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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穿越第一百五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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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穿越第一百五十八天……

宋玉書完全沒料到,陳遠會說這麽一句話。

“特務?”

她忍不住拔高了聲音,“老娘是特務?老娘家三代根紅苗正,出過紅軍,打過鬼子,救過八路,做過科研,你跟我說我是特務?”

宋玉書從小到大,被質疑過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一次,沒有一個人去懷疑她是特務!

實在是宋家太過清正了。

或者說,能住在他們那一條胡同裏面的人家,祖宗三代都不知道被查過多少次,但凡是有一點問題,早都被攆走滾蛋了。

陳遠擰眉,他沒想到面前,這個柔柔弱弱,白白凈凈的小姑娘,張口閉口就是老娘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對方話裏面的意思,看來家族顯赫了?

但是他是從特殊部隊出來的,自然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只是藏的深而已。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你說了不算,跟我走一趟查驗清楚了就知道了。”

他來部隊大半年了,更是經常出入家屬院,從來沒見過面前這位女同志這號的人物。

對於他們這種從特殊部隊出來的人來說,每一個陌生面孔都是值得懷疑的對象!

宋玉書,“……”

宋玉書,“……”

宋玉書,“……”

別看她在沈美雲他們面前安安靜靜,但是實際上這就是個猛女啊。

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在發現父母偏心眼後,就開始從小硬剛。

一路剛到長大,哪怕是明知道親哥哥宋玉章,未來成就無限,她也不會去討好半分。

不止如此,該剛還是剛。

只要是她宋玉書覺得這個事情邏輯不對的,她就會硬剛到底。

不然,也不會和父母決裂,遠走漠河駐隊了。

宋玉書深吸一口氣,“你懷疑我是特務是不是?老娘還懷疑你是特務!”

“我是正大光明,拿了工作證,走了介紹人,才進的駐隊,你呢?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陳遠,“?”

他鬼鬼祟祟?

他身上穿著軍裝好嗎?

筆挺的軍裝,面前這位女同志看不見嗎?

陳遠提了提自己的衣服,特意露出了肩章,“看到了嗎?”

宋玉書自然是看到對方身上的軍裝了,但是她冷笑一聲,“人靠衣裝馬靠鞍,說不得你是混進來偷的別人衣服?”

陳遠,“……”

好離譜!

四目相對。

陳遠,“你是第一個懷疑我衣服是假的人。”

宋玉書,“你是第一個懷疑我是特務的人。”

沈默。

安靜。

死一樣的寂靜。

陳遠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和女同志吵架是吵不贏的。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後退一步,畢竟,男人不和女人計較,這是大度和天性。

“不知道你先前讓我幫什麽忙?”

宋玉書斜眼,“你不是懷疑我是特務嗎?”

陳遠,“……”

他這會也明白過來了,抓了這麽多年的特務,但凡真是特務一旦被拆穿後,都會心虛的要命。

哪怕是在怎麽強壯鎮定,到最後都會被他揭穿。

但是面前這位女同志沒有,他不止是沒有,反而還返回來懷疑自己。

這麽囂張的特務,他還沒見過。

陳遠沈默了下,接著才道,“我為我的魯莽道歉。”

宋玉書驚訝的挑眉,說實話,這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遇到會道歉的男同志。

她的震驚簡直是溢於言表。

“你道歉?”

陳遠詫異,“我認錯人了,誤會了你,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這話一說,宋玉書難得陷入呆滯,她所生活的環境裏面,沒有任何一個男同志會道歉!

絕對沒有一個!

哪怕是她親哥哥宋玉章,那樣的天之驕子,對方也不會。

為什麽?

因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了。

哪怕是宋玉書每次和他吵架之後,她把道理全部頭攤在臺面上,把對錯掰開揉碎了說出來。

哪怕是錯在宋玉章。

他也不會道歉,他只會冷漠地看她一眼,然後說,“你想怎麽樣?”

身為既得利益者,得到父母偏愛的那個人,他永遠都會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除去宋玉章,哪怕是她工作上接觸的男同志也是一樣,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大男子主義,就算是自己錯了。

也會振振有詞的解釋,並且把錯誤推給別人。

像是陳遠這種人,她真的是頭一回遇見。

宋玉書擡頭看向陳遠,心情有些覆雜,“你不覺得給我道歉,有些難為情,或者是抹不開面子嗎?”

陳遠搖頭,他沈聲道,“錯了就是錯了,道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和面子無關。”

宋玉書看著他良久,都未開口。

就在陳遠以為她不會開口,準備離開的時候。

宋玉書突然張了張嘴,“幫我一個忙?”

這——

陳遠,“你說。”

“你只用出現一面就好了。”

“別的都聽我的。”

陳遠想了想,“不幫作奸犯科的事情。”

得!

一句話,又把宋玉書的炮仗脾氣給點燃了,“老娘在你眼裏,就只會做偷雞摸狗的壞事?”

她真要是做偷雞摸狗的事情,至於找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來幫忙嗎?

這不是開玩笑嗎?

動動他的豬腦子也不會啊。

陳遠呆滯,“?”

他又哪裏惹這這位女同志了啊。

他那一句話好像沒錯啊。

不去給人幫作奸犯科的事情?

有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啊。

宋玉書看著面前呆滯的男人,轉頭就走,走了一會後,發現男人沒有跟上,她當即回頭,“還不跟上?”

陳遠,“……”

算了,不跟女同志計較。

既然不是作奸犯科的事情,那就姑且幫一幫。

只是,陳遠隨著宋玉書這一走,就發現不對了,這怎麽是往家屬院方向的?

哦不是,怎麽是往季家的?

這家他熟悉啊。

整個家屬院,就屬美雲家,他是經常過來吃飯的。

“同志,你要去哪家?”

宋玉書,“你跟上就好了,怎麽?還怕我賣了你啊?”

陳遠,“……”

算了算了,不和女同志計較。

跟上跟上。

當走到熟悉的門口的時,眼見著宋玉書要跨上臺階了。

陳遠,“……”

這怎麽還到他妹妹家了?

他停了下來,他一停,宋玉書就發現了,她立即回頭,一個眼神。

陳遠,“……”

“跟上啊,是個男人就不要婆婆媽媽。”

這男的看的人高馬大的,怎麽性格扭扭捏捏的。

陳遠深呼吸,深呼吸。

和女同志計較的男同志,不是好同志!

他不生氣。

一點都不生氣。

陳遠露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來了。”

前面的宋玉書有些驚詫,對方脾氣竟然這麽好。

不是說,人高馬大的男人,脾氣都臭嗎?

他脾氣怎麽這麽好?

她其實有幾分試探的意思了,但是對方從頭到尾都好穩,甚至沒有任何不高興的意思。

這就很牛了啊。

因為這是她從來都做不到的一面。

如果說,陳遠的有點是情緒穩定,而且是極致的情緒穩定的話,那麽她自己則是相反。

她是個炮仗的性子,一點就著。

從小到大都是。

陳遠就好像是一面鏡子,她在對方身上,照出了自己的缺點。

想到這裏。

宋玉書語氣溫和地誇讚他,“你很好。”

陳遠,“?”

一臉懵,怎麽好好的就開始誇他了。

他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而且,上一秒這女同志不是還在說他,婆婆媽媽嗎?

這一會就說他好了?

女人心海底針。

陳遠完全弄不懂啊。

算了算了,不計較不計較。

好也不計較,壞也不計較,平和平和!

正當他們兩人朝著季家門口臺階上去的時候,躲在屋檐底下,嗑瓜子的沈美雲和趙春蘭,頓時楞了下。

“玉書,你是怎麽出去的?”

她和趙春蘭一直都在門口守著啊,沒看到宋玉書出門啊。

宋玉書指了指院墻,“我翻墻出去的。”

沈美雲,“……”

陳遠,“……”

這女同志有點野啊。

這麽高的院墻,竟然能翻出來。

見陳遠看自己,宋玉書,“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陳遠,“……”

果斷選擇閉嘴。

沈美雲看到自家大哥被吃的死死的這一幕,覺得有些詭異。

要知道,陳遠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沈穩的不行,半天都打不出來一個屁字。

眼裏也只有訓練,升職。嘴巴就和生活作息一樣,穩當的不行。

但是這麽一個老幹部做派的大哥,竟然被宋玉書這麽一個小姑娘,懟的服服帖帖。

這就讓人有些上頭啊。

沈美雲掀了掀眼皮,目光掃視著二人,似笑非笑,“大哥,你怎麽和玉書一起回來了?”

宋玉書意外了下,“他是你大哥?”

沈美雲點點頭。

宋玉書看向陳遠,“你怎麽不早說,你是美雲的哥?”

陳遠想了想,“你也沒問。”

他這會也知道宋玉書是誰了。

陌生的女同志,來到季家,而且還是翻墻出去,和沈美雲熟悉。

這幾個條件加在一起,身份頓時呼之欲出。

她是秦大夫的相親對象。

意識到這裏,陳遠微微擰眉,心裏劃過一抹異樣,有一種說不清道不能明的感覺。

他把目光放在了宋玉書身上。

宋玉書無疑是漂亮的,她的漂亮還帶著幾分英氣,是那種雌雄莫辨的美。

但是——

她是秦大夫的相親對象。

意識到這裏後,陳遠迅速的清醒了過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老師父的話真沒錯。

“你怎麽還不上來?”

宋玉書催促他。

因為陳遠站在臺階底下太久了。

陳遠果斷道,“我不進去了。”

這話一說,宋玉書柳眉一豎,“你說什麽?不是你答應我,幫我一個忙?你怎麽食言而肥。”

這——

陳遠擰眉,還未來得及說什麽。

宋玉書拉著他手腕,就往裏面沖,“大男人婆婆媽媽,別讓我瞧不起你啊。”

這——

眼見著兩人一陣風一樣離開。

沈美雲和趙春蘭目瞪口呆。

“我怎麽覺得玉書和你哥有一腿啊。”

沈美雲,“……”

她選擇不說話!

趙春蘭繼續,“你看秦大夫對她那麽殷勤,她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是疏離的——”

“但是你在看她和你哥相處。”

趙春蘭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詞語,“像不像是歡喜冤家。”

沈美雲沈默。

她想的更多點,畢竟,今兒的是宋玉書和秦大夫兩人相親,若是自家大哥摻和進去,怕是事情有些麻煩。

畢竟,陳遠和秦大夫兩人是戰友不說,還是住一個屋的,不說低頭不見擡頭見,那也是日日沒分開過的。

這要是萬一,宋玉書沒和秦大夫成,倒是和自家大哥成了。

這兩人日後相見,不就尷尬了?

趙春蘭這人是人精,一下子就看出了,沈美雲擔憂的問題所在。

她當即道,“美雲,我感覺你想多了。”

“漂亮優秀的女同志,自然擁有優先選擇權,別說秦大夫和宋玉書,今兒的只是相親,就是有那種訂婚了的過門之後反悔的,不照樣有?”

“這根本不是事。”

“按照我原本的估計,像是宋玉書這種眼光高的,最少要相個十回八回的,才能成功。”

“按照你的說法,怕兩人尷尬的話,那人家玉書若是一次相個那麽多回,那男同志見了,豈不是都要尷尬?”

“沒有這種事,畢竟,宋玉書是單身,秦大夫是單身,你大哥更是單身,所以真看上誰,那是緣分的問題,和人無關。”

趙春蘭是過來人,她看的更明白。

這麽一說,沈美雲的心裏壓力也沒那麽大了。

“那就行,我還擔心,我大哥和秦大夫兩人別鬧翻了去。”

“不至於。”

*

屋內。

當宋玉書牽著陳遠進來的時候,安靜等待著的秦大夫,看到這一幕,下意識道,“臥槽。”

“狗比陳遠,你怎麽牽著我相親對象?”

陳遠,“……”

開心的時候就老陳,不開心的時候就狗比陳遠。

秦大夫這一張嘴啊。

真是賤嗖嗖的。

陳遠倒是沒吭氣,旁邊的宋玉書便炸了,“怎麽說話的?這是我未來對象,你說他是狗比,我是什麽?”

這——

秦大夫,“……”

他不明白,宋玉書怎麽出去一趟上廁所,回來就有了一個未來對象。

“看什麽看?”

在陳遠面前,宋玉書好像恢覆了本色,又像極了在北京那般臭脾氣。

“我們的相親作廢,我不喜歡弟弟。”

“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秦大夫,“……”

他就比宋玉書小一歲,宋玉書二十六,他二十五而已!

怎麽是弟弟了?

“不服氣?”宋玉書對著秦大夫說道。

不等秦大夫回答,她轉頭看向陳遠,“你多大?”

這個時候,陳遠選擇沈默。

他覺得裏外都不是人。

他沒說話。

這——

宋玉書也察覺到不對了。

她目光狐疑地看向兩人。

但是,在這一刻,他們兩個都沒去看她。

秦大夫反而是看向陳遠,似乎要問一個解釋。

陳遠看向他,“我沒料到事情會進展成這樣。”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相親對象。”

如果從一開始知道,宋玉書是秦大夫的相親對象,他就不會答應對方幫忙了。

這真的是裏外不是人。

秦大夫嘆口氣,到了這一步,他也始料未及,他擡手揉了揉眉心,沒吭氣。

過了半晌,轉頭看向宋玉書,“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宋玉書點點頭,“我們不合適。”

所以,她和秦大夫之間,她從頭到尾都沒松口過。

尤其是在察覺到,秦大夫和自家哥哥的氣質極像的時候,她更是直接半路跑人了。

打算出去躲下,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先冷靜冷靜。

畢竟,在哪裏都能遇到和哥哥差不多的人,真讓人很晦氣了!

聽到宋玉書如此果決的話,秦大夫陷入了沈默。

他不在坐在那一張椅子上,而是站了起來,“看來我的直覺很準。”

“什麽?”

秦大夫,“從昨晚上開始,我便心中忐忑,覺得這一樁相親很難成,所以特意找了老陳來壓陣。”

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給自己壓了個情敵出來。

這就離譜啊。

陳遠想了想,“我應該不算是插足你們?”

畢竟,三人都是單身的情況,他也沒去橫刀奪愛。

“自然。”

回答他的不是宋玉書,而是秦大夫,他走到陳遠面前,突然問了一句,“老陳,你相親過嗎?”

還是那麽一個問題,但是在這種時候問,就有點故意挖坑了。

秦大夫要說心裏一點都不在意,那是假話。

但是報覆吧,又不知道從何開始,畢竟,三方的立場都沒錯。

面對秦大夫的問題,陳遠訝然,“你怎麽又問這個?”

“當著宋玉書同志的面回答,快點。”

“不許說謊。”

宋玉書也忍不住地看了過來,顯然她也對這個問題很是好奇。

陳遠面色平靜道,“我曾經有一個師傅。”

這?

秦大夫和宋玉書都有些茫然,這算是什麽回答。

好在,陳遠又繼續說了,“我師傅是個和尚。”

艹——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去。

“你是小和尚?”

陳遠想了想,“算是。”那是他執行的一個任務,在一個寺廟裏面呆了兩年。

他當時確實是把頭發給剃完了。

而且也確確實實敲了兩年的木魚。

“我師傅曾經教過一句話。”

“什麽?”

秦大夫和宋玉書同時問道。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秦大夫,“……”

宋玉書,“……”

當即就拔高了聲音,“你說誰是老虎?”

怎麽又生氣了?

陳遠嘆口氣,“不是你們問我相親過嗎?”

“我回答你們了。”

怎麽回答了還生氣了?

陳遠不明白,女同志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啊。

秦大夫眼見著宋玉書處在暴怒的邊緣,他突然問了一句,“宋同志,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嗎?”

他初見宋玉書的時候,對方可是文文靜靜的,側著站著的時候,脊背單薄纖細,肌膚潔白細膩,就跟小仙女一樣。

宋玉書面無表情的捏了下拳頭,“你要聽下,自己問的是什麽話嗎?”

秦大夫,“……”

他深吸一口氣,“我喜歡文靜溫柔的女同志。”

他不喜歡這種表面文靜,實際霸王龍一樣的女孩子。

宋玉書,“好巧,我喜歡有男子氣概的男同志。”

秦大夫,“?”

他深呼吸,“那就此別過。”

他若是自己走,還能留點面子,若是讓宋玉書給趕走了。

那就真是沒臉了。

等要出去之前,他突然朝著陳遠喊道,“出來說兩句?”

陳遠嗯了一聲,旋即跟上他的腳步。

一出去後,秦大夫就擡手給了陳遠一拳,“我他媽早上千不該,萬不該喊你來給我壓陣。”

這不是到嘴的媳婦飛了?

陳遠生生受了這一拳頭,旋即,半晌才道,“是你請我來的。”

他原本沒打算來。

是秦大夫再三要求下,他這才跟來的。

這才是殺人誅心啊。

“而且,你不是喜歡文靜溫柔的姑娘嗎?”

秦大夫驟然一僵,扯了扯自己的老臉,“我給自己撿面子行不行?”

事情到了那一步,若是在不給自己撿點面子,那才叫一個丟人。

自己相親,結果對方看上來替他壓陣的朋友,這算是什麽破事。

秦大夫抓了抓頭發,“你欠我一頓飯。”

本來是他欠對方一頓飯的。

陳遠看著他,“不一定。”

“我師傅說過,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秦大夫,“……”

媽的,這真的輸的太不甘心了。

輸給了一個壓根沒開竅的男人。

“你別跟我說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秦大夫轉頭就走。

因為在待下去,他懷疑面前這個狗男人,還要繼續炫耀啊。

他一出去後,就瞧見沈美雲和趙春蘭,八卦地看了過來。

秦大夫頓時一尬,朝著她們點了點頭,接著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季家。

這匆忙的背影,讓沈美雲和趙春蘭兩人面面相覷。

“他敗了?”

“他敗了。”

同樣的三個字,卻有著不同的含義。

“宋玉書選了陳遠?”

趙春蘭一問,沈美雲疑惑,“不知道,等他們出來就知道了。”

不一會的功夫。

陳遠也出來了,他看到沈美雲和趙春蘭的時候,同樣地點了點頭,旋即,跟著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竟然沒有解釋。

這——

讓沈美雲和趙春蘭更意外了,“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結果啊?”

沈美雲的語氣突然就八卦起來,“難道是三角虐戀?”

要知道,她當年可是看過幾百本虐文小說的,其中又以三角虐戀最為著名。

哪怕是過去了好久,她還不能忘懷。

趙春蘭輕咳一聲,“美雲,收收你的口水,那可是你的大哥啊。”

沈美雲眨眨眼,“你不覺得是親近的人,更刺激嗎?”

趙春蘭,“……”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沈美雲一樣,上下打量著她,“美雲,沒想到你這個絕美安靜的皮囊下,竟然藏著一顆放蕩不羈的浪蕩心。”

沈美雲,“……”

她輕咳了一聲,心說,誰當年還沒受過虐文和黃文,八百遍洗禮呢。

她只是現在安分了不少。

沒一會的功夫。

宋玉書噠噠噠的跑了過來,“他人呢?”

“誰?”

“就是那個高大威猛的。”

沈美雲,“你是說我大哥啊。”

“對對對,就是他。”

“他走了啊。”

一聽到這話,宋玉書頓時生氣了,她跺腳,“這家夥說話不算話。”

“我去找他。”

不過,她風風火火跑到一半,突然有折了回去,“美雲,他叫什麽名字?”

沈美雲下意識道,“陳遠。”

“陳遠?”

宋玉書,“管他叫什麽遠,都逃不出我手掌心。”

說完,人也消失不見了。

沈美雲,“……”

她看向趙春蘭,下意識道,“難道他們要上演一部,她追他逃,他插翅難逃?”

趙春蘭,“?”

“什麽?”

忘記了,春蘭嫂子和自己有代溝。

沈美雲揉了揉臉,“就是他們可能會上演一出虐戀情深。”

趙春蘭連蒙帶猜,她想了下,“是牛郎織女的那種嗎?”

這——

沈美雲眼睛一亮,“也可以這樣理解。”

“那玉書可有得追了,你大哥那個人,跟個石頭一樣,很難動心的。”

說到這,她突然壓低了嗓音,“你知道嗎?”

“我聽我家老周說過,你大哥當年還在寺廟裏面當過三年和尚。”

沈美雲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麽?”

“他不是去入伍了嗎?”

“怎麽會當和尚?”

大哥從來沒說過啊。

趙春蘭瞪了一眼美雲,“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大哥當了三年和尚,當的清心寡欲的,沒打算在成家立業了。”

這——

沈美雲眼睛突然放光,“你不覺得現在就挺好嗎?”

“玉書熱情似火,肯定能溫暖我大哥那個清心和尚。”

趙春蘭仔細思考了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我明白為什麽玉書不喜歡秦大夫了。”

這話題轉變的太快了,讓沈美雲跟不上,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他太哨了。”

沈美雲,“太騷了?”

“他哪裏騷氣了?我覺得還行啊?”

她一頭霧水。

“不是,我是說花裏胡哨的哨,美雲,你想哪裏去了?”

沈美雲拍了下腦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啊。”

她還以為是秦大夫太騷了呢。

風騷的騷。

“算了,你今天不太對頭,我不和你討論了,姑且看著,玉書那姑娘能不能拿下你大哥。”

沈美雲笑了笑,“不是我今天不對,只是在玉書和我大哥,以及秦大夫身上,看到了以往我看過的故事。”

咳咳。

還真是虐戀情深。

所以這才忍不住帶入進去。

說實話,看故事哪裏有看真人版的過癮啊。

“不和你說了,我回去做飯了。”

“等到時候出結果了,你和我說一聲。”

趙春蘭直接告辭了,反正等了一上午,結果,相親還沒出結果,這就讓人意外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也不管,任由他們自由發展。”

反正大哥也罷,秦大夫也罷,娶老婆都是各憑本事。

沒多久。

季長崢回來了,他已經掃完了三裏雪地,只是,他掃都跟不上天上落的雪,沒一會的功夫,地面上又落了厚厚的一層。

他一回來,便把掃帚放在了院子門後面,眼見著沈美雲身上飄了一層落雪。

季長崢頓時擰眉,“怎麽不進屋去?”

“在外面待這麽久?”

沈美雲倒是不在意,隨手拍了下,“在外面和春蘭嫂子聊天呢。”

“他們還在相親,不讓你進去?”

季長崢和溫指導員掃雪的地方,是另外一條路,所以完全和秦大夫以及陳遠他們避開了。

沈美雲搖搖頭,“哪裏?他們都相親結束了,那是我自己家,我還不能進去?只是先前那會和春蘭嫂子,在外面說話而已。”

季長崢牽著她手,往屋裏進。

見他不問,沈美雲有些好奇,“你難道不想知道,宋玉書和秦大夫相親成功了嗎?”

季長崢想了想,“他們不合適。”

——所以不會成功。

沈美雲一聽到這話,頓時意外了,“你怎麽知道的?”

“不對,你怎麽看出來的?”

“宋玉書那瘋丫頭太沖了,秦大夫的性格太溫和,制不住她。”

這——

“那誰能制住她?”

沈美雲突然問了一句。

季長崢擡頭看她,“我哪裏知道。”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對宋玉書不感興趣啊,管誰能制住她。

都和自己無關。

沈美雲順勢追問,“你覺得我大哥和宋玉書成嗎?”

這——

季長崢思索了下,“若是大哥能制住她便成,若是制不住,就娶回了一個祖宗。”

從個人的角度,他是不喜歡宋玉書那種性格的,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如果和這種人生活在一起,他會覺得很辛苦。

沈美雲嗔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麽比喻。”

季長崢笑了笑,也不和她爭辯。

“不管他們,我們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沈美雲推了下他,“你忘記了,當初我舅舅讓咱們給大哥私底下多照看一下,若是能保媒就是最好的。”

季長崢嘆口氣,“可是這裏面另外一個人是秦大夫。”

論關系的遠近,自然是陳遠和他們近一點,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這一場相親,是從秦大夫身上開始的。

於是。

季長崢便說了,“兩不相幫,讓他們自由發展。”

這才是最為正確的。

季長崢這話,說到了沈美雲的心坎裏面,“那就這樣,先看一看。”

“就是不知道,宋玉書能不能拿下我大哥那個木頭疙瘩。”

季長崢挑眉,笑得高深莫測,“那不好說。”

*

外面。

宋玉書出了季家,就直接去找陳遠了,但是可惜的是陳遠太快了。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出來人就已經不見了。

宋玉書氣的跺腳,“這家夥。”

她思索了下,轉頭回了招待所,拿錢買了東西,再次去了季家。

沈美雲看到去而覆返的宋玉書時,她頓時楞下,“玉書,怎麽了?”

“我看上你大哥了,你幫我說一樁親事。”

沈美雲,“?”

她活了兩輩子,都未見過如此直白的姑娘啊。

“怎麽?不想我給你當嫂子嗎?”

宋玉書微微蹙眉。

沈美雲搖搖頭,“不是,你喜歡我大哥嗎?”

這把宋玉書給問住了。

她思索了下,搖搖頭,“不排斥。”

“不對,應該說是有好感。”

說到這,她就興奮了起來,“美雲,你說我把你大哥追到手,他以後隨我回北京之後,他能不能把宋玉章暴打一頓?”

沈美雲,“?”

這個想法很危險啊。

見沈美雲不吭氣。

宋玉書自己丈量了下,“我發現他胳膊很粗啊,手腕也粗,好像單手就能把宋玉章給撂倒!”

“要是下狠手的話,暴打宋玉章應該很容易。”

一想到,宋玉章被暴打的樣子,宋玉書就興奮的不行,“美雲,你幫我一把嘛,我想和你大哥相親。”

沈美雲搖搖頭,“你要是真喜歡我大哥,我幫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這初衷——”

她怎麽幫啊。

一提起這個,向來豪放的宋玉書,難得羞紅了臉,“你非要我把話說那麽明白嗎?”

“我我我我,只是借著我大哥的借口,喜歡她啊。”

“美雲!!!”

“你還是過來人,你怎麽還傻不楞登的。”

沈美雲,“……”

她感覺自己可能是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

“你喜歡我大哥,所以就讓他暴打你大哥?”

宋玉書,“當然。”

“誰能把宋玉章打一頓,我就喜歡誰。”

“當然,如果這個人是陳遠,那就更好了。”她瞇了瞇眼,色色道,“你不覺得你大哥脫了衣服以後,很性感嗎?”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他的肉跟石頭一樣,堅硬無比,肯定也很好摸。”

沈美雲恍恍惚惚,“宋玉書,你看過黃色的話本子嗎?”

這——

宋玉書突然陷入沈默,“你也看過?”

四目相對。

“同道中人啊。”

沈美雲,“……”

“算了,我自己去追你大哥了,你不許攔著我啊。”

沈美雲嗯了一聲,“你若是能搞定我大哥,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一言為定。”

沈美雲原以為,宋玉書會很快行動起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沈寂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

宋玉書突然從招待所出來,走到了食堂人最多的地方,同時她還舉著一個硬紙殼。

那紙殼上面寫著幾個明晃晃的大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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