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穿越第一百五十六天……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1章 穿越第一百五十六天……
秦大夫難得沒有反駁，他只是笑了笑，“春蘭嫂子，你就不要在打趣我了，我真的只是來幫忙的。”
後面的這一句補充，頗有些欲蓋彌彰。
這讓趙春蘭忍不住哼了一聲，不過到底是沒在打趣，這個單身多年的光棍。
只是朝著他擺擺手，“進來，把火燒了，若是今天火燒的好，我給你一個獎勵。”
至於是什麽獎勵，她卻沒說，只當是賣一個關子。
秦大夫眼睛一亮，立馬撩開廚房的簾子進來了，竟是一話都不含糊。
要知道，趙春蘭可在戰士們這邊出名了，畢竟，春蘭嫂子有個外號，也叫紅娘嫂子。
經過她來保媒，成功的次數可不少。
若是，她真的能給自己保媒成功，秦大夫心說，以後春蘭嫂子家孩子來衛生室看病。
他就不收費了！
只是，秦大夫這人悶騷，他沒把這話說出來。
眼瞅著這兩個外人聊的熱火朝天，反倒是宋玉書很冷靜，沒有半分害羞不說。
反而好奇地看著秦大夫。
她想知道，秦大夫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玉書這人性格大方，再加上她對秦大夫，算不上喜歡，面對自己沒有心動的異性。
她自然不會害羞。
但是，秦大夫不一樣，他先對宋玉書心動！
人家說，對於感情來說，誰先動情，誰就處於劣勢地位。
秦大夫便是，他被宋玉書盯著，當即有幾分不自在，連帶著耳廓都跟著紅成了蝦子。
向來嘴皮子利索的他，在宋玉書面前，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只能悶著頭，一個勁的幹活。
不一會的功夫，竈膛裏面不止火燒的旺，連帶著竈膛旁邊的柴火，也被擺的整整齊齊。
像是被一刀切平了一樣，至於地上也差不多，連個柴火碎沫都沒有。
幹凈的不像話。
看到這——
宋玉書意外了下，她這人不愛收拾東西，所以東西都是愛亂丟，但是面前的男人不會。
她默默的把對方這一條優點加上去，算是加分項。
至於未來會不會和這個男人成，宋玉書也不知道，她只是目前還在考察狀態。
眼見著一個看著，一個賣力的幹活。
趙春蘭瞧了，忍不住擠眉弄眼地看向沈美雲，暗示，這倆人說不得能盛。
她這人自從上年紀後，就愛和人保媒，尤其是愛看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暧昧的氣氛。
和害羞的情誼。
這讓，趙春蘭看的很上頭！
眼瞧著趙春蘭這個外人，比宋玉書這個當事人還激動，沈美雲忍不住搖搖頭，“玉書，你幫我把這點蘿蔔給刮皮了，另外，三根大蘿蔔，全部都切成薄片，一會下火鍋用。”
宋玉書嗳了一聲，她和父母關系不好，早早的便獨立了出來，這點活她還是會做的。
只是，她快，有人更快。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秦大夫，他忍不住從竈膛口站了起來，風一樣的速度走到了宋玉書旁邊。
接過她手裏的蘿蔔。
“我來刮皮。”頓了頓，見大家都看著他，秦大夫想了想，欲蓋彌彰的補充了一句，“漠河冷，蘿蔔冰人，女孩子要少碰涼的東西。”
這話一說。
趙春蘭就忍不住喲了一聲，“到底是大夫，懂的真多，也會體貼人，也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嫁給你。”
這話說的，秦大夫有些害羞，拿著一個削皮刀，呲溜呲溜的削蘿蔔皮。
低著頭，難得沒回話。
倒是，宋玉書很坦然，她看了一眼趙春蘭，又看了一眼還在幹活的秦大夫。
冷靜的收回目光。
朝著沈美雲道，“還有別的活嗎？”
這——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去。
秦大夫也意識到什麽，他手裏的動作也跟著微微一頓。
沈美雲看了下兩人，旋即才道，“把那土豆削皮了吧。”
“八個土豆都削皮了。”
他們這次吃飯的人多，而且還都是男同志偏多，各個都在部隊訓練的人，食量也大。
若是量少了，不一定夠吃。
宋玉書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成，我來削土豆。”
季家只有一個削皮器，還在秦大夫手裏，宋玉書掃了一眼，旋即挑了一根方頭筷子。
用著筷子的一頭棱角，就那樣把土豆皮給刮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秦大夫臉上微微黯然，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他做這麽殷勤的事情，但是對方卻無動於衷。
從這裏就能看出對方對他的感受了。
起碼，截止到目前為止，宋玉書還沒對他動心。
但是自己卻對宋玉書有好感。
這不是很妙啊。
眼見著這樣，之前還湊熱鬧的趙春蘭，也不在打趣。
廢話，這種情況，她要是在認不清事實，那可是她的問題了。
現在情況很明顯，宋玉書同志對秦大夫，沒有特別大的好感。
不過，這也正常，女同志就要驕矜點，這樣男人身上那塊賤骨頭，才會發作的快。
若是女同志太過主動，男人反而不當回事。
這樣一想，趙春蘭反而冷靜了下來，安靜的觀察著兩位單身男女同志。
廚房內，一時之間安靜的不像話。
外面，季長崢又出去了一趟，弄來了兩斤豬皮一起拿到了廚房內，遞給了沈美雲。
這讓沈美雲意外了下，“你從哪裏弄到的豬皮？”
這都過完年了，部隊自然也沒有囤貨肉了。
她可不認為，季長崢是在部隊弄到的。
季長崢把豬皮洗了洗，冰冷刺骨的水入手，他好像沒有反應一樣，反而還是面不改色。
“我從鄉親那換來的。”
倒是沒說買。
“你看這個豬皮要怎麽做？”
豬皮啊，若是做個豬皮凍是最好吃的，可是馬上都要開飯了，這會來做豬皮凍肯定是來不及了。
沈美雲捏了下那塊豬皮，還不小，少說有兩斤重。
“這樣吧，我用紅辣椒洋蔥姜片一起，把這豬皮爆炒了去。”
“又辣又香。”
這話一說。
季長崢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聽你的。”
“要切成什麽樣的？”
這是要服務到位了。
沈美雲給他示範了下，“切成五毫米左右就成。”
“我去準備下幹辣椒和花椒。”
季長崢嗳了一聲，他做飯沒有沈美雲好吃，但是打下手卻是不在話下，手起刀落，一會會的功夫。
那豬皮就被切成了相同的條狀，而且每一刀下去，都是零點五毫米，真是不多不少。
看起來就像是工藝品一樣。
讓廚房內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側目。
季長崢切豬皮的時候，沈美雲已經忙活起來了，從窗臺上摘了一大把幹紅辣椒下來，又切了三個洋蔥頭，外加兩根大蔥。
在紅色的熱鍋裏面淋上油，燒到冒煙後，便把辣椒先放進去煸炒一下，炒出辣味後，這才加入了切好的大蔥，輕輕炸了片刻。
這才把一盤子的切好的洋蔥放進去，很快就炒出香味後，這才單獨盛了起來。
那邊季長崢已經切好了兩斤多的豬皮。
看起來還不少，紅色的搪瓷盤根本裝不下，季長崢便找了一個黃色的大搪瓷盆，平日用來煉豬油的那種。
攬了進去，這才交給了沈美雲。
沈美雲一接過，便倒到熱鍋裏面，熱鍋裏面的幹辣椒和大蔥已經炒出香味了，刺啦一聲，豬皮倒進去後被熱油包裹。
很快就傳來一陣香味。
外面的人，也沒閑著，在幫沈美雲他們家劈柴，都是大男人，一會會的功夫，就劈了一大堆出來。
“真香啊。”
原本還在賣力幹活的司務長，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看來吃飯，還是要來美雲家。”
自從沈美雲和季長崢離開後，司務長已經好多天沒嘗過他們家的飯菜了。
著實是有些想了。
旁邊的周參謀嗯了一聲，“長崢他媳婦的廚藝，不比國營飯店的廚子差。”
甚至，還要更高一籌。
他把地上的劈好的柴火，撿到了一塊去，堆在了屋檐底下，回頭看了一眼廚房。
“你知道秦大夫是怎麽回事嗎？”
怎麽今兒的一來，就往美雲家的廚房鉆。
司務長壞笑了下，“我聽說長崢和美雲，這次領回來了一個漂亮的女同志？”
他倒是還沒見到人呢。
那姑娘一來就鉆到了廚房了。
倒是周參謀見過，他想起來之前在廚房，那聽著自家媳婦她們幾人聊天，似乎從簾子那看到了一抹影影綽綽的身影。
“好像是。”
“難道？”
周參謀忍不住道，“秦大夫這是動了凡心了？”
要知道，之前他們駐隊有好幾個黃金光棍呢，就屬季長崢和秦大夫最出名。
兩人一個帥，一個俊，而且都是前途無量的那種。
所以，從一開始兩人就備受家屬院嫂子們的關註。
打算摩拳擦掌把他們拐到自家去。
只是，好幾年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動靜。後來季長崢出去了一趟，領了個媳婦回來，反倒是秦大夫還是單身呢。
司務長笑了笑，把斧頭給收起來，“說不得，咱們要喝喜酒了。”
“喝誰的？”
溫指導員扶著自家妻子趙玉蘭，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他們家就在季長崢家隔壁，幾步路程，但是在溫指導員這裏，硬生生的走出了，千軍萬馬的姿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是，指導員你這是做什麽？長痔瘡了？”
溫指導員，“……”
“滾滾滾，你才長痔瘡了。”
“是我媳婦——”
他說到一半，被趙玉蘭了拉了下，他頓時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算了，我不稀得搭理你。”
媳婦懷孕還不到三個月，他們這裏有個老話。
孕婦不到三個月，是不能和外人說的，以免對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
眼見著溫指導員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司務長忍不住和周參謀面面相覷，“他怎麽說一半？”
這周參謀哪裏知道，他看了過去，在註意到小姨子趙玉蘭，捂著小腹的樣子，腦子裏面靈光一閃。
“莫不是玉蘭有了吧？”
這——
司務長一拍額頭，“還真是。”
“算算日子——”他掐著指頭，“他們好像是八月十五前後結婚的，這樣一算，結婚四個月了？”
“也該有了？”
周參謀覺得司務長很無聊，他轉頭就走。
“不是，你走什麽啊？你還沒和我說，算的對不對呢。”
周參謀腳步都沒停下，頭都沒回道，“我沒你這麽無聊。”
司務長，“……”
*
廚房內。
幹辣椒爆炒豬皮做好後，鍋裏面燉的松茸雞湯也差不多了。
沈美雲嘗了下味道，覺得不錯。
便和季長崢道，“先去把酸菜魚鍋煮上，配菜都可以端出去了。”
季長崢嗯了一聲，端了一搪瓷盆的酸菜魚出來，倒在了外面已經點燃的銅爐裏面。
紅彤彤的炭火燒起來後，裏面的酸菜魚湯慢慢的跟著滾滾起來，白色的煙霧瞬間把酸菜魚的香味傳了出去。
“開飯了。”
一聲招呼開飯了，頓時不少人都過來了。
連帶著幾家的孩子，也都跟著齊齊的過來，竟是一個都沒少。
也不知道綿綿他們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綿綿領著一樂，“走吃飯了，下次我在給你介紹我的向璞哥哥。”
一樂屁顛顛的點頭，“真想去北京啊，這樣我也能見到，那麽厲害的向璞哥哥了。”
反正，在一樂的眼裏，綿綿就是最厲害的。
而讓綿綿都崇拜的，那豈不是厲害到了天上去了？
綿綿笑，“以後有機會了，我帶你過去。”
後面跟著的周青松拿著一本書，他本來看的津津有味的，但是聽到這話後，他莫名的看不下去了。
九歲的周青松，頭一次敵對起來一個人。
是對那個從未謀面過的溫向璞。
明明，一樂是他的親弟弟，而綿綿也是他先認識的。
但是，他們兩人好像都更喜歡溫向璞，而不喜歡他。
這讓，周青松心裏十分難受，甚至，連平日裏面十分喜歡的書本都看不進去了。
“一樂，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屋內，趙春蘭正要出來喊人呢，就見到幾個小家夥都跟著進來了。
“媽媽，我和綿綿姐姐很早就過來了，只是我們在外面的院子玩。”
吃好吃的呢。
自然要積極。
“你們幾個小孩子坐這邊——”
趙春蘭指著沈美雲之前單開的一個小桌子，“大人們把飯菜夾給你們。”
孩子們還不少呢。
沈美雲家一個，周參謀家兩個，司務長家三個，老大沒來，年紀大了不愛往外跑。
寧願自己在家吃棒子面。
為此，沈秋梅還罵了一下自家大兒子，但是沒用，兒大不由娘，說了根本不聽。
所以，沈秋梅只帶了三個孩子過來。
三妮和四妹，都是綿綿熟悉的，倒是他們家一姐是今年十四歲了，因為年紀偏大點，所以和小孩子們都玩不到一起去。
一說吃飯後。
她有些拘謹的坐在了四妹旁邊，她有些內向，平日也很少往外跑。
這還算是第一次來季家。
這細數下來，光孩子都有六七個，若是坐主桌上，那可是坐不下的。
沈美雲直接安排了一個小桌子，給他們上了大桌子上沒有的土豆片和油炸撒子，以及饅頭片沾紅糖粉子。
看的幾個孩子眼睛一亮。
“我們就坐這裏了，你們大人不要和我們搶。”
這可都是好吃的呢。
聽的大人們嘴角一抽，他們這裏有更好吃的酸菜魚火鍋，又怎麽會和孩子們，去搶那些小玩意兒？
大人們落座後，當看到那飄著紅油的酸菜魚火鍋的時候，忍不住眼睛一亮。
“這味道真好啊。”
司務長忍不住吸了一大口，“光聞著就好吃。”
話還未落，趙玉蘭吸了一大口氣，忍不住捂著嘴，“嘔！”
這一吐，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這——
在場的除了宋玉書是個未結婚的小姑娘，其他人都是過來人。
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玉書，你懷孕了？”
最先問話的反而是趙春蘭，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驚喜。
妹妹懷孕，她還不知道。
趙玉蘭有些害羞，屋內人太多了，都盯著她，她不由得把頭低了下去，像是蚊子一樣輕輕地嗯了一聲。
“今天才知道的。”
她月事推遲了個把月了，而這邊一見到葷腥就開始發嘔。
這不是懷孕，這是什麽？
趙春蘭頓時驚喜了起來，她忍不住上前拉著趙玉蘭的手，“好事，好事，這是大好的事情啊。”
最親的妹妹，不止是成家嫁人了，還有了屬於自己的寶寶。
這對於趙春蘭來說，真是大喜的事情。
她對於小妹趙玉蘭，完全就是長姐如母的心態，所以她這會是打心眼裏面為自家妹妹高興。
趙玉蘭有些害羞，“姐，好多人。”
她不太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提起這件事。
趙春蘭哈哈一笑，“沒事沒事，都是自己人。”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憐惜，“你才懷孕重生子，見不得葷腥，你有想吃的沒？姐給你單獨做。”
趙玉蘭搖搖頭，“這幾天都沒胃口，什麽都不想吃。
“那可不行。”
趙春蘭直接打斷了，“還是要吃點，不然你受不了，肚子裏面的孩子也沒營養。”
趙玉蘭有些為難。
“我確實不想吃，味道太大了，姐，我去門口坐一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酸菜魚火鍋的魚肉味是很霸道的，整個屋子都是這味道，趙玉蘭有些受不了。
這一次，趙春蘭倒是沒阻攔。
“我去給你下一碗清水面條，加個荷包蛋如何？”
她這會可沒心思去吃飯了，就想把妹妹伺候好好的，讓她順利把這胎孩子生下來。
趙玉蘭想了下，“不加油鹽，就丟幾片白菜葉子，雞蛋的話也吃流水蛋。”
這樣一點葷腥都不沾，她多少能吃點。
趙春蘭笑盈盈地嗳了一聲，轉頭就朝著沈美雲說，“我去玉蘭家給她下一碗面條，你們先吃，不等我。”
沈美雲想了想，“就在這裏做吧，廚房的竈膛火還沒熄滅呢，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添一瓢水就燒開了。”
這——
趙春蘭想給妹妹做掛面，所謂的掛面就是不帶任何的雜糧，是用富強粉做的，這種細掛面，可是極為珍惜的。
就是他們家都不經常吃。
趙春蘭不想占沈美雲這個便宜。
沈美雲倒是不在乎這點面條，“五鬥櫃裏面有一把掛面，你自己去抽一紙出來，給玉蘭下了。”
“春蘭嫂子，都是自己人，你沒必要這般客氣。”
這是實話。
趙春蘭給他們家幫忙的次數不在少數。
這點面條沈美雲還是出的起的。
趙春蘭也不是扭捏的人，當即嗯了一聲，“那就麻煩你了。”
她轉頭去了廚房，加了一葫蘆瓢的涼水到鍋裏面，又添了一把柴火。
趁著鍋燒水的間隙，她則是去找了幾片白菜葉子出來，也沒用菜刀切，直接用手撕了下。
就放在一旁備用。
正要找雞蛋的時候，沈美雲進來了，“雞蛋在陶罐裏面。”說到一半，她倒是想起來了什麽，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從陶罐裏面拿了兩個雞蛋出來。
趙春蘭看到了，意外了下，“你這雞蛋好漂亮，又白又大。”
不像是他們家的雞蛋，一口就能吃下去。
沈美雲含糊道，“這是從我媽拿的，她把大的都攢給我了。”
實際上並不是，這些雞蛋是從泡泡裏面取出來的，也就是沈美雲之前囤貨的時候，從批發市場屯的雞蛋。
當時她買的是那種洋雞蛋，而不是土雞蛋。
洋雞蛋天生就比土雞蛋大一截，因為那雞是吃飼料長大的，要論營養的話，肯定趕不上土雞蛋。
但是架不住，這雞蛋便宜啊，而且還好買。
當時沈美雲屯了好多好多。
趁著季長崢不註意的時候，她把家裏陶罐裏面的雞蛋，全部都換成這種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季長崢沒看到，倒是讓趙春蘭發現了。
趙春蘭聽到沈美雲的那個解釋，她倒是沒多想。
她就感嘆了一句，“你爸媽真疼你。”
把自家雞蛋攢著，挑著大的給女兒，說實話，一般父母都做不到。
這年頭重男輕女的多，大多數父母都是寧願把雞蛋攢著給兒子的，至於女兒，連個雞蛋殼都看不到。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父母是疼我。”
眼見著鍋裏面的水煮沸後，她便順勢打了兩個雞蛋進去，旋即朝著她交代道，“春蘭嫂子，這裏交給你了。”
下個清水面，倒是不用兩個人都待在這裏。
趙春蘭用沈美雲家的竈膛多做一道飯，本來就不好意思，這會沈美雲提著交給她，她自然是巴不得。
“好好好，你快去吃飯。”
火鍋呢，要趁熱吃，晚了可就沒有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等她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碗裏面，被季長崢已經兜了一碗的酸菜魚了，怕涼了，還特意把小碗放到了銅爐旁邊挨著放，這樣可以涼的慢一點。
看到這，沈美雲忍不住笑了，她想有個愛人也不錯，對方會在無時無刻的記掛著自己。
知道自己愛吃什麽，喜歡吃什麽，然後全部都給自己留一份。
“都好了？”
季長崢壓低了嗓音問了一句。
沈美雲點點頭，“春蘭嫂子說她來做，我先來吃飯。”
季長崢嗯了一聲，把小碗推給她，“快趁熱吃。”
看到小兩口恩愛的樣子，司務長忍不住搖搖頭，“你們都結婚快一年了，怎麽還這樣如膠似漆的？”
不是新婚小兩口，才會這樣嗎？
季長崢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因為愛。”
所有人，“……”
“還別說，這冷笑話挺好聽的。”
季長崢懶得搭理司務長這人，又繼續低頭，細細的給沈美雲挑魚刺。
宋玉書看到這一幕，眼裏帶著幾分羨慕。
在她看來，若是結婚嫁給能夠知冷知熱，疼媳婦的愛人也不錯。
註意到這一幕。
秦大夫若有所思，他想給宋玉書夾魚吧，但是似乎不合適。
兩人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還處於陌生狀態，更重要的是對方眼裏根本沒有他啊。
這讓，秦大夫忍不住嘆口氣，默默的吃魚肉。
不得不說，酸菜魚火鍋就是好吃，尤其是沈美雲還加了特辣進去，吃上幾口，就忍不住滿頭大汗了。
在漠河這種地方，天氣冷的出奇，若是能吃口辣的出一身汗，那真是舒坦極了。
大家都埋頭苦吃，一鍋的酸菜魚很快就被瓜分結束了，在接著就是上配菜了。
大白菜，蘿蔔，豆腐，豆腐皮子，土豆片，一股腦的全部倒進去。
趁著煮菜的時候，再去喝一碗酸菜湯，在時不時的夾一筷子爆炒豬皮。
司務長突然感嘆了一句，“就是我年夜飯，都沒吃這麽爽利啊。”
這話一說，他愛人沈秋梅橫眼看了過來。
“年夜飯可是有肉。”
這一桌子可是沒豬肉的。
司務長及時描補，“那不一樣，咱們吃肉很快就涼了，但是這酸菜魚卻能一直熱乎吃下去，真是舒服。”
沈秋梅聽了若有所思，“以後要是有條件的話，把豬肉也做成火鍋，下進去吃。”
這——
大家覺得沈秋梅是異想天開，“把豬肉切塊下火鍋，這得是什麽條件？”
“我感覺這輩子都別想。”
就是做夢都不敢這樣想的。
按照他們在場人的指標，一年平均下來一個人連半斤肉都分不到。
要不怎麽說，吃肉就跟過年一樣呢？
沈美雲突然道，“秋梅嫂子說的這件事不難。”
大家都看了過來。
沈美雲，“你們忘記了？我們有養豬場。”
養豬場的存在，相當於一個自給自足的內循環，要不了多久，養殖場的種豬一旦起來後，就有多餘的肉豬，用來供給了。
到時候，食堂一周殺一個豬也不是不可能。
在想大點，以後食堂每天啥一頭豬，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六十五頭。
也不是不行。
沈美雲的話，如同大餅一樣，掛在眾人的眼前，讓大家忍不住期待起來。
“會有這天嗎？”
“當然。”
沈美雲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現在養豬場已經有一百多頭豬了，到了今年年底，起碼在三四百頭以上。”
“大家有沒有想過，明年，後年呢？甚至要不到三年，咱們養豬場裏面的豬就能達到上千頭，到時候咱們駐隊就是一天殺一頭豬，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話，大家的呼吸都跟著加重了起來。
一天啥一頭豬，意味著部隊食堂每天都有肉吃！
這樣的話，每個人最少能分好幾塊！
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想明天就是後年啊。”
小飯桌上一樂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小孩子童言無忌，根本不知道這個後年的概念。
但是有一點他倒是說對了，而且是說到了大家都心坎裏面。
“確實是希望這一天早點到來。”
等這一頓飯結束後，大家都還是熱血沸騰的，真要是達到每天都殺一頭豬的情況，這日子得多好啊。
幾個男同志連帶著洗碗都賣力了一些。
“你說，美雲說的是真的嗎？”
周參謀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
他們現在來季家吃飯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女同志們負責做飯，男同志們負責收拾碗筷。
他們都是部隊出生的，做家務廚務的水平一流。
司務長點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扭頭吐了煙圈，這才說道，“真的。”
“你知道過年期間，養豬場又出了多少小豬嗎？”
“多少？”
“十四頭。”
這話一落，周參謀的瞳孔縮了下，“幾頭母豬都產仔了？”
司務長搖搖頭，嘴裏叼著煙，手裏洗著碗，“不是，就一頭豬下的豬崽子。”
“不可能——”
周參謀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否認。
“我也是鄉下長大的孩子，一頭豬不可能下這麽多小豬仔。”
這最起碼要兩頭母豬以上。
司務長，“是你沒見識了吧。”
“這是按照美雲的規矩養出來的豬，為什麽不可能？”
司務長還回頭看了一眼外面，聊天的沈美雲。
“她還說了，等這一批種豬下的小豬仔長大了，進行配種，還想挑戰一下更多的小豬崽子呢。”
這是從源頭開始進步。
周參謀呆了下，“你當初真是挖到寶了。”
按照這個產仔的速度，到了明年他們可能就能吃上豬肉下火鍋了。
想想就激動呢。
“是啊。”接著，司務長又搖頭，“可不是我挖到寶，你不覺得最大大贏家是季長崢嗎？”
這麽一個厲害的女同志，被季長崢給娶到了。
反正在司務長看來，誰娶了沈美雲，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哦不，是祖墳著火了。
才能娶到這麽厲害的媳婦。
提到這個。
周參謀也羨慕起來，“長崢媳婦確實不錯，有勇有謀有才還有貌。”
基本上所有的好處，都讓對方占全了。
“你說漏了一點。”
司務長回頭看了一眼，見他們沒有進來，便壓低了嗓音，“美雲娘家那邊父母成分不好，季長崢也有受牽連。”
“不然，他的任命書早都該下來了。”
按理說，季長崢到了年底就能升到副團的，但是後面上面的人調查背景的時候。
季長崢娶的媳婦是個知青，而她媳婦的娘家人是老師和醫生，而且還被下放到了漠河來。
就這一條，背景不夠純粹，升職調令也被壓了下去。
周參謀聽到這話，忍不住瞪了一眼司務長，“你別瞎說。”
“這是上面人的意見，最終結果還沒下來呢，你別擾亂軍心。”
司務長撇撇嘴，“就你嘴巴嚴，也不看看長崢是誰？”
那可是他們自己人啊。
周參謀擰眉，“這件事你提都不許提。”
季長崢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見他進來，周參謀和司務長頓時臉色變了下。
“長崢，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季長崢，“剛啊？”
“怎麽了？”
見他表情不像是作假，司務長這才松了一口氣，主動岔開話題，“也不知道秦大夫能不能和那個宋同志成呢？”
季長崢搖搖頭。
他倒是沒發表意見，因為成與不成，都和他無關。
*
外面。
秦大夫找到了趙春蘭，“嫂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趙春蘭，“你說。”
“我想請你幫我當個介紹人，讓我和宋玉書同志相親。”
他本來想找沈美雲的，但是沈美雲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所以這才來找的趙春蘭。
趙春蘭倒是不意外，“成！”
“你在那等等我，一會就給你答案。”
秦大夫嗳了一聲，退到了一旁等著。
趙春蘭則是去找了宋玉書，單刀直入，“玉書，秦大夫想和你相親，你是咋想的？”
宋玉書思索了下，“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個條件。”
“除了他，再給我多介紹幾個男同志吧，我挨個相。”
這想法有點大膽啊。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害羞的女同志。
趙春蘭意外了下，她想了想道，“這樣吧，一次把消息放出去對你名聲也有影響，你明天先去和秦大夫相親，若是沒看上他，我在給你安排下一個相親對象，你看怎麽樣？”
宋玉書點了點頭，“也可以。”
趙春蘭，“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
宋玉書嗯了一聲，倒是沒有拒絕。
很快，趙春蘭就找到了秦大夫，“我和玉書說通了，明天就安排你們相親。”
“這樣吧，就在美雲家相親怎麽樣？”
秦大夫一聽，頓時喜不自禁，“可以啊，真是麻煩春蘭嫂子了。”
當天晚上，秦大夫喜的睡不著覺，剛好陳遠也從家裏探親回來了。
“你這是怎麽了？？”
陳遠剛放下行囊，秦大夫就走了過來，緊張地說，“老陳，我明天去你妹妹家相親有些緊張，你陪著我一起吧，替我壓壓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大夫難得沒有反駁，他只是笑了笑，“春蘭嫂子，你就不要在打趣我了，我真的只是來幫忙的。”
後面的這一句補充，頗有些欲蓋彌彰。
這讓趙春蘭忍不住哼了一聲，不過到底是沒在打趣，這個單身多年的光棍。
只是朝著他擺擺手，“進來，把火燒了，若是今天火燒的好，我給你一個獎勵。”
至於是什麽獎勵，她卻沒說，只當是賣一個關子。
秦大夫眼睛一亮，立馬撩開廚房的簾子進來了，竟是一話都不含糊。
要知道，趙春蘭可在戰士們這邊出名了，畢竟，春蘭嫂子有個外號，也叫紅娘嫂子。
經過她來保媒，成功的次數可不少。
若是，她真的能給自己保媒成功，秦大夫心說，以後春蘭嫂子家孩子來衛生室看病。
他就不收費了！
只是，秦大夫這人悶騷，他沒把這話說出來。
眼瞅著這兩個外人聊的熱火朝天，反倒是宋玉書很冷靜，沒有半分害羞不說。
反而好奇地看著秦大夫。
她想知道，秦大夫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玉書這人性格大方，再加上她對秦大夫，算不上喜歡，面對自己沒有心動的異性。
她自然不會害羞。
但是，秦大夫不一樣，他先對宋玉書心動！
人家說，對於感情來說，誰先動情，誰就處於劣勢地位。
秦大夫便是，他被宋玉書盯著，當即有幾分不自在，連帶著耳廓都跟著紅成了蝦子。
向來嘴皮子利索的他，在宋玉書面前，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只能悶著頭，一個勁的幹活。
不一會的功夫，竈膛裏面不止火燒的旺，連帶著竈膛旁邊的柴火，也被擺的整整齊齊。
像是被一刀切平了一樣，至於地上也差不多，連個柴火碎沫都沒有。
幹凈的不像話。
看到這——
宋玉書意外了下，她這人不愛收拾東西，所以東西都是愛亂丟，但是面前的男人不會。
她默默的把對方這一條優點加上去，算是加分項。
至於未來會不會和這個男人成，宋玉書也不知道，她只是目前還在考察狀態。
眼見著一個看著，一個賣力的幹活。
趙春蘭瞧了，忍不住擠眉弄眼地看向沈美雲，暗示，這倆人說不得能盛。
她這人自從上年紀後，就愛和人保媒，尤其是愛看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暧昧的氣氛。
和害羞的情誼。
這讓，趙春蘭看的很上頭！
眼瞧著趙春蘭這個外人，比宋玉書這個當事人還激動，沈美雲忍不住搖搖頭，“玉書，你幫我把這點蘿蔔給刮皮了，另外，三根大蘿蔔，全部都切成薄片，一會下火鍋用。”
宋玉書嗳了一聲，她和父母關系不好，早早的便獨立了出來，這點活她還是會做的。
只是，她快，有人更快。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秦大夫，他忍不住從竈膛口站了起來，風一樣的速度走到了宋玉書旁邊。
接過她手裏的蘿蔔。
“我來刮皮。”頓了頓，見大家都看著他，秦大夫想了想，欲蓋彌彰的補充了一句，“漠河冷，蘿蔔冰人，女孩子要少碰涼的東西。”
這話一說。
趙春蘭就忍不住喲了一聲，“到底是大夫，懂的真多，也會體貼人，也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嫁給你。”
這話說的，秦大夫有些害羞，拿著一個削皮刀，呲溜呲溜的削蘿蔔皮。
低著頭，難得沒回話。
倒是，宋玉書很坦然，她看了一眼趙春蘭，又看了一眼還在幹活的秦大夫。
冷靜的收回目光。
朝著沈美雲道，“還有別的活嗎？”
這——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去。
秦大夫也意識到什麽，他手裏的動作也跟著微微一頓。
沈美雲看了下兩人，旋即才道，“把那土豆削皮了吧。”
“八個土豆都削皮了。”
他們這次吃飯的人多，而且還都是男同志偏多，各個都在部隊訓練的人，食量也大。
若是量少了，不一定夠吃。
宋玉書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成，我來削土豆。”
季家只有一個削皮器，還在秦大夫手裏，宋玉書掃了一眼，旋即挑了一根方頭筷子。
用著筷子的一頭棱角，就那樣把土豆皮給刮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秦大夫臉上微微黯然，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他做這麽殷勤的事情，但是對方卻無動於衷。
從這裏就能看出對方對他的感受了。
起碼，截止到目前為止，宋玉書還沒對他動心。
但是自己卻對宋玉書有好感。
這不是很妙啊。
眼見著這樣，之前還湊熱鬧的趙春蘭，也不在打趣。
廢話，這種情況，她要是在認不清事實，那可是她的問題了。
現在情況很明顯，宋玉書同志對秦大夫，沒有特別大的好感。
不過，這也正常，女同志就要驕矜點，這樣男人身上那塊賤骨頭，才會發作的快。
若是女同志太過主動，男人反而不當回事。
這樣一想，趙春蘭反而冷靜了下來，安靜的觀察著兩位單身男女同志。
廚房內，一時之間安靜的不像話。
外面，季長崢又出去了一趟，弄來了兩斤豬皮一起拿到了廚房內，遞給了沈美雲。
這讓沈美雲意外了下，“你從哪裏弄到的豬皮？”
這都過完年了，部隊自然也沒有囤貨肉了。
她可不認為，季長崢是在部隊弄到的。
季長崢把豬皮洗了洗，冰冷刺骨的水入手，他好像沒有反應一樣，反而還是面不改色。
“我從鄉親那換來的。”
倒是沒說買。
“你看這個豬皮要怎麽做？”
豬皮啊，若是做個豬皮凍是最好吃的，可是馬上都要開飯了，這會來做豬皮凍肯定是來不及了。
沈美雲捏了下那塊豬皮，還不小，少說有兩斤重。
“這樣吧，我用紅辣椒洋蔥姜片一起，把這豬皮爆炒了去。”
“又辣又香。”
這話一說。
季長崢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聽你的。”
“要切成什麽樣的？”
這是要服務到位了。
沈美雲給他示範了下，“切成五毫米左右就成。”
“我去準備下幹辣椒和花椒。”
季長崢嗳了一聲，他做飯沒有沈美雲好吃，但是打下手卻是不在話下，手起刀落，一會會的功夫。
那豬皮就被切成了相同的條狀，而且每一刀下去，都是零點五毫米，真是不多不少。
看起來就像是工藝品一樣。
讓廚房內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側目。
季長崢切豬皮的時候，沈美雲已經忙活起來了，從窗臺上摘了一大把幹紅辣椒下來，又切了三個洋蔥頭，外加兩根大蔥。
在紅色的熱鍋裏面淋上油，燒到冒煙後，便把辣椒先放進去煸炒一下，炒出辣味後，這才加入了切好的大蔥，輕輕炸了片刻。
這才把一盤子的切好的洋蔥放進去，很快就炒出香味後，這才單獨盛了起來。
那邊季長崢已經切好了兩斤多的豬皮。
看起來還不少，紅色的搪瓷盤根本裝不下，季長崢便找了一個黃色的大搪瓷盆，平日用來煉豬油的那種。
攬了進去，這才交給了沈美雲。
沈美雲一接過，便倒到熱鍋裏面，熱鍋裏面的幹辣椒和大蔥已經炒出香味了，刺啦一聲，豬皮倒進去後被熱油包裹。
很快就傳來一陣香味。
外面的人，也沒閑著，在幫沈美雲他們家劈柴，都是大男人，一會會的功夫，就劈了一大堆出來。
“真香啊。”
原本還在賣力幹活的司務長，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看來吃飯，還是要來美雲家。”
自從沈美雲和季長崢離開後，司務長已經好多天沒嘗過他們家的飯菜了。
著實是有些想了。
旁邊的周參謀嗯了一聲，“長崢他媳婦的廚藝，不比國營飯店的廚子差。”
甚至，還要更高一籌。
他把地上的劈好的柴火，撿到了一塊去，堆在了屋檐底下，回頭看了一眼廚房。
“你知道秦大夫是怎麽回事嗎？”
怎麽今兒的一來，就往美雲家的廚房鉆。
司務長壞笑了下，“我聽說長崢和美雲，這次領回來了一個漂亮的女同志？”
他倒是還沒見到人呢。
那姑娘一來就鉆到了廚房了。
倒是周參謀見過，他想起來之前在廚房，那聽著自家媳婦她們幾人聊天，似乎從簾子那看到了一抹影影綽綽的身影。
“好像是。”
“難道？”
周參謀忍不住道，“秦大夫這是動了凡心了？”
要知道，之前他們駐隊有好幾個黃金光棍呢，就屬季長崢和秦大夫最出名。
兩人一個帥，一個俊，而且都是前途無量的那種。
所以，從一開始兩人就備受家屬院嫂子們的關註。
打算摩拳擦掌把他們拐到自家去。
只是，好幾年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動靜。後來季長崢出去了一趟，領了個媳婦回來，反倒是秦大夫還是單身呢。
司務長笑了笑，把斧頭給收起來，“說不得，咱們要喝喜酒了。”
“喝誰的？”
溫指導員扶著自家妻子趙玉蘭，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他們家就在季長崢家隔壁，幾步路程，但是在溫指導員這裏，硬生生的走出了，千軍萬馬的姿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是，指導員你這是做什麽？長痔瘡了？”
溫指導員，“……”
“滾滾滾，你才長痔瘡了。”
“是我媳婦——”
他說到一半，被趙玉蘭了拉了下，他頓時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算了，我不稀得搭理你。”
媳婦懷孕還不到三個月，他們這裏有個老話。
孕婦不到三個月，是不能和外人說的，以免對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
眼見著溫指導員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司務長忍不住和周參謀面面相覷，“他怎麽說一半？”
這周參謀哪裏知道，他看了過去，在註意到小姨子趙玉蘭，捂著小腹的樣子，腦子裏面靈光一閃。
“莫不是玉蘭有了吧？”
這——
司務長一拍額頭，“還真是。”
“算算日子——”他掐著指頭，“他們好像是八月十五前後結婚的，這樣一算，結婚四個月了？”
“也該有了？”
周參謀覺得司務長很無聊，他轉頭就走。
“不是，你走什麽啊？你還沒和我說，算的對不對呢。”
周參謀腳步都沒停下，頭都沒回道，“我沒你這麽無聊。”
司務長，“……”
*
廚房內。
幹辣椒爆炒豬皮做好後，鍋裏面燉的松茸雞湯也差不多了。
沈美雲嘗了下味道，覺得不錯。
便和季長崢道，“先去把酸菜魚鍋煮上，配菜都可以端出去了。”
季長崢嗯了一聲，端了一搪瓷盆的酸菜魚出來，倒在了外面已經點燃的銅爐裏面。
紅彤彤的炭火燒起來後，裏面的酸菜魚湯慢慢的跟著滾滾起來，白色的煙霧瞬間把酸菜魚的香味傳了出去。
“開飯了。”
一聲招呼開飯了，頓時不少人都過來了。
連帶著幾家的孩子，也都跟著齊齊的過來，竟是一個都沒少。
也不知道綿綿他們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綿綿領著一樂，“走吃飯了，下次我在給你介紹我的向璞哥哥。”
一樂屁顛顛的點頭，“真想去北京啊，這樣我也能見到，那麽厲害的向璞哥哥了。”
反正，在一樂的眼裏，綿綿就是最厲害的。
而讓綿綿都崇拜的，那豈不是厲害到了天上去了？
綿綿笑，“以後有機會了，我帶你過去。”
後面跟著的周青松拿著一本書，他本來看的津津有味的，但是聽到這話後，他莫名的看不下去了。
九歲的周青松，頭一次敵對起來一個人。
是對那個從未謀面過的溫向璞。
明明，一樂是他的親弟弟，而綿綿也是他先認識的。
但是，他們兩人好像都更喜歡溫向璞，而不喜歡他。
這讓，周青松心裏十分難受，甚至，連平日裏面十分喜歡的書本都看不進去了。
“一樂，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屋內，趙春蘭正要出來喊人呢，就見到幾個小家夥都跟著進來了。
“媽媽，我和綿綿姐姐很早就過來了，只是我們在外面的院子玩。”
吃好吃的呢。
自然要積極。
“你們幾個小孩子坐這邊——”
趙春蘭指著沈美雲之前單開的一個小桌子，“大人們把飯菜夾給你們。”
孩子們還不少呢。
沈美雲家一個，周參謀家兩個，司務長家三個，老大沒來，年紀大了不愛往外跑。
寧願自己在家吃棒子面。
為此，沈秋梅還罵了一下自家大兒子，但是沒用，兒大不由娘，說了根本不聽。
所以，沈秋梅只帶了三個孩子過來。
三妮和四妹，都是綿綿熟悉的，倒是他們家一姐是今年十四歲了，因為年紀偏大點，所以和小孩子們都玩不到一起去。
一說吃飯後。
她有些拘謹的坐在了四妹旁邊，她有些內向，平日也很少往外跑。
這還算是第一次來季家。
這細數下來，光孩子都有六七個，若是坐主桌上，那可是坐不下的。
沈美雲直接安排了一個小桌子，給他們上了大桌子上沒有的土豆片和油炸撒子，以及饅頭片沾紅糖粉子。
看的幾個孩子眼睛一亮。
“我們就坐這裏了，你們大人不要和我們搶。”
這可都是好吃的呢。
聽的大人們嘴角一抽，他們這裏有更好吃的酸菜魚火鍋，又怎麽會和孩子們，去搶那些小玩意兒？
大人們落座後，當看到那飄著紅油的酸菜魚火鍋的時候，忍不住眼睛一亮。
“這味道真好啊。”
司務長忍不住吸了一大口，“光聞著就好吃。”
話還未落，趙玉蘭吸了一大口氣，忍不住捂著嘴，“嘔！”
這一吐，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這——
在場的除了宋玉書是個未結婚的小姑娘，其他人都是過來人。
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玉書，你懷孕了？”
最先問話的反而是趙春蘭，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驚喜。
妹妹懷孕，她還不知道。
趙玉蘭有些害羞，屋內人太多了，都盯著她，她不由得把頭低了下去，像是蚊子一樣輕輕地嗯了一聲。
“今天才知道的。”
她月事推遲了個把月了，而這邊一見到葷腥就開始發嘔。
這不是懷孕，這是什麽？
趙春蘭頓時驚喜了起來，她忍不住上前拉著趙玉蘭的手，“好事，好事，這是大好的事情啊。”
最親的妹妹，不止是成家嫁人了，還有了屬於自己的寶寶。
這對於趙春蘭來說，真是大喜的事情。
她對於小妹趙玉蘭，完全就是長姐如母的心態，所以她這會是打心眼裏面為自家妹妹高興。
趙玉蘭有些害羞，“姐，好多人。”
她不太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提起這件事。
趙春蘭哈哈一笑，“沒事沒事，都是自己人。”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憐惜，“你才懷孕重生子，見不得葷腥，你有想吃的沒？姐給你單獨做。”
趙玉蘭搖搖頭，“這幾天都沒胃口，什麽都不想吃。
“那可不行。”
趙春蘭直接打斷了，“還是要吃點，不然你受不了，肚子裏面的孩子也沒營養。”
趙玉蘭有些為難。
“我確實不想吃，味道太大了，姐，我去門口坐一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酸菜魚火鍋的魚肉味是很霸道的，整個屋子都是這味道，趙玉蘭有些受不了。
這一次，趙春蘭倒是沒阻攔。
“我去給你下一碗清水面條，加個荷包蛋如何？”
她這會可沒心思去吃飯了，就想把妹妹伺候好好的，讓她順利把這胎孩子生下來。
趙玉蘭想了下，“不加油鹽，就丟幾片白菜葉子，雞蛋的話也吃流水蛋。”
這樣一點葷腥都不沾，她多少能吃點。
趙春蘭笑盈盈地嗳了一聲，轉頭就朝著沈美雲說，“我去玉蘭家給她下一碗面條，你們先吃，不等我。”
沈美雲想了想，“就在這裏做吧，廚房的竈膛火還沒熄滅呢，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添一瓢水就燒開了。”
這——
趙春蘭想給妹妹做掛面，所謂的掛面就是不帶任何的雜糧，是用富強粉做的，這種細掛面，可是極為珍惜的。
就是他們家都不經常吃。
趙春蘭不想占沈美雲這個便宜。
沈美雲倒是不在乎這點面條，“五鬥櫃裏面有一把掛面，你自己去抽一紙出來，給玉蘭下了。”
“春蘭嫂子，都是自己人，你沒必要這般客氣。”
這是實話。
趙春蘭給他們家幫忙的次數不在少數。
這點面條沈美雲還是出的起的。
趙春蘭也不是扭捏的人，當即嗯了一聲，“那就麻煩你了。”
她轉頭去了廚房，加了一葫蘆瓢的涼水到鍋裏面，又添了一把柴火。
趁著鍋燒水的間隙，她則是去找了幾片白菜葉子出來，也沒用菜刀切，直接用手撕了下。
就放在一旁備用。
正要找雞蛋的時候，沈美雲進來了，“雞蛋在陶罐裏面。”說到一半，她倒是想起來了什麽，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從陶罐裏面拿了兩個雞蛋出來。
趙春蘭看到了，意外了下，“你這雞蛋好漂亮，又白又大。”
不像是他們家的雞蛋，一口就能吃下去。
沈美雲含糊道，“這是從我媽拿的，她把大的都攢給我了。”
實際上並不是，這些雞蛋是從泡泡裏面取出來的，也就是沈美雲之前囤貨的時候，從批發市場屯的雞蛋。
當時她買的是那種洋雞蛋，而不是土雞蛋。
洋雞蛋天生就比土雞蛋大一截，因為那雞是吃飼料長大的，要論營養的話，肯定趕不上土雞蛋。
但是架不住，這雞蛋便宜啊，而且還好買。
當時沈美雲屯了好多好多。
趁著季長崢不註意的時候，她把家裏陶罐裏面的雞蛋，全部都換成這種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季長崢沒看到，倒是讓趙春蘭發現了。
趙春蘭聽到沈美雲的那個解釋，她倒是沒多想。
她就感嘆了一句，“你爸媽真疼你。”
把自家雞蛋攢著，挑著大的給女兒，說實話，一般父母都做不到。
這年頭重男輕女的多，大多數父母都是寧願把雞蛋攢著給兒子的，至於女兒，連個雞蛋殼都看不到。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父母是疼我。”
眼見著鍋裏面的水煮沸後，她便順勢打了兩個雞蛋進去，旋即朝著她交代道，“春蘭嫂子，這裏交給你了。”
下個清水面，倒是不用兩個人都待在這裏。
趙春蘭用沈美雲家的竈膛多做一道飯，本來就不好意思，這會沈美雲提著交給她，她自然是巴不得。
“好好好，你快去吃飯。”
火鍋呢，要趁熱吃，晚了可就沒有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等她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碗裏面，被季長崢已經兜了一碗的酸菜魚了，怕涼了，還特意把小碗放到了銅爐旁邊挨著放，這樣可以涼的慢一點。
看到這，沈美雲忍不住笑了，她想有個愛人也不錯，對方會在無時無刻的記掛著自己。
知道自己愛吃什麽，喜歡吃什麽，然後全部都給自己留一份。
“都好了？”
季長崢壓低了嗓音問了一句。
沈美雲點點頭，“春蘭嫂子說她來做，我先來吃飯。”
季長崢嗯了一聲，把小碗推給她，“快趁熱吃。”
看到小兩口恩愛的樣子，司務長忍不住搖搖頭，“你們都結婚快一年了，怎麽還這樣如膠似漆的？”
不是新婚小兩口，才會這樣嗎？
季長崢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因為愛。”
所有人，“……”
“還別說，這冷笑話挺好聽的。”
季長崢懶得搭理司務長這人，又繼續低頭，細細的給沈美雲挑魚刺。
宋玉書看到這一幕，眼裏帶著幾分羨慕。
在她看來，若是結婚嫁給能夠知冷知熱，疼媳婦的愛人也不錯。
註意到這一幕。
秦大夫若有所思，他想給宋玉書夾魚吧，但是似乎不合適。
兩人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還處於陌生狀態，更重要的是對方眼裏根本沒有他啊。
這讓，秦大夫忍不住嘆口氣，默默的吃魚肉。
不得不說，酸菜魚火鍋就是好吃，尤其是沈美雲還加了特辣進去，吃上幾口，就忍不住滿頭大汗了。
在漠河這種地方，天氣冷的出奇，若是能吃口辣的出一身汗，那真是舒坦極了。
大家都埋頭苦吃，一鍋的酸菜魚很快就被瓜分結束了，在接著就是上配菜了。
大白菜，蘿蔔，豆腐，豆腐皮子，土豆片，一股腦的全部倒進去。
趁著煮菜的時候，再去喝一碗酸菜湯，在時不時的夾一筷子爆炒豬皮。
司務長突然感嘆了一句，“就是我年夜飯，都沒吃這麽爽利啊。”
這話一說，他愛人沈秋梅橫眼看了過來。
“年夜飯可是有肉。”
這一桌子可是沒豬肉的。
司務長及時描補，“那不一樣，咱們吃肉很快就涼了，但是這酸菜魚卻能一直熱乎吃下去，真是舒服。”
沈秋梅聽了若有所思，“以後要是有條件的話，把豬肉也做成火鍋，下進去吃。”
這——
大家覺得沈秋梅是異想天開，“把豬肉切塊下火鍋，這得是什麽條件？”
“我感覺這輩子都別想。”
就是做夢都不敢這樣想的。
按照他們在場人的指標，一年平均下來一個人連半斤肉都分不到。
要不怎麽說，吃肉就跟過年一樣呢？
沈美雲突然道，“秋梅嫂子說的這件事不難。”
大家都看了過來。
沈美雲，“你們忘記了？我們有養豬場。”
養豬場的存在，相當於一個自給自足的內循環，要不了多久，養殖場的種豬一旦起來後，就有多餘的肉豬，用來供給了。
到時候，食堂一周殺一個豬也不是不可能。
在想大點，以後食堂每天啥一頭豬，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六十五頭。
也不是不行。
沈美雲的話，如同大餅一樣，掛在眾人的眼前，讓大家忍不住期待起來。
“會有這天嗎？”
“當然。”
沈美雲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現在養豬場已經有一百多頭豬了，到了今年年底，起碼在三四百頭以上。”
“大家有沒有想過，明年，後年呢？甚至要不到三年，咱們養豬場裏面的豬就能達到上千頭，到時候咱們駐隊就是一天殺一頭豬，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話，大家的呼吸都跟著加重了起來。
一天啥一頭豬，意味著部隊食堂每天都有肉吃！
這樣的話，每個人最少能分好幾塊！
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想明天就是後年啊。”
小飯桌上一樂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小孩子童言無忌，根本不知道這個後年的概念。
但是有一點他倒是說對了，而且是說到了大家都心坎裏面。
“確實是希望這一天早點到來。”
等這一頓飯結束後，大家都還是熱血沸騰的，真要是達到每天都殺一頭豬的情況，這日子得多好啊。
幾個男同志連帶著洗碗都賣力了一些。
“你說，美雲說的是真的嗎？”
周參謀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
他們現在來季家吃飯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女同志們負責做飯，男同志們負責收拾碗筷。
他們都是部隊出生的，做家務廚務的水平一流。
司務長點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扭頭吐了煙圈，這才說道，“真的。”
“你知道過年期間，養豬場又出了多少小豬嗎？”
“多少？”
“十四頭。”
這話一落，周參謀的瞳孔縮了下，“幾頭母豬都產仔了？”
司務長搖搖頭，嘴裏叼著煙，手裏洗著碗，“不是，就一頭豬下的豬崽子。”
“不可能——”
周參謀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否認。
“我也是鄉下長大的孩子，一頭豬不可能下這麽多小豬仔。”
這最起碼要兩頭母豬以上。
司務長，“是你沒見識了吧。”
“這是按照美雲的規矩養出來的豬，為什麽不可能？”
司務長還回頭看了一眼外面，聊天的沈美雲。
“她還說了，等這一批種豬下的小豬仔長大了，進行配種，還想挑戰一下更多的小豬崽子呢。”
這是從源頭開始進步。
周參謀呆了下，“你當初真是挖到寶了。”
按照這個產仔的速度，到了明年他們可能就能吃上豬肉下火鍋了。
想想就激動呢。
“是啊。”接著，司務長又搖頭，“可不是我挖到寶，你不覺得最大大贏家是季長崢嗎？”
這麽一個厲害的女同志，被季長崢給娶到了。
反正在司務長看來，誰娶了沈美雲，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哦不，是祖墳著火了。
才能娶到這麽厲害的媳婦。
提到這個。
周參謀也羨慕起來，“長崢媳婦確實不錯，有勇有謀有才還有貌。”
基本上所有的好處，都讓對方占全了。
“你說漏了一點。”
司務長回頭看了一眼，見他們沒有進來，便壓低了嗓音，“美雲娘家那邊父母成分不好，季長崢也有受牽連。”
“不然，他的任命書早都該下來了。”
按理說，季長崢到了年底就能升到副團的，但是後面上面的人調查背景的時候。
季長崢娶的媳婦是個知青，而她媳婦的娘家人是老師和醫生，而且還被下放到了漠河來。
就這一條，背景不夠純粹，升職調令也被壓了下去。
周參謀聽到這話，忍不住瞪了一眼司務長，“你別瞎說。”
“這是上面人的意見，最終結果還沒下來呢，你別擾亂軍心。”
司務長撇撇嘴，“就你嘴巴嚴，也不看看長崢是誰？”
那可是他們自己人啊。
周參謀擰眉，“這件事你提都不許提。”
季長崢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見他進來，周參謀和司務長頓時臉色變了下。
“長崢，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季長崢，“剛啊？”
“怎麽了？”
見他表情不像是作假，司務長這才松了一口氣，主動岔開話題，“也不知道秦大夫能不能和那個宋同志成呢？”
季長崢搖搖頭。
他倒是沒發表意見，因為成與不成，都和他無關。
*
外面。
秦大夫找到了趙春蘭，“嫂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趙春蘭，“你說。”
“我想請你幫我當個介紹人，讓我和宋玉書同志相親。”
他本來想找沈美雲的，但是沈美雲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所以這才來找的趙春蘭。
趙春蘭倒是不意外，“成！”
“你在那等等我，一會就給你答案。”
秦大夫嗳了一聲，退到了一旁等著。
趙春蘭則是去找了宋玉書，單刀直入，“玉書，秦大夫想和你相親，你是咋想的？”
宋玉書思索了下，“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個條件。”
“除了他，再給我多介紹幾個男同志吧，我挨個相。”
這想法有點大膽啊。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害羞的女同志。
趙春蘭意外了下，她想了想道，“這樣吧，一次把消息放出去對你名聲也有影響，你明天先去和秦大夫相親，若是沒看上他，我在給你安排下一個相親對象，你看怎麽樣？”
宋玉書點了點頭，“也可以。”
趙春蘭，“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
宋玉書嗯了一聲，倒是沒有拒絕。
很快，趙春蘭就找到了秦大夫，“我和玉書說通了，明天就安排你們相親。”
“這樣吧，就在美雲家相親怎麽樣？”
秦大夫一聽，頓時喜不自禁，“可以啊，真是麻煩春蘭嫂子了。”
當天晚上，秦大夫喜的睡不著覺，剛好陳遠也從家裏探親回來了。
“你這是怎麽了？？”
陳遠剛放下行囊，秦大夫就走了過來，緊張地說，“老陳，我明天去你妹妹家相親有些緊張，你陪著我一起吧，替我壓壓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