雷人，算了算了，還是別想了。
轉眼就到了年十這天。
因為是在季家過年，季家人多，年十一早上，家裏的男人門便起來了開始貼對聯。
季家房子多，除去大門的，光裏面的屋子，都還有七八間房子，每一處房子都需要貼上新對聯的。
大人們貼，孩子們跟著湊熱鬧，媳婦們起來在屋內準備年夜飯。
倒是沈美雲有些疲懶了，昨晚上被季長崢給折騰狠了，早上腰酸的厲害，不太想動，所以一直鉆在被窩裏面，等季長崢貼完對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厚厚的被子下面，鼓著一個包。
美雲像個小孩子一樣，把自己都卷在了裏面，像是一個蠶蛹，這讓季長崢忍不住失笑地喊了一聲，“美雲？”
他搓搓手，把手搓熱後，這才把手伸到被子裏面，把沈美雲給撈出來。
“美雲，醒了嗎？”
沈美雲其實早醒了，就是被窩外面太冷了，她不想起來，被季長崢這般一撈，瞌睡算是徹底沒了。
“外面冷不冷？”
季長崢抱著她的腰，唔了一聲，“還行吧，是能接受的那種，比哈市暖和。”
哈市冬天能冷到零下二十幾度，北京也才零度左右。
涼風灌進被窩，哪怕是季長崢把手搓熱了，隔著秋衣還是有些涼意，沈美雲倒吸一口氣，拍了下他手背，“拿開！”
季長崢不拿，反而還捏了下她腰，沈美雲的腰細又軟，一個手就能掐住，季長崢最喜歡的便是她的這一個細腰。
光看著就足夠讓人眸光晦澀的。
沒趕跑，還被人吃了豆腐，沈美雲沒好氣道，“那你給我捏捏腰，酸的厲害。”
昨晚上胡鬧了半夜去，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季長崢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粗糙的指腹，摁在她的腰上，有些癢癢，沈美雲掙了下，露出一截細白的肌膚，上面還帶著幾分歡好留下的紅痕，當看到這一幕後，季長崢的手微微一頓，連帶著眸色也跟著加深了幾分，“是這裏酸痛嗎？”
指腹摁壓下去，微微摸索片刻，沈美雲身上的肌膚跟綢緞子一樣，細皮嫩肉的，哪裏經得起這般粗糙的對待？
她當即忍不住低低地嚶了一聲，回頭媚態橫生地瞪他，“輕著點。”
連帶著聲音都是酥到骨子裏面的。
聽到季長崢的耳朵裏面，只覺得渾身的血氣都讓往上湧了分，他微微克制片刻後，盡力調整了呼吸，“我知道。”
手往下摩挲了分，摁在了沈美雲的腰窩，如同觸到了白嫩豆腐一樣，讓他忍不住摁著的位置，又加深了兩層力度。
沈美雲腰窩這個地方，最為敏感，她下意識的哼了一聲，帶著幾分暧昧，下一秒，整個人一下子就被季長崢給帶到了懷裏，四目相對。
季長崢一眼就註意到，沈美雲面前的衣服落了半截，露出了雪白的脖頸和圓潤的肩頭，以及一雙柔軟的白兔。
他的呼吸窒了片刻，眼裏的克制頃刻間煙消雲散，低頭便忍不住咬了上去。
沈美雲被嚇了一跳，擡手就要去打他，結果打到了對方硬邦邦的後腦勺上。
“季長崢。”
她擔心外面有人進來，有些緊張又氣急，“你快起來。”
男人像是大狗一樣，匍在她的面前，低著頭咬著，哪裏肯放棄送到嘴邊的肉？
他不吱聲，只是埋頭苦幹。
沈美雲沒了法子，更沒辦法的是很快她的身體也有了動靜，肚子下側酸痛，接著就是一陣熱意湧了出來。
偏偏，季長崢像是察覺到了一樣，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橫跨坐在他的腰上，他低著頭看著她，英朗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層薄媚，連帶著向來深邃的眼睛都爬上了的欲望，浸著水，仿佛能拉絲一樣。
“美雲。”
聲音嘶啞到了極致。
他們夫妻多年，只需要一個眼神沈美雲便知道他要做什麽。沈美雲的目光這會也跟著迷離了起來，還剩下一絲的最後的清醒，“外面，外面大家都在等著。”
聲音也跟著軟的不像話。
季長崢摁著她的腰，從上到下，觸手可及的溫熱和細嫩，讓他的聲音也跟著微微顫起來，“很快的，很快的。”
他向來知道沈美雲的弱點是哪裏，這般乘勝攻擊，沈美雲哪裏招架得住？
很快就丟盔卸甲起來。
她像是大海上一只漂流的小船，時而被風浪推到高空，時而又湍急的落下，整個心都跟著跌落下去。
一場鬧劇結束後，沈美雲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鹹魚幹，半濕不幹的那種，渾身都是鹹膩膩的，難受的要命。
還是那種累到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季長崢則是生龍活虎，他迅速穿好衣服，態度殷勤，“我去打一盆熱水，你擦洗下身體。”
說完，便去拿了鐵皮暖水壺和水盆進來，他的態度極好，熱水毛巾一應俱全，甚至都沒用沈美雲起身，便幫她幫全身都給擦了一遍。
汗意沒了，人也舒服了起來。
沈美雲不想動，由著季長崢給她穿衣服，等一套折騰下來，季長崢被折騰的滿頭大汗，她懶洋洋地看著他，問，“累不累？”
季長崢搖頭。
沈美雲斜眼，“真的？”
季長崢點點頭，把最後的圍巾給她系上了，“真的。”
他只覺得渾身都又用不完的勁。
季長崢坐在床腳，長腿隨意的擱在地上，甚至還興致勃勃的和她商量，“以後咱們每天早上也來一次怎麽樣？”
沈美雲，“……”
她嗔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把她累死算了。
“真的不嗎？”
季長崢企圖和她商量，“或許咱們可以嘗試下？”
可惜，他還沒等到沈美雲的回答，外面就傳來聲音，“長崢，美雲——”
是向紅英在喊，這一喊二人迅速收拾了一番，沈美雲甚至還打開窗戶通風，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服，確定自己的臉色沒問題後，這才出去。
她和季長崢一出去，向紅英便問，“怎麽今天睡這麽遲呀？”
美雲連貼對聯都沒一起。
沈美雲打了個哈哈，“外面冷，被窩暖和，實在是不想起來。”
向紅英心神意會，立馬轉移了話題，“喊你們出來，是想讓你們看看菜單怎麽樣？”
自從顧雪琴和家裏鬧翻後，家裏的大小事情便落在了向紅英的頭上，她算是二嫂，婆婆年紀大了，操勞不了，以至於過年的這些事情，都交給了她。
沈美雲看了下菜單，她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季長崢也說，“沒問題，二嫂你看著來就好了。”他們在吃的上面並不挑。
有人出頭頂大梁，他們自然樂得輕松，有得吃的話，自然不挑呀，不然那就要挨打了。
見他們都同意下來。
向紅英便說，“那就這樣定了，你們沒問題，我就讓張媽按照這個菜單來做了。”
沈美雲點了點頭。
年十吃了團圓飯後，年初一這天便是拜年了，季家的地位高，在加上季爺爺和季奶奶的輩分也高，所以基本上初一這天，都是別人給他們家拜年的，很少他們有出去的。
拜過年的人都知道，家裏人多，客人來了一波又一波，開始沈美雲還能堅持，到了後面便想著出去玩了。
季長崢多聰明的人啊，一下子就看出來她的心思，趁著大家在聊天的時候，拉著她手示意她出去。
等出了堂屋，外面的冷空氣吸入一大口，沈美雲瞬間覺得精神抖擻。
季長崢笑看著她，“出去溜達一圈？”
在家也怪悶的，沈美雲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她轉頭去找綿綿，結果轉了一圈卻沒發現。
季長崢，“她去找溫向璞了。”
這孩子愛挺愛學習的，一大早給家裏人拜完年後，便直接拿著書本溜了，比起季家的吵鬧，顯然溫家更舒服一些。
人少，也安靜更適合讀書寫作業。
沈美雲詫異道，“綿綿還挺聰明，知道給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玩。”
季長崢，“紅包都拿完了，還在家做啥？給長輩們打趣，那多沒意思。”
早上大家換好衣服出來的第一件事，碰到人便開始拜年，綿綿拜了一圈下來，收了十幾個紅包，全部被她塞到枕頭下，這才出門的。
“綿綿這孩子聰明著呢，不用擔心她，走吧，我帶你去周圍逛一逛。”
有了這話後，沈美雲才放心了去，“我去拿一條圍巾。”
到屋內拿了一條大紅色圍巾，隨意的圍在脖子上後，這才跟著出門，因為過年的光景，整個胡同內都熱鬧極了，不少孩子在到處亂竄放鞭炮。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時不時的響起，嚇的沈美雲好幾次都忍不住往季長崢身後躲去。
季長崢一邊捂著她耳朵，一邊笑她，“膽子還是這麽小，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可要記著捂著耳朵。”
這沈美雲怎麽記著，她又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放鞭炮，這都是隨機的啊。
等看到季長崢挑著眉壞笑的時候，沈美雲就知道這人了，是故意在逗她，她忍不住掐了下季長崢的腰，“季長崢！”
連名帶姓的喊，意味著她生氣了。
季長崢在那雙手舉著，“好了好了，美雲，我知道錯了，不該開這個玩笑。”
沈美雲瞪了他一眼，一點威脅都沒有，反而讓季長崢單手把她摟到了懷裏。
“美雲，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連瞪人都這般可愛，眼睛圓溜溜的，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連帶著兇人都是好看的。
這人真的是沒救了。
沈美雲翻了個白眼，一轉頭就遇到了沈美娟，她跟在婆婆身後，像個小媳婦一樣，一下子蔫巴了下去，整個人都是畏畏縮縮的。
明明，她在家當姑娘的時候，也曾經明媚張揚過。
可是，這短短的幾年，沈美娟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也看到了沈美雲，沈美雲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皮膚白的發光，姿態閑散，笑容輕松。
哪怕是瞪人的時候，也能從眉宇間依稀瞧見一股嬌嗔勁，那是只有在家當姑娘的時候，才會有的靈動。
還未被生活操勞磨成婦人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沈美雲，就知道她結婚的日子，肯定過的很好，因為好的婚姻，會在臉上顯示出來。
不像她，哪怕自己的丈夫在牢裏面待著，她在許家的日子，仍然是度日如年，她以為嫁到了許家這種高門來，將來便是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可是她想錯了，她上面還有一個兇悍惡毒的婆婆。
每天變著法子的折騰她，不管她怎麽去討好都沒用。
兒媳婦和婆婆之間似乎是死敵。
四目相對。
沈美雲從沈美娟的臉上看到了後悔，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在她們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沈美娟突然喊了一聲，“美雲。”
“我們可以談談嗎？”
時隔多年後，她突然就有好多話想和對方說。
沈美雲搖頭，果斷的拒絕，“不能。”
她和沈美娟之間，從一開始便沒有什麽好談的，被這般果斷的拒絕了，沈美娟臉上越發苦澀。
旁邊的許母更是嚷嚷道，“沈美娟，你結婚了，幾乎是我許家的人，誰讓你和我許家的敵人來往的？”
許母才是最難受的那個人，畢竟，當初她可是看上了沈美雲，打算讓對方當他們許家兒媳婦呢。
結果幾年過去了，她兒子坐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但是沈美雲卻嫁給了季長崢，如今瞧著面色紅潤，肌膚細白，眉宇間輕盈盈的，一看就是日子過的舒服。
可是，這讓許母怎麽甘心啊。
她的兒子還在吃牢飯，而始作俑者沈美雲卻在享受生活，這讓許母的心裏好像有螞蟻啃食一樣痛著。
她不能也不敢把滿腹的怨恨發洩在沈美雲身上，只能欺負比她弱的人，眼見著沈美娟還沒回答她，她不由得一巴掌拍在了沈美娟的肩膀上，“和你說話呢？你聾了？”
被當著沈美雲的面這般對待，沈美娟的臉上帶著幾分屈辱，但是卻硬生生的給忍下去了，沒辦法啊。
她在吃許家的飯，住許家的屋，這一份委屈是她自己親手要來的。
沈美娟低著頭，不說話，眼淚一個勁的流，她企圖讓沈美雲看到她的可憐，然後替她出頭。
誰都知道，如今的季家如日中天，正是因為季長崢，而沈美雲又是廠長，他們兩個所謂是強強聯合。
在這麽一個情況下，如果沈美雲肯幫她，那麽許母就算是在怎麽不願意，也多少會顧忌一下顏面的。
可惜，沈美娟一直都只是有小聰明，她不明白，從當初她背叛沈美雲，背叛沈懷山和陳秋荷的時候，雙方之間的感情便已經戛然而止。
這個道理，沈美雲很早之前便教過對方，可惜沈美娟忘記了。
面對沈美娟的求助，沈美雲只是看了她一眼，旋即冷漠的收回目光，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沈美娟也是，當初所有人都在說，許家不能嫁，可是沈美娟還是一意孤行的嫁了。
這麽些年來，日子好也罷，壞也罷，終究是她親手選的日子。
沈美雲看都沒看沈美娟，直接朝著季長崢道，“我們走吧。”
季長崢嗯了一聲，眼看著兩人消失在胡同口，沈美娟的心也跟著徹底死了。
旁邊的許母還在冷嘲熱諷，“沈美娟，我勸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當初你選擇嫁到我許家來，這就意味著你和沈美雲之間已經決裂了，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如今有露出這麽一個委屈樣，怎麽？是有人綁著你來我們許家的嗎？”
這才是最可笑的，如今腳底下的刀山火海，是她自己親手選的。
沈美娟淒慘地笑了笑，旋即一言不發的跟在許母的身後，許母走在前面，她目光幽幽地看著對方。
忍啊。
不就是一個忍字。
她會忍到，許母比她先死的！
*
另外一邊，沈美雲被沈美娟敗壞了好心情，出去逛了一圈後，便回家躺著休息了。
一直到了初七，他們這才從北京離開，回到哈市駐隊，而綿綿因為在北京的這十來天。
所有的知識點都被溫向璞給拎了一遍，就如同打地基一樣，之前浮起來的土壤，被溫向璞以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給夯實了下去。
這也就意味著，綿綿的基礎有了質的飛躍，最明顯的效果便是入學考試的時候，她直接從班級前，進了年紀第一。
而且，她第一的成績和第二名直接拉開了十多分。
這是天塹，也是鴻溝。
當綿綿的成績出來後，班主任都驚訝了，還特意找到綿綿問，“沈綿綿同學，你寒假有補習功課嗎？”
除非對方在寒假補習功課了，否則很難做到這個質的飛躍。
綿綿點頭，“我媽媽給我找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也不算是說謊，向璞哥哥確實是她的老師。
“難怪。”
“好了，我知道了。”班主任朝著綿綿道，“你回教室吧，以後繼續保持，戒驕戒躁。”
綿綿點點頭，等放學後，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去打電話，他們家自從搬到哈市後，家裏便裝了一臺電話機子，如今打電話不用去話務室，在家便能打，方便的很。
她熟練的撥通了溫家的電話，話筒那邊嘟嘟嘟的響了幾聲後，便被接了起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好。”
“向璞哥哥，是我。”
聽到這話後，溫向璞的聲音一下子從端著的天上跌落到了地面上，“綿綿。”
聲音都帶著幾分驚喜。
“向璞哥哥，我入學考試考了年級第一。”
溫向璞並不意外，他給綿綿補課的這十多天裏面，已經很清楚對方的底子了，綿綿的底子不錯的，差的那些地方，他基本上幫她給補齊了，不止如此，他還把初中的知識點單獨給拎出來過了一遍。
算是給綿綿劃了一下，初中的重點知識點考哪裏。
有了溫向璞，對於綿綿來說，就跟有了一個參考答案差不多了。
“恭喜你呀。”
溫向璞也為她高興。
綿綿嘿嘿笑，“向璞哥哥你呢？”
“你去學校了嗎？”
溫向璞沈默了下，“去了。”
“真的嗎？”
溫向璞點點頭，“不騙你，我每天就去學校上半天課。”
他只上上午的文化課，下午的勞動課，他並不參與，直接回來了。聽到他這般說後，綿綿便放心了，“那就好，向璞哥哥，你將來要考最好的大學呀。”
“因為我也要考，到時候我去大學裏面找你呀。”
溫向璞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好。”
綿綿的話似乎讓他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
掛了電話後，綿綿喜滋滋的，還想和媽媽說，可惜媽媽還沒下班，她先把作業拿出來寫完後。
沈美雲便下班回來了，綿綿第一個跑過去，“媽媽，我入學考試考了年級第一。”
沈美雲已經聽說了，她是下班的路上，遇到了肖愛梅，肖愛梅和她說的，綿綿一下子從班上的頭幾名，沖到年紀第一去，這絕對算是大消息了，更何況，她的第一還比別人多了幾十分。
這才是最讓人驚訝的，綿綿的這個成績絕對是壓倒性差距。
沈美雲當即便接著了綿綿，“我家綿綿真厲害啊。”當然，更厲害的則是溫向璞，要知道在溫向璞補課之前，綿綿的成績還是沒達到這一步的。
綿綿抿著唇笑，沈美雲摸了摸她臉，“有什麽想要的嗎？”
這還真把綿綿給問住了，她搖搖頭，“沒有呢。”
她需要什麽東西，媽媽都給她買了，就算是媽媽沒買的東西，爸爸也給買了，更何況，還有爺爺奶奶，所以在物質上，綿綿是真沒有短缺過的。
她想了想，提了一個其他條件，“可以等周末的時候，帶我回姥姥家嗎？”
去年過年在爺爺奶奶家待著，以至於她其實很久沒見過姥姥和姥爺了。
沈美雲想了想，“可以，但是你要等我攢點假期才可以。”
“這樣吧，你初中也不好請假，下一次放假是五一勞動節，到時候我帶你回姥姥家怎麽樣？”
綿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打那天後，她便在盼著放假了。
轉眼到了五一假，沈美雲說到做到，在四月二十八的這天，便把工作給安排妥當了。
事情都交給了手底下的人，她則是攢了兩個月的假期，一共六天，趁著這個點回了一趟前進大隊。
當然，帶著的還有綿綿，她們在回去之前，還特意去了哈市的百貨大樓買了一件今年流行的確良長裙，是有個腰帶系著的，不過不是她們穿，而是給陳秋荷買的。
沈美雲瞧著哈市女同志穿的都不錯，她便想著給陳秋荷也買一件。
買完衣服，又買了兩罐麥乳精，便提在尼龍網兜裏面，轉頭搭上回漠河市勝利公社前進大隊的車子。
因為離的遠，所以走了足足一天，早上從哈市出發，回到前進大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不過好在五月的天氣已經慢慢熱了起來，連帶著白日也加長了，所以他們上山的時候，天色還是麻麻黑的狀態。
他們到的時候，沈懷山和陳荷塘已經在山底下等著了，沈美雲是有提前和他們打招呼的，說今天回來。
這不，雙方一碰頭，綿綿就興奮的跑了過去，“姥爺，舅爺爺。”
這一喊，沈懷山也格外稀罕，直接拉著她，不錯眼的盯著她，“長高了，長高了不少。”
綿綿笑瞇瞇道，“姥爺都有快一年沒見到我了嘛。”
“舅爺爺也是。”還沒把陳荷塘給忘記，他向來不善言辭，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朝著綿綿溫和地笑了笑。
“走吧，先回家。”
反倒是沈美雲來招呼大家，等到家後，陳秋荷已經在廚房忙活做飯了，見到沈美雲回來，她便探頭出來，“端菜吃飯了。”
“馬上就好。”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忙和了媽，晚上隨便吃一頓，明天再說。”
知道閨女回來，陳秋荷準備了不少吃食，地裏面新鮮菜幾乎都被掐了一遍，甚至還燉了一只雞，加了不少藥材進去，就是想著給女兒和外孫女補一補。
陳秋荷的廚藝自然是沒話說，陶罐裏面燉的雞湯，一揭開蓋子香味頓時傳出去了老遠。
金黃色的雞湯光看著就喜人，沈美雲就著雞湯，吃了兩個南瓜絲卷餅，只覺得香的恨不得人把舌頭都給咬掉。
綿綿也一個勁的點頭，“好好吃好好吃。”
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考了年級第一的事情，和姥姥姥爺分享一遍。
自然又得到了家人的誇讚。
等弄完這些事後，沈美雲才喊著陳秋荷和沈懷山，“爸媽，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她太過嚴肅了，以至於收拾碗筷的陳秋荷不由得緊張了幾分，“怎麽了？”
沈美雲走到一旁，拉著了陳秋荷和沈懷山的手，這才說道，“是這樣的。”
“我去年過年不是回季家過年嗎？過年的時候得到上面的一個消息，說你們要平反了。”
這話一落，陳秋荷手裏的碗應聲而落，砰的一聲，砸的四分五裂。
“你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沒聽錯，就是我得到準確的消息，爸媽你們有機會可以回北京了。”
這——
屋內驟然安靜了下來，真當有這個消息的時候，反而讓人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真的嗎？”
他們已經下鄉七年了，在陳秋荷以為這輩子都會待在這裏的時候，女兒突然帶來了一個消息，說他們將來可能再次回到北京。
這怎麽能不讓人意外啊？
沈美雲點點頭，她說，“真的。”
“我估計快的話，今年便會有消息。”她緩緩道，“北京那邊的消息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回去了。”
按理說，她父母要不了多久，應該也可以回去的。
陳秋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裏還拿著一個抹布，“回去嗎？”
她反而陷入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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