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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穿越第二百零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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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穿越第二百零八天

大家看到這一幕,都難得笑了起來。

沈美雲也是,笑的小獼猴越發羞窘,捂著臉躲到了沈美雲身後。更是看呆了一眾人。

沈美雲在青山駐隊就待了兩天,查完貨,盤完賬後,確定了這邊能出售的數量後,她便和宋玉書一起回到了漠河駐隊。

和她一起回去的還有小獼猴。

一路上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觀望,好在小獼猴勝在乖巧,倒算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駐隊。

沈美雲帶著一只小猴子回來,在進入家屬院的那一刻,所有的孩子們都跟瘋了一樣,跑了過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這就是猴子嗎?”

“它好小啊,不過好可愛啊。”

“它的渾身都是毛毛,眼睛也好大,黑峻峻的。”

沈美雲招呼了一眾孩子,帶著小猴回到家,得到消息的綿綿也跟著跑了回來,氣喘籲籲,“媽媽,我他們說,你帶了一只小猴子回來?”

“是的。”

沈美雲指著立在旁邊的小猴子,“就是這一只了。”

綿綿一看,眼睛當即發亮,“哇塞,它長得也太可愛了。”

“也太好看了吧。”

她是會說話的,一句話哄著小獼猴頓時眉開眼笑,朝著綿綿就是一陣吱吱吱,“小朋友,你還是有眼光的。”

綿綿雖然聽不懂,但是架不住她會看小猴子的臉色啊,能夠感受到對方這會是十分高興的。

她想伸手去摸下,但是又害怕,轉頭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朝著小獼猴叮囑,“小獼,這是我女兒綿綿,這幾天我要去上班了,你和綿綿在家一起玩哈,記得哦,不能傷害到綿綿哦。”說完,她也去朝著綿綿叮囑,“還有你也是,要保護好小獼,不要讓它被別人傷害。”

綿綿頓時覺得自己身負重任,當即點了點頭,“我會的。”

“好了,這幾天你們就一起混哈。”

一人一猴,齊齊的點頭。

交代了小獼猴後。

沈美雲便去上班了,一連著忙活了幾天後,把養殖場的訂單全部整理了一遍,發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沈美雲沒有親自去送貨,而是選擇讓小猴和司務長兩人去送貨。

她則是鎮守大後方。

等貨全部發完後,賬也收了回來,光這一次年底的收款,足足收了四十多萬的現金。

甚至還有三萬的應收賬款,對方答應是明年元宵節前,把貨款結清。

這樣一算,他們駐隊這次對外出售的收入,達到了四十七萬,其中有七萬多的錢,是青山駐隊的。

而漠河駐隊實際的貨款應該在三十九萬多。

這個數字,著實是讓人一驚,饒是張師長都被驚動出來了,“怎麽今年一下子多了這麽多錢?”

幾乎較去年足足翻了一倍。

這話是沈美雲來回答的,“養殖場今年規模擴大,牲口的數量呈幾何式增長,這才有了今天。”

“明年若是繼續擴大的話,那麽這個數額還會上升。”

這是她對養殖場的規劃,基本上都實現了。

這讓張師長忍不住側目,“厲害啊,這一次的收入,都抵得上我們全年的收入了。”

“不,比撥款都多。”

沈美雲想了想,“我們養殖場能夠有今天,和所有戰士們是分不開的。”

“因為他們的出力,我們少了很大一部分的人工費用。”養殖場每天所消耗的食物是巨大的,而這些本應該是養殖場內部工人解決的事情。

被戰士們每天拉練三個小時,給解決了,所有人但凡是上山,或者是去大草甸子的,沒有一個人是空手回來的。

每一個人都是背著重重的一捆子青草回來,再不濟,還有戰士們開荒種的糧食,包谷,大豆,高粱,小麥,稻谷,紅薯,但凡是能種的,基本上都全部開了一邊荒。

這兩者加持,才讓他們養殖場省下了巨大的開支。

所以沈美雲便直接說了,“老領導,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從我們養殖場裏面的收入,撥一部分的錢拿出來,當做大家付出一年的辛苦費。”

這——

張師長有些詫異,“這個錢養殖場賺了以後,本來就用在戰士們的身上。”

他們的衣服,夥食,裝備,宿舍,甚至是裝備,這些基本上都換了一遍。

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沈美雲笑了笑,“我知道,但是駐隊是駐隊,養殖場是養殖場。”

“我們拿出來一部分的錢,是為了犒勞他們的辛苦。”

她是真的感謝對方的,養殖場的規模能夠迅速擴展到如今的地步,這和大家的貢獻是分不開的。

張師長,“你打算拿出多少錢?”

“一萬。”

這可真不少。

要知道這一萬是純純的現金,刨除了給駐隊的其他花銷,這是實打實分到手的錢。

張師長也為沈美雲的大手筆給震驚了下,“沈廠長,你可真是一鳴驚人。”

這個錢可不少啊。

沈美雲,“給戰士們花錢,是應該的,他們開疆拓土,保衛家國,花在多也是值得的。”

這——

張師長朝著她豎起大拇指,“成吧,就按照這一萬的獎金來分發下去,記得,到時候提一聲,是沈廠長提出的這個建議。”

這話是說給劉會計聽的。

哪怕是摳門的劉會計,這一刻都忍不住道,“老領導,不知道這獎金,有沒有我啊?”

錢啊,誰不喜歡。

辛苦了一年到頭,發到手裏的錢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張師長笑罵了一句,“這你要問沈廠長。”

沈美雲也跟著笑了,“有,戰士們有,咱們養殖場的上下所有辛苦一年的人都有。”

今年收入創新高,這些福利自然要給到位。

這樣,來年大家才更有幹勁。

這話一說,劉會計就忍不住搓搓手,“那感情好啊,我也能搭個塊。”

敲定了年底獎金的事宜,沈美雲便把這件事,交給了宋玉書和劉會計了。

整整一萬的現金,一千張大團結,足足綁了厚厚的十紮,待清點結束後。

劉會計便朝著沈美雲道,“等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在食堂集合,便按照班次,讓他們每個人來領取。”

“不過,每個人發多少?”

沈美雲想了想,“每個人發一百,如果不夠的話,在從咱們養殖場的賬上撥。”

真是財大氣粗。

大家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這錢,發出去可就沒了啊,沈廠長?”

沈美雲,她語氣平靜,“但是,這是大家應得的。”

“所有的戰士們,去年忙了十二個月,每一天都沒有休息過,換算下來,一個月是八塊錢,一天兩毛六。”

“多嗎?”

多嗎?

這樣換算下來是真的不多了,每一位戰士,在炎炎夏日頂著太陽,深耕播種,在冬天去大草甸子,割枯黃的青草。

去存糧。

他們的價值,早在兩毛錢之上了。

“沈廠長說的對,聽她的吧。”張師長沒想到自己過來,竟然聽到這麽一句話。

這是大家應得的。

確實如此。

這是他們每日訓練之外的工作,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也沒有一個人說要放棄。

養殖場的今天,有他們所有人的一份功勞。

張師長一應腔,這件事便定了下來。

“也不要在食堂了。”他想了想,“去西邊的大禮堂吧,那邊人多,發獎金是很鄭重的事情,便值得鄭重的對待。”

這話說的,劉會計他們忍不住眼睛一亮,要知道西邊大禮堂那邊,可是只有聯誼會,開表彰大會的時候,才會開放大禮堂的。

“成成成,都聽老領導的。”

“我現在就去讓人把大禮堂收拾出來,晚上吧,晚上把燈一開,大家都挨個站在那,排隊領錢。”

這滋味,光想想就夠刺激人心的。

沈美雲也沒想到,張師長竟然這般大手筆,直接開了大禮堂,她當然是高興的,“那就按照您說的辦。”

要召集大家去禮堂開會的消息,一下子傳開了。

戰士們紛紛交頭接耳,“怎麽突然要開大會了?”

“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平日裏面大禮堂可是只有重要場合才會被打開的。

這大家哪裏知道啊。

上面的消息瞞的緊緊的,也只有沈美雲他們這些人知道,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都默契的沒往外面說去。

以至於,事到臨頭,消息也沒被傳出去一丁點。

所以大家才好奇。

大禮堂後臺,沈美雲問他們,“錢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宋玉書一連著點了三遍,“沒一沓我都數清楚了。”

“不過,一會誰給大家發錢?”

這可真把眾人問到了。

司務長下意識地想說沈美雲來發,但是看到坐在那的張師長,到底是沒吭氣。

畢竟,大頭頭還沒開口呢,他還是悠著點。

張師長不是沒看到司務長臉上的表情,於是指著他,“小崔,你來說誰來發?”

這真是把司務長給難住了。

“您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司務長也是個滑頭,把選擇權丟給了張師長,這讓張師長哭笑不得,“你個滑頭,真話是什麽?假話又是什麽?”

司務長,“假話就是您是老大,這錢理所應當是您來發。”

“那真話呢?”

“真話啊,養殖場是沈廠長提出開辦的,錢是沈廠長提出發的,當然該沈廠長發。”

“我說了,您可別罵我啊?”

真是好的壞的,都讓司務長這一張嘴給說完了。

這讓張師長忍不住笑罵了他一句,“滑頭,以後在我面前就不要藏著掖著了,直接說真話就好了。”

司務長嘿嘿笑,也不接話。倒是張師長看向旁邊的沈美雲,“沈廠長啊,一會給大家發獎金這工作,就交給你了。”

沈美雲張了張嘴。

張師長打斷了她,“好了,你既然提出了這個想法,那你就把她貫徹到底。”

發錢發獎金是好事,張師長明事理,不可能這會跑出去摘桃子,讓沈美雲下臺,他做不出來這種搶人功勞的事情。

沈美雲當即也不在拒絕,落落大方道,“好啊,您在旁邊看著,若是我哪裏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幫忙指正出來。”

這話說的漂亮,張師長忍不住擡手指了指她,笑道,“又是一個小滑頭。”

“好了,都準備著,大家馬上都到齊了。”

也確實快到齊了。

下面的戰士們站的整整齊齊的,眼看著時鐘的指針指到七的時候。

張師長上臺去,拿著一個紅星大喇叭,拍了下話筒,調整了下聲音的大小後,便朝著臺下沈聲道。

“人都到齊了,那我就直入主題了,這個點喊大家過來大禮堂,不為別的,是咱們駐隊養殖場到了年終盤點了收入,極為不錯,所以沈廠長便提議,給咱們所有的戰士發放辛苦一年的獎金,每人一百塊錢。”

這話一落,下面的戰士們頓時一片嘩然。

“沒開玩笑吧?”

“一個人一百塊?”

“這都抵得上我兩個月的工資了。”不是每一位戰士的工資都是高的,他們是按照級別來算的。

大多數人一個月的工資,在五十塊左右,就這已經是這個年代極為高的工資了。

“現在,讓我們有請沈廠長上臺,給大家發放獎金!”

這話一落,大禮堂的座位下面,頓時響起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發錢啊。

誰不喜歡啊。

沈美雲從臺後上來,與此同時,她手裏還抱著一個紙箱子,那紙箱子裏面裝的不是別的,正是被分好的一萬塊錢。

一百張一捆,整整十捆,當然,錢若是不夠的話,宋玉書已經轉頭到了財務科去支取了。

只是這會還沒過來。

沈美雲一上來,那禮堂的臺子上,剛好擺放著一個刷著黃色油漆的實木桌子,她順勢把箱子放了上去。

旋即,接過張師長手裏的紅星大喇叭,喇叭有些沈手,她手腕往下一垂,差點沒接住,還是張師長扶了一把,這才沒讓大喇叭掉下去,他還調侃了一句。

“我們的沈廠長,實在是太激動了,連喇叭都差點拿不下了。”

沈美雲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下,連帶著緊張感也跟著消失了幾分,她直接爽朗道,“人太多,有些緊張。”

“大家不要介意啊,我就不多說了,謝謝大家這一年來為養殖場貢獻的一切,肉咱們今年過年可以敞開肚皮吃,至於錢,每個人一百塊的獎金,作為對大家的感謝。”

“現在開始分發獎金。”

“請大家排隊過來。”

話落,沈美雲便走到了那桌子處,打開了箱子,而底下的戰士們早已經沸騰的鼓掌起來。

從左邊第一排開始,按照順序往臺子上排隊,每一個上去走到沈美雲面前的人。

她都會數十張大團結交給對方,並且說一句,“辛苦了。”

從頭到尾。

從七點發到了十點,整整三個小時,臺子下的所有戰士們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獎金。

等發完獎金結束後,那箱子早已經空了起來,除去他們自己人沒發的,基本上都發的差不多了。

宋玉書過來清賬,“我們什麽時候發?”

她還問了一句。

他們養殖場的人也是有獎金的,只是沒有和戰士們一起發。

“和工資一起發。”

沈美雲收拾了東西,把賬本交還給了宋玉書,“年前吧,最後一批。”

有了這話,宋玉書便放心了去。

沈美雲說到做到,年二十六這天,養殖場這邊發工資的時候,每個人也在原來工資的基礎上,加了一百塊的錢獎金。

不要小瞧了這一百塊,對於大家來說,這是平白無故多了兩個月的工資,大家自然是喜不自勝。

安排好了工作的事情後,沈美雲今年打算回娘家過年,她便在家裏收拾東西,順便等待季長崢回來。

他們一家人剛好和陳遠以及宋玉書一起,回到漠河大隊。

這一等就等到了臘月二十八,大雪紛紛,季長崢頭戴雷鋒帽,身穿軍大衣,帶著一身寒氣,在臘月二十八的早上八點鐘,趕到家裏。

因為是下大雪,外面冷的厲害,沈美雲實在是懶得起床,索性和綿綿在溫暖的炕上賴床。

當聽到外面開門聲的時候,沈美雲還以為家裏進賊了,但是轉念一想,不應該啊。

這可是家屬院,就如同派出所一樣安全的地方,怎麽會有賊?

她下意識的往綿綿躲到被窩裏面,自己則是穿著拖鞋,跳下炕,剛跑到堂屋去,門便被推開了,裹挾著一陣冷風吹了進來。

這讓沈美雲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她揣緊了衣服,擡頭看了過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

她頓時一楞,“季長崢?”

“你回來了?”她想過季長崢會中午回來,下午回來,甚至是晚上回來,但是唯獨沒想到,季長崢一大早竟然出現在家裏。

這才多早?

也才將將八點鐘。

沈美雲三兩步上前,“你怎麽這個點回來了?夜裏沒休息嗎?”

她拉著他胳膊,一臉的關切。

季長崢身上有寒氣,便朝著沈美雲道,“你先離我遠一點,免得涼著你。”

沈美雲根本不在乎。

門關上後,屋內比屋外暖和許多,“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問他。

季長崢拍掉了身上的落雪,這才朝著沈美雲解釋道,“搭的熟人的車子,夜裏兩點半出發的,想著早點回來了,咱們好一起回家。”

他也是擔心,美雲和綿綿在家等太久了。

沈美雲摸了摸他手,凍成了冰棍,這車上一夜不知道冷成什麽樣子,她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我去給你倒一個暖水袋,你先捂手。”

“不用了,美雲不忙活了。”季長崢拉著她,看她穿的單薄,便讓她先去炕上躺著。

“我去洗個熱水臉,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沈美雲這哪裏還睡的下?

“你去洗,我來做一個熱湯面,吃完保管渾身都暖和。”

季長崢這一次倒是沒拒絕,沈美雲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套上了一件大棉襖,洗漱了下,便把鍋裏面放上熱水。

為了方便,不用炒菜,直接下了一鍋陽春面,鍋裏面水燒開後,便打了四個流水蛋進去,趁著蛋液凝聚成白色後,她便下了掛面進去,讓鍋裏面沸騰著煮著。

趁著這個空擋,沈美雲迅速拿出了豬油陶罐,舀出來了白花花的豬油來,三個碗一人一勺,在加上切好的嫩蔥花,倒入些許醬油,撒上鹽,便盛了面湯倒了進去。

熱滾滾的面湯倒進白瓷碗的那一瞬間,香味便彌漫了出來了。

季長崢在衛生間洗漱,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好香啊。”餓了一宿,感覺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沈美雲知道他的食量,所以光掛面都下了一斤進去,煮了一大鍋,煮熟透後,先撈了兩大筷子的掛面起來放入碗中,差不多快持平的地步,留了一個淺淺的碗口。

又從鍋裏面撈了兩個白花花的荷包蛋,放在面條的上面,點綴上綠色的小蔥花,說實話,光看著就極有食欲。

接著,又照例盛了兩碗,她和綿綿的,她們的食量算不上大,所以一人一個荷包蛋,在加上一小筷子面條,稀稀的一碗,便算是好了。

她和綿綿吃飯的習慣差不多,吃面的時候,喜歡湯多過面,這樣才會更有食欲一些。

若是,當面條多過湯的話,幹巴起來,她和綿綿就吃不下去了。

也算是一個奇葩的小習慣。

盛好了三碗面條後,沈美雲便朝著外面喊了一聲,“吃飯了,季長崢過來端飯。”

“綿綿,趕緊刷牙洗臉。”

這一招呼,兩人都行動了起來,季長崢搓了搓臉,感覺洗完熱水後,整個凍僵的臉,也跟著火燒一樣熱了起來。

“好香。”

沈美雲,“咱們早上對付吃下,中午回到媽那吃大餐。”

今年難得孩子們都回去了,家裏自然要做好吃的。

季長崢搖搖頭,“這可不算是對付。”

細掛面,加上白花花的荷包蛋,還有一勺濃濃的豬油,都快把人給香沒了。

端上桌後,季長崢也不客氣,直接抄起大海碗呼嚕嚕的就開始吃。

實在是餓狠了。

等綿綿洗漱完過來的時候,季長崢的一大碗陽春面已經吃完了,開始準備去盛第二碗了。

看的綿綿一楞一楞的,“爸爸好厲害。”

小孩子的眼裏,父親不管做什麽都是厲害的。

沈美雲笑了笑,催她,“那你也要快吃,不然爸爸吃完了三碗,你一碗都還沒吃完。”

綿綿嗯了一聲,看一眼季長崢,吃一碗面,她的食量算不上大,但是今兒難得把面條,雞蛋,面湯都給吃的一幹二凈。

沈美雲也忍不住誇了一句她,“我家綿綿真厲害。”

綿綿害羞了抿著唇,“爸爸吃飯好香,我感覺自己吃的也香。”食欲果然是要看人的。

季長崢笑著揉了揉綿綿的小腦袋,便收拾了碗筷。

沈美雲,“放著吧,我來,你去休息一會。”在車上幾乎是沒睡覺的,這樣來看,季長崢是一宿沒睡。

季長崢,“我洗吧,你去和大哥他們說一聲我回來了,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出發。”

他是知道的,兩家都在等著他回來了,好一起回家。

沈美雲想了下,也是,便撐著一把大黑雨傘,去了陳家,她過來的時候,陳遠在院子裏面清掃積雪,而宋玉書在炕上賴床,還沒起來呢。

陳家的小院子內,已經被清掃出來了一個過道,沈美雲順著過道走了進來。

“大哥,季長崢已經回來了,他讓我問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陳遠意外,“什麽時候回來的?”昨晚上他問的沈美雲,對方還沒回來呢。

沈美雲笑了笑,“剛回來沒多久呢。”

陳遠一下子就懂了,“這樣吧,我去借一輛車,讓季長崢在車上休息,這樣的話,我們九點就能出發了。”

駐隊是有車子的,只是,一般人很難借來,當然,陳遠不是一般人就是了。

他本來就是團級,出行是可以安排配車的,只是平日裏面他用不上,便給拒絕了。

這種時候回家過年,又是一堆的東西拿回去,人也多,在加上大雪封山,積雪壓路,這種時候去汽車站就顯得麻煩了。

不如自己開車,一車子把人都給拉回去,反而會方便一些。

沈美雲,“成,那我就回去收拾東西了。”年底的時候,駐隊是有發福利的,花生瓜子糖各自一斤,另外因為駐隊養殖場的關系,今年駐隊留的豬肉多。

家屬院這邊家家戶戶都按照自家男人的職別,去領肉了。

像是季長崢如今是營級職位,發了一斤的豬肉,至於陳遠是團長級別,則是發了兩斤。

不過,沈美雲家條件不錯,她倒是不在乎這點發的肉,她直接朝著供銷社的售貨員,走了後門,買了一個豬後腿,五斤五花肉,五斤排骨,算起來光豬肉都有二十來斤。

直接用袋子裝了起來,打算全部帶回娘家,過個肥年。只是錢和票,她都是用在明處的,哪怕是這麽多人吃肉,也能過得到明路去。

另外,雞和兔子,她倒是沒買,家裏陳荷塘就是獵戶,大雪封山後,進山抓獵物,野雞和兔子是最好抓的。

所以,根本用不上她來拿,最難買的是豬肉,這個她也準備好了。

吃食都差不多了,她便問季長崢,“煙酒我就拿櫃子裏面的了?”

那些煙酒,有的是別人送季長崢的,有的是從北京拿過來的,自從季長崢戒煙後,家裏的煙便都存放了起來,算起來有好幾條了。

季長崢點了點頭,換了一身衣服,“就拿家裏的,免得再去買了。”

他很大方,直接拿了四條大前門,沈懷山兩條,陳荷塘兩條,另外酒的話,倒是沒拿茅臺,家裏就只有一瓶了。

他便換成了北京的二鍋頭,兩瓶二鍋頭,兩瓶西鳳酒,在這個年頭,這兩種酒也算是能拿的出手了。

“煙酒,就這些了,白糖罐頭你準備了嗎?”這幾乎是回家串門最基本的禮了。

沈美雲搖頭,“白糖罐頭沒準備,回去到供銷社買吧,這次主要帶的是花生瓜子糖,以及豬肉了。”

這些都十分占地方了,在加上陳遠他們也要帶東西,怕是車子的後備箱,不一定能裝的下。

季長崢頷首,“那就先這樣。”

沈美雲嗯了一聲,收拾東西的時間過的很快,外面陳遠傳來喊聲,“長崢,美雲,出發了。”

這一喊,季長崢便抱著一箱一箱的東西,走出去。

陳遠借來的是一輛吉普車,後備箱很大,足夠把所有的東西都裝進去,當然,他們拿的東西也不少,雙方一拼湊,後備箱竟然找不到空餘的地方了。

“還是自己開車方便,如果咱們去汽車站,這不知道多難。”

宋玉書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陳遠嗯了一聲,“玉書,你和長崢,誰坐副駕駛?”

反正,他是負責開車的。

宋玉書,“我都行。”

季長崢想了下,“我坐後面吧,可以靠在美雲身上睡覺。”

當然,最主要的是季長崢不想和沈美雲分開,對於他來說,好不容易才和對方一起的,自然要黏的緊緊的。

“也成。”宋玉書想也不想的答應了下來。而旁邊的沈美雲,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便折身回去後,果然看到了小獼猴躲在溫暖的籠子裏面呼呼大睡,她索性把小獼猴招呼了起來,“走了,跟我回老家。”等沈美雲領著小獼猴過來的時候,大家都驚了下,“小猴子也回老家?”

沈美雲嗯老醫生,“我帶它回去找我爸看下腿。”小獼猴也跟著吱吱了幾聲,作揖討好,示意大家不要嫌棄它,看的宋玉書他們幾人頓時嘖嘖稱奇。

上車後,果然如同分工的那樣,前排坐著陳遠和宋玉書兩口子,後排坐著沈美雲他們一家三口,沈美雲坐在中間,兩邊分別是綿綿和季長崢,而小獼猴則是蹲在中間。

他們父女兩人也是搞笑,上車後便呼嚕嚕的睡著了,才上車,小獼猴有些不習慣,想要上下亂蹦,沈美雲牽制了它,這才讓它安分了不少。

外面大雪紛紛,車子呼嘯而過,從漠河駐隊抵達到前進大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本來三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四個小時,實在是大雪封山,路上結冰,為了安全起見,陳遠開的很慢。

一路算是平安抵達。

到了山腳下的時候,陳荷塘頭上戴著厚厚的毛氈帽,穿著一個大棉襖,外面罩著一件軍大衣,如同棕熊一樣,立在那。

身上的積雪足足有厚厚的一層了,他像是跟沒察覺一樣。

而沈懷山則是立在他旁邊,撐著一個大黑傘,每一次要給陳荷塘一起打雨傘的時候,都被陳荷塘給避開了。

“我不打,淋雪還挺舒服的。”

他熱氣重,穿的又厚,在打雨傘,讓他有一種拘束的感覺,反而敞著淋雪,讓他沒了束縛,自在不少。

沈懷山苦口婆心,“大哥,不撐傘,淋著雪了,以後年紀大了,容易頭疼。”

陳荷塘看著他,面無表情,“那是你身體差。”

紮心了。

沈懷山選擇閉嘴!

從十二點多,等到了一點多,在他們以為孩子們路上出了什麽事的時候,一輛吉普車開到了眼前。

沈懷山和陳荷塘幾乎是一瞬間,眼睛就跟著亮了起來。

“回來了!”

兩人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陳遠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在接著是宋玉書,以及沈美雲他們一家人。

“爸,姑父。”

是陳遠在朝著二位打招呼,他在看到陳荷塘一身的雪後,下意識道,“爸,你怎麽不打傘?”

這麽厚的一層雪,也不怕感冒。

陳荷塘悶聲道,“打傘不舒服。”

得,還是那個老毛病,向來話少的陳遠,難得碎嘴了一句,“你現在年紀大了,不同於年輕的時候,還是要愛惜身體。”

“我和你姑父不一樣,我身體壯壯的。”

沈懷山,“……”

真是沒完沒了。

他不想搭理自己這個大舅哥,直接朝著沈美雲他們走了過去,“美雲,長崢,綿綿,怎麽樣,餓不餓?”

這一問,還真有些餓了,早上八點都吃飯了,這會都一兩點了。

沈美雲點了點頭。

“那走,回家去,你媽在家做好飯了,就等你們回來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過要等一會,後備箱還有不少東西,爸,舅舅,你們一起過來幫忙拿。”

上山的路不好走,她還要扶著綿綿,肯定是騰不出手的。

這一招呼,沈懷山就去搬東西,看到那一後備箱的好東西,他頓時擰眉,“哪有回自己家,還拿這麽多東西的,你們以為走親戚嗎?”

沈美雲就知道會被說,她攏緊衣領子,牽著綿綿,低聲道,“這是駐隊發的過年福利,我們都回家過年了,這東西放在家屬院也是放著了,還不如拿回來一起吃。”

宋玉書也跟著道,“是啊,那些肉基本上放不了多久。”

胡說,腌制了以後,可是能放一年的。

不過,這是孩子們的孝心罷了。

沈懷山也知道,不想掃孩子的興,便不在多言語,只是默默的搬東西。

四個大男人,一人一箱子東西,將將好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

沈美雲她們三人則是拉著手上山,下了雪後的上山路不好走,因為之前還下了雨導致路面結冰極為光滑。

他們都是扶著周圍的灌木叢,這才撐著身體沒讓自己倒下去。

一路爬上山本來還有些冷的,身上也跟著熱乎了起來。

屋內。

陳秋荷聽到動靜,便忍不住穿著圍裙跑了出來,一臉的驚喜,“孩子們回來了?”不過,在看到跑在前面的小獼猴時,她頓時意外了下,“怎麽還有一只猴?”她的孩子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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