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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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沈美雲整個人都吃驚了好嗎？
這是巨大的靈芝嗎？都長的像是一個小磨盤那般大了，直接在斜坡的位置，占據了半壁江山。
“靈芝？”
沈美雲呆呆道，這麽大的靈芝？
小猴子楞了下，吱吱道，“靈芝？”
“這是傘蓋！”
他們躲雨用的，雖然也能吃，但是效果沒有人參好。
沈美雲嗯了一聲，走上前兩步，抓了下靈芝的底部，準備拔斷的，但是猶豫了下，轉頭看向小獼猴。
“你確定我可以拔嗎？我拔走了，你就沒有了。”她擔心如果小獼猴生病，需要這些靈芝的話，對方就沒有了。
小獼猴點點頭，吱吱叫，“我不要。”
“你帶走。”
“不好吃，效果差。”沒有樹根好吃。
見它點頭，沈美雲就放心了，她直接把靈芝的地步薅起來，第一次沒薅動，轉頭四處看了下，找了個棍子戳了下根部。這個靈芝的根部，足足比成人手腕還粗。
沈美雲找了片刻，這才想起來，自己帶的還有個鐮刀，原本帶著是路上用的，結果路上沒用上，這才給忘記了。
她拿著鐮刀朝著小獼猴道，“你讓遠些，免得傷到你了。”
小獼猴三兩下跳到了樹上去，“你砍。”這點它還是懂的。
沈美雲嗯了一聲，拿著鐮刀就對著那靈芝的根部一陣砍，足足砍了三分鐘左右，這才把根部給砍掉，在即將掉落的那一瞬間，沈美雲怕傷著靈芝，立馬側身過去接住。
她哎喲了一聲，“這麽重啊。”差點沒把她給壓倒了去。
沈美雲雙手合抱著靈芝，這才把那靈芝慢慢給挪到了一旁，靠在了那樹枝上面，勉強沒讓它掉下去。
她掂量了下重量少說有二三十斤那樣。
真不小啊。
小獼猴見她在原地，不由得吱吱吱叫了幾聲，“不走了嗎？”它還會往前比劃，示意要去前面。
沈美雲搖搖頭，“不去前面了，我要想辦法把這個靈芝抱回去。”
現在已經在這半中間了。
在往裏面去，這個靈芝她怕是抱不回去了，做人不能貪得無厭，若是前面在遇到好東西，她是丟掉靈芝，還是丟掉前面未曾謀面的好東西？
見她不肯走了，小獼猴這才點點頭，“那我送你出去。”
有它在前面開路，不說能保護對方一路無憂，起碼能夠避開大半的風險。
也確實是這樣。
回去的路上沈美雲抱著靈芝，幾乎是暢通無阻，很快就走到了青山外圍邊緣的位置。
小獼猴還要送，但是卻被沈美雲拒絕了，她沖著小獼猴招招手，“快進去吧，不要出來了，外面危險，你在裏面記得保護好自己。”
小獼猴遲疑地點了點頭，吱吱道，“兩腳獸，你什麽時候在回來看我？”
哪怕是聽不懂對方的話，但是看著小獼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它的樣子。
沈美雲也能明白對方在問什麽，這還真是把她問住了，“下次我也不確定什麽時候來。”
她想了想，拿起掛在胸前的哨子，輕輕地吹了下，發出一陣尖銳又刺耳的聲音。
“我來的時候，會在外圍吹這個，你記得來接我。”
小獼猴點了點頭，眼看著沈美雲離開後，它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叢林裏面。
沈美雲抱著一個巨大的靈芝，是極為難行走的，靈芝太大了，以至於她有些看不到腳下的路。
從青山外圍到駐隊，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她硬生生的走了一個小時，快到駐隊的時候，有個小戰士出來巡邏，下意識地朝著旁邊的人道，“行走的蘑菇？”
聲音響亮，旁邊的人聽到後看了過去，忍不住打了下自己的戰友，“哪裏是行走的蘑菇？”
“那是行走的人。”
沈美雲，“？”前者和後者好像都不是很好聽的樣子。
“快過去幫忙，我怎麽覺得那人是沈廠長？”
這話一落，兩個小戰士齊刷刷的跑了過來，在看到那巨大的靈芝時，頓時震驚了，“這得多大啊？”
“這是幾十年的？”
沈美雲深吸一口氣，“同志，搭把手，幫幫忙。”累死她了，這一路過來真的全憑著一口氣撐著了。
“來了，來了，沈廠長，你松松手，我們接過來的。”
沈美雲點了點頭，把手裏的靈芝交給了對方後，下意識的活動了下手臂，都僵硬了。
“沈廠長，這靈芝你是在哪挖的啊？怎麽還有這麽大的。”
真是開眼了，從來沒見過。
沈美雲，“就在青山挖的，不過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全是小獼猴帶她進去的。
小戰士聽到這有些失望，不過看著那碩大的靈芝，當即忍不住摸了一把，等擡著靈芝進駐隊的時候，一路上被人頻頻觀看。
簡直成了青山駐隊的焦點。
每一個路過的人，但凡是沒訓練的，都要過來摸一把，“這是靈芝吧？”
“靈芝祖宗？”
“我滴個乖乖啊，我活了半輩子，還從未見過這麽大的靈芝呢。”
“小徐，你們從哪裏弄來的啊？”
這話一問，還真把小徐給問住了，“這可不是我弄來了，這是沈廠長搬回來的。”
大家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不好說是小獼猴幫忙找的，她只能隨意地找了個借口敷衍道，“這是我在青山撿的。”
撿的——
大家頓時羨慕了，他們天天在青山周圍住著，怎麽就沒見到他們撿到這麽大的靈芝啊。
得到消息跑過來的朱會計，忍不住問了一句，“沈廠長，你這靈芝賣不賣啊？”
這還真把沈美雲給問住了。
“朱會計，你想買？”
朱會計搓搓手，“是啊，靈芝是男人的寶，它不像是人參那樣大補，偏向溫和一些，我想買回去打成粉，泡水喝。”
這話一說，周圍的戰士們頓時眼睛一亮，上了年紀的人可都是知道靈芝的好的。
沈美雲沒直接答應下來，若是想了想說，“這個我要先問下家裏人。”
她把話給說透了，“我爸是大夫，我要先問他，他要是不留的話，我在說後續的事情。”沒把話說特別的死。
朱會計，“自然自然。”
沈美雲把靈芝放在原地後，不去管一眾戰士們圍著靈芝觀看的樣子，她則是跑到了話務室，按照記憶中的電話，撥通了前進大隊大隊部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了。
沈美雲單刀直入，“同志，我找沈懷山沈大夫，我是他女兒沈美雲。”
“美雲？”接電話的是喬麗華，她意外了下，“我去幫你喊人，不過你要等一會啊。”
從這裏去衛生室，可是有一段時間的。
沈美雲點了點頭，“沒事，我就在這裏等著。”掛斷電話後，約莫著又過了十來分鐘，電話鈴聲叮鈴鈴的響起來了。
沈美雲接了起來，那邊傳來沈懷山的聲音，“美雲？”
沈美雲長話短說，“爸，我這邊來青山駐隊出差，撿到了一個大靈芝，想問問你要不要？”
沈懷山，“要要要。”他現在跟著牛大夫一起學了中醫，才知道靈芝可是好東西啊。
“有多大啊？”
沈美雲，“最起碼有百年以上。”聽到這，沈懷山更激動了，他踱步，“這樣，你把那靈芝給我寄過來，我和你牛叔把這個靈芝炮制出來，咱們自己留一份，剩下的給長崢，還有你公婆他們送一份。”
沈美雲聽到這話，心裏就有數了，“成，那我就不賣了，剛好青山駐隊這邊有人朝著我買這靈芝，我就把對方拒絕好了。”
“對對對，不能賣。”沈懷山激動道，“這麽好的東西可不能賣出去了。”他差點說出來，他們家不差這點錢了。
沈美雲想了想，“這樣吧，到時候靈芝您炮制出來後，給我留個三罐，我拿到青山駐隊送人。”
買賣不成仁義在。
朱會計這邊她往後還是用的上的。這下，沈懷山倒是沒拒絕，“沒問題。”
掛斷了電話後，沈美雲便找到了朱會計，朱會計期待地看了過來，“沈廠長，怎麽樣賣不賣？”
沈美雲搖搖頭，“不賣了。”
朱會計頓時失望了下去。
“不過，我和我爸說好了，他若是把靈芝炮制出來了，送你一罐。”
這可真是峰回路轉啊。
朱會計的眼睛當即亮了起來，“好好好！”
“真是謝謝沈廠長了。”
沈美雲搖搖頭，“不過你要等一段時間。”
“這怕什麽。”朱會計當即擺手，“等多久都行。”買不成，還能被送一罐靈芝粉，這是多好的事情。
沈美雲嗯了一聲，她看著那大靈芝，陷入了都疼。
這麽大的靈芝，她要怎麽送過去？
朱會計像是看出了沈美雲的麻煩，當即便問了一句，“沈廠長可是在頭疼，這東西要怎麽運送出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不認識這邊的貨隊。”要是在他們自己駐隊，可能還會方便一些。
“這個簡單，我來找人送。”
“沈廠長，你只管說送到哪裏就行。”朱會計當即拍著胸脯，把這件事答應下來，他可是在青山駐隊十幾年，找個貨車出去送個東西，還是容易的。
沈美雲當即道了謝謝，旋即才道，“還是在漠河市，不過是勝利公社前進大隊沈懷山收。”
“成——”
朱會計當即抱著靈芝，“我去找個大箱子裝起來，在找個車子給你送過去。”
“從我們青山去勝利公社的車子，每天都有，最遲明天上午，你父親肯定能收到。”
“謝謝你了。”
“不客氣，還是我占你便宜了。”劉會計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人也確實靠譜，中午拿走下午找車裝出去，當天下午六點多的時候，那大靈芝就送到了勝利公社。
走的是客車托運帶貨，屬於那種每天定點發車，他又和司機熟悉，所以直接讓司機送到了勝利公社。
沈懷山得到消息過來的時候，還是驚訝的，因為閨女上午才跟他通完電話，沒想到下午就把大靈芝送過來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公社。
喬麗華已經在等著了，“沈叔，你來了。”今兒的是她在值日，如今的喬麗華，已經成為公社劉主任的左右手了。
而且是必不可少的那種。
她用了快三年的時間爬到如今這個位置。
就是沈懷山也為她感到吃驚，他朝著喬麗華點了點頭，“東西在哪裏？”
“放在我桌子上了，走吧進去。”
她那會聽過一知半解，知道箱子裏面的東西還挺貴重，所以她在從司機手裏接過來後，就直接搬到了辦公室去。
只是，那東西還挺重的，她第一次差點沒能搬起來。
沈懷山隨著喬麗華進去後，發現明顯不一樣了，“你現在有獨立的辦公室了？”
公社大隊部的房間並不多，一樓四個，二樓四個，一共也才八個。這裏面還有倉庫以及文件儲存室。
喬麗華拿著鑰匙去開門，她笑了笑，“不算是獨立的辦公室，原先這裏是個小倉庫，如今改造成了辦公室，不過後面還是倉庫，前半截做了隔斷。”
沈懷山進去後，掃了下四周，果然如同喬麗華說的，後半截是個小倉庫，用著一個豎著的木板給攔著了。
前面則是三五個平方左右的空地，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的兩側堆滿了書籍和文件。
沈懷山看到這，他忍不住道，“真是不容易。”
一看到這些書籍，他就知道喬麗華私底下沒少做努力，別人都說喬麗華往上爬的快，卻沒人看到她在這個位置，用了多少的心血。
喬麗華頓了下，笑容微微澀然，“我是女同志嘛，人家瞧不上我，覺得我不如男同志，有能力，我就想著我約不比別人差。”
這不，追啊追啊，追上來了。
“辛苦你了。”
沈懷山嘆了口氣，這世道對女子本就不易。喬麗華搖搖頭，“比起以前已經很好了。”
以前的日子看不到希望，如今的日子卻是有盼頭的。
沈懷山朝著她豎起大拇指，“難怪美雲和我一直誇你。”提起沈美雲，喬麗華的面容柔和了幾分，“她是我的榜樣，如果沒有美雲，就沒有現在的我。”這是實話。
沈懷山身為父親，聽到別人這般誇自己的閨女，心裏比喝了蜜還高興。
“還是你自己有本事。”他忍不住誇道。
喬麗華笑了笑，指著那紙箱子，“都在這裏了，沈叔你是抱回去，還是怎麽弄？”
“有些重的。”
“我直接抱回去。”
沈懷山蹲下身子，掂量了下那箱子，確實是重，不過還算是能接受的那種。
等抱穩後，這才朝著喬麗華道了一聲謝謝。
出去後，沈懷山便在大隊部門口等回生產隊的拖拉機，這拖拉機不是一直有的。
要等。
他剛往這裏一站，旁邊的社員就好奇道，“沈大夫，你閨女又給你寄東西了？”
原先司機送東西的一幕，他們是看到的了。
沈懷山嗳了一聲，“對。”
倒是沒說裏面是什麽，那社員想問的，但是被自己的婆娘拽了下，這才沒問成功。
他這才訕訕道，“沈大夫，您閨女可真孝順。”
倒是一句恭維的話，沈懷山笑了笑，“她有心記掛著我們。”卻還是不提那箱子裏面是什麽。
這讓對方更難受了。
好在又等了一會，拖拉機來了，大家先後上了車子，沈懷山也是，率先把箱子遞過去，那社員搭了一把手，“還挺沈。”
沈懷山嗯了一聲，“藥材沒炮制帶著水分。”
終於問到了，那社員頓時覺得舒服了，“那您閨女是真好，連藥材都給準備了。”
沈懷山難得笑了笑，“是啊。”等到地方了後，他朝著那位社員告別，一到前進大隊，牛大夫便在那等著了。
他頓時迎了上來，“怎麽樣，老沈，東西拿到了嗎？”
他也是從老沈那聽說的，說是沈美雲弄了一個百年大靈芝回來。
“拿到了。”
“來，一起擡回去。”沈懷山當了一輩子的文弱書生，這種力氣活，他是真不太行。
有了牛大夫幫忙後，回去便容易了很多，一到衛生室，便把那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快快打開看一看，到底有多大。”
光這箱子看著就喜人。
牛大夫一催，沈懷山就準備的打開，發現缺少個工具，小徒弟姚志軍眼疾手快的把大剪刀拿了過來。
“師父。”
沈懷山讚賞了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剪刀打開了箱子，露出了裏面靈芝的真容。
姚志軍下意識地張大嘴巴，“哇啊，這也太大了吧。”
簡直是驚人的地步。
牛大夫也喜不自勝，上去用手丈量了下，“或許這還不止一百年，有可能是兩百年以上。”
“這大靈芝怕是成精了。”
沈懷山也從未見過這種，“能炮制出來嗎？我已經答應出去了。”
牛大夫，“能。”
話落，就準備起來，前後牛大夫足足忙活了一個星期，這才全部弄成靈芝粉。
還是徹底曬幹了去。
當然，這也要得益於即將步入夏天的好天氣。
小三十斤重的大靈芝，全部炮制出來成幹粉後，靈芝粉也有二十斤左右。
這個出藥率已經是極高了。
因為靈芝本身的水分也不多，這才能有這麽高的出粉率。
沈懷山看到那靈芝孢子粉，便找到了罐子，是那種玻璃罐，衛生室給人打針用的吊水瓶，前面用個漏鬥裝著，便把靈芝孢子粉往裏面倒。
足足倒了五大瓶子後，這才停手。
牛大夫在旁邊看的心疼，到底是沒說什麽，因為這東西本來就是人家沈美雲的。
沈懷山看了下剩下的，估計自己倒了六成去了，這才把剩下的靈芝孢子粉，遞給了牛大夫。
“這些我們自己用。”
“給我家美雲的那些，是讓她拿去送人的。”
牛大夫理解，沈懷山把那五大瓶子裝到了紙箱子裏面，紙箱子周圍鋪滿了軟和的稻草，前後鋪了三層能夠保證這些靈芝粉都不會碎落出來。
這才抱著箱子朝著牛大夫道，“這個我給我閨女寄過去，診所上午就交給你來看了。”
他要去一趟客運站，光去公社還不行，公社沒有大貨車可以去。
牛大夫擺手，“你去吧。”
“家裏有我看著。”
沈懷山抱著箱子，都走出了門了，覺得少點東西，又轉頭回到山上，看了看家裏晾曬的東西。
問陳秋荷，“我要給美雲寄東西，家裏有一起要寄給她的嗎？”
這話可算是問到了正點了。
“有有有。”
陳秋荷下了地，把菜園子裏面的黃瓜番茄豆角，全部摘了一個遍，又折身回去，把之前冬天沒舍得吃完的臘肉一起裝進去。
不過，裝的時候到底是遲疑的，“寄過去會不會壞了？”
畢竟，現在天氣熱了起來，馬上就要到六月份了。
“不會，我去客運站找車子幫忙帶貨，估計上午托人帶，下午就能到駐隊。”
“這好。”
陳秋荷沒了顧忌，什麽都恨不得裝進去，“花生花生，這是才收的新鮮的花生，煮著好吃的很。”
“還有這個玉米棒子，剛出的頭茬玉米棒，又嫩又甜，我多掰一些，到時候讓美雲給玉書和阿遠，也拿一些。”
但凡是陳秋荷能想到的，基本上都恨不得裝進去。
“不太夠。”
“咱們種的玉米棒不多，就點了十幾棵，這才多少，根本不夠他們分。”陳秋荷想了想，“老沈，你去老支書家，我記得他們家自留地種的有玉米棒子，你去掰個二十個回來。”
“給他們錢，三分錢一個，悄悄的給。”
說完，又有些不放心，“算了，我自己去，你一個大男人辦事不牢靠。”
話落，還不忘囑咐沈懷山，“你把這些東西都先給打包，等我回來裝。”
陳秋荷跑的快，一會的功夫就去了老支書家，朝著胡奶奶說明了來意。
胡奶奶哪裏肯收錢，就要去自留地給她掰玉米棒子，鄉下這些東西不值錢。
更何況，沈美雲每次回來都來看望他們，拿的那些白糖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陳秋荷卻是不肯，“胡大姐，你要是不收這錢，我可不要了。”
這——
實在是沒法子，胡奶奶象征性的收了兩角錢，算是一分錢一根玉米棒子。
她是實在人，在地裏面掰的時候，專門挑那種最大的玉米來掰，瞧著就喜人。
收了二十個足足裝了大半袋子，陳秋荷提著就回家了。
把家裏的東西一收攏，足足裝了兩個箱子，這才反應過來，“老沈，你拿的過去嗎？”
從生產隊到漠河市客車貨運站，也是有一段距離。
“我來吧。”
一直沈默的陳荷塘突然道，“我和懷山一起過去。”
有了他在，這些東西都不在話下了，陳秋荷又想繼續裝了，結果卻被沈懷山攔著了。
“不能在裝了，人家司機不一定願意拿。”
東西多了不好送。
陳秋荷這才作罷，她看著家裏的雞蛋，意猶未盡。
“不用裝雞蛋了，美雲就是管理養殖場的，她那能少雞蛋？”這倒是。
但是女兒買要花錢呢，從家裏拿是不用花錢的。沈懷山看到愛人這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呢。
他提著箱子就催著陳荷塘走，“我們快去快回，秋荷裝了不少蔬菜進去，這些東西不能捂。”
陳荷塘嗯了一聲，單手提起箱子，並且把另外一個箱子也拿了起來。
沈懷山，“……”
突然覺得他好菜啊。
不過，到底是沒說什麽，小跑著追了上去。
抵達到客運站的時候，沈懷山問了好幾個車子，最快的也是中午十二點出發去漠河駐隊的。
他們把東西托給司機後，又付了八毛錢的車費，這才問道，“多久能到？”
司機，“快的話下午三點，慢的話四點。”
從他們這裏去漠河駐隊，算不上遠，一百多公裏而已。
只是車子開的慢。
有了這話後，沈懷山就放心了，他回程的路上，還給沈美雲打了一個電話，當然電話打到了駐隊去。
告訴了沈美雲。
說實話，沈美雲沒想到她爸的速度這麽快，要知道，她也才兩天前才從青山駐隊回來。
這才落家兩天呢，對方就把靈芝孢子粉給弄好了，還寄過來了。
怕她一個人拿不動。
沈懷山特意叮囑，“你喊你哥一起過去拿東西，不然你一個人拿不下。”
沈美雲哎了一聲，掛了電話便跑到了陳遠家，去找他，“哥，家裏寄了一些東西回來，下午你陪著我去拿唄。”
“就在客運站。”
陳遠意外了下，他想了想，“那我下午調個班。”
若是不調，下午還出不去。
沈美雲點了點頭，宋玉書想說她去的，但是卻被沈美雲拒絕了，“我爸說東西不少，我倆拿不動。”
“還是大哥去，他力氣大。”
她可不想和宋玉書累死累活的搬東西，上次在青山她一個人搬大靈芝出去，真是夠夠的。
夠過去一周了，她胳膊裏面還是酸痛的。
“我去吧。”
陳遠一錘定音。
“美雲在家休息就行。”
這——
沈美雲下意識道，“那你能拿到嗎？”
“能的。”
“我把軍人證件帶上。”
這下，沈美雲徹底放心了去，“那大哥你去啊，我在休息。”她去是青山駐隊出差的幾天，人還沒回過來勁。
陳遠嗯了一聲。
等他離開後，沈美雲找了個躺椅躺了上去，一搖一晃，“嫂子，你都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
宋玉書精神抖擻，還在算賬本，她是真拼命，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單位，從來沒停下來過，那一手算盤珠子打的讓人眼花繚亂。
沈美雲忍不住嘆口氣，“還是你厲害。”
“我估計是年紀大了，出去在外面幾天，感覺要養好久才能活泛過來。”
這是實話。
宋玉書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比我小三歲，還年紀大，哪裏大了？”
沈美雲二十七歲，她都三十的人了。
“就是一年老一年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的問題，每次看到綿綿出落到亭亭玉立的地步，沈美雲就有一種孩子大了，媽老了的感覺。
可能這種心態，只有當媽了才能理解。
“你啊，就是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
宋玉書收了算盤，問她，“季長崢還有多久能回來？”
沈美雲掐著指頭算了下，“快兩年？”
“七六年就回來了。”
“那你還有得等。”宋玉書貼近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就不想他？”
眨眨眼，那其中的含義，或許只有結婚了的小媳婦才知道。
沈美雲佯裝不知道，“咋不想，我可盼的不行，有人給我做飯，有人洗碗，還有人給我端洗腳水。”
“不過，想能怎麽辦？”她的聲音突然就沈靜了下去，“嫂子，我嫁給他，本就拖了他的後腿，這是他難得的機會，我不能在繼續拖他後腿了。”
話題突然沈重了幾分。
宋玉書有些難受，“你不要這樣想，季長崢從來沒覺得你拖後腿。”
“是啊，他越是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越是會讓自己身上攬責任。”
“這也是人之常情，避免不了，所以啊？”沈美雲打起精神，“我在後方把自己，把綿綿照顧好了，幫他把後方的人情往來穩一穩，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還有她的事業，她站的足夠高的位置，才能去給季長崢搭把手。
宋玉書嗯了一聲，給她捏了下肩膀，主動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姑姑和姑父，給我們帶了什麽？”
那個話題太過沈重，她不想在繼續下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她也是。
提起父母，沈美雲臉上的笑容輕松了幾分，“估計是恨不得把家都給我們裝過來了。”
也確實是這樣。
陳遠是下午回來的，足足兩大箱子，被他一個扛在肩膀上，一個夾在胳膊下。
到家後，便放在了地上。
“快打開看看？”
沈美雲催促，陳遠就負責幹活，在某一種程度上，他的性格完美的覆刻了陳荷塘的性子。
沈默寡言，踏實做事。
他果斷去拿了剪刀出來，劃開了箱子，第一個箱子裏面裝了五大瓶分好的靈芝孢子粉。
沈美雲看了片刻，便直接拿了一瓶，遞給了宋玉書，“你和我哥喝。”
她掂量了下，這一大瓶約摸著有一兩斤重了。
能喝很久的。
“剩下的，我給季長崢留一瓶，給他父母寄兩瓶，我自己留一瓶。”
真是一瓶都沒有多的。
陳遠想說不要，倒是宋玉書突然道，“喝這個有利於懷孕嗎？”
她已經結婚好久了，肚子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美雲搖頭，“我也不曉得，溫補的東西，你喝點也沒壞處。”
“大哥也可以喝。”
見媳婦喜歡，陳遠這才沒拒絕，又去開另外一個箱子，箱子一開，嘩啦啦裏面塞滿的東西就掉落出來。
一根根帶著青皮的玉米棒子，滾的到處都是。
“呀，有這麽多新鮮的玉米啊？”
供銷社也有賣，但是要一早過去才能買得到。駐隊開荒種的也有玉米，不過那是公家的，大家倒是不好去拿。
沈美雲也意外，撿起來掰開看了下，“好新鮮。”
“中午就煮玉米吃好了。”又繼續往下看，還有一袋子十斤重的濕花生，新鮮的花生還帶著泥土的芳香。
在旁邊就是黃瓜和番茄了，番茄有個被壓破了，汁水漏的到處都是，不過黃瓜倒是很不錯，清脆可口。
沈美雲忍不住流口水，“我媽真會寄東西。”她看到這些青菜，比看到臘肉還喜歡。
都是純天然無汙染，才采摘出來的。
宋玉書點頭，“姑姑還是了解你。”
沈美雲笑了笑，把那些菜啊，基本上分了一半給宋玉書，“你們留著，剩下的我拿回去。”
宋玉書想說多了，沈美雲搖頭，“我家就我和綿綿，我倆吃東西都算不上厲害。”
聽到這話後，宋玉書才作罷。
回去的時候，沈美雲讓陳遠送的她，東西還不少呢，等到家後，她便把玉米棒子撕開了五個。
一起丟到了鍋裏面慢悠悠的煮著，又洗了個嫩生生的青黃瓜出來，一口黃瓜下去，清爽到人滿足的喟嘆一口氣。
“這才是舒服的日子。”什麽都不做，就這樣躺著休息。休息夠了，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切了三個汁水四溢的番茄，在上面撒上一層白糖，腌制起來。
看了下黃瓜沒忍住，拍了一根黃瓜，調了一個蒜水淋上去。
還沒做完，外面就傳來動靜。
“媽媽，中午咱們吃什麽呀？”綿綿一放學回來，就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總歸是很好聞就是了。
“煮的新鮮的玉米棒子，還有個糖漬番茄和涼拌黃瓜。”
“哇塞，有這麽多好吃的啊。”綿綿放下書包就跑了進來，沈美雲看到她，才想起來自己沒做主食。
便問道，“泡泡裏面還有北京烤鴨嗎？”最好在卷著面皮子。
綿綿找了下，“還有一只北京烤鴨。”這是他們從北京買的。
沈美雲，“拿出來吧，卷著面皮吃，媽媽再去切一根新鮮的黃瓜卷著吃。”
綿綿眼睛一亮，“我來幫忙。”
這一頓飯下來，母女兩人吃的都極為滿足，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中，不管是糖漬番茄，還是涼拌黃瓜，都是極為爽口開胃的。
更何況，還有個卷著面皮的北京烤鴨，入口面皮綿滑，口感細膩，烤鴨外酥裏嫩，鮮香無比，中和了黃瓜的清新爽口。
真是好吃的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解決了自己的五臟廟。
沈美雲這才收拾東西起來，跑了一趟漠河的火車站，找到胡列車員，低聲說道，“胡同志，想托你幫我送一箱藥材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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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美雲整個人都吃驚了好嗎？
這是巨大的靈芝嗎？都長的像是一個小磨盤那般大了，直接在斜坡的位置，占據了半壁江山。
“靈芝？”
沈美雲呆呆道，這麽大的靈芝？
小猴子楞了下，吱吱道，“靈芝？”
“這是傘蓋！”
他們躲雨用的，雖然也能吃，但是效果沒有人參好。
沈美雲嗯了一聲，走上前兩步，抓了下靈芝的底部，準備拔斷的，但是猶豫了下，轉頭看向小獼猴。
“你確定我可以拔嗎？我拔走了，你就沒有了。”她擔心如果小獼猴生病，需要這些靈芝的話，對方就沒有了。
小獼猴點點頭，吱吱叫，“我不要。”
“你帶走。”
“不好吃，效果差。”沒有樹根好吃。
見它點頭，沈美雲就放心了，她直接把靈芝的地步薅起來，第一次沒薅動，轉頭四處看了下，找了個棍子戳了下根部。這個靈芝的根部，足足比成人手腕還粗。
沈美雲找了片刻，這才想起來，自己帶的還有個鐮刀，原本帶著是路上用的，結果路上沒用上，這才給忘記了。
她拿著鐮刀朝著小獼猴道，“你讓遠些，免得傷到你了。”
小獼猴三兩下跳到了樹上去，“你砍。”這點它還是懂的。
沈美雲嗯了一聲，拿著鐮刀就對著那靈芝的根部一陣砍，足足砍了三分鐘左右，這才把根部給砍掉，在即將掉落的那一瞬間，沈美雲怕傷著靈芝，立馬側身過去接住。
她哎喲了一聲，“這麽重啊。”差點沒把她給壓倒了去。
沈美雲雙手合抱著靈芝，這才把那靈芝慢慢給挪到了一旁，靠在了那樹枝上面，勉強沒讓它掉下去。
她掂量了下重量少說有二三十斤那樣。
真不小啊。
小獼猴見她在原地，不由得吱吱吱叫了幾聲，“不走了嗎？”它還會往前比劃，示意要去前面。
沈美雲搖搖頭，“不去前面了，我要想辦法把這個靈芝抱回去。”
現在已經在這半中間了。
在往裏面去，這個靈芝她怕是抱不回去了，做人不能貪得無厭，若是前面在遇到好東西，她是丟掉靈芝，還是丟掉前面未曾謀面的好東西？
見她不肯走了，小獼猴這才點點頭，“那我送你出去。”
有它在前面開路，不說能保護對方一路無憂，起碼能夠避開大半的風險。
也確實是這樣。
回去的路上沈美雲抱著靈芝，幾乎是暢通無阻，很快就走到了青山外圍邊緣的位置。
小獼猴還要送，但是卻被沈美雲拒絕了，她沖著小獼猴招招手，“快進去吧，不要出來了，外面危險，你在裏面記得保護好自己。”
小獼猴遲疑地點了點頭，吱吱道，“兩腳獸，你什麽時候在回來看我？”
哪怕是聽不懂對方的話，但是看著小獼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它的樣子。
沈美雲也能明白對方在問什麽，這還真是把她問住了，“下次我也不確定什麽時候來。”
她想了想，拿起掛在胸前的哨子，輕輕地吹了下，發出一陣尖銳又刺耳的聲音。
“我來的時候，會在外圍吹這個，你記得來接我。”
小獼猴點了點頭，眼看著沈美雲離開後，它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叢林裏面。
沈美雲抱著一個巨大的靈芝，是極為難行走的，靈芝太大了，以至於她有些看不到腳下的路。
從青山外圍到駐隊，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她硬生生的走了一個小時，快到駐隊的時候，有個小戰士出來巡邏，下意識地朝著旁邊的人道，“行走的蘑菇？”
聲音響亮，旁邊的人聽到後看了過去，忍不住打了下自己的戰友，“哪裏是行走的蘑菇？”
“那是行走的人。”
沈美雲，“？”前者和後者好像都不是很好聽的樣子。
“快過去幫忙，我怎麽覺得那人是沈廠長？”
這話一落，兩個小戰士齊刷刷的跑了過來，在看到那巨大的靈芝時，頓時震驚了，“這得多大啊？”
“這是幾十年的？”
沈美雲深吸一口氣，“同志，搭把手，幫幫忙。”累死她了，這一路過來真的全憑著一口氣撐著了。
“來了，來了，沈廠長，你松松手，我們接過來的。”
沈美雲點了點頭，把手裏的靈芝交給了對方後，下意識的活動了下手臂，都僵硬了。
“沈廠長，這靈芝你是在哪挖的啊？怎麽還有這麽大的。”
真是開眼了，從來沒見過。
沈美雲，“就在青山挖的，不過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全是小獼猴帶她進去的。
小戰士聽到這有些失望，不過看著那碩大的靈芝，當即忍不住摸了一把，等擡著靈芝進駐隊的時候，一路上被人頻頻觀看。
簡直成了青山駐隊的焦點。
每一個路過的人，但凡是沒訓練的，都要過來摸一把，“這是靈芝吧？”
“靈芝祖宗？”
“我滴個乖乖啊，我活了半輩子，還從未見過這麽大的靈芝呢。”
“小徐，你們從哪裏弄來的啊？”
這話一問，還真把小徐給問住了，“這可不是我弄來了，這是沈廠長搬回來的。”
大家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不好說是小獼猴幫忙找的，她只能隨意地找了個借口敷衍道，“這是我在青山撿的。”
撿的——
大家頓時羨慕了，他們天天在青山周圍住著，怎麽就沒見到他們撿到這麽大的靈芝啊。
得到消息跑過來的朱會計，忍不住問了一句，“沈廠長，你這靈芝賣不賣啊？”
這還真把沈美雲給問住了。
“朱會計，你想買？”
朱會計搓搓手，“是啊，靈芝是男人的寶，它不像是人參那樣大補，偏向溫和一些，我想買回去打成粉，泡水喝。”
這話一說，周圍的戰士們頓時眼睛一亮，上了年紀的人可都是知道靈芝的好的。
沈美雲沒直接答應下來，若是想了想說，“這個我要先問下家裏人。”
她把話給說透了，“我爸是大夫，我要先問他，他要是不留的話，我在說後續的事情。”沒把話說特別的死。
朱會計，“自然自然。”
沈美雲把靈芝放在原地後，不去管一眾戰士們圍著靈芝觀看的樣子，她則是跑到了話務室，按照記憶中的電話，撥通了前進大隊大隊部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了。
沈美雲單刀直入，“同志，我找沈懷山沈大夫，我是他女兒沈美雲。”
“美雲？”接電話的是喬麗華，她意外了下，“我去幫你喊人，不過你要等一會啊。”
從這裏去衛生室，可是有一段時間的。
沈美雲點了點頭，“沒事，我就在這裏等著。”掛斷電話後，約莫著又過了十來分鐘，電話鈴聲叮鈴鈴的響起來了。
沈美雲接了起來，那邊傳來沈懷山的聲音，“美雲？”
沈美雲長話短說，“爸，我這邊來青山駐隊出差，撿到了一個大靈芝，想問問你要不要？”
沈懷山，“要要要。”他現在跟著牛大夫一起學了中醫，才知道靈芝可是好東西啊。
“有多大啊？”
沈美雲，“最起碼有百年以上。”聽到這，沈懷山更激動了，他踱步，“這樣，你把那靈芝給我寄過來，我和你牛叔把這個靈芝炮制出來，咱們自己留一份，剩下的給長崢，還有你公婆他們送一份。”
沈美雲聽到這話，心裏就有數了，“成，那我就不賣了，剛好青山駐隊這邊有人朝著我買這靈芝，我就把對方拒絕好了。”
“對對對，不能賣。”沈懷山激動道，“這麽好的東西可不能賣出去了。”他差點說出來，他們家不差這點錢了。
沈美雲想了想，“這樣吧，到時候靈芝您炮制出來後，給我留個三罐，我拿到青山駐隊送人。”
買賣不成仁義在。
朱會計這邊她往後還是用的上的。這下，沈懷山倒是沒拒絕，“沒問題。”
掛斷了電話後，沈美雲便找到了朱會計，朱會計期待地看了過來，“沈廠長，怎麽樣賣不賣？”
沈美雲搖搖頭，“不賣了。”
朱會計頓時失望了下去。
“不過，我和我爸說好了，他若是把靈芝炮制出來了，送你一罐。”
這可真是峰回路轉啊。
朱會計的眼睛當即亮了起來，“好好好！”
“真是謝謝沈廠長了。”
沈美雲搖搖頭，“不過你要等一段時間。”
“這怕什麽。”朱會計當即擺手，“等多久都行。”買不成，還能被送一罐靈芝粉，這是多好的事情。
沈美雲嗯了一聲，她看著那大靈芝，陷入了都疼。
這麽大的靈芝，她要怎麽送過去？
朱會計像是看出了沈美雲的麻煩，當即便問了一句，“沈廠長可是在頭疼，這東西要怎麽運送出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不認識這邊的貨隊。”要是在他們自己駐隊，可能還會方便一些。
“這個簡單，我來找人送。”
“沈廠長，你只管說送到哪裏就行。”朱會計當即拍著胸脯，把這件事答應下來，他可是在青山駐隊十幾年，找個貨車出去送個東西，還是容易的。
沈美雲當即道了謝謝，旋即才道，“還是在漠河市，不過是勝利公社前進大隊沈懷山收。”
“成——”
朱會計當即抱著靈芝，“我去找個大箱子裝起來，在找個車子給你送過去。”
“從我們青山去勝利公社的車子，每天都有，最遲明天上午，你父親肯定能收到。”
“謝謝你了。”
“不客氣，還是我占你便宜了。”劉會計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人也確實靠譜，中午拿走下午找車裝出去，當天下午六點多的時候，那大靈芝就送到了勝利公社。
走的是客車托運帶貨，屬於那種每天定點發車，他又和司機熟悉，所以直接讓司機送到了勝利公社。
沈懷山得到消息過來的時候，還是驚訝的，因為閨女上午才跟他通完電話，沒想到下午就把大靈芝送過來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公社。
喬麗華已經在等著了，“沈叔，你來了。”今兒的是她在值日，如今的喬麗華，已經成為公社劉主任的左右手了。
而且是必不可少的那種。
她用了快三年的時間爬到如今這個位置。
就是沈懷山也為她感到吃驚，他朝著喬麗華點了點頭，“東西在哪裏？”
“放在我桌子上了，走吧進去。”
她那會聽過一知半解，知道箱子裏面的東西還挺貴重，所以她在從司機手裏接過來後，就直接搬到了辦公室去。
只是，那東西還挺重的，她第一次差點沒能搬起來。
沈懷山隨著喬麗華進去後，發現明顯不一樣了，“你現在有獨立的辦公室了？”
公社大隊部的房間並不多，一樓四個，二樓四個，一共也才八個。這裏面還有倉庫以及文件儲存室。
喬麗華拿著鑰匙去開門，她笑了笑，“不算是獨立的辦公室，原先這裏是個小倉庫，如今改造成了辦公室，不過後面還是倉庫，前半截做了隔斷。”
沈懷山進去後，掃了下四周，果然如同喬麗華說的，後半截是個小倉庫，用著一個豎著的木板給攔著了。
前面則是三五個平方左右的空地，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的兩側堆滿了書籍和文件。
沈懷山看到這，他忍不住道，“真是不容易。”
一看到這些書籍，他就知道喬麗華私底下沒少做努力，別人都說喬麗華往上爬的快，卻沒人看到她在這個位置，用了多少的心血。
喬麗華頓了下，笑容微微澀然，“我是女同志嘛，人家瞧不上我，覺得我不如男同志，有能力，我就想著我約不比別人差。”
這不，追啊追啊，追上來了。
“辛苦你了。”
沈懷山嘆了口氣，這世道對女子本就不易。喬麗華搖搖頭，“比起以前已經很好了。”
以前的日子看不到希望，如今的日子卻是有盼頭的。
沈懷山朝著她豎起大拇指，“難怪美雲和我一直誇你。”提起沈美雲，喬麗華的面容柔和了幾分，“她是我的榜樣，如果沒有美雲，就沒有現在的我。”這是實話。
沈懷山身為父親，聽到別人這般誇自己的閨女，心裏比喝了蜜還高興。
“還是你自己有本事。”他忍不住誇道。
喬麗華笑了笑，指著那紙箱子，“都在這裏了，沈叔你是抱回去，還是怎麽弄？”
“有些重的。”
“我直接抱回去。”
沈懷山蹲下身子，掂量了下那箱子，確實是重，不過還算是能接受的那種。
等抱穩後，這才朝著喬麗華道了一聲謝謝。
出去後，沈懷山便在大隊部門口等回生產隊的拖拉機，這拖拉機不是一直有的。
要等。
他剛往這裏一站，旁邊的社員就好奇道，“沈大夫，你閨女又給你寄東西了？”
原先司機送東西的一幕，他們是看到的了。
沈懷山嗳了一聲，“對。”
倒是沒說裏面是什麽，那社員想問的，但是被自己的婆娘拽了下，這才沒問成功。
他這才訕訕道，“沈大夫，您閨女可真孝順。”
倒是一句恭維的話，沈懷山笑了笑，“她有心記掛著我們。”卻還是不提那箱子裏面是什麽。
這讓對方更難受了。
好在又等了一會，拖拉機來了，大家先後上了車子，沈懷山也是，率先把箱子遞過去，那社員搭了一把手，“還挺沈。”
沈懷山嗯了一聲，“藥材沒炮制帶著水分。”
終於問到了，那社員頓時覺得舒服了，“那您閨女是真好，連藥材都給準備了。”
沈懷山難得笑了笑，“是啊。”等到地方了後，他朝著那位社員告別，一到前進大隊，牛大夫便在那等著了。
他頓時迎了上來，“怎麽樣，老沈，東西拿到了嗎？”
他也是從老沈那聽說的，說是沈美雲弄了一個百年大靈芝回來。
“拿到了。”
“來，一起擡回去。”沈懷山當了一輩子的文弱書生，這種力氣活，他是真不太行。
有了牛大夫幫忙後，回去便容易了很多，一到衛生室，便把那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快快打開看一看，到底有多大。”
光這箱子看著就喜人。
牛大夫一催，沈懷山就準備的打開，發現缺少個工具，小徒弟姚志軍眼疾手快的把大剪刀拿了過來。
“師父。”
沈懷山讚賞了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剪刀打開了箱子，露出了裏面靈芝的真容。
姚志軍下意識地張大嘴巴，“哇啊，這也太大了吧。”
簡直是驚人的地步。
牛大夫也喜不自勝，上去用手丈量了下，“或許這還不止一百年，有可能是兩百年以上。”
“這大靈芝怕是成精了。”
沈懷山也從未見過這種，“能炮制出來嗎？我已經答應出去了。”
牛大夫，“能。”
話落，就準備起來，前後牛大夫足足忙活了一個星期，這才全部弄成靈芝粉。
還是徹底曬幹了去。
當然，這也要得益於即將步入夏天的好天氣。
小三十斤重的大靈芝，全部炮制出來成幹粉後，靈芝粉也有二十斤左右。
這個出藥率已經是極高了。
因為靈芝本身的水分也不多，這才能有這麽高的出粉率。
沈懷山看到那靈芝孢子粉，便找到了罐子，是那種玻璃罐，衛生室給人打針用的吊水瓶，前面用個漏鬥裝著，便把靈芝孢子粉往裏面倒。
足足倒了五大瓶子後，這才停手。
牛大夫在旁邊看的心疼，到底是沒說什麽，因為這東西本來就是人家沈美雲的。
沈懷山看了下剩下的，估計自己倒了六成去了，這才把剩下的靈芝孢子粉，遞給了牛大夫。
“這些我們自己用。”
“給我家美雲的那些，是讓她拿去送人的。”
牛大夫理解，沈懷山把那五大瓶子裝到了紙箱子裏面，紙箱子周圍鋪滿了軟和的稻草，前後鋪了三層能夠保證這些靈芝粉都不會碎落出來。
這才抱著箱子朝著牛大夫道，“這個我給我閨女寄過去，診所上午就交給你來看了。”
他要去一趟客運站，光去公社還不行，公社沒有大貨車可以去。
牛大夫擺手，“你去吧。”
“家裏有我看著。”
沈懷山抱著箱子，都走出了門了，覺得少點東西，又轉頭回到山上，看了看家裏晾曬的東西。
問陳秋荷，“我要給美雲寄東西，家裏有一起要寄給她的嗎？”
這話可算是問到了正點了。
“有有有。”
陳秋荷下了地，把菜園子裏面的黃瓜番茄豆角，全部摘了一個遍，又折身回去，把之前冬天沒舍得吃完的臘肉一起裝進去。
不過，裝的時候到底是遲疑的，“寄過去會不會壞了？”
畢竟，現在天氣熱了起來，馬上就要到六月份了。
“不會，我去客運站找車子幫忙帶貨，估計上午托人帶，下午就能到駐隊。”
“這好。”
陳秋荷沒了顧忌，什麽都恨不得裝進去，“花生花生，這是才收的新鮮的花生，煮著好吃的很。”
“還有這個玉米棒子，剛出的頭茬玉米棒，又嫩又甜，我多掰一些，到時候讓美雲給玉書和阿遠，也拿一些。”
但凡是陳秋荷能想到的，基本上都恨不得裝進去。
“不太夠。”
“咱們種的玉米棒不多，就點了十幾棵，這才多少，根本不夠他們分。”陳秋荷想了想，“老沈，你去老支書家，我記得他們家自留地種的有玉米棒子，你去掰個二十個回來。”
“給他們錢，三分錢一個，悄悄的給。”
說完，又有些不放心，“算了，我自己去，你一個大男人辦事不牢靠。”
話落，還不忘囑咐沈懷山，“你把這些東西都先給打包，等我回來裝。”
陳秋荷跑的快，一會的功夫就去了老支書家，朝著胡奶奶說明了來意。
胡奶奶哪裏肯收錢，就要去自留地給她掰玉米棒子，鄉下這些東西不值錢。
更何況，沈美雲每次回來都來看望他們，拿的那些白糖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陳秋荷卻是不肯，“胡大姐，你要是不收這錢，我可不要了。”
這——
實在是沒法子，胡奶奶象征性的收了兩角錢，算是一分錢一根玉米棒子。
她是實在人，在地裏面掰的時候，專門挑那種最大的玉米來掰，瞧著就喜人。
收了二十個足足裝了大半袋子，陳秋荷提著就回家了。
把家裏的東西一收攏，足足裝了兩個箱子，這才反應過來，“老沈，你拿的過去嗎？”
從生產隊到漠河市客車貨運站，也是有一段距離。
“我來吧。”
一直沈默的陳荷塘突然道，“我和懷山一起過去。”
有了他在，這些東西都不在話下了，陳秋荷又想繼續裝了，結果卻被沈懷山攔著了。
“不能在裝了，人家司機不一定願意拿。”
東西多了不好送。
陳秋荷這才作罷，她看著家裏的雞蛋，意猶未盡。
“不用裝雞蛋了，美雲就是管理養殖場的，她那能少雞蛋？”這倒是。
但是女兒買要花錢呢，從家裏拿是不用花錢的。沈懷山看到愛人這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呢。
他提著箱子就催著陳荷塘走，“我們快去快回，秋荷裝了不少蔬菜進去，這些東西不能捂。”
陳荷塘嗯了一聲，單手提起箱子，並且把另外一個箱子也拿了起來。
沈懷山，“……”
突然覺得他好菜啊。
不過，到底是沒說什麽，小跑著追了上去。
抵達到客運站的時候，沈懷山問了好幾個車子，最快的也是中午十二點出發去漠河駐隊的。
他們把東西托給司機後，又付了八毛錢的車費，這才問道，“多久能到？”
司機，“快的話下午三點，慢的話四點。”
從他們這裏去漠河駐隊，算不上遠，一百多公裏而已。
只是車子開的慢。
有了這話後，沈懷山就放心了，他回程的路上，還給沈美雲打了一個電話，當然電話打到了駐隊去。
告訴了沈美雲。
說實話，沈美雲沒想到她爸的速度這麽快，要知道，她也才兩天前才從青山駐隊回來。
這才落家兩天呢，對方就把靈芝孢子粉給弄好了，還寄過來了。
怕她一個人拿不動。
沈懷山特意叮囑，“你喊你哥一起過去拿東西，不然你一個人拿不下。”
沈美雲哎了一聲，掛了電話便跑到了陳遠家，去找他，“哥，家裏寄了一些東西回來，下午你陪著我去拿唄。”
“就在客運站。”
陳遠意外了下，他想了想，“那我下午調個班。”
若是不調，下午還出不去。
沈美雲點了點頭，宋玉書想說她去的，但是卻被沈美雲拒絕了，“我爸說東西不少，我倆拿不動。”
“還是大哥去，他力氣大。”
她可不想和宋玉書累死累活的搬東西，上次在青山她一個人搬大靈芝出去，真是夠夠的。
夠過去一周了，她胳膊裏面還是酸痛的。
“我去吧。”
陳遠一錘定音。
“美雲在家休息就行。”
這——
沈美雲下意識道，“那你能拿到嗎？”
“能的。”
“我把軍人證件帶上。”
這下，沈美雲徹底放心了去，“那大哥你去啊，我在休息。”她去是青山駐隊出差的幾天，人還沒回過來勁。
陳遠嗯了一聲。
等他離開後，沈美雲找了個躺椅躺了上去，一搖一晃，“嫂子，你都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
宋玉書精神抖擻，還在算賬本，她是真拼命，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單位，從來沒停下來過，那一手算盤珠子打的讓人眼花繚亂。
沈美雲忍不住嘆口氣，“還是你厲害。”
“我估計是年紀大了，出去在外面幾天，感覺要養好久才能活泛過來。”
這是實話。
宋玉書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比我小三歲，還年紀大，哪裏大了？”
沈美雲二十七歲，她都三十的人了。
“就是一年老一年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的問題，每次看到綿綿出落到亭亭玉立的地步，沈美雲就有一種孩子大了，媽老了的感覺。
可能這種心態，只有當媽了才能理解。
“你啊，就是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
宋玉書收了算盤，問她，“季長崢還有多久能回來？”
沈美雲掐著指頭算了下，“快兩年？”
“七六年就回來了。”
“那你還有得等。”宋玉書貼近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就不想他？”
眨眨眼，那其中的含義，或許只有結婚了的小媳婦才知道。
沈美雲佯裝不知道，“咋不想，我可盼的不行，有人給我做飯，有人洗碗，還有人給我端洗腳水。”
“不過，想能怎麽辦？”她的聲音突然就沈靜了下去，“嫂子，我嫁給他，本就拖了他的後腿，這是他難得的機會，我不能在繼續拖他後腿了。”
話題突然沈重了幾分。
宋玉書有些難受，“你不要這樣想，季長崢從來沒覺得你拖後腿。”
“是啊，他越是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越是會讓自己身上攬責任。”
“這也是人之常情，避免不了，所以啊？”沈美雲打起精神，“我在後方把自己，把綿綿照顧好了，幫他把後方的人情往來穩一穩，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還有她的事業，她站的足夠高的位置，才能去給季長崢搭把手。
宋玉書嗯了一聲，給她捏了下肩膀，主動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姑姑和姑父，給我們帶了什麽？”
那個話題太過沈重，她不想在繼續下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她也是。
提起父母，沈美雲臉上的笑容輕松了幾分，“估計是恨不得把家都給我們裝過來了。”
也確實是這樣。
陳遠是下午回來的，足足兩大箱子，被他一個扛在肩膀上，一個夾在胳膊下。
到家後，便放在了地上。
“快打開看看？”
沈美雲催促，陳遠就負責幹活，在某一種程度上，他的性格完美的覆刻了陳荷塘的性子。
沈默寡言，踏實做事。
他果斷去拿了剪刀出來，劃開了箱子，第一個箱子裏面裝了五大瓶分好的靈芝孢子粉。
沈美雲看了片刻，便直接拿了一瓶，遞給了宋玉書，“你和我哥喝。”
她掂量了下，這一大瓶約摸著有一兩斤重了。
能喝很久的。
“剩下的，我給季長崢留一瓶，給他父母寄兩瓶，我自己留一瓶。”
真是一瓶都沒有多的。
陳遠想說不要，倒是宋玉書突然道，“喝這個有利於懷孕嗎？”
她已經結婚好久了，肚子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美雲搖頭，“我也不曉得，溫補的東西，你喝點也沒壞處。”
“大哥也可以喝。”
見媳婦喜歡，陳遠這才沒拒絕，又去開另外一個箱子，箱子一開，嘩啦啦裏面塞滿的東西就掉落出來。
一根根帶著青皮的玉米棒子，滾的到處都是。
“呀，有這麽多新鮮的玉米啊？”
供銷社也有賣，但是要一早過去才能買得到。駐隊開荒種的也有玉米，不過那是公家的，大家倒是不好去拿。
沈美雲也意外，撿起來掰開看了下，“好新鮮。”
“中午就煮玉米吃好了。”又繼續往下看，還有一袋子十斤重的濕花生，新鮮的花生還帶著泥土的芳香。
在旁邊就是黃瓜和番茄了，番茄有個被壓破了，汁水漏的到處都是，不過黃瓜倒是很不錯，清脆可口。
沈美雲忍不住流口水，“我媽真會寄東西。”她看到這些青菜，比看到臘肉還喜歡。
都是純天然無汙染，才采摘出來的。
宋玉書點頭，“姑姑還是了解你。”
沈美雲笑了笑，把那些菜啊，基本上分了一半給宋玉書，“你們留著，剩下的我拿回去。”
宋玉書想說多了，沈美雲搖頭，“我家就我和綿綿，我倆吃東西都算不上厲害。”
聽到這話後，宋玉書才作罷。
回去的時候，沈美雲讓陳遠送的她，東西還不少呢，等到家後，她便把玉米棒子撕開了五個。
一起丟到了鍋裏面慢悠悠的煮著，又洗了個嫩生生的青黃瓜出來，一口黃瓜下去，清爽到人滿足的喟嘆一口氣。
“這才是舒服的日子。”什麽都不做，就這樣躺著休息。休息夠了，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切了三個汁水四溢的番茄，在上面撒上一層白糖，腌制起來。
看了下黃瓜沒忍住，拍了一根黃瓜，調了一個蒜水淋上去。
還沒做完，外面就傳來動靜。
“媽媽，中午咱們吃什麽呀？”綿綿一放學回來，就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總歸是很好聞就是了。
“煮的新鮮的玉米棒子，還有個糖漬番茄和涼拌黃瓜。”
“哇塞，有這麽多好吃的啊。”綿綿放下書包就跑了進來，沈美雲看到她，才想起來自己沒做主食。
便問道，“泡泡裏面還有北京烤鴨嗎？”最好在卷著面皮子。
綿綿找了下，“還有一只北京烤鴨。”這是他們從北京買的。
沈美雲，“拿出來吧，卷著面皮吃，媽媽再去切一根新鮮的黃瓜卷著吃。”
綿綿眼睛一亮，“我來幫忙。”
這一頓飯下來，母女兩人吃的都極為滿足，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中，不管是糖漬番茄，還是涼拌黃瓜，都是極為爽口開胃的。
更何況，還有個卷著面皮的北京烤鴨，入口面皮綿滑，口感細膩，烤鴨外酥裏嫩，鮮香無比，中和了黃瓜的清新爽口。
真是好吃的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解決了自己的五臟廟。
沈美雲這才收拾東西起來，跑了一趟漠河的火車站，找到胡列車員，低聲說道，“胡同志，想托你幫我送一箱藥材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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