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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穿越第一百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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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穿越第一百二十二天……

這一聲媽媽,喊的沈美雲和季長崢都跟著懵了下。

胖松鼠的發音,還真是m開頭的啊。

這明顯是往媽媽上靠啊。

沈美雲傻眼,“我生不出來松鼠。”

季長崢提著松鼠屁股看了下,“我也不想要松鼠兒子。”

“你最好給我嘴巴放幹凈點。”

胖松鼠,“……”

真是奇恥大辱。

它一邊捂著屁股,一邊嚷嚷,“媽媽媽,媽媽媽!”

“我就喊媽媽!”

“你才嘴巴放幹凈點,不不不,是你手給我放幹凈點,我是雄性,我撒尿不洗手的好嗎?”

季長崢雖然聽不懂,但是旁邊的小獼猴已經做出解釋了。

它拿起來季長崢的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確實好騷啊。

季長崢,“……”

季長崢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他之前摸了下松鼠屁股的那一下,有多臟了。

季長崢向來又是個愛幹凈有潔癖的人,他的臉當場就綠了。

眼看著他臉色不好了,胖松鼠就高興了,還撅著屁股對著季長崢,“我放屁也香的,要不要?”

“拉屎還能拉出來愛心的形狀,送你咯?”

哪怕是聽不懂,胖松鼠在說什麽。

但是瞧著它那搖頭擺尾,得意洋洋的樣子,就知道這不是好話。

季長崢不想搭理,這一只賤嗖嗖的胖松鼠,轉頭朝著沈美雲說道,“走吧,我們回去,營地那邊的人一直在找你。”

沈美雲點了點頭,“這裏還有一袋子牛肝菌,不過我也不是很能確定,回去讓懂這方面的人來篩選一番吧,別到時候中毒了。”

雖然,小獼猴試過,但是沈美雲就怕自己,當時采摘牛肝菌的時候,別采摘多了,反而采摘混淆了。

季長崢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他在提起牛肝菌之前,先是拿起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一聲。

這口哨在野外是有多種用途的,既可以急救,也可以通知大家,還可以當暗號。

而季長崢吹的這一聲口哨,是告訴大家已經找到人了,讓大家都解散不用在找了。

果然——

遠處的人,聽到這一聲口哨聲,也都陸陸續續打道回府。

也就是說回到營地。

而季長崢他們這邊也不例外,等走到一半,沈美雲才想起來,“對了,還有一批梨子還沒摘。”

“先把這些東西,拿回去在過來摘?”

沈美雲停下腳步。

季長崢回頭看她,“怎麽了?”

她思索了下,有些為難道,“那片梨子看著多,但是如果全部摘完的話,小獼猴就沒吃的了。”

這下,季長崢瞬間明白她這話的意思了,他們這些人過境,確實是寸草不生。

別說成熟的梨子了,就是那種小青梨子,都會被全部收刮完。

還要在想想,這梨子樹能不能挖走的,挖回去種在家門口。

他側頭看了一眼還懵懂無知的小獼猴,低聲問道,“是這小猴子帶你去找到的那片梨子?”

沈美雲嗯了一聲,她嘆口氣,“我也不能恩將仇報,斬草除根不是?”

小獼猴本來就沒有父母,這片梨子可能是它,這段時間唯一的食物來源了。

季長崢思索了下,“那現在去吧,我身上還有幾個編織袋。”

他們這些人在外面,編織袋那真的是從上放到下的。

就是為了在外面能方便一些。

這下,沈美雲忍不住擡頭去看他,“季長崢,你不會覺得我是非不分啊?”

畢竟,在外人看來,摘了梨子回去給人吃,才是正經的事情,至於小猴子,人都活不下去的時候,誰還會去管猴子的死活啊。

季長崢搖頭,他擡手拍了下沈美雲的肩膀,“怎麽會?”

“你能念著小猴子的好,我很高興。”

他的妻子一直都是這樣善良。

而且還是不動神色的善良,連帶著一直猴子的安危都能記掛到心裏去。

至於大家可能沒分到那麽多梨子?

那也沒關系的。

因為,他們少吃一兩個梨子不會被餓死,但是小獼猴卻有可能被餓死。

得到了這個答案。

沈美雲非常高興,連帶著姣好的眉眼都跟著飛揚起來,“季長崢,你真好。”

這話一說。

旁邊的胖松鼠哼了一聲,“臭男人,哪裏好了?”

季長崢雖然聽不懂,但是從胖松鼠的表情,就能知道對方在說他壞話。

他看了一眼胖松鼠,收回目光,“走吧,去梨子樹那邊。”

去看下情況,在來判斷他要摘多少。

過去的路上,季長崢一手提著一袋子牛肝菌,一手牽著沈美雲,他走在前面,灌木林的枝葉和刺,都被他用腳給踢開。

他走過的地方,便是一條平坦到沒有任何坎坷的路。

明明還是一樣的路,來的過程中,沈美雲的腿腳和手臂,都被掛出了不少小紅印子。

但是過去的路,卻突然不一樣了。

路還是那麽一條路,但是卻多了一個人。

幫她斬掉了前面的荊棘。

這讓,沈美雲的心也跟著微軟了片刻,她擡頭看著在前面清路的季長崢。

他很高,哪怕是走在深山密林裏面也是一樣,挺拔的個子,黑壓壓的後腦勺,寬闊的肩膀,沈穩有力的步伐,無一不透著安全感。

哪怕是周圍的蟲鳴和淅淅索索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犀利的眼睛。

“沒事,就是一些蟲子在叫,你別怕。”

他甚至都沒回頭,卻把沈美雲的手給牽的更緊了幾分。

沈美雲很是納悶,他怎麽知道自己怕的?

先前和胖松鼠以及小獼猴,過去的路上,走在這深山密林裏面,她也確實是害怕了。

當時,胖松鼠還笑話她來著,但是這會和季長崢一起,就不害怕。

莫名的,沈美雲就有一種感覺,哪怕是天塌下來,季長崢也會在前面頂著。

這是一種絕對的安心和信任。

想到這裏,沈美雲忍不住抿著唇笑了笑。

走走停停,有了小獼猴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季長崢看著那一片梨子樹,隨便一棵都掛的有幾百斤果子,更別說這裏有十幾棵,一十幾棵樹,分布了一大片。

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下,“美雲,我覺得你的擔憂是多餘的。”

“嗯?”

“這麽多梨子樹,各個都掛滿果,隨便一棵幾百斤的果子,就一只小猴子肯定吃不完。”

這倒是。

沈美雲咳咳,當然,她主要還是防著那群嫂子的戰鬥力。

“看來我這是杞人憂天了。”

“這樣吧。”季長崢思索了下,跟她商量,“我回去喊人吧,不喊嫂子們了,就喊幾個小戰士過來,他們服從命令。”

嫂子們真的是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旦讓她們上樹,那是根本不聽話的。

沈美雲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她答應是答應了,但是有條件,“最少給小獼猴留三個月的吃食。”

起碼讓它熬過漫長的冬季。

這些梨子就算是冬天下雪也不怕,凍梨子也可以吃。

關鍵時候餓不死不是?

旁邊的胖松鼠聽了,忍不住翻白眼,“你當時都沒這麽心疼我。”

它的那些松子,差點被對方一鍋端了。

沈美雲哪裏肯搭理這個戲精啊。

她拍了拍胖松鼠的頭,“一會這裏要過來我們的人,你和小獼猴,要不要躲起來?”

胖松鼠猶豫了下,“到時候在看吧。”

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季長崢瞧了,心說這一只胖松鼠,是真成精了。

什麽都懂,還知道按照情況來辦事的。

想到這裏,他便朝著沈美雲說道,“你和胖松鼠玩一會,我去摘一袋子,順帶扛回去。”

沈美雲想了下,“我摘樹下面的。”

季長崢擰不過她,便答應了,沈美雲一動,胖松鼠和小獼猴都跟著幫忙起來。

都挑著又大又橙黃的梨子,摘了丟給沈美雲。

季長崢看到這一幕,心說美雲可真有動物緣啊。

也只有那種心思純凈,良善的人,才會被動物們這般歡迎吧。

季長崢心說,他一邊摘梨子,一邊回頭看美雲,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溫柔。

那種眼角眉梢透著的喜愛,幾乎要傾瀉出來。

兩人兩獸一起忙活,不一會的功夫,就摘了一袋子下來了。

季長崢全部塞到了編織袋裏面,一手提著一袋子,就和沈美雲一起回營地。

他們到的時候,這會已經快兩點了,營地裏面輪著吃飯的人,也都吃過了。

小猴子都在洗鍋了。

看到沈美雲和季長崢這會回來,迎上來說道,“找到嫂子了?”

季長崢點點頭,問,“都吃了沒?”

“吃過了。”小猴子回答,“我把給你們留的飯在熱下?”

就是熬了一大鍋粥,大家配著窩窩頭吃的。

人多,吃飯的也多,但凡是慢一點就吃不飽。

不過,好在小猴子心眼多,也顧著沈美雲和季長崢,便在吃飯之前把他們兩人的飯,給單獨盛在了搪瓷缸甕著。

只是,太久了,這會自然不熱了。

沈美雲搖頭,“不用了,我們就喝粥,我從家裏帶的還有酸黃瓜,搭著腌菜吃。”

這一動靜,自然把原先要松林裏面,采摘松子的人給招呼了過來。

“美雲回來了?”

“怎麽樣,沒事吧?”

大家都七嘴八舌關切地問道。

之前聯系不上沈美雲的時候,可把人嚇死了。

尤其是季長崢那會的臉色,真是在場的人,他們覺得自己一輩子的不會忘記。

他們還從未見到過,季長崢那突然驟變的臉。

怎麽說呢!

那麽不動如山的一個人,遇到沈美雲的事情,頓時驚惶了起來。

沈美雲點點頭,朝著大家招呼,“回來了,讓大家擔心了。”

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示意季長崢把東西都放下來。

兩袋子東西一放,頓時把大家的註意力給吸引了。

“這是什麽啊?”

不少人就圍著過來看了起來。

這裏面自然有嫂子們,也有司務長和戰士們。

季長崢沒回答,只是打開了編織袋子的口子,讓大家看。

這一打開袋子裏面的東西就露出來了。

大家驚訝。

“這是牛肝菌吧,好東西,吃起來特別香。”

“喲,還有梨子啊,今年水果貴不說,還要票,我跑了供銷社好幾次,都沒舍得買,這裏竟然有這麽多。”

張鳳蘭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她這一說,旁邊其他的嫂子們,也跟著看了過來。

“還真是這梨子真大真水靈。”

“這是野生的梨子?”

“我瞧著不像啊,怎麽比供銷社的梨子還大?”

有人拿起來了一個掂量了下,“這一個都有半斤重。”

“難怪美雲回不來了。”

趙春蘭正準備去撿松塔的,她頓時走不動道了,“感情被梨子絆著了。”

“我就說,美雲一旦離開我們,必定有好東西。”

這話是特意對張鳳蘭說的,之前張鳳蘭,還有其他人,對美雲幹活幹到一半,提前跑了,心裏微微有想法。

但是這人也是奇怪,當美雲不見的時候,大家又都費心費力的去找。

完全沒有任何推遲。

張鳳蘭訕訕地,有些不好意思,“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沒有提前走,春蘭你高興,連帶著司務長也高興。”

“原來是美雲運氣好啊。”

“是啊,誰能想到呢,這深山老林裏面,竟然也能找到梨子。”

“怕是只有美雲才能找到吧。”

這話一說,大家都好奇又艷羨地看著沈美雲。

沈美雲接過季長崢給她打過來的稀飯,抱著喝了一口,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這才說道,“我也沒找到,是一個猴子帶我去的。”

“那也是你運氣好。”

趙春蘭總結了一句。

張鳳蘭越發羨慕,“怎麽我們就沒那麽好的運氣?”

司務長接了一句,“要是你也有,你就是我的祖宗。”

所以,沈美雲是他的祖宗。

這話說的,張鳳蘭怎麽接?

完全沒法接了。

司務長也不看她,轉頭去問沈美雲,“還有梨子嗎?”

沈美雲嗯了一聲,去看季長崢。

季長崢已經扒拉完稀飯了,他便站了起來,“老崔,點幾個人跟我一起去。”

“那邊離的遠,而且梨子樹大,嫂子們不好爬上去。”

當然,最主要的是不聽從命令。

只是,這話季長崢自然不會說的。

司務長一聽,“好啊。”

“小猴飯菜做完了,你跟著,鐵牛也來,還有十五,外加上你和我。”

“五個人夠嗎?”

季長崢嗯了一聲,“夠了。”

“多拿幾個編織袋子,把扁擔也拿上,實在不行挑著回來。”這話一說,原先還想跟去的嫂子們,頓時打了退堂鼓。

但是,到底是記得之前駐隊說。

她們嫂子們得到的物資,可以自己分一半的,所以也想去。

“能把我們帶上嗎?”

季長崢直接拒絕了,“這邊離不開人,你們撿松塔。”

說完,他去看了一眼司務長,旋即這才說道,“而且梨子很重,隨便一膽子梨子回來都是兩百斤,你們也不容易挑的動。”

“這樣吧,所有梨子回來後,給這次回來的嫂子,每人分一袋子。”

一袋子多的有百十斤,少的也有五六十斤。

不用去出力,還能得到好東西,大家眼睛頓時亮了。

“那好。”

“你們多摘一點回來,雁過拔毛!”

這幾乎是每一個嫂子的作風了。

季長崢面上應著,心裏想的卻是,可不能讓嫂子們去了,雁過拔毛的性子,連梨子樹都恨不得一起扒拉回去。

等嫂子們都離開後,司務長領著人,跟著季長崢的步伐。

“這是怎麽了?”

“特意不讓嫂子們去?”

季長崢把猴子帶路讓美雲去摘梨子的事情說了下。

司務長聽完,“你做的對,那確實是不能帶嫂子們去。”

不是嫂子們不好,只是大家窮怕了,也苦慣了,城裏的梨子也要錢,還要票。

大家見到什麽都稀罕。

別說梨子了,就是梨子樹葉子,都恨不得薅一些回去。

倒是自己部隊的戰士,平時管理習慣了,大家服從命令幾乎是天職。

所以一點都不要擔心。

提起這個。

司務長就忍不住嘆氣,“你家美雲,也是有心了。”

不是每一個人在吃到飯後,都能惦記著讓她吃上飯的人。

大多數人都是,吃完飯就砸碗的那種。

提起這個,季長崢英朗的面龐上,帶著幾分淡淡的驕傲。

“美雲,一直都很細心。”

見大家還沒跟過來,還在做準備工作。

季長崢領著司務長,去看了沈美雲挖的人參,人參放在外面,沒一起拿回去,也沒讓其他人看到。

草堆裏面一扒拉來,一堆的人參如同白蘿蔔一樣,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的。

司務長好玄,差點沒叫出來。

還是及時止住了,捂著了嘴,“不是,這是去進貨了?”

怎麽人參都是一堆一堆來的。

而且都還是大根的,都沒看到小根。

季長崢輕咳了一聲,“美雲去進貨了,我沒讓她拿出去,一半交給部隊,一半我們自己得。”

“你別往外聲張。”

司務長,“那自然,我又不是傻子,我要是一聲張,這點人參哪裏夠分。”

誰家沒個頭疼腦熱,到時候都來要,那怎麽夠分啊。

給誰都不對。

“還是你做的對,提前藏起來。”

“對了,那地方還有沒?”

要不怎麽說,司務長精呢。

一開口就直達目的了。

季長崢挑眉,瞇著眼睛看他,“你覺得呢?”

有肯定是有的,但是基本上都是小的了,大的都被挖的差不多了。

司務長,“我懂我懂。”

“小的,讓它們在長幾年,我們在過來。”

季長崢嗯了一聲,“我把我們的那份已經藏好了,這一份你一會想辦法拿回去,一部分給老秦。”

老秦是大夫,這些人參到他手裏,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剩下的一部分,隨便司務長怎麽安排了。

這不是季長崢想要過問的事情。

司務長點了點頭,神色鄭重,“你放心,每一根我都會用在刀刃上的。”

他看到那人參,突然就嘆了口氣,有些難過,“你說,要是鷹子要是在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

有了這人參,他說不定就能活下去了。

“他怎麽就沒這個命呢。”

人參在大家的眼裏,那是救命的東西。

季長崢沈默了下去,“收好吧,關鍵時刻留著救命。”

司務長也就是感傷了片刻,旋即抱著那人參,用著編織袋給裝了起來,還用野草給蓋著了。

他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李強上次受傷,肚子被化了一個大口子,現在都說沒力氣,老大夫說人參補元氣,回去給李強安排一個。”

“還有老領導,老領導身體也不好,給他也安排一個。”

“你知道我們駐隊的,但凡是換個領導過來,我們的日子就不可能像現在這般自在,所以啊,老領導的身體要好好的。”

他身體好好的,才能在駐隊多待一段時日,才能護著他們這些手底下的大頭兵。

季長崢不在意司務長怎麽安排,他語氣淡淡,“你安排就好。”

反正他們的那一份,他已經藏好了。

司務長看到他這幅表情,就酸溜溜的,“你能這麽淡定,那是你運氣好,娶到了美雲回去,不然你能這樣?”

還不是和他一樣,看到一支老山參,都恨不得喜瞇了眼睛。

季長崢挑眉,眉梢吊著一抹戲謔,“我運氣好,你現在才知道?”

當然不是。

司務長嘆口氣,摸著那人參,忍不住道,“你說說,我家那婆娘怎麽沒這運氣?”

但凡是美雲出去過,就沒空手過。

這雖然沒誇沈美雲,但是這和誇了沈美雲,有什麽區別?

季長崢站了起來,把編織袋一拿,“這我哪裏知道?問你媳婦去。”

問他做什麽?

又不是他媳婦。

他就只是對美雲了解,對司務長的媳婦,哪裏會了解?

看到這,司務長越發嫉妒了。

“當初要不是我,你還娶不上美雲呢。”

聽聽這人嫉妒的,都恨不得把季長崢和沈美雲能結婚的功勞,都攬在他身上了。

季長崢懶得搭理這人。

司務長把人參一提,就背在背上,打算走哪裏帶哪裏的。

“以後出任務,不管去哪裏,都要把美雲帶上,你知道嗎?”

季長崢擰眉,“你這是強制性的?”

司務長一聽,頓時一凜,話鋒也跟著一變,軟和了幾分,“怎麽會?這當然要尊重美雲同志的意見。”

這下,季長崢才沒跟他深究。

從營地抵達梨子園,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好在季長崢記性好,帶路過去,倒是沒走錯,到了地方看著那成片的梨子樹,所有人眼睛都跟著一亮。

季長崢卻說,“每一棵樹都只摘大的,小的全部留著,另外每一棵樹上,大的也留個十來個。”

這是給小獼猴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

對於小獼猴來說,他們才是外來的人。

這些戰士們向來是聽從領導命令的,季長崢一說,他們自然都紛紛點頭。

“曉得了。”

甚至,連為什麽都不會問。

這邊梨子摘的起勁,那邊沈美雲在休息,給每個嫂子們都發了兩個梨子。

“撿松塔的時候,渴了餓了都能吃。”

這不比喝水還方便。

大家也沒跟沈美雲客氣,紛紛接了下來,有的嫂子心思多也細膩,自己裝了一個,另外一個放在了營地裏面,打算帶回去給孩子們吃。

畢竟,這年頭水果也不算多,梨子算是好吃的水果之一了。

沈美雲看了,微微嘆口氣,她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一下午的時間,轉眼而過,等到傍晚的時候,撿松塔的人回來了。

基本上都是大袋子小袋子,沒一個空手的。

而那邊季長崢他們也回來了,挑回來了足足一十多袋子的梨子。

加起來怕是有一兩千斤。

看到那一袋子一袋子的卸貨過來,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麽多梨子嗎??”

和眾人的欣喜不一樣,沈美雲蹙起來眉尖,走過去拉著季長崢的手低聲問道,“你全部都摘回來了?”

季長崢搖頭,“怎麽會?每一棵樹上都留了一些,足夠小猴子吃到明年去了,你放心。”

他既然答應了沈美雲,那肯定會做到的。

聽到這,沈美雲總算是放心了去。

這一十多袋子的梨子的到來,讓所有人都跟著興奮了起來。畢竟,供銷社有梨子,但是一毛多一斤,而且還要搶。

還要碰運氣,去晚了還搶不到。

他們這次過來,一次就弄了這麽多梨子回去,這等於是白撿錢啊。

連帶著晚上做飯的時候,大家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沈美雲也不例外,她在和趙春蘭說,“等這批梨子拿回去,我做幾瓶梨子罐頭試下,放到過年的時候吃。”

趙春蘭,“行,你做罐頭的時候喊我啊,我來和你學。”

這話一說,沈秋梅也跟著道。

沈美雲自然沒有不答應的,晚上的時候,大家吃的都是大鍋飯。

沈美雲不想喝粥了,便把帶過來的方便面,泡了兩包,她一包季長崢一包。

熱氣騰騰的方便面,還帶著麻辣味,這比起沒有味道的稀粥不知道好吃到哪裏去了。

沈美雲吃的差點沒熱淚盈眶。

“還是要有味道的好吃。”

說的趙春蘭也好饞,不過她嘆口氣,“方便面太貴了,就你這一包上海大公雞牌的,一把塊把錢,別說我舍不得了,就是給我家大樂和一樂買,我都舍不得。”

沈美雲挑眉,吸溜了一口方便面,到了嘴邊咬斷後,滿足的瞇著眼,“你家周參謀的工資,還不夠買方便面?”

趙春蘭,“買得起,但是過日子不是要精打細算嗎?”

而且,她還打算在生個老三。

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旁邊的張鳳蘭也跟著道,“是啊,男人工資在高,咱們花錢也不能太大方了。”

要不是沈美雲知道,張鳳蘭這性子,向來是說話不過腦袋的,還以為對方是針對她的。

沈美雲喝了一口泡面湯,只覺得那滋味絕了。

她慢悠悠道,“我就和鳳蘭嫂子不一樣,我男人賺的錢,我就是要努力花,我不花,他給別人花了,我幹嘛不花?”

這——

這話一落,周圍的嫂子們頓時一安靜,都跟著看著她。

沈美雲擦擦嘴,“都看我做什麽呀?”

“難道不是呀?我們在費心費力的節省,他們男人拿著工資,出去抽好煙,請客吃飯,援助這個,幫助那個,七大姑八大姨,但凡是有個事情,全部都找他們。”

“那我幹嘛不花?我節省,看著他把錢給別人花?”

“休想。”

好有道理啊。

饒是,向來性子直,嘴快的張鳳蘭,都找不到反駁的借口。

她想了半天,於是便說了,“那這樣的話,豈不是成了好吃懶做?那男人不要我了怎麽辦?”

她給李營長當妻子,這個位置老家人好多人想上來呢。

沈美雲好像從來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好像從來沒擔心過,季長崢不要她了。

沈美雲思索了下,試探道,“那就自己一個人過?再或者換一個。”

這話說的,大家一激靈。

“美雲,以後你這話可要少說。”

這是思想政治不正確。

沈美雲無奈了,“不是你們先擔心的嗎?算了算了,換個話題不聊這個了。”

倒是聰明的人,聽進去了沈美雲之前的話,若有所思起來。

她們男人在外面賺錢,她們不花,確實是給別人花了。

得像沈美雲學!

沈美雲還不知道,她一下子就成為了引流潮流的帶頭人物。

家屬院的嫂子們,打那以後一個賽一個的會花錢,會打扮,還引起了不少人頭疼起來。

當然,這是後話。

晚上的時候,天氣冷了,一早帳篷就給紮了起來,被子也都準備好了,是軍被。

幾乎是人手一條。

戰士們都是蓋著被子,席地而臥,而嫂子們住的地方則會細致一些。

在帳篷的底下,撲了一層厚厚軟軟的松針,在松針上面又撲了一層塑料布。

晚上睡在上面,既軟和又溫暖。

更別說身上還有被子。

夜裏,茂盛的密林裏面傳來蟲鳴聲,外面值班的小戰士燒著火堆,劈裏啪啦的作響。

沈美雲聽著動靜,有些睡不著,索性往火堆裏面扔了幾個松塔進去燒著。

“你沒睡?”

季長崢壓低了嗓音。

他在和小猴一起負責值守,一個在看營地,一個是在營地周圍警戒。

自然是警戒那些,可能出現的兇猛野獸。

正回來倒一壺熱水的時候,發現沈美雲正在篝火旁邊,燒松塔,看著火堆發呆。

沈美雲也意外,季長崢這個點回來了,她下巴擱在膝蓋上,微微點頭,“睡不著。”

紅彤彤的火光,照耀在她的瑩潤如玉的面龐上,眉目如畫,嬌艷欲滴。

季長崢看了一眼周圍,和小猴交換了一個眼神,小猴立馬秒懂,起身出去巡邏了。

而季長崢則是暫時坐了下來。

“怎麽了?”

沈美雲壓低了嗓音,“我就在想綿綿怎麽樣了?”

當媽的都是這樣,有了孩子之後,就有了牽掛,也有了軟肋。

一旦出門在外,忙起來還好,閑下來的時候,自然就會想孩子了。

季長崢,“綿綿在周家呢,趙玉蘭人不錯,自然會照顧好她。”

知道歸知道。

但是,就是忍不住會思念。

季長崢扒拉了下火堆,又忘裏面添了三根柴火,突然問道,“美雲,如果我出門在外好多天的話,你會不會想我想的睡不著?”

火光下,季長崢劍眉星目,鼻挺口直,一股英朗逼人的氣勢,攝人心魄。

沈美雲一下子卡殼了。

她沒瞞著對方,“有想過,那是和想綿綿不一樣的。”

“我會在吃到好吃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你,如果你在就好了,那樣就可以一起吃,出去玩的時候,看到好玩的,也會想著你,如果季長崢在就好了,當然——遇到困難了,那就更想你了,我會覺得如果季長崢在,那麽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說到這裏,她擡頭看著對方,繚繞的火光下,她眉目如畫,語氣認真,“幹活的時候,不能想你,因為一旦想起你,就不想幹活了。”

“就想見到你。”

“就想抱抱你。”

“好了——”

季長崢面紅耳赤,目光灼灼,“我知道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會多害羞,“你少坐一會,我去巡邏了。”

竟然落荒而逃了。

連帶著離去的背影,都帶著幾分急迫。

沈美雲看到這樣的季長崢,忍不住笑了,“真可愛。”

明明這個話題是對方先開始的,但是卻成了,他先結束。

帳篷內。

趙春蘭她們聽到了這些,忍不住嘆口氣,“難怪季長崢喜歡美雲,喜歡的死去活來的。”

“聽聽美雲說的那些話,你們平時會和自家愛人說嗎?”

張鳳蘭率先搖頭,“怎麽會?都是喊當家的,姓李的,老家夥,快過來。”

在對比下沈美雲之前喊的。

張鳳蘭忍不住嘆口氣,“怎麽美雲那一張嘴,就那麽會說呢。”

“瞧瞧把季營長給哄的,都找不著北了。”

沈秋梅來了一句,“所以啊,人家美雲日子過的好,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們這裏七八個嫂子,加起來都沒美雲一個人會說的。

這一打岔,沈美雲對綿綿的思念,也淡了幾分,她轉頭進了帳篷,一進去,火光穿透帳篷,影影綽綽能看到幾雙亮晶晶的眼睛。

“美雲,把你的馭夫之術教教我們唄?”

沈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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