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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穿越第一百三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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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穿越第一百三十六天……

大家是萬萬沒想到,他們個人分發的年貨,還和沈美雲有關系。

“不會吧?”

“對方送了這麽多年貨,就是沖著美雲的面子嗎?”

這怎麽聽著讓人有些不可置信呢。

畢竟,這年頭物資緊缺,不光光是豬肉啊,就是糖果和花生瓜子也是一樣的。

被眾人註視著的沈美雲。

她捏了捏手指,旋即,瞪了一眼司務長。

這人怎麽這麽多話呢?

這種事情能忘外說嗎?

司務長賤嗖嗖地笑,“我這人從來不說謊,大家問了,我自然要說了。”

“我就問你,那李科長是不是看在你面子上,這才送來了一大車子的年貨?”

這讓沈美雲怎麽回答?

她沈思了片刻,“不該是為了咱們駐隊的豬肉嗎?”

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可不喜歡出風頭。

司務長瞇眼笑,也不拆穿她,而是說道,“行吧,就當是這樣的。”

但是他們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呢。

駐隊養殖場能夠辦起來,沈美雲出了大功勞,而她更是被張師長欽點為養殖場的廠長。

平日大家雖然沒喊一聲沈廠長。

但是在眾人的心中,沈美雲是當之無愧的那個沈廠長。

所以,哪怕是聽了一半的話,但是連蒙帶猜也能猜全。

大家在領了年貨後,不管是戰士們,還是帶著孩子的嫂子們,都忍不住朝著沈美雲說了一聲謝謝。

沈美雲搖搖頭,“不至於。”

這事情真謝不到她啊,她也不知道怎麽就謝到自己身上來了。

等領完東西後。

孩子們都跟著歡呼了起來。

圍著自家媽媽跟著轉悠,“媽,給我一顆糖唄。”

“對啊,就一顆。”

“媽,我想吃橘子。”黃橙橙的橘子看著就好吃。

“我想吃瓜子,媽抓一把瓜子給我唄,我省著點吃,吃三天!”

孩子纏著大人要年貨這場景,幾乎每個家庭都是一樣的。

這時候,在怎麽摳門的家長,在看到剛領的年貨,都會從指頭縫裏面漏一點出來。

“給,拿去省著點吃。”

要到瓜子糖和橘子的小孩子們,頓時歡聲笑語跑了出去。

沒要到的哭喪著一張臉,別提多可憐了。

沈美雲家也不例外。

她清點了東西,三兩水果硬糖,二兩酥心糖,外加一斤瓜子,五斤橘子。

算起來每家每戶大概分了五斤的東西。

就這都跟過年了一樣。

也確實是過年。

趁著沈美雲收拾的時候,綿綿小手托著下巴,噠噠噠的走了過來。

“媽媽,我想要點糖果。”

沈美雲在收拾橘子,這天氣還是有些冷的,吃著橘子冰牙,她便打算把橘子放在爐子上燒著吃。

所以,在聽到綿綿這話後。

她頭都沒擡,“想吃什麽自己拿。”

這般隨意大方的態度,讓綿綿楞了楞,“媽媽?”

她一喊。

沈美雲便停下手頭上的活,低聲問道,“怎麽了?”

“就是我不明白,為什麽二樂的媽媽,還有四妹,小梅花他們的媽媽,都不願意給糖果,但是你卻讓我自己拿?”

語氣顛三倒四的。

沈美雲點蒙帶猜,“你說的不願意給糖果,是指他們的媽媽舍不得給糖果嗎?”

綿綿點了點頭,“是呀,二樂求了好久,春蘭姨姨才給了一顆呢。”

“還有三妮,要了半天也只要到了一顆,小梅花最慘了,她一顆都沒要到。”

沈美雲聽到這話,她蹲下來看著綿綿,很認真的回答。

“那是因為每個家庭的條件不一樣,所以大人們對糖果的看重也不一樣。”

“像是我們家,我和你爸都不愛吃糖果,所以這些糖果都是你的呀。”

“當然要拿出來一點點招待客人,不過拿多少,是我們家綿綿說了算呢。”

聽到這話,綿綿喜滋滋的剝開了一顆酥心糖,咬了下去,“媽媽,你真好。”

她喜歡這種被信任和寵愛的感覺。

才六歲的綿綿,她清晰的知道,只要自己要不管是什麽,媽媽都會給她的。

就像是很久之前媽媽說的一句話。

只要她要,只要媽媽有,傾盡所能。

沈美雲摸了摸綿綿的頭,“就嘴甜,去找你的小夥伴玩吧。”

綿綿嗯了一聲。

她一走,季長崢就進來了,看到這一幕,他挑眉,“在教育孩子?”

沈美雲嗯了一聲,“就聊了下之前糖果的事情。”

說這話,她便順勢遞過去一個橘子,季長崢搖頭,“我不愛吃酸的。”

“挺甜的。”

沈美雲剝開了一個橘子,白色的經絡下是黃橙橙的果肉,光看著就汁水豐盈。

沈美雲遞過去一瓣,一本正經的示意他試下。

季長崢眉梢吊著一縷戲謔,“你餵我?”

沈美雲心裏有著小九九,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旋即,纖細潔白的拇指和食指黏著一瓣橙黃的橘子,餵到他的嘴裏。

季長崢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

沈美雲當即便低聲追問道,“怎麽樣?酸不酸?”

季長崢搖頭,面不改色,“挺甜的。”

沈美雲不信,“真的嗎?”

“自然。”

這個時節的橘子酸不酸,全憑運氣。

沈美雲自己嘗試了下,結果吃了一瓣後,當牙齒咬破橘子外皮後,豐盈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裏迸發而出。

酸——

酸到極致。

讓人連牙齒都恨不得一起倒了。

這讓沈美雲整個五官,都擰巴在了一起,擡手捶了下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季長崢,你騙我!”

季長崢也酸,但是他這人會裝會忍啊。

他摟著沈美雲哈哈哈笑,“讓你先騙我。”

“就你那小心思——”

還想藏得過他這個偵察兵,這不是在做夢嗎?

沈美雲,“……”

她就說季長崢這人賊精,想糊弄住他,是真不容易。她心裏不服氣,又掰了一塊餵到他嘴裏。

這是強行的,季長崢也知道,他也不拒絕,只是等這一塊吃下去後。

他覺得牙齒都倒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拍了下沈美雲。

沈美雲看著他被酸倒的樣子,抿著唇笑,“女人的話不能信,你還相信。”

季長崢抱著她,咬緊牙關,這才覺得口腔裏面分泌的酸水給強行咽了下去。

他含糊道,“我就信你。”

她給他毒藥,他也敢吃。

沈美雲聽到這話一呆,捏了下他臉,“油嘴滑舌。”

季長崢挑眉笑,“都是實話。”

沈美雲不想跟這個沒個正經的人說話,她問,“駐隊通知了沒?過年放假幾天?”

這一段時間,小兩口也一直在發愁,去哪裏過年。

是留在駐隊,還是去前進大隊,再或者是去北京。具體哪個地方,這還要根據季長崢放假幾天來看。

季長崢回來正是要和沈美雲說這事呢。

他點了點頭,“我問了下,今年駐隊不是很忙,我可以休年假和請假放在一起。”

“我的初步打算是咱們先回一趟北京,等初幾的時候回來,在去一趟爸媽那,你看怎麽樣?”

他和沈美雲是頭一年結婚,過年帶著媳婦回家,到時候認下親戚。

美雲和綿綿都能拿到不少紅包。

沈美雲思索了下,“那今年過年去你家,明年過年到我家?”

兩邊換著來。

誰讓她家就她一個閨女呢。

季長崢,“當然可以。”

他對這方面向來沒要求。

怕美雲誤會,他第一年非要她回婆家,便直說了,“咱們結婚頭一年回家過年,你是新媳婦,綿綿是小孩子,到時候能拿不少紅包。”

也只有頭一年才有這個待遇。

沈美雲眼睛一亮,“這不錯。”

她這人就是財迷。

“不過,你確定了沒?幾號回北京?”

這都二十四號了,也沒幾天就要過年了。

季長崢,“最遲二十八號,這邊的事情一時半會解決不完。”

沈美雲掰著指頭算了下,“那還有四天。”

“這樣吧。”

“我明天帶著綿綿回一趟我爸媽那看下,等回來後,我們一家人在去北京。”

她要去一趟父母那裏,給父母留年貨是一個。

而且金六子那的貨款要結了一下了。

季長崢擰眉,“時間太短了,來回跑會不會太辛苦了?”

沈美雲抱著他胳膊撒嬌,“也就三個小時車程,比去哈市還進一些。”

去哈市還七個小時呢。

“我看下情況,實在不行咱們到時候就在火車站碰頭,你覺得呢?”

季長崢對於沈美雲的要求,向來不會拒絕。

“那你要註意安全,別太累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輕聲道,“就知道你最好。”

季長崢摸了摸她臉,兩人半躺在炕上,漠河冬天天冷,炕上是最暖和的,哪怕是不睡覺,光歪著也舒服。

“我這次去不了,你和爸媽說一聲不是,你和綿綿去了,也不要空手,路過百貨大樓的時候,煙酒白糖奶粉麥乳精,你到時候看著買。”

“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年底了,我們駐隊會發一批奶粉票和工業券,到時候你先拿著用。”

“若是家底實在是不夠,咱們過年回家一趟就有了。”

季長崢是季家幺子,他絲毫不覺得問父母拿錢有什麽問題,反正從小到大都習慣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季家二老,比他有錢啊。

他一個月的工資就那六十多塊,加上津貼也才勉強七十,那夠幹嘛?

說個不好聽的,還不夠他媽早些年的一個首飾呢。

沈美雲聽到季長崢這話,她呆了下,“你這是從咱們小家,和公婆那邊扒拉到我娘家?”

“這是啃老扶貧。”

季長崢抱著她在懷裏,只覺得美雲渾身都是軟軟的,香香的,他喜歡的不行。

“哪裏?這是劫富濟貧。”

沈美雲,“……”

*

沈美雲既然敲定了要回一趟娘家,自然沒有耽誤的,只是在出發之前。

去找了下陳遠,問他,“哥,我要回一趟家,你有沒有要帶給舅舅的東西?”

陳遠在訓練,他滿頭大汗,“怎麽突然要回去了?”

他意外了下。

沈美雲,“提前回去看下他們,我過年要和季長崢去一趟北京。”

這下,陳遠就曉得了。

他點了點頭,“我過年回去,沒啥帶的,你帶著孩子出遠門什麽都不方便,就不拿東西了。”

沈美雲擡眼看他,“真不帶?”

“不帶。”

陳遠掰著指頭算,“我估計臘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九的,也能休假幾天回去過個年。”

“家裏面這邊你就別操心了。”

沈美雲,“成吧,那你到時候在回去。”陳遠既然沒有要帶的東西,沈美雲就直接領著綿綿回家了。

輕裝上陣,這是出門最方便的。

抵達勝利公社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

剛一下車,沈美雲便牽著綿綿往大隊部趕,因為等拖拉機回生產隊的人,都在那聚集呢。

“美雲?”

她一下車,就被人喊住了。

是喬麗華,她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大棉花襖,下面是個肥大的棉褲,腋下夾了一個硬殼筆記本,瞧著人瘦了不少,但是精氣神還不錯。

沈美雲也沒想到,一下車就遇到了喬麗華。

“麗華?”

喬麗華有些高興,“你回來了啊。”

“聽說,你當上廠長了?”

上來準備拉著沈美雲的手,但是拉到了一半,卻想起來自己之前才進過豬圈,手上不是很幹凈。

於是,又把手縮了回去。

“什麽廠長不廠長的。”沈美雲沒想到消息都傳的喬麗華也知道,她順勢牽了起來,轉移了話題,“回來看下我爸媽,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喬麗華,“每天都是忙忙碌碌,還不錯。”

“不過我年底個人能分到一斤半的肉,到時候你過來吃!”

這已經是很不錯的福利了。

沈美雲也為她高興,“有空一定來。”

寒暄過後。

她讓綿綿跟喬麗華打招呼,綿綿喊了一聲,“麗華阿姨。”

“哎,等麗華阿姨下班了去看你啊。”

沈美雲嗯了一聲,“我爸媽他們在嗎?”

喬麗華搖頭,“這段時間不是大雪嗎?你爸就沒去其他大隊看診了,一直就待在前進大隊了,你媽應該這會在家裏了。”

沈美雲點了點頭,剛準備說些什麽,一個小時一班的拖拉機要發車了。

沈美雲朝著她告別,上了拖拉機後,先是給綿綿把圍巾收攏了幾分,又把帽子給豎戴了起來。

捂的嚴絲合縫的只剩下一雙眼睛。

她自己也是一樣。

天冷的厲害,拖拉機四處灌風,灌到身上冰冷刺骨。

要不怎麽說,數九寒天呢。

她捂的嚴絲合縫,這也讓拖拉機上的人,沒認出來。

但是一下拖拉機後,到達前進大隊的時候,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你是沈知青吧?”

雖然對方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是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卻暴露了,也只有沈知青的眼睛,才會這般靈動清澈。

沈美雲嗯了一聲,打招呼,“大娘。”

呼出去的熱氣,沾在了圍巾上,很快就成了一層白霜。

沈美雲總覺得前進大隊比駐隊還冷啊。

下拖拉機的那一瞬間,腳都凍木了。

對方哎了一聲,露出半邊臉,“還真是沈知青啊,聽你媽說,你在部隊當上廠長啦?”

這一喊,在家貓冬的社員們,都跟著出來看了。

到了年關跟前,天冷也不是農忙時期,所以大家都在家裏面貓冬,無聊的厲害。

這不,外面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跟著出來了。

“還真是沈知青啊?”

“你回來啊?你當廠長了,當廠長是啥滋味的啊?”

“你手底下是不是管著好多人啊?”

沈美雲,“……”

她露出了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還行吧,大娘大叔,不和你們說了,我先帶著孩子回家了。”

“趕了一路的車,孩子都凍麻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自然也沒有攔著的借口了。

等沈美雲一走。

大家頓時七嘴八舌道,“沈知青就是有本事,這才從咱們大隊出去多久啊,都當上廠長了。”

“要是我兒子和閨女能有這麽出息,我就是做夢都會笑醒了。”

大娘嗓門大,哪怕是走遠了,沈美雲也能聽到。

她腳步一頓,走的越發飛快了。

等一路從山腳下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沈美雲已經是滿頭大汗了,難怪說要多活動,活動起來了,人就暖和了。

綿綿也差不多,熱的小臉紅撲撲的。

兩人到了籬笆園門前,就推著走了進去,落了白雪的小院子藏在森林中間。

像是世外桃源一樣。

“老沈,是你回來了嗎?”

陳秋荷在廚房做飯,她聽到外面的動靜,便問了一句。

沈美雲領著綿綿迎面走了過來,停在了廚房門口,倒是沒說話。

陳秋荷像是心有感應一樣,下意識地回頭。

就見到自家閨女俏生生的站在廚房門口。

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當即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一連著三次後。

她才驚聲道,“美雲?”

沈美雲牽著綿綿沖著她笑,“媽,是我啊。”

陳秋荷三兩步沖了過來,“你這孩子怎麽回來了,也不和家裏人打個招呼?”

沈美雲被拍了下,她也不生氣,笑盈盈道,“要不怎麽說是驚喜呢?要是提前回來了,那還叫什麽驚喜?”

陳秋荷抱著她,“都多大了,還這樣跟個小孩子一樣。”

說完,又去看綿綿,看完了以後,又探頭出去。

“怎麽?長崢沒來啊?”

“你們吵架了?”

對於丈母娘來說,看到女兒領著孩子回娘家,第一反應就是小兩口子吵架了。

沈美雲搖頭,“沒吵架呢。”

“趁著這兩天有空回來看看你和爸,還有舅舅。”

“年二十八號的左右在去一趟北京。”

這話還未落,沈懷山就背著一個醫藥箱,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

“美雲回來了?”

他還在生產隊坐診呢,就聽到社員跟他招呼說,他閨女領著孩子回來了。

這不,把最後一個病人一看,沈懷山頭都不回的直接往家裏趕。

他跑的急,明明是大冷的天氣,他卻是滿頭大汗。

看著這樣的父母。

沈美雲心裏好柔軟,她好像明白了每次回家的意義。

那代表著每次回家,都有人迎接和歡喜。

那是團聚,那是將思念化為實質變成見面。

沈美雲笑,“回來看看你和媽,還有舅舅。”

沈懷山高興的不行,搓手,“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他朝著陳秋荷說,“把大哥前兩天獵到的那個野雞給燉了,今晚上喝雞湯。”

“在包餃子!”

閨女回來,他恨不得把家裏所有的好吃的都拿出來。

陳秋荷嗔了他一眼,“自然。”

“舅舅呢?”

“你舅舅上山了,前兩天不是下雪嗎?下了好多套子,這會去山上收東西了。”

沈美雲點了點頭,讓綿綿去跟姥爺沈懷山玩,她則是進了廚房幫忙去了。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

陳秋荷一邊和面,一邊朝著美雲壓低了嗓音問,“你真沒和長崢吵架?”

按照她當人妻子的經驗,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媳婦受氣了,帶著孩子回娘家。

沈美雲在幫忙燒火,聞言,她擡頭看了一眼,無奈道,“媽,真沒有。”

“就是今年過年不能陪你們,我心裏過意不去,所以提前回來看看您。”

“等下次回來,就要到年後了。”

陳秋荷見她不像是作假的樣子,這才相信了去,就是忍不住碎碎念,“你說你也是的,年後就年後唄?這才兩天回來幹啥?都在路上耽誤了。”

沈美雲往竈膛裏面添了硬柴,這才說道,“回來看您和爸,還有舅舅唄。”

不然回來幹啥。

“我離您和爸近,隔三差五就能回來,所以才答應了季長崢,過年去他家。”

“等明年過年,我和他在回我家過。”

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媽還會生你氣不是?”陳秋荷和好了面,揪了一團出來,放在案板上用著搟面杖搟開了。

“按照老規矩,你和長崢結婚頭一年,是該去男方家過年。”

她和老沈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北京離的遠,女兒和女婿一年都難回去一次,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雙方離的近點。

閨女一放假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不差這兩天。

正說這話,陳荷塘回來了,一手提著兩只雞,後面還拽了一捆子柴火回來。

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察覺到了什麽,腳步加快了幾分。

“舅舅!”

聽到動靜的沈美雲飛速的跑了出來。

陳荷塘身上還扛著柴火呢。

他向來兇巴巴的面龐上,此刻也多了幾分柔和憨笑。

“美雲,你回來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挽著他胳膊,親昵道,“想您了,就回來看看。”

這話一說,陳荷塘越發高興了幾分。

他這人不善於表達,於是,便把手裏的雞遞給了陳秋荷。

“做了,都做了。”

陳秋荷,“……”

美雲回來了,一個二個都讓燉雞吃。

陳秋荷忍不住笑了,“就我是個後媽,舍不得給美雲吃。”

這話說的,沈美雲又來哄她。

中午的飯因為臨時加了一個雞湯,所以好的晚。

吃上都到一點多了。

等吃完飯後,陳荷塘去收拾桌子,卻被沈美雲攔著了,“我來。”

只是,她這一抓就發現不太對了。

“舅舅,你這衣服?”

怎麽那麽薄?

她又捏了下,確實很薄,看著是個棉襖,實際上就是一個夾心的。

這在外面多冷啊。

她一問。

旁邊的陳秋荷就跟著嘆氣,“今年天冷,棉花收成不好,我要給你舅舅單獨做一件,但是買了好幾個地方,都沒買到棉花。”

其實,她把自己從北京穿過來的那一件棉襖子裏面,掏了一點棉花出來。

縫補到了陳荷塘衣服上面。

但是用處不大。

她畢竟個子小,就算是把她和老沈的棉襖都掏一些出來,想要在勻一件還是不容易。

“所以,大家都是凍著過來的?”

沈美雲不可思議。

她拍了下自己腦門,“怪我,真怪我。”

她沒給家裏留棉花被子,也沒留棉襖,明明泡泡裏面有一大堆,但是就是沒想到。

其實,也不怪沈美雲。

她每次回來的時候,天氣都不冷,自然就用不上了。

用不上的時候,她也就不好在拿出來了。

“這怎麽怪你?”

眼見著美雲拍自己腦門,陳秋荷攔了下,“是我們沒和你說的,要怪也是怪我們。”

沈美雲揉了揉眉心,“我當時和綿綿才過來的時候,不是拿的有被子嗎?怎麽就沒想到把被子裏面的棉花先取出來做個棉襖?”

她當時拿了好幾床的。

都是六斤的被子,毀一床被子,做一件棉襖還是可以的啊。

聽到沈美雲問話,陳荷塘主動道,“你媽要拆被子,是我沒讓的。”

“那是你的被子,你和長崢回來要蓋的。”

拆了給他做棉襖子,那算什麽事?

到時候,季長崢隨著美雲回來了,還要說,他們這些娘家人不夠數。

做事不地道。

沈美雲現在還年輕,不懂他們做長輩的心思,但是在陳秋荷和陳荷塘看來,等將來綿綿若是結婚嫁人了。

輪到她到這麽一個場景的時候,她或許就能理解了。

沈美雲沒去糾結這些事情。

“你們等下我,我有個朋友,剛好能買的到棉花和軍大衣。”

“我和綿綿下午出去一趟。”

這話一說。

陳秋荷驚訝了,“我和你爸問了好幾個地方,人家都說今年棉花緊缺,到處都不好買到。”

“你能買到?”

他們手裏捏著錢,但是卻買不到棉襖,說起來也怪可憐的。

沈美雲嗯了一聲,“他有這方面的關系渠道,我現在就去找人。”

“舅舅,你下午不要出去了,我很快就回來。”

陳荷塘憨憨地笑了笑,不過,他顧慮更多,“會不會不安全?”

沈美雲搖頭,“不會,是很熟悉的人。”

要不是為了瞞著舅舅,她恨不得當著父母的面,把棉襖子和軍大衣拿出來。

可惜——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分風險,該做的事情沈美雲還是要做的。

這種事情不能偷懶。

她很快就帶著綿綿出去了,而且是直奔勝利公社,去了以後,按照之前的路,先找到了那個小院子。

她敲了敲門,不一會裏面就被打開了。

是——沙竹。

他看到沈美雲後,似乎不意外,飛速的探頭出來看了一眼,沒看到外面有跟著人,便朝著沈美雲飛快地說道,“進來。”

沈美雲還領著孩子呢。

這一次,她把綿綿一起帶上了,之前金六子是見過綿綿的,所以她也就沒藏著掖著了。

“六哥在嗎?”

沙竹第一次見到綿綿,他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旋即,聽到沈美雲的問話後,他點了點頭,“在呢。”

“不過,六哥受傷了,所以沒能出來。”

沈美雲擰眉,“受傷?”

“姐,你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沙竹對沈美雲這般恭敬,最主要還是因為金六子,對沈美雲的態度。

他發現完全不一樣。

沈美雲擰眉,“他——”

話還未落,就聽到裏面的聲音,“是美雲妹子吧?快進來。”

自從上次沈美雲幫了他大忙後,對於金六子來說,沈美雲就是他親妹子。

沈美雲嗯了一聲,撩開了門簾子進來後,就見到金六子腿腳放在炕櫃上,上面打著白色的石膏。

沈美雲驚訝道,“六哥?你這是?”

金六子看了一眼沙柳,沙柳立馬退了出去,還把門給關上了。

見他離開後。

金六子才說,“過去的時候,那邊也查的嚴。”

“折了腿。”

當初人多追著他,好在已經把貨都給銷出去了,不然那才是叫一個麻煩。

沈美雲牽著綿綿,坐到了一旁的炕沿旁邊,“嚴重嗎?”

金六子,“還行說是休息一段時間。”

話落,便拉過炕櫃,從裏面拿出了一沓子大團結。

“上次貨一共出了一千三,你點點夠不夠。”

這一次的一千三,他是分毫不賺,還搭進去了一條腿。

沈美雲沒點,她從裏面抽了二十張出來,放在了炕櫃上。

“六哥,這次受傷了,就當是看你的,買點好吃的。”

她一出手就是二十張。

這就是兩百塊。

饒是,金六子這個經常做生意的人,也被沈美雲的豪氣給嚇了。

“美雲妹子,你——”

沈美雲坦蕩蕩,“你跑一趟,還折了一條腿,這點錢不多,算得上是辛苦費。”

她當初雖然說幫了對方的忙,但是同樣的,這筆貨出去錢到手。

也意味著金六子幫了她的忙。

更何況,沈美雲這人做事情,喜歡看長遠。

金六子未來潛力無限,不管是打關系還是送禮,她都是希望兩人之間的合作能夠繼續下去的。

畢竟,發財嗎?

誰不喜歡?

沈美雲也不例外。

人嗎?

誰不喜歡聽好話,金六子也不例外,更何況除了好話之外,還有錢。

真金白銀的砸在這裏。

金六子突然就覺得自己這一條腿,折的很值了。

他笑了笑,也沒推拒,“那我就謝謝美雲妹子了。”

沈美雲,“客氣。”

她把錢收了起來,“六哥,你既然折了腿,那就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我聽人說,到了年底到處都查的嚴,風聲也緊,與其這個時候出去矛頭,還不如在家養傷安全一點。”

這算是提點。

金六子一聽,頓時一凜,“我知道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牽著綿綿提出告辭,“那明年見啊,六哥。”

這話一說,讓金六子恍惚了幾分。

他這人獨來獨往慣了,身邊就跟著一個沙竹,但是他和沙竹之間是上下級的關系。

對方多了幾分敬重,少了幾分隨意。

驟然聽到這種隨和的家常話,讓金六子有些不適應,他點了點頭,“明年見,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沈美雲點頭,“也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從金六子這裏離開後,沈美雲領著綿綿出去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點了下錢。

給了兩百出去,還有一千一。

沈美雲留了五張大團結在身上,剩下的讓綿綿全部給收到泡泡裏面。

自己則是帶著她去了一趟供銷社買東西。

她和綿綿這次回來,什麽東西都沒帶,輕裝上陣,這會得了錢,自然要去供銷社買買買了。

她手裏有季長崢給的工業券和奶粉麥乳精的票,她去了供銷社後。

麥乳精一口氣買了兩罐,可惜的是她想買三罐對方不給,說是限購,一人最多兩罐。

不過,在混著奶粉的話,也勉強夠了。

至於年貨啥的,她倒是沒買,打算帶著陳秋荷一起來買,她不想提東西。

因為除了麥乳精,還有軍大衣和棉襖呢。

這才是大頭。

出了供銷社,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摻了奶粉倒到麥乳精裏面混勻後,麥乳精瞬間變得香甜了起來。

沈美雲用著網兜提著兩罐,便領著綿綿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抄了小路,等快到家門口的時候。

這才讓綿綿,從泡泡裏面取了兩件軍大衣,三件棉花襖子,這一拿出來。

壓的人差點沒拿住。

要知道這軍大衣可是實打實的棉花,極重不說,還一次兩件。

更別說,純棉花襖子,還有三件呢。

這重量讓沈美雲的手一沈,人差點都給壓歪了,她下意識地朝著屋內喊道,“爸媽,舅舅,快出來拿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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