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穿越第一百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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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穿越第一百二十七天……
等許完願，她便睜開眼睛，而火柴也剛燒起來，黑暗中，明亮而耀眼。
綿綿吹了一口氣，吹滅了六根火柴後。
“生日快樂！”沈美雲立馬打開燈，鼓掌起來，“祝我們綿綿小朋友，歲歲有今朝，年年平安健康，一生無憂，幸福美滿。”
燈光下，綿綿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紅暈，是興奮的。
她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清脆，落落大方，“謝謝媽媽。”
她對這些祝福沒有任何害羞，而是全盤接收。
小梅花看到這樣的綿綿，她想了下，如果她的媽媽這樣說了以後，她會是個什麽反應？
第一反應，就是好羞人啊，她會朝著人後面躲去。
像是一只常年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第一次見到光後，下意識地要捂著眼睛，找個沒人的地方，先躲起來。
當意識到這裏後。
小梅花頓時僵了片刻，她看著綿綿被眾星捧月的樣子，她羨慕的想哭。
小梅花清楚的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綿綿所有用的母愛。
那是獨一無二的。
而她，終身也難企及。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轉念一想，綿綿擁有的就是她擁有的。
四舍五入，她也有啦。
想到這裏，小梅花眼裏又透著光，連帶著鼓掌都跟著熱烈了幾分，“綿綿生日快樂。”
綿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謝謝小梅花。”
沈美雲笑了笑，“好了切蛋糕了。”
這話一喊，大家頓時歡呼了起來。
“吃蛋糕咯。”
綿綿是主人家，也是過生日的小公主，第一塊蛋糕沈美雲自然是給她的。
接下來才給大家分。
每個孩子接到蛋糕，都會朝著綿綿說一句，“生日快樂。”
不得不說，這些孩子有樣學樣，是真聰明啊。
綿綿笑面如花，“謝謝大家。”
沈美雲看著他們，負責切蛋糕，切好了遞給綿綿，讓綿綿給大家分，那麽這個主動權，就在綿綿手裏。
綿綿忍不住去看了下沈美雲，沈美雲對她眨眨眼。
綿綿秒懂，接過蛋糕從小孩子到大人，甚至連帶著季長崢，以及來湊熱鬧的司務長和周參謀，都沒落下。
大人還好點，有些看稀奇一樣看著蛋糕。
著實沒見過。
白色的奶油在上面，下面則是淡黃色，像是雞蛋糕一樣松軟。
光聞著就是一股香甜的味道。
小孩子們則是直白許多，不像是大人還端詳片刻，當蛋糕粉到他們手裏的時候
直接下意識地咬了下去，入口的綿滑和香甜，讓大家都楞著了。
小梅花率先說，“好甜啊。”
她從未吃過這麽甜的東西。
林衛生吃的東西多一點，他見識也多，不由得說，“這個竟然有奶香味，這雞蛋糕還不一樣。”
二樂更直白，滿足的瞇著眼睛，“這就是蛋糕嗎？這也太好吃了啊。”
還不忘舔著手。
“爸爸，你吃不吃？”
跑到了周參謀那耍心眼起來，就等著周參謀說不吃的。
周參謀還沒開口。
綿綿就跟著又拿了一塊蛋糕，遞給了二樂，“二樂，不能這樣。”
“那是長輩的東西。”
她很認真的教訓。
二樂看了看周參謀，又看了看綿綿，想了下，“那就聽綿綿姐姐的。”
周參謀忍不住笑了，擡手摸了摸二樂的頭，“這臭小子，還是聽你的話。”
他咬了一口蛋糕，不過就咬了一個邊邊，很甜很香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接著，便把剩下的大半個蛋糕，給了二樂。
二樂沒接，綿綿又開始教育，“周叔叔，當父母不能這樣的。”
“那是你的蛋糕，你不要節省下來給二樂。”
周參謀來了興趣，“為什麽呀？”
綿綿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媽媽就是這樣教育我的。”
大家瞬間都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笑了，她慢悠悠咬了一口蛋糕，滿口的香甜，讓她滿足的瞇著眼睛，“因為父母對孩子的愛，不應該是帶著虧欠的。”
“啊？”
大家沒聽懂。
沈美雲淡定的解釋，“周參謀你把這塊蛋糕，給了二樂，是不是心裏想著，我當父親的就該讓著孩子，把好吃的都給孩子。”
周參謀點頭，“確實是這樣。”
沈美雲，“但是你卻忘記了，長此以往下去，如果每一次遇到好吃的，二樂都要問你要呢？”
這——
周參謀陷入沈思。
他似乎明白了，沈美雲的意思，當習慣成為自然後，他將來很有可能養出一個不孝順的孩子。
大人和孩子之間一開始就要是公平的。
見他去發呆了。
大家也沒打斷，專心致志的吃蛋糕。
司務長咬了一口，忍不住驚訝的拿出來看了下，“這是什麽做的？味道怎麽做的這麽好？”
旁邊的四妹來了一句，“爸，你回家能給我做蛋糕吃不？”
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沈美雲，“就是用面粉，雞蛋清，奶粉，還有白糖做的。”
這話一落。
司務長瞠目，他拿著蛋糕看了又看，“用了這麽多好料子啊？難怪這麽好吃。”
季長崢擡了擡眼皮子，“給你這麽多好料子，你能做出來這種好吃的蛋糕嗎？”
這話說的。
司務長頓時蔫了，他搖頭，“不能。”
“我想都想不到，怎麽會做？”
“說到底——”他嘆口氣，“還是你媳婦厲害，連蛋糕都會做。”
“我說實話，活了一輩子，還從來沒吃過。”
蛋糕啊！
還剩一小塊，他沒舍得吃，打算拿回去讓老婆孩子在試下。
至於四妹手裏的那塊，那是綿綿邀請她過來吃的。
想通了的周參謀突然開口了，“我也沒吃過。”
接著，他轉頭看向沈美雲，“不過，如果有重來的話，我還是會選擇把這塊分給孩子。”
沈美雲意外了下，“為什麽？”
周參謀，“因為我是當父親的，我吃過的好東西，都想讓我的孩子也嘗嘗。”
這是天性。
他無法違背。
至於孩子將來孝順不孝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現階段讓他孩子吃上了，他認為好吃的東西。
沈美雲聽完，忍不住笑了，“那周參謀你就按照自己的行為準則來教孩子，我不能說自己是對的，也不能說你是錯的，我們每個人在教育孩子這件事上，都有自己的方法。”
誰也不能去勉強對方。
周參謀點點頭，臨走的時候，他捏著那吃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剛準備離開的。
結果，趙春蘭和趙玉蘭來了。
“我來湊熱鬧啊，不是說綿綿今天過生日嗎？”
她手裏拿了一個大紅蘋果，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
“送給綿綿的生日禮物。”
這可算是稀奇的東西，畢竟，現在天冷了，這麽大的一個紅蘋果，在漠河可不常見。
綿綿遲疑了下，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點了點頭後，綿綿這才接了過來，“謝謝春蘭姨姨。”
趙春蘭，“真乖，看的我都想生閨女了。”
沈美雲笑她，“那你還不加把勁？”
這話說的，趙春蘭下意識地去看周參謀，周參謀老臉一紅，把手裏的剩下的小半個蛋糕遞給她。
“美雲做的生日蛋糕，很好吃，你嘗下？”
趙春蘭接了過來，咬了一點點，“喲，這放奶粉了？還有白糖？？”
她倒是沒嘗出來還有雞蛋。
“這也太好吃了吧。”
“美雲，你是怎麽做的？”
問完，不等沈美雲回答，趙春蘭又自顧自的搖頭，“算了，你別跟我說了，就算是知道怎麽做的，我也舍不得。”
又是奶粉，又是白糖的，等做好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呢。
沈美雲噗嗤一笑，“春蘭嫂子，你這是又想好吃，又不舍的花錢。”
趙春蘭嗯了一聲，“我又沒你手巧，也沒你會做，更沒你舍得，還是算了。”
她珍惜的咬了一口蛋糕，旋即又要把剩下的蛋糕，遞給二樂和周青松。
哪裏料到兩個孩子都不要。
二樂饞的要命，都在舔手指了，但是還是忍著沒接，“媽，你吃。”
看的趙春蘭一楞一楞的。
“這孩子長大了？”
周參謀來了一句，“是綿綿之前教他的。”
剛誇完二樂，二樂就叫嚷著，“媽媽，你回去給我做。”
“我也要吃生日蛋糕。”
趙春蘭強忍著手癢，拽著他回去，“好了，不給大家添麻煩了。”
“我要回家打孩子了。”
“一會你們聽到孩子哭，不要嫌吵。”
不哭兩個小時，是不會結束的。
二樂一聽不走了，抱著沈美雲的大腿哭，“我不要回家，我不要你給我當媽媽，我要美雲阿姨給我當媽媽！”
“美雲阿姨，會做好吃的蛋糕，她還不會打孩子！”
“我要給美雲阿姨當孩子！”
這話一說，趙春蘭更生氣了，掰開了二樂的手，“你個臭小子，看來是三天不打你，你就上房子揭瓦了。”
“就你還想給你美雲阿姨當孩子，你也不看看看你皮成這樣，你美雲阿姨要嗎？”
沈美雲哭笑不得。
“讓你們見笑了。”
趙春蘭提著二樂的後脖子，夾在咯吱窩下面，倒掛著離開。
“等我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看著鬼哭狼嚎被拽走的二樂，大家面面相覷。
綿綿忍不住說了一句，“二樂真可憐。”
“還是我媽媽最好。”
這話，得到了所有孩子們的讚同。
沈美雲這一個蛋糕，徹底收服了所有的孩子們，而且也奠定了綿綿在這群孩子們中間眾星捧月的地位。
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孩子們在外面會不會被欺負。
那是取決於大人的身份和成就的。
比如現在。
*
綿綿過完生日後，轉眼到了十二月。
大家也都徹底忙碌了起來。
沈美雲也不例外，到了年底要紮帳，要清點養豬場和養兔場。
所以，一大早把綿綿送出去玩了以後，她便換了一套棉衣，撐著一把大黑傘往養豬場去。
漠河市的冬天，仿佛和大雪杠上了，從十一月開始就陸陸續續的下雪。
這算起來下了大半個月了。
如今，地上的雪已經有半腿高了，沈美雲穿著筒子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一步深，一步淺的抵達到了養豬場，走在門口的時候，收起來了大黑傘。
抖落掉了黑傘上面厚厚的積雪，旋即，又拍落了棉衣上的落雪。
這才進了養豬場。
怕豬們被凍死，所以養豬場裏面燒了一個大炭盆子，一進來就能感受到，屋內比外面暖和不少。
沈美雲四處看了下，就見到司務長，劉會計，以及李大河三人都在。
這算是重要場合了，年終盤點清賬，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少。
“你們都來這麽早？”
說的是八點到，她還提前了十分鐘，但是沒想到，這些人既然都在了。
“我們也剛來不久。”
司務長遞給她一個打點滴用的吊水玻璃瓶，不過裏面裝的是熱水。
拿在手裏當暖瓶用的。
沈美雲也沒客氣，一路走過來，身上確實是涼涼的，連帶著指節都凍的發紅了起來。
“謝謝。”
“現在進去盤點？”
“成。”
司務長也沒耽誤，讓李大河走在前面，這個養豬場和養兔場，平日裏面一天到晚在這裏的，就是李大河了。
他是最清楚這裏的。
“讓大河來盤點，劉會計你來記錄，我和美雲來補充。”
這個安排，大家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李大河也不例外，他跳到了一號豬圈，“這裏面住的是太湖豬。”
“一頭。”
“成年豬，我們都是分開關的，目前咱們豬圈成年豬，或者說種豬一共有七頭。”
“怎麽多了一頭？”
劉會計有原始數據，他對照著之前記錄的數據看了下，確實是多了一頭。
“咱們部隊本來有四頭，又從勝利公社借來兩頭，這一共就是六頭，之前太湖豬不是懷孕了嗎？”
“它從外面勾引了一頭公野豬回來，一來二去，那頭公野豬勾引回來了。”
“所以我們現在養豬場，種豬一共是七頭。”
這七頭種豬是不能動的存在。
“成。”
劉會計又重新改了數據，感嘆了一句，“能不能多放幾頭母豬出去？多勾引幾頭公豬回來。”
畢竟，豬啊，這誰會嫌多呢？
這話說的，司務長他們都忍不住吐槽道，“你以為外面的公豬，都是傻子嗎？”
就先前那一頭是傻的。
劉會計嘿嘿笑，“我這不是忍不住給咱們養豬場，努力創收嗎？”
沈美雲搖頭，“上次算是意外，很多時候，母豬放出去其實存在一定風險的。”
“所以，目前來說，還是用咱們家養的公豬，是最安全的。”
這個點，劉會計倒是不知道。
“那算了，不能本末倒置。”
“那繼續統計。”
李大河走在前面，“這一批是七個月的豬，也是第一批配種出來的豬，前後一共有十頭。”
當時還有三頭，給了喬麗華，讓對方帶回了勝利公社。
“這豬不小了啊。”
劉會計看了以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七個月的豬，已經初見成年豬的大小了，只是，比起成年豬相對來說更為瘦弱一些。
也沒那麽壯實。
沈美雲嗯了一聲，“這些豬，我們稱體重過，最大一只是一百一十斤，小的也有七十多斤。”
“如果今年殺豬吃豬肉的話，大概率就是吃這一批的。”
種豬的話，沈美雲其實不太舍得碰，那一批種豬都是極為優質的。
而且，就算是吃的話，這一批七個月的豬，明年也能成為種豬，其實，沈美雲也舍不得。
和沈美雲一樣心情的，還有劉會計和司務長他們。
“這批豬還太小了，能長到兩百斤去，如果現在吃了，有些可惜。”
劉會計忍不住道。
沈美雲，“可是，這一批是最合適的，剩下的都太小了。”
她讓繼續往下看。
“先不定吧，等看完在說。”
劉會計忍不住道。
沈美雲嗯了一聲，“那看看其他的。”
“這是第三批小豬崽，如今五個月，這一批一共有二十二只。”
“這是第四批小豬仔，如今三個月，一共是十一只。”
“這是第五批小豬仔，才出生不到一周，一共是十九只。”
“另外，還有一只母豬肚子裏面揣了豬崽，預計在十只以上。”
“若是暫時不算母豬肚子這一只的話，咱們養豬場目前一共六十九只豬。”
這還只是一年的成效。
說實話，已經很突出了。
“真多啊。”
劉會計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放在去年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到了年底司務長能從供應局那邊，要來兩頭豬，那都算是過大年了。
什麽時候敢一下子來六十多頭豬呢。
真這麽富裕的時候。
他們反而還舍不得吃了。
“要不，今年就不吃豬肉了吧，咱們先養著，等明年豬肉多了在說？”
劉會計提議道。
畢竟，這些豬是他們的未來啊。
沈美雲思索了下，“但是戰士們都在等著。”
這是實話。
“等了一年，就等年底吃豬肉。”
這也是實話。
大家一下子安靜了下去。
司務長提出建議，“要不這樣，咱們今年就先殺兩頭？剩下的吃兔肉好了，反正兔子也多。”
“那殺哪兩頭？”
沈美雲問道，“反正小長白是不能殺的。”
小長白開了靈智，沈美雲打定主意，要保小長白到最後的。
“肯定不會殺小長白的。”
司務長說了一句。
他搜尋了半天，“殺那頭白來的野公豬好了，在殺一頭七個月的崽豬，把那頭最胖的殺了。”
反正最胖的那一頭，有一百一十多斤呢。
這兩頭豬加起來，三百斤的肉是有了。
在加上，還有一堆兔子肉，怎麽法也夠過個肥年了。
大家都沒反對。
“那就先定這個了。”
沈美雲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你們別忘記了，還要還漠河市李科長二十頭豬。”
這話一說。
大家驟然沈默了下去。
“多少？”
劉會計的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二十頭。”
沈美雲語氣平靜，“當初借了兩頭種豬過來，小長白便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只太湖豬，而它們兩個人所帶來的利益，早已經超過二十頭了。”
這是事實。
光小長白一頭的價值，都不止二十頭。
劉會計，“怎麽這麽多？”
他心痛的要命。
“不是借了兩頭嗎？怎麽還了十倍！”
沈美雲，“當初不這麽說，李科長不會放豬過來的。”
司務長輕咳了一聲，“你把自己忘了，當時李科長也不想放你來部隊，我用二十頭豬，換了美雲來咱們部隊養豬。”
這話一說。
劉會計心倒是沒那麽痛了。
“如果算上美雲同志，我也不是不能不答應。”
在劉會計的心目中，沈美雲的價值是超過那二十頭豬的。
沈美雲聽到這，哭笑不得，“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你！”
“那二十頭豬，你們想過沒，給他們第幾批的豬崽子？”
劉會計問起來了正事。
沈美雲和司務長對視了一眼，“從第二批到第五批裏面，每一批裏面抽兩頭出來。”
他們做事實打實，不坑對方。
這個提議。
劉會計思索了下，“還挺好，那就這樣吧，雙方都不占便宜。”
就是一想到二十頭沒了。
他的心在滴血。
沈美雲安慰他，“種豬在我們這裏，今年都賺回來了，更別說明年了。”
“成吧！”
“去看兔子吧。”
不然，他怕自己反悔。
沈美雲嗯了一聲，到了兔子那邊，是她來介紹的，“咱們兔子目前已經發展到，一百三十三只了。”
“而且，這還沒算有的兔子裏面，又再次揣了崽。”
說實話，兔子揣崽這個速度，真是出乎意料的快。
“兔子不像是豬，基本上性成熟了以後，都可以繁殖，而且你們也能看到，這些兔子的體重都不小。”
“大的有十來斤。”
劉會計看了以後，“真不錯。”
“感覺兔子可以多養，這個產仔效率太高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已經在布局了。”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蹲在地上看了下，果然看到兔子們在掉毛。
她蹙眉了片刻，接著眼睛一亮。
“兔子毛之前收集過嗎？”
李大河搖頭，“沒呢。”
沈美雲迅速做了決定，“以後可以收集起來了，兔毛保暖效果很好，收集起來咱們就自己用，做成手套和護膝，分給戰士們。”
這——
她這話一說。
司務長也忍不住道，“你這個辦法好，我之前怎麽沒想到。”
“你是不知道，咱們這些守邊防的戰士們，手和腳沒一個是好的。”
天天站在零下好多度的積雪裏面，這手腳能好嗎？
沈美雲，“收集起來後，把這些兔毛發給軍嫂們，讓軍嫂們統一做，做一件兔毛手套，部隊按照錢來回收，比方說一毛錢一雙。”
反正到了冬天，嫂子們也只能待在家裏，基本上都是納鞋底，織毛衣這些。
這話一說，劉會計就擰眉，“不能白做嗎？”
沈美雲挑眉，“戰士們是拿工資的，嫂子們不拿工資，白做東西給你們上交，劉會計，你還能在摳搜一點嗎？”
“這些兔毛本來就沒有成本，要是讓你出去收購的話，一雙還不止一毛了。”
這也是熟悉了以後，沈美雲才敢這般打趣。
劉會計想了下，“兔毛多嗎？”
沈美雲搖頭，“要說想要做到人手一雙兔毛手套，那肯定是不夠的。”
“只能說，先緊著做，誰去值班站崗守邊疆，誰就先去領著用。”
“休息的人，就暫時顧不上了。”
“不過等到明年的話，肯定能保證人手一雙，甚至是人手兩雙！”
這話一說，劉會計和司務長的眼睛都亮了。
“開養兔場還能有這種好處啊？”
說實話，著實沒想到。
沈美雲嗯了一聲，“前面也是沒想到，以後就知道了，把兔子褪下來的毛，全部收集起來。”
這還真能收集不少。
李大河，“我曉得了。”
他眼睛裏面灼灼發光，“嫂子，說實話咱們這個養兔場和養豬場，真不能沒有你。”
關鍵時候，還是沈美雲在拿主意。
她總能出讓人耳目一新的主意。
沈美雲笑了笑，“好了，你才是最辛苦的，一年到頭都在這裏。”
說完，她去看司務長，“明年養殖任務更繁重了，你就沒想過在加一個人進來？”
司務長，“我沒找到合適的，找到合適的我就讓人過來。”
沈美雲這話是在為李大河爭取利益呢。
見司務長放在心上，她便嗯了一聲，“你心裏有數就行。”
“好了——”
“劉會計，基本上咱們養殖場就是，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了，你看著寫報告。”
“另外，司務長你這邊要聯系漠河市的李科長，讓他派人過來，接二十頭豬走。”
他們就不去送了。
說實話，到了年底給李科長送二十頭豬，就是大雪封山，李科長也會派人過來的。
“我曉得。”
“大河，你跟我這兩天就來收集這些兔毛，然後整理出來，分給嫂子們。”
沈美雲一件事一件事的安排下去。
有條不紊。
旁邊的劉會計從頭看到尾，他忍不住朝著司務長感嘆，“季長崢這哪裏是娶了個媳婦，他這是娶了個謀士回去。”
“真是賺大發了。”
司務長，“你才發現？我早都和季長崢說了，他是搬了一個金山回去。”
“娶老婆啊，這真的是命，咱們羨慕不來。”
說完，他還去看了一眼，在和李大河說話的沈美雲，她低著頭，皮膚白皙，眉目如畫，神色認真，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我一直在說，季長崢是運氣好，才娶到了沈美雲。”
讓他撿了一個大便宜。
“誰說不是呢？”
劉會計統計了數據，也跟著讚同道。
“美雲，你過來下，我們商量下，給李科長哪幾頭豬。”
沈美雲教了李大河收集兔毛後，便過去了。
*
漠河市，李科長辦公室。
到了年底，人來人往，都是問李科長要物資的。
李科長哪裏有？
他氣的拍桌子，“年年物資緊張，今年分到我們漠河市的豬肉就那麽一點，你讓我給誰？”
下面的下屬噤若寒蟬。
“肯定要緊著咱們市去供應。”
“可是下面的周邊呢？供銷社和百貨大樓的門市部經理，都快把咱們科室的門檻給踩破了。”
這話一說，大家陷入了沈默。
“可是沒有肉，咱們總不能變出肉來。”
“不是說了嗎？今年要多給我們一些，怎麽今年就給了五頭？”
五頭豬夠敢什麽？
一整個市去呢，平均一人還分不到一塊呢。
李科長擰眉，“說是養豬場遭了豬瘟，所以比去年還少。”
“那怎麽辦？”
“門市部等著，供銷社等著，社員們老百姓們也都等著。”
這讓李科長怎麽辦？
他也沒辦法。
他頭疼的要命。
“你們下去，我想想。”
大家都退下去後。
李科長愁的一口氣抽了三只煙，“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
駐隊，養豬場。
沈美雲和司務長商量了半天，最後，她敲定了。
“這樣，第一批豬崽子，給兩只，剩下的每一批裏面抽四只出來。”
“剛好給十七頭。”
“怎麽是十七頭？”
司務長楞了下。
沈美雲，“你忘記了，當初我們還給了喬麗華三頭，她提前帶回勝利公社了。”
司務長倒是忘記了，他拍了下額頭，“還好你記得，不然我們就虧大發了。”
沈美雲笑了笑，“還有劉會計呢，他給你把關，不會讓咱們部隊吃虧的。”
“好了，就這樣，我去找李科長談。”
沈美雲隨著司務長一起，去的張師長辦公室。
張師長辦公室是裝的有電話機子的。
談這種事情，自然是不方便去話務室的。
沈美雲和司務長到達張師長辦公室的時候，張師長還意外了下，“你們兩個怎麽過來了？”
老領導神色和藹，一點都看不出來領導的架子，甚至還要給他們兩人倒水。
沈美雲搖頭，“不用麻煩了，借您的電話用下。”
司務長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下。
張師長聽完，“成吧，給李科長打電話，當初是美雲同志你答應的對方吧？這件事就你來談。”
沈美雲嗯了一聲，按照上面的號碼，撥到了李科長的辦公室去。
李科長還在愁悶，年底物資的事情，不止是沒肉，其他的物資，也被減半了。
沈美雲的電話就是這時候來的。
“餵。”
“李科長，是我，沈美雲。”
李科長聽到沈美雲幾個字的時候，還楞了一下，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是勝利公社前進大隊的沈美雲？”
當初，對方還從他手裏要了兩頭豬呢。
其實，他之前不是沒想到沈美雲，但是又想到，今年到處都是豬瘟，他也就沒問沈美雲那邊了。
畢竟，全國豬瘟的話，那沈美雲那邊的養豬場，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是我。”
“當初從您手裏借走了兩頭豬，當時答應您，還給您二十頭豬。”
李科長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真的？？”
“不是說今年豬瘟嗎？你那邊沒受到影響嗎？”
沈美雲，“當初有，但是後面被搶救過來了，損失不算大。”
李科長一聽到這，忍不住笑了，“真好，真好啊。”
還好這邊還有。
沈美雲嗯了一聲，“您那邊受到的影響很嚴重？”
“是啊。”
李科長，“基本上全軍覆沒，我們整個漠河市，到了年底才分了五頭豬。”
沈美雲沈默了下，心說，那是真的慘。
“好了，沈同志，你這邊就是及時雨。”
“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沈美雲笑了笑，“您嚴重了，是這麽一個情況，當時答應給您二十頭豬，其中中間的時候，勝利公社的喬知青從部隊接走了三頭，這三頭豬您可以去問下勝利公社，按理說都是正常養大的。”
“刨去這三頭豬，我們駐隊這邊還欠您十七頭，您看下什麽時候有空，過來把這十七頭豬都接走。“
這話一說，那邊李科長笑容當即就大了幾分。
“十七頭就十七頭。”
“沈同志，真是麻煩你了，我明天，不，我馬上就派人去駐隊接。”
耽誤一秒，都是他的錯。
“不過，我兩輛卡車夠裝嗎？”
沈美雲忍不住笑了下，“當初的豬，最大的也才七個月，小的才滿月呢，一頭卡車就夠了。”
“這一批豬，都是培育的新品種，您若是收到了，有條件的話繼續養下去，會有意外之喜。”
她也很期待，這新品種長大之後的成果。
李科長聽說是小豬，還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小豬未來會變成大豬。
於是心情好了幾分。
“成，我一會就讓人去駐隊接。”
“沈同志，真是謝謝你了。”
一連著三聲的感謝，可想而知，李科長對沈美雲的感激。
“當初答應您了，這是一碼歸一碼。”
“你可以這樣想，我卻不能，你把電話給張師長，我和他說兩句。”
沈美雲嗯了一聲，接著便捂著話筒，遞給了張師長。
張師長意外了下，接過電話，聲若洪鐘地說，“老李，你找我？”
李科長點點頭，“老張啊，你要給沈同志升職加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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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許完願，她便睜開眼睛，而火柴也剛燒起來，黑暗中，明亮而耀眼。
綿綿吹了一口氣，吹滅了六根火柴後。
“生日快樂！”沈美雲立馬打開燈，鼓掌起來，“祝我們綿綿小朋友，歲歲有今朝，年年平安健康，一生無憂，幸福美滿。”
燈光下，綿綿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紅暈，是興奮的。
她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清脆，落落大方，“謝謝媽媽。”
她對這些祝福沒有任何害羞，而是全盤接收。
小梅花看到這樣的綿綿，她想了下，如果她的媽媽這樣說了以後，她會是個什麽反應？
第一反應，就是好羞人啊，她會朝著人後面躲去。
像是一只常年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第一次見到光後，下意識地要捂著眼睛，找個沒人的地方，先躲起來。
當意識到這裏後。
小梅花頓時僵了片刻，她看著綿綿被眾星捧月的樣子，她羨慕的想哭。
小梅花清楚的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綿綿所有用的母愛。
那是獨一無二的。
而她，終身也難企及。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轉念一想，綿綿擁有的就是她擁有的。
四舍五入，她也有啦。
想到這裏，小梅花眼裏又透著光，連帶著鼓掌都跟著熱烈了幾分，“綿綿生日快樂。”
綿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謝謝小梅花。”
沈美雲笑了笑，“好了切蛋糕了。”
這話一喊，大家頓時歡呼了起來。
“吃蛋糕咯。”
綿綿是主人家，也是過生日的小公主，第一塊蛋糕沈美雲自然是給她的。
接下來才給大家分。
每個孩子接到蛋糕，都會朝著綿綿說一句，“生日快樂。”
不得不說，這些孩子有樣學樣，是真聰明啊。
綿綿笑面如花，“謝謝大家。”
沈美雲看著他們，負責切蛋糕，切好了遞給綿綿，讓綿綿給大家分，那麽這個主動權，就在綿綿手裏。
綿綿忍不住去看了下沈美雲，沈美雲對她眨眨眼。
綿綿秒懂，接過蛋糕從小孩子到大人，甚至連帶著季長崢，以及來湊熱鬧的司務長和周參謀，都沒落下。
大人還好點，有些看稀奇一樣看著蛋糕。
著實沒見過。
白色的奶油在上面，下面則是淡黃色，像是雞蛋糕一樣松軟。
光聞著就是一股香甜的味道。
小孩子們則是直白許多，不像是大人還端詳片刻，當蛋糕粉到他們手裏的時候
直接下意識地咬了下去，入口的綿滑和香甜，讓大家都楞著了。
小梅花率先說，“好甜啊。”
她從未吃過這麽甜的東西。
林衛生吃的東西多一點，他見識也多，不由得說，“這個竟然有奶香味，這雞蛋糕還不一樣。”
二樂更直白，滿足的瞇著眼睛，“這就是蛋糕嗎？這也太好吃了啊。”
還不忘舔著手。
“爸爸，你吃不吃？”
跑到了周參謀那耍心眼起來，就等著周參謀說不吃的。
周參謀還沒開口。
綿綿就跟著又拿了一塊蛋糕，遞給了二樂，“二樂，不能這樣。”
“那是長輩的東西。”
她很認真的教訓。
二樂看了看周參謀，又看了看綿綿，想了下，“那就聽綿綿姐姐的。”
周參謀忍不住笑了，擡手摸了摸二樂的頭，“這臭小子，還是聽你的話。”
他咬了一口蛋糕，不過就咬了一個邊邊，很甜很香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接著，便把剩下的大半個蛋糕，給了二樂。
二樂沒接，綿綿又開始教育，“周叔叔，當父母不能這樣的。”
“那是你的蛋糕，你不要節省下來給二樂。”
周參謀來了興趣，“為什麽呀？”
綿綿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媽媽就是這樣教育我的。”
大家瞬間都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笑了，她慢悠悠咬了一口蛋糕，滿口的香甜，讓她滿足的瞇著眼睛，“因為父母對孩子的愛，不應該是帶著虧欠的。”
“啊？”
大家沒聽懂。
沈美雲淡定的解釋，“周參謀你把這塊蛋糕，給了二樂，是不是心裏想著，我當父親的就該讓著孩子，把好吃的都給孩子。”
周參謀點頭，“確實是這樣。”
沈美雲，“但是你卻忘記了，長此以往下去，如果每一次遇到好吃的，二樂都要問你要呢？”
這——
周參謀陷入沈思。
他似乎明白了，沈美雲的意思，當習慣成為自然後，他將來很有可能養出一個不孝順的孩子。
大人和孩子之間一開始就要是公平的。
見他去發呆了。
大家也沒打斷，專心致志的吃蛋糕。
司務長咬了一口，忍不住驚訝的拿出來看了下，“這是什麽做的？味道怎麽做的這麽好？”
旁邊的四妹來了一句，“爸，你回家能給我做蛋糕吃不？”
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沈美雲，“就是用面粉，雞蛋清，奶粉，還有白糖做的。”
這話一落。
司務長瞠目，他拿著蛋糕看了又看，“用了這麽多好料子啊？難怪這麽好吃。”
季長崢擡了擡眼皮子，“給你這麽多好料子，你能做出來這種好吃的蛋糕嗎？”
這話說的。
司務長頓時蔫了，他搖頭，“不能。”
“我想都想不到，怎麽會做？”
“說到底——”他嘆口氣，“還是你媳婦厲害，連蛋糕都會做。”
“我說實話，活了一輩子，還從來沒吃過。”
蛋糕啊！
還剩一小塊，他沒舍得吃，打算拿回去讓老婆孩子在試下。
至於四妹手裏的那塊，那是綿綿邀請她過來吃的。
想通了的周參謀突然開口了，“我也沒吃過。”
接著，他轉頭看向沈美雲，“不過，如果有重來的話，我還是會選擇把這塊分給孩子。”
沈美雲意外了下，“為什麽？”
周參謀，“因為我是當父親的，我吃過的好東西，都想讓我的孩子也嘗嘗。”
這是天性。
他無法違背。
至於孩子將來孝順不孝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現階段讓他孩子吃上了，他認為好吃的東西。
沈美雲聽完，忍不住笑了，“那周參謀你就按照自己的行為準則來教孩子，我不能說自己是對的，也不能說你是錯的，我們每個人在教育孩子這件事上，都有自己的方法。”
誰也不能去勉強對方。
周參謀點點頭，臨走的時候，他捏著那吃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剛準備離開的。
結果，趙春蘭和趙玉蘭來了。
“我來湊熱鬧啊，不是說綿綿今天過生日嗎？”
她手裏拿了一個大紅蘋果，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
“送給綿綿的生日禮物。”
這可算是稀奇的東西，畢竟，現在天冷了，這麽大的一個紅蘋果，在漠河可不常見。
綿綿遲疑了下，去看沈美雲。
沈美雲點了點頭後，綿綿這才接了過來，“謝謝春蘭姨姨。”
趙春蘭，“真乖，看的我都想生閨女了。”
沈美雲笑她，“那你還不加把勁？”
這話說的，趙春蘭下意識地去看周參謀，周參謀老臉一紅，把手裏的剩下的小半個蛋糕遞給她。
“美雲做的生日蛋糕，很好吃，你嘗下？”
趙春蘭接了過來，咬了一點點，“喲，這放奶粉了？還有白糖？？”
她倒是沒嘗出來還有雞蛋。
“這也太好吃了吧。”
“美雲，你是怎麽做的？”
問完，不等沈美雲回答，趙春蘭又自顧自的搖頭，“算了，你別跟我說了，就算是知道怎麽做的，我也舍不得。”
又是奶粉，又是白糖的，等做好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呢。
沈美雲噗嗤一笑，“春蘭嫂子，你這是又想好吃，又不舍的花錢。”
趙春蘭嗯了一聲，“我又沒你手巧，也沒你會做，更沒你舍得，還是算了。”
她珍惜的咬了一口蛋糕，旋即又要把剩下的蛋糕，遞給二樂和周青松。
哪裏料到兩個孩子都不要。
二樂饞的要命，都在舔手指了，但是還是忍著沒接，“媽，你吃。”
看的趙春蘭一楞一楞的。
“這孩子長大了？”
周參謀來了一句，“是綿綿之前教他的。”
剛誇完二樂，二樂就叫嚷著，“媽媽，你回去給我做。”
“我也要吃生日蛋糕。”
趙春蘭強忍著手癢，拽著他回去，“好了，不給大家添麻煩了。”
“我要回家打孩子了。”
“一會你們聽到孩子哭，不要嫌吵。”
不哭兩個小時，是不會結束的。
二樂一聽不走了，抱著沈美雲的大腿哭，“我不要回家，我不要你給我當媽媽，我要美雲阿姨給我當媽媽！”
“美雲阿姨，會做好吃的蛋糕，她還不會打孩子！”
“我要給美雲阿姨當孩子！”
這話一說，趙春蘭更生氣了，掰開了二樂的手，“你個臭小子，看來是三天不打你，你就上房子揭瓦了。”
“就你還想給你美雲阿姨當孩子，你也不看看看你皮成這樣，你美雲阿姨要嗎？”
沈美雲哭笑不得。
“讓你們見笑了。”
趙春蘭提著二樂的後脖子，夾在咯吱窩下面，倒掛著離開。
“等我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看著鬼哭狼嚎被拽走的二樂，大家面面相覷。
綿綿忍不住說了一句，“二樂真可憐。”
“還是我媽媽最好。”
這話，得到了所有孩子們的讚同。
沈美雲這一個蛋糕，徹底收服了所有的孩子們，而且也奠定了綿綿在這群孩子們中間眾星捧月的地位。
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孩子們在外面會不會被欺負。
那是取決於大人的身份和成就的。
比如現在。
*
綿綿過完生日後，轉眼到了十二月。
大家也都徹底忙碌了起來。
沈美雲也不例外，到了年底要紮帳，要清點養豬場和養兔場。
所以，一大早把綿綿送出去玩了以後，她便換了一套棉衣，撐著一把大黑傘往養豬場去。
漠河市的冬天，仿佛和大雪杠上了，從十一月開始就陸陸續續的下雪。
這算起來下了大半個月了。
如今，地上的雪已經有半腿高了，沈美雲穿著筒子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一步深，一步淺的抵達到了養豬場，走在門口的時候，收起來了大黑傘。
抖落掉了黑傘上面厚厚的積雪，旋即，又拍落了棉衣上的落雪。
這才進了養豬場。
怕豬們被凍死，所以養豬場裏面燒了一個大炭盆子，一進來就能感受到，屋內比外面暖和不少。
沈美雲四處看了下，就見到司務長，劉會計，以及李大河三人都在。
這算是重要場合了，年終盤點清賬，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少。
“你們都來這麽早？”
說的是八點到，她還提前了十分鐘，但是沒想到，這些人既然都在了。
“我們也剛來不久。”
司務長遞給她一個打點滴用的吊水玻璃瓶，不過裏面裝的是熱水。
拿在手裏當暖瓶用的。
沈美雲也沒客氣，一路走過來，身上確實是涼涼的，連帶著指節都凍的發紅了起來。
“謝謝。”
“現在進去盤點？”
“成。”
司務長也沒耽誤，讓李大河走在前面，這個養豬場和養兔場，平日裏面一天到晚在這裏的，就是李大河了。
他是最清楚這裏的。
“讓大河來盤點，劉會計你來記錄，我和美雲來補充。”
這個安排，大家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李大河也不例外，他跳到了一號豬圈，“這裏面住的是太湖豬。”
“一頭。”
“成年豬，我們都是分開關的，目前咱們豬圈成年豬，或者說種豬一共有七頭。”
“怎麽多了一頭？”
劉會計有原始數據，他對照著之前記錄的數據看了下，確實是多了一頭。
“咱們部隊本來有四頭，又從勝利公社借來兩頭，這一共就是六頭，之前太湖豬不是懷孕了嗎？”
“它從外面勾引了一頭公野豬回來，一來二去，那頭公野豬勾引回來了。”
“所以我們現在養豬場，種豬一共是七頭。”
這七頭種豬是不能動的存在。
“成。”
劉會計又重新改了數據，感嘆了一句，“能不能多放幾頭母豬出去？多勾引幾頭公豬回來。”
畢竟，豬啊，這誰會嫌多呢？
這話說的，司務長他們都忍不住吐槽道，“你以為外面的公豬，都是傻子嗎？”
就先前那一頭是傻的。
劉會計嘿嘿笑，“我這不是忍不住給咱們養豬場，努力創收嗎？”
沈美雲搖頭，“上次算是意外，很多時候，母豬放出去其實存在一定風險的。”
“所以，目前來說，還是用咱們家養的公豬，是最安全的。”
這個點，劉會計倒是不知道。
“那算了，不能本末倒置。”
“那繼續統計。”
李大河走在前面，“這一批是七個月的豬，也是第一批配種出來的豬，前後一共有十頭。”
當時還有三頭，給了喬麗華，讓對方帶回了勝利公社。
“這豬不小了啊。”
劉會計看了以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七個月的豬，已經初見成年豬的大小了，只是，比起成年豬相對來說更為瘦弱一些。
也沒那麽壯實。
沈美雲嗯了一聲，“這些豬，我們稱體重過，最大一只是一百一十斤，小的也有七十多斤。”
“如果今年殺豬吃豬肉的話，大概率就是吃這一批的。”
種豬的話，沈美雲其實不太舍得碰，那一批種豬都是極為優質的。
而且，就算是吃的話，這一批七個月的豬，明年也能成為種豬，其實，沈美雲也舍不得。
和沈美雲一樣心情的，還有劉會計和司務長他們。
“這批豬還太小了，能長到兩百斤去，如果現在吃了，有些可惜。”
劉會計忍不住道。
沈美雲，“可是，這一批是最合適的，剩下的都太小了。”
她讓繼續往下看。
“先不定吧，等看完在說。”
劉會計忍不住道。
沈美雲嗯了一聲，“那看看其他的。”
“這是第三批小豬崽，如今五個月，這一批一共有二十二只。”
“這是第四批小豬仔，如今三個月，一共是十一只。”
“這是第五批小豬仔，才出生不到一周，一共是十九只。”
“另外，還有一只母豬肚子裏面揣了豬崽，預計在十只以上。”
“若是暫時不算母豬肚子這一只的話，咱們養豬場目前一共六十九只豬。”
這還只是一年的成效。
說實話，已經很突出了。
“真多啊。”
劉會計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放在去年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到了年底司務長能從供應局那邊，要來兩頭豬，那都算是過大年了。
什麽時候敢一下子來六十多頭豬呢。
真這麽富裕的時候。
他們反而還舍不得吃了。
“要不，今年就不吃豬肉了吧，咱們先養著，等明年豬肉多了在說？”
劉會計提議道。
畢竟，這些豬是他們的未來啊。
沈美雲思索了下，“但是戰士們都在等著。”
這是實話。
“等了一年，就等年底吃豬肉。”
這也是實話。
大家一下子安靜了下去。
司務長提出建議，“要不這樣，咱們今年就先殺兩頭？剩下的吃兔肉好了，反正兔子也多。”
“那殺哪兩頭？”
沈美雲問道，“反正小長白是不能殺的。”
小長白開了靈智，沈美雲打定主意，要保小長白到最後的。
“肯定不會殺小長白的。”
司務長說了一句。
他搜尋了半天，“殺那頭白來的野公豬好了，在殺一頭七個月的崽豬，把那頭最胖的殺了。”
反正最胖的那一頭，有一百一十多斤呢。
這兩頭豬加起來，三百斤的肉是有了。
在加上，還有一堆兔子肉，怎麽法也夠過個肥年了。
大家都沒反對。
“那就先定這個了。”
沈美雲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你們別忘記了，還要還漠河市李科長二十頭豬。”
這話一說。
大家驟然沈默了下去。
“多少？”
劉會計的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二十頭。”
沈美雲語氣平靜，“當初借了兩頭種豬過來，小長白便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只太湖豬，而它們兩個人所帶來的利益，早已經超過二十頭了。”
這是事實。
光小長白一頭的價值，都不止二十頭。
劉會計，“怎麽這麽多？”
他心痛的要命。
“不是借了兩頭嗎？怎麽還了十倍！”
沈美雲，“當初不這麽說，李科長不會放豬過來的。”
司務長輕咳了一聲，“你把自己忘了，當時李科長也不想放你來部隊，我用二十頭豬，換了美雲來咱們部隊養豬。”
這話一說。
劉會計心倒是沒那麽痛了。
“如果算上美雲同志，我也不是不能不答應。”
在劉會計的心目中，沈美雲的價值是超過那二十頭豬的。
沈美雲聽到這，哭笑不得，“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你！”
“那二十頭豬，你們想過沒，給他們第幾批的豬崽子？”
劉會計問起來了正事。
沈美雲和司務長對視了一眼，“從第二批到第五批裏面，每一批裏面抽兩頭出來。”
他們做事實打實，不坑對方。
這個提議。
劉會計思索了下，“還挺好，那就這樣吧，雙方都不占便宜。”
就是一想到二十頭沒了。
他的心在滴血。
沈美雲安慰他，“種豬在我們這裏，今年都賺回來了，更別說明年了。”
“成吧！”
“去看兔子吧。”
不然，他怕自己反悔。
沈美雲嗯了一聲，到了兔子那邊，是她來介紹的，“咱們兔子目前已經發展到，一百三十三只了。”
“而且，這還沒算有的兔子裏面，又再次揣了崽。”
說實話，兔子揣崽這個速度，真是出乎意料的快。
“兔子不像是豬，基本上性成熟了以後，都可以繁殖，而且你們也能看到，這些兔子的體重都不小。”
“大的有十來斤。”
劉會計看了以後，“真不錯。”
“感覺兔子可以多養，這個產仔效率太高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已經在布局了。”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蹲在地上看了下，果然看到兔子們在掉毛。
她蹙眉了片刻，接著眼睛一亮。
“兔子毛之前收集過嗎？”
李大河搖頭，“沒呢。”
沈美雲迅速做了決定，“以後可以收集起來了，兔毛保暖效果很好，收集起來咱們就自己用，做成手套和護膝，分給戰士們。”
這——
她這話一說。
司務長也忍不住道，“你這個辦法好，我之前怎麽沒想到。”
“你是不知道，咱們這些守邊防的戰士們，手和腳沒一個是好的。”
天天站在零下好多度的積雪裏面，這手腳能好嗎？
沈美雲，“收集起來後，把這些兔毛發給軍嫂們，讓軍嫂們統一做，做一件兔毛手套，部隊按照錢來回收，比方說一毛錢一雙。”
反正到了冬天，嫂子們也只能待在家裏，基本上都是納鞋底，織毛衣這些。
這話一說，劉會計就擰眉，“不能白做嗎？”
沈美雲挑眉，“戰士們是拿工資的，嫂子們不拿工資，白做東西給你們上交，劉會計，你還能在摳搜一點嗎？”
“這些兔毛本來就沒有成本，要是讓你出去收購的話，一雙還不止一毛了。”
這也是熟悉了以後，沈美雲才敢這般打趣。
劉會計想了下，“兔毛多嗎？”
沈美雲搖頭，“要說想要做到人手一雙兔毛手套，那肯定是不夠的。”
“只能說，先緊著做，誰去值班站崗守邊疆，誰就先去領著用。”
“休息的人，就暫時顧不上了。”
“不過等到明年的話，肯定能保證人手一雙，甚至是人手兩雙！”
這話一說，劉會計和司務長的眼睛都亮了。
“開養兔場還能有這種好處啊？”
說實話，著實沒想到。
沈美雲嗯了一聲，“前面也是沒想到，以後就知道了，把兔子褪下來的毛，全部收集起來。”
這還真能收集不少。
李大河，“我曉得了。”
他眼睛裏面灼灼發光，“嫂子，說實話咱們這個養兔場和養豬場，真不能沒有你。”
關鍵時候，還是沈美雲在拿主意。
她總能出讓人耳目一新的主意。
沈美雲笑了笑，“好了，你才是最辛苦的，一年到頭都在這裏。”
說完，她去看司務長，“明年養殖任務更繁重了，你就沒想過在加一個人進來？”
司務長，“我沒找到合適的，找到合適的我就讓人過來。”
沈美雲這話是在為李大河爭取利益呢。
見司務長放在心上，她便嗯了一聲，“你心裏有數就行。”
“好了——”
“劉會計，基本上咱們養殖場就是，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了，你看著寫報告。”
“另外，司務長你這邊要聯系漠河市的李科長，讓他派人過來，接二十頭豬走。”
他們就不去送了。
說實話，到了年底給李科長送二十頭豬，就是大雪封山，李科長也會派人過來的。
“我曉得。”
“大河，你跟我這兩天就來收集這些兔毛，然後整理出來，分給嫂子們。”
沈美雲一件事一件事的安排下去。
有條不紊。
旁邊的劉會計從頭看到尾，他忍不住朝著司務長感嘆，“季長崢這哪裏是娶了個媳婦，他這是娶了個謀士回去。”
“真是賺大發了。”
司務長，“你才發現？我早都和季長崢說了，他是搬了一個金山回去。”
“娶老婆啊，這真的是命，咱們羨慕不來。”
說完，他還去看了一眼，在和李大河說話的沈美雲，她低著頭，皮膚白皙，眉目如畫，神色認真，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我一直在說，季長崢是運氣好，才娶到了沈美雲。”
讓他撿了一個大便宜。
“誰說不是呢？”
劉會計統計了數據，也跟著讚同道。
“美雲，你過來下，我們商量下，給李科長哪幾頭豬。”
沈美雲教了李大河收集兔毛後，便過去了。
*
漠河市，李科長辦公室。
到了年底，人來人往，都是問李科長要物資的。
李科長哪裏有？
他氣的拍桌子，“年年物資緊張，今年分到我們漠河市的豬肉就那麽一點，你讓我給誰？”
下面的下屬噤若寒蟬。
“肯定要緊著咱們市去供應。”
“可是下面的周邊呢？供銷社和百貨大樓的門市部經理，都快把咱們科室的門檻給踩破了。”
這話一說，大家陷入了沈默。
“可是沒有肉，咱們總不能變出肉來。”
“不是說了嗎？今年要多給我們一些，怎麽今年就給了五頭？”
五頭豬夠敢什麽？
一整個市去呢，平均一人還分不到一塊呢。
李科長擰眉，“說是養豬場遭了豬瘟，所以比去年還少。”
“那怎麽辦？”
“門市部等著，供銷社等著，社員們老百姓們也都等著。”
這讓李科長怎麽辦？
他也沒辦法。
他頭疼的要命。
“你們下去，我想想。”
大家都退下去後。
李科長愁的一口氣抽了三只煙，“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
駐隊，養豬場。
沈美雲和司務長商量了半天，最後，她敲定了。
“這樣，第一批豬崽子，給兩只，剩下的每一批裏面抽四只出來。”
“剛好給十七頭。”
“怎麽是十七頭？”
司務長楞了下。
沈美雲，“你忘記了，當初我們還給了喬麗華三頭，她提前帶回勝利公社了。”
司務長倒是忘記了，他拍了下額頭，“還好你記得，不然我們就虧大發了。”
沈美雲笑了笑，“還有劉會計呢，他給你把關，不會讓咱們部隊吃虧的。”
“好了，就這樣，我去找李科長談。”
沈美雲隨著司務長一起，去的張師長辦公室。
張師長辦公室是裝的有電話機子的。
談這種事情，自然是不方便去話務室的。
沈美雲和司務長到達張師長辦公室的時候，張師長還意外了下，“你們兩個怎麽過來了？”
老領導神色和藹，一點都看不出來領導的架子，甚至還要給他們兩人倒水。
沈美雲搖頭，“不用麻煩了，借您的電話用下。”
司務長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下。
張師長聽完，“成吧，給李科長打電話，當初是美雲同志你答應的對方吧？這件事就你來談。”
沈美雲嗯了一聲，按照上面的號碼，撥到了李科長的辦公室去。
李科長還在愁悶，年底物資的事情，不止是沒肉，其他的物資，也被減半了。
沈美雲的電話就是這時候來的。
“餵。”
“李科長，是我，沈美雲。”
李科長聽到沈美雲幾個字的時候，還楞了一下，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是勝利公社前進大隊的沈美雲？”
當初，對方還從他手裏要了兩頭豬呢。
其實，他之前不是沒想到沈美雲，但是又想到，今年到處都是豬瘟，他也就沒問沈美雲那邊了。
畢竟，全國豬瘟的話，那沈美雲那邊的養豬場，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是我。”
“當初從您手裏借走了兩頭豬，當時答應您，還給您二十頭豬。”
李科長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真的？？”
“不是說今年豬瘟嗎？你那邊沒受到影響嗎？”
沈美雲，“當初有，但是後面被搶救過來了，損失不算大。”
李科長一聽到這，忍不住笑了，“真好，真好啊。”
還好這邊還有。
沈美雲嗯了一聲，“您那邊受到的影響很嚴重？”
“是啊。”
李科長，“基本上全軍覆沒，我們整個漠河市，到了年底才分了五頭豬。”
沈美雲沈默了下，心說，那是真的慘。
“好了，沈同志，你這邊就是及時雨。”
“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沈美雲笑了笑，“您嚴重了，是這麽一個情況，當時答應給您二十頭豬，其中中間的時候，勝利公社的喬知青從部隊接走了三頭，這三頭豬您可以去問下勝利公社，按理說都是正常養大的。”
“刨去這三頭豬，我們駐隊這邊還欠您十七頭，您看下什麽時候有空，過來把這十七頭豬都接走。“
這話一說，那邊李科長笑容當即就大了幾分。
“十七頭就十七頭。”
“沈同志，真是麻煩你了，我明天，不，我馬上就派人去駐隊接。”
耽誤一秒，都是他的錯。
“不過，我兩輛卡車夠裝嗎？”
沈美雲忍不住笑了下，“當初的豬，最大的也才七個月，小的才滿月呢，一頭卡車就夠了。”
“這一批豬，都是培育的新品種，您若是收到了，有條件的話繼續養下去，會有意外之喜。”
她也很期待，這新品種長大之後的成果。
李科長聽說是小豬，還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小豬未來會變成大豬。
於是心情好了幾分。
“成，我一會就讓人去駐隊接。”
“沈同志，真是謝謝你了。”
一連著三聲的感謝，可想而知，李科長對沈美雲的感激。
“當初答應您了，這是一碼歸一碼。”
“你可以這樣想，我卻不能，你把電話給張師長，我和他說兩句。”
沈美雲嗯了一聲，接著便捂著話筒，遞給了張師長。
張師長意外了下，接過電話，聲若洪鐘地說，“老李，你找我？”
李科長點點頭，“老張啊，你要給沈同志升職加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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