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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穿越第一百四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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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穿越第一百四十六天……

溫向璞覺得腳下的路,似乎沒那麽難了?

那個門檻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高。

他不在遲疑,而是擡腳直接跨了過去,不過是一秒的時間,他便從門內到了門外。

當站在門外的那一刻。

溫向璞沈默了下去,他擡頭看向灰藍色的天空,此刻,天空上飄起來了雪花。

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了下,細細密密的雪花落在手心裏面,頃刻間便化為水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

溫向璞忍不住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這一笑,饒是站在不遠處的綿綿都呆了一下。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溫向璞哥哥比她好看,但是在這一刻,她否認不了呢。

溫向璞就像是雪地裏面的精靈王子,五官出色,精致絕倫。

見綿綿望著自己發呆。

溫向璞一步步朝著她走過去,她離他咫尺之遙,原來,跨過了門檻之後,便是如此容易。

他輕而易舉的便走向了她,“綿綿?”

綿綿擡眼。

“謝謝你。”

綿綿還不懂,對方為什麽說謝謝,但是旁邊的李管家卻明白。

若不是綿綿站在門外鼓勵他,向璞是不可能出來的。

他心情格外的好。

“好了,好了,咱們快些過去,免得茶壺的水涼了。”

那可是武夷山大紅袍呢。

有了李管家的催促,綿綿和溫向璞自然是加快了速度。

只是,他們剛走到季家門口,就瞧著季明方捧著一個布兜出來了。

還有些燙,他不停的吸氣,跑的飛快。

只是,他向來走路不看路,差點迎面就撞上了溫向璞。

綿綿拉了下溫向璞,把他拉到了身後,這才避免了兩人相撞。

“明方哥哥,你走路要看路啊。”

這一出聲,頓時把季明方給嚇的魂都沒了。

“綿綿?”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綿綿身後的溫向璞,“不是,病病病秧子,你怎麽來了?”

“怎麽說話呢?”

後面的季長勤不過是出來看一眼的,就聽到自家那傻兒子,這樣稱呼溫家人,他不由得一巴掌拍了上去。

季明方給打的一踉蹌,他也不生氣。

只是,呆呆地看著溫向璞。

“你你你,你能出小白樓啊?”

要知道,他們可是好幾年都沒看到,溫向璞出來過了呢。

每次,大家好奇小白樓的時候,都是在樓下去偷偷地看樓上呢。

溫向璞抿著唇,沒吱聲。

旁邊的李管家頓時出來打圓場。

“是這樣的,綿綿這孩子邀請我家向璞過來玩,我拒絕不得,長勤同志,叨擾了——”

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

季長勤一下子就懂了,他目光在李管家手裏提著的網兜看了下,網兜裏面此刻裝著三瓶茅臺酒。

而李管家手裏則是端著一壺茶?

這是?

季長勤不太懂,不過溫家人上門,這是好事。

他自然不會拒絕了。

於是,他笑了笑,主動邀請道,“來者是客,走走走,若是不嫌棄,和我們家的人一起來包餃子。”

一句話,拉近了兩家關系。

只能說,季家的人都是人尖子。

哪怕是季爺爺和季奶奶,最嫌棄的三兒子也是一樣。

李管家見到季長勤的,這一副態度,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朝著身後的“向璞,你季叔叔都邀請你進去了,還不謝謝?”

李管家在禮儀接待方面,真的很厲害。

從頭到尾他替溫向璞說話,但是進季家的一個人,卻還是溫向璞。

李管家甚至在和溫向璞說這話的時候,還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身份拿捏上,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甚至,在打完圓場後,還在教溫向璞人情往來的關系細節。

溫向璞看了一眼季長勤,猶豫了下,他到底是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的。

這一聲謝謝,真的很難說出來啊。

他的嘴巴更是跟蚌殼一樣,仿佛被膠水黏著了。

這讓,李管家忍不住在心裏嘆口氣,自己還是操之過急了,向璞能跟著出來,這已經是十分不易的事情。

綿綿像是看出了什麽。

她笑瞇瞇道,“謝什麽呀?這是我三叔,就是你三叔,媽媽說了,自己人之間不用道謝呢。”

三兩句話一下子就緩解了,溫向璞的為難。

這讓,溫向璞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朝著綿綿感激地笑了笑,越發打定主意。

一會就要跟在綿綿身後,寸步不離!

季長勤沒想到,綿綿會說這話,當然他更沒想到的是綿綿這孩子,竟然和溫家那孩子的關系這麽近。

這是好事啊。

反正,對於季家來說是好事。

只是,不能說出來,落了下乘。

他笑了笑,“綿綿這孩子說的對,都是一家人,不必道謝的。”

“走吧,快些進去。”

有了季長勤的邀請,一行人很快就跟著進去了。

而且,季長勤還註意到,溫向璞全程都跟在綿綿身後,沒有超過一步。

這——

季長勤瞇了瞇眼睛,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季家人多,需要的餃子也多,更別說團圓飯,還需要別的飯菜,全家齊齊出動。

都在那堂屋和偏廳了。

一屋子的人鬧哄哄的。

只是,這些鬧哄哄隨著綿綿領著溫向璞進來後,徹底安靜了下去。

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季爺爺和季奶奶更是交換了一個眼色,“向璞這孩子來了?”

按理說,溫向璞是晚輩,季爺爺和季奶奶是長輩,自然用不上他們開口的。

但是,這裏面溫向璞的身份又太過特殊了。

溫家滿門就剩下這一根獨苗,而他的爺爺又是溫中原。

這裏面的利害關系,別人不懂,但是季爺爺和季奶奶活了一輩子的人精,自然是動的的。

溫向璞驟然面對一屋子的人,他頓時有些緊張,臉色也跟著發白起來。

這麽一個場面,對於溫向璞來說,真的算是一個極大的挑戰了。

能從小白樓出來,已經算是極為有勇氣的事情了,但是如今直接面對這麽多人。

溫向璞有些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地去攥著綿綿的衣角,這一幕讓眾人看著有些可笑起來,畢竟,溫向璞比綿綿還大幾歲呢。

可是,在場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能笑出來。

甚至,還帶著幾分鄭重。

溫向璞明明和李管家更熟悉,但是在這種緊張害怕的時候,卻選擇站在綿綿身後。

這裏面意味著什麽,在場的人怕是沒人不知道的。

李管家也不意外,他走上前一步,“季老,真是叨擾了。”

“先前我喊綿綿那孩子去小白樓做客,我們家向璞便拿出最好的茶酒來招待他。”說著,他把茶壺遞過去,“只是,這茶和酒,孩子們都要少碰才好,我們家溫教授便讓我提著東西,來拜訪您。”

這——

一壺泡過的茶水,從小白樓提到季家來,有這個必要嗎?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甚至,沈美雲也是,她好奇地盯著茶壺。

季老爺子倒是了解溫中原,他不是個無的放矢之人,當然,也不是亂來的人。

按照正常的禮節來說,都不會拿一壺泡過的茶水上門的。

這不科學。

除非——

這茶水極為珍貴。

這——

季老爺子低頭,盯著那茶壺看了片刻,從壺嘴的位置,飄出了一縷淡淡的茶香味。

他是個老茶精了,光是聞著這一絲味道,便不由得精神一振。

“這是大紅袍?”

李管家意外了下,他跟著道,“您真厲害,不愧是行家。”

“確實是武夷山大紅袍。”

“什麽?”

這下,輪到季爺爺震驚了,“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就是季家也沒有啊。

不是季家不夠格,而是季老爺子光有名望,但是卻沒溫中原那樣,做出過突出的貢獻。

這是上面獎勵的。

季老爺子的那一行,註定了平穩一生,而溫家不一樣,溫中原因長期做實驗,在一線基地幾次三番命懸一線。

而溫中原的唯一兒子,更是在基地實驗的過程中,直接犧牲。

甚至在某一種程度可以說。

溫家人所處的兇險程度,不比季長崢他們在部隊差。

這就是季家和溫家的區別。

行業問題,導致兩家人在不同的賽道上面。

面對季爺爺的震驚,周圍人還有些茫然,倒是季長崢意識到什麽。

“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他這樣重覆了一遍。

沈美雲也聽明白了,“一年產一斤的那一棵母樹嗎?”

甚至,到了後世連一斤都產不到。

人家說,一兩茶葉一兩金,這並不是開玩笑。

他們這麽一說,除了季長勤媳婦徐鳳霞,還是懵懵的之外。

大家都明白了。

畢竟,季家如今的位置,也算是見識過不少好東西的。

面對季家人的詢問。

李管家頷首,他苦笑道,“溫教授珍藏的茶葉,全部都在這一壺裏面了。”

說完,他揭開了茶蓋,瞬間露出了裏面的真容,茶水已經沒有了,只餘茶葉擁擠的快要浮出茶蓋。

這一茶壺,竟是滿滿的一壺茶葉!

沒有水!

所有人,“……”

季爺爺更是接過來看了又看,忍不住捶胸頓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這一壺有多少茶葉?”

李管家苦笑道,“最少有半兩。”

“當初溫教授得到的那些,全部都在這裏了。”

溫教授一根茶葉都沒舍得喝,結果被他孫子一鍋端,全部泡在了這一個小茶壺裏面。

聽到這話,季老爺子接過茶壺的手,微微顫抖了下。

旁邊的綿綿有些納悶,“爺爺,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這茶葉就是爛紅薯味道,很不好喝的。”

這話一說。

一屋子的人,霎時間全部都看了過來。

驟然被一十來雙眼睛盯著,綿綿頓時頭皮一麻,往沈美雲身後躲了下,“我又沒說錯,就是爛紅薯味道啊。”

“不信,你們問向璞哥哥。”

從進屋到現在一言不發的溫向璞,罕見的嗯了一聲。

這是附和。

確實難喝。

還難喝的要命。

所有人,“……”

好想打人哦。

沈美雲和季長崢更是哭笑不得。

沈美雲便問了,“綿綿,你先前喝了??”

綿綿,“對呀,我一去小白樓,向璞哥哥就泡好茶葉來招待我呢,只是我沒想到,向璞哥哥泡的茶葉那麽難喝。”

提起這個,溫向璞的臉上難得帶著一抹愧疚。

是他不好。

沒拿出好東西來招待朋友。

在孩子的眼中,沒有珍貴不珍貴,只有好喝不好喝。

沈美雲,“這茶葉很貴重,看得出來你向璞哥哥很看重你。”

她只能這樣說了。

綿綿嗯了一聲,“除了茶葉,向璞哥哥還給我開了三瓶酒呢。”

“不過,那個太辣了,我喝不了。”

沈美雲,“……”

所有人,“……”

李管家適時的揚起了手裏的網兜,“這三瓶茅臺都開了,不喝可惜了,溫教授便讓我隨著茶水一起拿過來了。”

他遞給了季爺爺。

“若是不嫌棄,便收下吧。”

季家人多,一頓就能喝完了,不像是他和向璞兩人都不好酒。

而溫教授又常年不回來。

這酒開了若是不喝,那就真是糟蹋了。

季家條件雖然好,但是茅臺酒怎麽說呢?

大家也是喜歡的。

於是,季爺爺罕見沒有跟李管家客氣,“成,我們收了。”

“李管家,你和向璞這孩子若是不嫌棄的話,晚上可以在我們季家一起吃個團圓飯。”

一聽這話。

李管家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這可怎麽好?”

話雖然是如此的,但是那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這讓屋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大人們也都不忙活包餃子了。

全部都盯著季爺爺手裏拿的那一壺茶,在得知了這一壺茶的來路後,在場的人可沒有嫌棄的。

倆孩子那還是不懂欣賞好茶!

“爸爸,要不續上熱水,給大夥兒都倒一杯嘗嘗唄。”

季長勤眼睛發亮地說道。

他還沒喝過什麽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呢。

他這話一說,頓時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

“是啊,爸,這一壺您一個人又喝不了,不如讓我們大家都試下?”

老一季長遠也跟著提議道。

季老爺子有些心疼,但是想到這一屋子都是自己人,便點了點頭,接著朝著李管家招呼,“李管家,一起來偏廳品茶吧。”

這——

李管家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他意外了下,“我就不了。”

雖然新人新事新社會,但是有些東西還是骨子裏面帶的。

他若是跟著季家人一起品茶,那不合適。

季爺爺,“一起吧,咱們都是自己人,不講究這些。”

這一次,李管家倒是沒推遲。

季家男人們都跟著浩浩蕩蕩去了偏廳,女同志們也不去包餃子了,頓時停下了手頭的活,一起跟了過去。

一兩黃金一兩茶的黃金,她們也很好奇呢。

大人們都離開了。

偌大的堂屋,只剩下了幾個孩子。

大家大眼瞪小眼。

季明青突然問了一句,“那茶葉真有那麽好喝嗎?”

他和小孩子還不一樣呢,他馬上就十四歲了,自然懂這茶葉的珍貴了。

綿綿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立馬說道,“難喝的,真的很難喝。”

季明青沒說話,他去看向溫向璞,其實季家的每一個孩子,都對溫向璞很是好奇。

面對這些孩子們。

其實,溫向璞沒那麽緊張,他擡眼也跟著好奇地打量了過去。

“你怎麽出來了呀?”

季明圓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不像是季明方那麽賤嗖嗖的,去欺負溫向璞,只是純粹的好奇。

溫向璞看向綿綿。

綿綿立馬替他解釋,“我邀請他來的。”

在某一種程度上,綿綿像是溫向璞長在外面的嘴,替他朝著大家說話呢。

溫向璞點了點頭。

“你要出去打仗嗎?”

孩子們之間自然是有游戲的。

這——

對方一問,溫向璞遲疑了下,再次看向綿綿。

綿綿,“我去你就去嗎?”

溫向璞點了點頭。

“那我去。”綿綿甜甜道,“向璞哥哥,人多可好玩了。”

這一句話,就替溫向璞做了決定。

出了季家後,這會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整個胡同的孩子們,都在外面鬧著玩耍呢。

晚上就是年夜飯了。

孩子們的手頭上也難得寬松了下,不少人都拿著買的鞭炮在外面放。

劈裏啪啦的。

綿綿有些怕。

她不是怕放鞭炮,而是害怕那種突然想起來的鞭炮聲,冷不丁的容易把人給驚一跳。

但是溫向璞很敏銳,每次在察覺到要有鞭炮放的時候,便準確無誤的捂著了綿綿的耳朵。

一次兩次,次數多了,綿綿也跟著好奇了起來。

“向璞哥哥,你怎麽知道他們要放鞭炮?”

放鞭炮屬於隨機的,誰都不知道那鞭炮聲,什麽時候響起來。

溫向璞指了指不遠處的味道,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聞。”

要放鞭炮的那一瞬間,會有一種硝煙味。

那種味道,對於溫向璞來說,很是刺鼻。

以至於當那味道一出現,他便能判斷,要再次響起來鞭炮聲了。

綿綿沒想到,還能這般判斷,她頓時鼓掌起來,“向璞哥哥,你好厲害啊?”

溫向璞抿著唇,害羞地笑了笑。

他在綿綿面前,其實沒有那麽緊張。

或者說,他最為放松的狀態,是在小白樓裏面,他都能對答如流,但是出了小白樓。

溫向璞能夠敏銳的察覺到,他的語言組織能力,不如在家的。

只是,他一點都不急。

出了那個門後,這些都可以慢慢練習。

前頭兒,孩子們已經打起來了,季明方他們更是像是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而另外一邊的是隔壁胡同的孩子。

兩個胡同的孩子,涇渭分明。

“不許動,你已經被我發現了,在動我斃了你!”

隔壁胡同一個叫青石的孩子,率先說道。

眼見著因為他的出手,他們這邊陷入劣勢。季明圓被擒住了,他頓時僵硬了下去。

對方拿的是木頭槍,但是抵著的卻是他額頭。

十三歲的青石哈哈大笑,“怎麽樣?被我擒住了吧?”

他看向對面的人。

季明方他們頓時氣憤不已。

“你松開我哥。”

青石不搭理他們,他目光看向人群中最後的溫向璞,嘲笑道,“你們怎麽把病秧子帶過來了?”

“這是怕你們輸的不夠快嗎?”

這是赤果果的嘲笑。

季明方他們頓時氣的要命,季明青也差不多,他是季家最大的孩子,當然知道對方這言語裏面的羞辱。

綿綿也氣的攥著小拳頭。

唯獨,被點出病秧子的溫向璞不生氣,他的情緒一向都很穩定。

更何況,對方也沒說錯,他之前確實是病秧子。

溫向璞看了一眼青石後,收回目光,很是平靜,似乎什麽都不在意。

綿綿卻氣憤,“向璞哥哥,他們笑話你。”

溫向璞怔了下,“沒關系。”

“可是他們笑話你嗳。”

“我好氣。”

“向璞哥哥是最好的,他們憑啥笑話你?”

綿綿攥著小拳頭,滿臉憤怒。

這讓,溫向璞心裏淌過一陣暖流,他突然道,“想贏嗎?”

綿綿,“什麽?”

“你想讓我們這個隊伍贏嗎?”

似乎只有在綿綿面前,他的溝通才會這般順暢。

綿綿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

聽到這話,溫向璞笑了笑,用輕飄飄的口氣說道,“那就贏。”

她想就可以!

這話一說,頓時引得對面的青石他們哈哈大笑,“病秧子在說大話了。”

“真好笑,季明青他們這些健全的人都打不過我們,你一個病秧子還想贏?這不是開玩笑嗎?”

譏諷嘲笑蔑視看不起,幾乎在這一瞬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惜,溫向璞並不在意這些,他甚至看都沒看青石他們。

這也把青石他們給忽視了個徹底。

這讓,青石心裏極為不是滋味,就好比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卻難受的厲害。

溫向璞自然不在意這些,他只在乎一點,綿綿說想贏。

那麽僅此而已。

他走到了季明方的面前,語氣平靜,“聽我的。”

是吩咐,也是命令。

“我方贏。”

季明方想說,都這時候了,病秧子你吹什麽牛啊?

但是,一擡頭就對上溫向璞那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季明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憋了半晌,才問,“怎麽贏?”

這——

溫向璞沒有直接回答,他觀察著全局,雙方的孩子們,各自為營。

很快他就瞄準了一個方位。

“打東一位。”

季明方茫然,“什麽?”

東一位是什麽意思?

溫向璞看向他,“東邊第一個人。”

簡稱東一位。

季明方,“東邊在哪?”

溫向璞,“……”

“你不識字?”

季明方,“我才九歲啊,我能認識幾個字。”

他自己也是個孩子啊。

溫向璞心說,他九歲的時候,都快把字典給翻爛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才十一歲的他,頭一次覺得心好累。

“你們誰懂方位?”

這——

季家幾個孩子面面相覷。

最後,季明青站了出來,“我懂。”

“好。”

溫向璞重覆了一遍,“東一位,西三位,上左下右,前進一。”

季明青,“?”

見他不動,溫向璞看了過去,一臉疑惑,“你不是聽的懂嗎?”

季明青擦汗,“你能不能慢點?”

太快了,他記不住。

明明自己比溫向璞還大三歲的,但是之前溫向璞發號施令的時候,明明是個病秧子孱弱的姿態,但是他卻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小叔的氣勢。

篤定,自信,一往無前。

溫向璞嘆口氣。

綿綿突然開口道,“向璞哥哥,你來說,我來覆述。”

“明青哥,向璞哥哥讓你先去打東一位。”

這下,不止是季明青懂了,在場的都懂了。而躲在院墻後面,原本出來找孩子的季長崢,看到這一幕後,來了興趣。

他朝著季長勤搖搖頭。

“先看一看,不出去。”

季長勤也好奇起來,頓時答應了起來,“好咧。”他也想知道,這群孩子們打算怎麽破局。

前方,季明青得了溫向璞的指點後,一個猛紮,拿下東一位。

東一位的那個孩子被拿下的時候,還是懵的。

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說的東一位是他啊。

他想動,但是卻被季明青一個木頭□□打了過去,“別動,動了打死你。”

對方頓時蔫了下去。

季明青眼睛亮晶晶的,回頭去看溫向璞。

“下一個,西三位。”

他不認識對方,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提醒。

這下,輪到季明俠上去了,對方西三位的那個孩子,察覺到不對。

立馬掉頭就跑。

“東南方,攔著他。”

季明方頓時上去給季明俠幫忙。

很快,西三位被幹掉了。

“上左下右,前進一。”

這下,季明方他們已經懂了,溫向璞的戰術了,三人圍堵上前,而此刻以三方位置,把青石給包圍了起來。

而這一切,青石都還沒反應。

他的人呢?

他們是怎麽突破包圍圈,一下子把他這個正中間的靶心,給圍著的?

青石一臉懵逼,可是他已經沒退路了,前方的夥伴被亂了節奏。

眼看著自己被他們圍攻了,他們也無法上來幫忙。

青石頓時抓著手裏的人質季明圓,厲聲喝道,“別過來。”

“你們過來,我就打死他!”

手裏的木槍,也跟著轉動起來。

季明圓一臉要哭了的表情,“他要打死我。”

季明方也急了,他包圍著青石,回頭去看溫向璞,“軍師,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甚至連病秧子都沒喊了。

顯然,對於之前文向璞的那幾招,是心服口服,直接認了溫向璞當軍師了。

溫向璞沒說話,他安靜地看著青石。

“三換一。”

“什麽?”

青石楞住了。

“你看你身後。”

他一回頭,便見到自己的三個手下,不知道何時竟然被抓了起來。

三人都朝著青石喊道,“青石大哥,救我啊!”

“我不想死!”

別說,演的還挺像。

聲嘶力竭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被俘虜,要被打死了。

暗處的季長崢嘴角抽了抽,心說,這要是在戰場上,這幾個孩子就是救回去了,也要被處罰。

這是亂軍心。

也確實是亂了軍心,

前頭,青石怎麽也沒想到,先前自己還有三個部下的,怎麽一下子就全部被抓了?

就剩下他這一個光桿司令了?

青石咽了咽口水,裹挾著季明圓往後退,“你們別過來,過來我打死他。”

竟然是連部下都不要了?

這讓他的幾個部下,都極為震驚。

“老大,你不救我嗎?”

青石思索了下,“等會在救。”

嗚嗚嗚。

這要是在戰場下,他的幾個部下都死翹翹了。

青石裹挾著季明圓,退讓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帶。

他擡頭目光穿透季明方,他們幾人,最後放在了溫向璞身上。

“三換你,你不騙人?”

那幾個部下,在聽到老大沒有放棄他們的時候,頓時喜極而泣。

溫向璞嗯了一聲,旋即,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

突然看向了青石的背後。

“你怎麽站到青石背後了?”

這話一落。

青石猛地回頭,而他手裏裹挾著的季明圓,趁著這個機會,擡起胳膊肘一胳膊肘,撞在了青石的胸口。

青石吃痛,下意識的松開手。

而季明圓也趁機逃了出去。

等青石回過神看過來的時候,手裏的人質沒了,而他的背後也是空空如也。

“你騙我!”

他憤怒地大吼道 。

溫向璞看著他,語氣平靜,“兵不厭詐。”

十一歲的孩子,在這一刻卻有了幾分沈著的氣勢。

硬生生的把大他幾歲的青石,都給壓了下去。

這讓,看到這一幕的季長崢,忍不住鼓掌起來,他一鼓掌。

孩子們頓時看了過去。

“小叔!”

季長崢一巴掌拍在了季明圓的頭上,“俘虜,沒資格說話。”

季明圓,“……”

季長崢並不在乎小侄兒子,內心有多受傷,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溫向璞身邊。

“你剛用的那些招數,哪裏學的?”

溫向璞知道這位是綿綿的爸爸,他便回答,“書上。”

還是一如既往的間接。

“具體點?”

季長崢挑眉,他是真的很好奇啊,十一歲的孩子,腦子裏面是怎麽有的這種統籌全局的大局觀念。

以及這種戰術的。

就算是他當時也是去了,軍校才系統的學習了,指揮類的知識,這才會的。

溫向璞遲疑了下,“很雜。”

他看的東西很雜。

“沒關系,你說下。”

季長崢難得語氣溫和了幾分。

溫向璞這才如實說道,“棋譜,孫子兵法,以及三國演義。”

這——

季長崢的目光變了下,“自學的?”

溫向璞嗯了一聲,點頭,“書上都有教。”

不!

這些書,大家不是沒看過,但是能靈活運用的只有溫向璞。

要知道,溫向璞只有十一歲啊。

他還是個孩子。

季長崢的眼睛越來越亮,“想不想來我們部隊?”

溫向璞是個天生的指揮家,他甚至能夠勝任參謀長,這一職。

溫向璞搖搖頭。

季長崢拍了下腦袋,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了。

就算是溫向璞是個天生的指揮家,但是他現在也只有十一歲。

季長崢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先長大在說。”

他這一揉。

溫向璞僵硬了片刻,旋即,擡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認識我爸爸嗎?”

這——

季長崢怔了一下,“認識。”

“他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李管家從來都不告訴他,爺爺也是。

溫向璞的父親,在溫家是個禁忌。

沒人會提。

季長崢思索了下,“你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

溫襄陽在很長一段時間,是他們大院孩子的噩夢。

溫襄陽天生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溫向璞聽到這話,忍不住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他似乎在得一個肯定。

季長崢笑了笑,“你長大了,不比你爸爸差。”

這是實話。

才十一歲的溫向璞已經有了自己的天賦。

在看季家的孩子。

季長崢忍不住回頭掃了一眼,“一群笨蛋。”

季明青他們被罵了,頭一次沒有反駁,而是低著頭,大家都沒吱聲。

原先他們那一仗顯然要敗了。

但是因為溫向璞的存在,卻讓他們反敗為勝。

小叔罵他們是笨蛋,這句話並沒有罵錯。

“以後和溫向璞學習,多讀書知道嗎?”

很難想象,這話是從季長崢口裏說出來的,他覺得教育孩子好像是個輪回。

當年,父親也是這樣評價他的。

讓他多讀書。

但是這天底下,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擅長讀書。

而如今,季長崢把這話,又說給了自家的子兒子們。

季家幾個孩子聽到這話後,都忍不住點了點頭,“知道了。”

季明方最小了,他忍不住道,“可是小叔,書認識我,我不認識書啊。”

他九歲了。

開年就十歲了。

可是讀書好頭疼啊。

季長崢,“……”

得!

又是季家的一個文盲。

“你問問向璞,書難讀嗎?”

溫向璞搖搖頭,“書很好玩。”

確實。

他沒有朋友,在遇到綿綿之前,他只有書。

書就是他的朋友。

只是,溫向璞這話很容易被人打啊。

季明方就是,只是因為季長崢在,他壓制住了怨念。

等他走了以後。

季明方就忍不住道,“書是那麽難看。”

溫向璞不和他爭辯這個事情。

他只是安靜道,“但是書可以讓你贏。”

任何方面的贏。

季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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