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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穿越第一百一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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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穿越第一百一十九天……

一夜七次根本不是問題。

甚至,還可以挑戰下十次。

季長崢覺得自己遇到沈美雲之前,那真的是清高無比,認為女人就是浮雲,這輩子不結婚都行!

但是遇到沈美雲之後,嗚嗚嗚,結婚的滋味太好了。

太喜歡和美雲睡覺了。

他覺得如果是古代,那麽他肯定就是那一個昏君,日日拖延不上朝的那種。

沈美雲不想搭理這人,滿嘴的葷話。

她扯著被子把自己卷成了卷餅,防著他,“你別過來啊,今晚上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話一說,季長崢立馬委屈巴巴道,“美雲,你說話不算話。”

“之前還說報答我來著。”

“結果報答下來,還不如以前了呢。”

以前起碼一晚上還有個兩次呢,現在一次都沒有了。

沈美雲捂著嘴笑,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通透,雙眸瀲灩水光,眉宇間更是有著藏不住的絕色。

“季長崢,今晚上吃素!”

這不笑還好,一笑在季長崢的眼裏,那就是赤果果的勾引人啊。

他當即眼睛裏面就帶著兩束小火苗,悶笑一聲,扯著被子角,連人帶被子一起拽到了自己懷裏。

“那可由不得你。”

吃素不吃素,這可不好說啊。

沈美雲沒想到季長崢力氣這麽大,連帶著被子一起被捧在了懷裏,一仰頭就對上一張過分好看的臉。

季長崢無疑是帥氣的,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上挑,帶著一抹痞氣。

像是玩世不恭的翩翩少年郎。

別有一番風采。

沈美雲微微頓了片刻,人是個很奇怪的動物,愛好美色幾乎是天性。

沈美雲也不例外,她原本掙紮的,也停了動作,用著臉頰碰了碰他的額頭,什麽話都沒說。

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被這麽一輕輕的觸碰著,季長崢的呼吸都跟著加重了幾分,他低頭咬了上去。

淅淅索索間,還不忘騰出一只手,把屋內的燈給關了去。

劈啪一聲。

房屋內徹底陷入了黑暗。

不一會的功夫,水色旖旎,窗簾隨風抖動,連帶著窗外的月色都被羞進了雲層裏面。

這一晚上不知道來了多少次。

沈美雲到最後徹底被累的昏死了過去,她昏死過去之前,只有一個念頭,讓公婆離開不算是徹底的好事啊。

之前公婆和他們住在一起,季長崢還有所收斂,每天晚上都是淅淅索索悶著被子當著啞巴一樣幹事。

但是現在公婆離開了。

季長崢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一到了夜裏就胡來。

沒個定數。

早上起來的時候,沈美雲跳下炕的腿腳,都在發抖,哆嗦個不停,好不容易扶著墻,算是站穩了腳步,結果一走又是一抖,差點人都沒跪到地上去。

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流氓!牲口!”

就是動物都沒他厲害。

前半宿胡來,跟個樁子一樣一直動,到了後半宿更胡來,直接放在她身體裏面,半趴著迷糊。

時不時的醒了在動一下。

沈美雲都不曉得,這人怎麽精力這麽旺盛,一整宿啊,嚴格來說他幾乎都沒怎麽睡。

一大早五點多還起來,去校場拉練去了。

這不,沈美雲剛出了屋子,季長崢就送完綿綿上學回來了,手裏還提著從食堂打回來的早餐。

註意到沈美雲扶著墻出來的樣子,他微微停頓了片刻,把窩窩頭和粥放在了桌子上。

轉過身擡手扶著沈美雲坐了下來,註意到她眼瞼處的青黑,越發愧疚,“真是對不住。”

沈美雲落座後,才覺得自己的那一雙腿不在抖了,她擡眼看他,“然後呢?抱歉之後,今晚上就改了?”

季長崢一聽,眉一挑,“那哪成?”

“道歉歸道歉。”

他拿了窩窩頭,掰開遞給她,又拿了碗盛了粥,一勺勺餵她,“但是快樂不能讓。”

和美雲一起睡覺,是他最快樂的事情好嗎?

這怎麽能讓出去!

寧願被美雲罵,被美雲打,都不能讓步!

沈美雲一看到他這一副,犟牛的樣子,忍不住淬了一口,“色狼!”

季長崢振振有詞,“哪裏有丈夫對妻子不色的?”

手裏的動作卻是不慢的,一口氣給沈美雲餵了兩口稀粥,“合你胃口嗎?”

“要是不喜歡這個的話,下次我早上起來熬紅糖紅豆紅棗粥。”

美雲這是累著了,要用三紅粥來補。

沈美雲抿著唇嘗了下味道,她搖頭,“食堂的粥一直都是這個味道,清水一樣就那幾顆米。”

“那我明天早上起來自己熬。”

反正他起來的早,燃著了煤爐子,鋼精鍋裏面放上米粥,他出去拉練,等美雲醒了剛好有熱乎乎的米粥喝。

沈美雲倒是沒拒絕。

“害,長崢在家啊?”

趙春蘭眼瞅著他們家大門在開著,剛好去了隔壁妹妹家,就順勢拿著一把韭菜過來了。

這是給沈美雲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一進門,就被暴擊。

季長崢正端著一碗粥,蹲在沈美雲身旁,好聲好氣的哄著她,餵著她喝粥呢。

說實話,趙春蘭真是開了眼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季長崢和沈美雲私底下,竟然是這般相處的,妹妹說錯了,季長崢光洗衣服算什麽啊?

這都開始餵飯了。

媽呀,這哪裏是討媳婦啊,這是把美雲當做心尖尖來對待了。

就是對待孩子都沒這般親近的。

沈美雲也沒想到,趙春蘭會這會進來,她人都累垮了,是那種連指頭都不想動一下的那種。

所以外面有動靜她是真沒聽到,季長崢倒是聽到動靜了,但是他這人向來是混不吝,從來不在乎別人看到還是不看到。

所以,他朝著趙春蘭點了點頭,旋即又繼續自己的動作,真是旁若無人了。

還要給沈美雲餵粥。

若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沈美雲自然是享受的緊,但是這不有了趙春蘭啊。

被她不錯眼盯著,沈美雲是真吃不下去了,她推開了季長崢的動作,“你去忙吧,我自己吃。”

季長崢也不惱,他站起來把米粥放在了桌子上,細心叮囑,“那你自己吃,吃完了碗筷放著,我中午回來洗。”

昨晚上他要狠了,美雲今天能下床,都是他意料之外的。

沈美雲懨懨地嗯了一聲,目送著季長崢離開後。

趙春蘭仔細地打量著她一眼,“美雲,你這行啊,就是古時候的少奶奶,也沒你待遇好。”

要知道,少奶奶們也有人伺候,不過那是丫鬟們來伺候,但是沈美雲這可是家裏的頂梁柱來伺候了。

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沈美雲擡著發酸的手腕,嘆口氣,“我倒是寧願自己吃來著。”

這言外之語。

趙春蘭聽明白了,她越發來了興趣,索性拉著一個凳子,坐到了她面前,端詳了片刻。

“眼瞼處發黑,有氣無力,精神渙散,怎麽?昨晚上□□練狠了?”

都是當軍嫂的,她們也是過來人。

沈美雲沒想到趙春蘭眼睛竟然這麽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她苦笑了下,沒說話,但是也沒否認就是了。

這就是猜對了。

“能把你弄成這樣?”

趙春蘭是真來了興趣了,“你們這一晚上來了幾回啊?”

誰說男人好色來著?

男人們待在一起,討論的無非是女人,但是同樣的,女人們在一起,也是一樣。

自然會討論男人。

說到底,食色性也,這也是人的天性。

沈美雲不愛和人討論,她和季長崢之間的房事,便笑著岔開話題,“嫂子,你怎麽過來了?”

趙春蘭是個聰明人人,知道美雲不想提那個話題,便笑了笑,“這不是要霜降了嗎?怕韭菜糟踐了,我就割了一籃子。”

“給玉蘭送了點,給你也送點。”

說完把籃子遞過來。

看著那一根根粗壯的韭菜,沈美雲呆了下,“這個我不能要。”

季長崢還沒吃韭菜呢,都這麽強了。

要是吃了韭菜,那哪裏得了啊。

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趙春蘭聽懂了,她似笑非笑,“真不要?”

沈美雲搖頭,“不要呢。”

趕緊再次岔開話題,“對了,之前不是去過一次青山采集嗎?那邊有一片松林,我還想著在去一趟,把松子給摘了拿回來,炒一炒好過年吃呢。”

這話一說,趙春蘭眼睛一亮,“這感情好啊。”

“我就愛吃松子。”

“松子比瓜子好吃咧。”

松子的松香味讓人流連忘返的,上一次去青山弄回來的松子,美雲分了她幾斤,她早都吃完了。

沈美雲也饞這一口松子,她便了點頭,慫恿道,“我和季長崢說了,讓他去問問,最近咱們駐隊還有沒有采集任務。”

“不過他說要和周參謀和司務長,還有老領導他們商量。”

這下,趙春蘭懂了,“你等著,我這就回去找老周說下。”

吹吹耳邊風。

反正這段時間,駐隊也不忙。

趙春蘭的動作很快,晌午周參謀回去吃飯的時候,她便問了,“老周,去不去青山?”

“這都十月底了,再不去的話,青山的松子都沒了。”

周參謀還在思考。

趙春蘭下了一劑猛藥,“今年駐隊會發糕點票,花生瓜子票嗎?”

這些都是按需供應的。

哪怕是部隊也不例外,每年到了年底每家每戶,也就一斤半斤的票,那都算是了不得了。

以至於,其實家家戶戶的年貨,都挺緊張的。

周參謀一聽到這個問題,就下意識的搖頭,“怎麽會發?部隊經費緊張成這樣了,老劉天天愁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更別說福利了。

“那不就結了,部隊沒錢這好辦啊,去采了松子回來,把松子發給大家當年貨啊,若是有多的,那更好辦了,賣到供銷社去,拿去換瓜子和花生。”

“松子總比瓜子花生貴一些。”

還別說,這真是一個辦法。

部隊沒錢大家自己想辦法解決咯。

周參謀聽到這話,衣服也不脫了,直接又再次出門了,“我去找劉會計說下。”

這哪裏止劉會計了。

這一找,把營級幹部基本都喊到了辦公室了。

這個點按理說,都是下班了,但是大家卻被突然喊了過來。

“怎麽了?”

“莫不是我們被襲擊了?又要打仗了?”

李營長這話一說,就被周參謀瞪了,“動動你那豬腦子,真要是被襲擊了,要打仗了,這會是我喊你來?難道不該是號角?你身為軍人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了?”

這話罵的,李營長連頭都擡不起來,偏偏對方罵的對,只能耷拉著腦袋。

“好了。”

上首的老領導發話了,“說說看是什麽事情?”

周參謀便掃著一屋子的人,開口了,直問劉會計,“年底的時候,部隊能發出福利嗎?”

“例如糕點票,瓜子花生糖果這些?”

這話一問,劉會計就瞪眼睛,“工資都發不出來了,你還想這些?”

“別做夢了。”

他們部隊窮啊。

“好,既然發不出來。”

周參謀,“我說個提議,你們大家聽下。”

這話一說,大家都看了過來。

“我們上次去青山采集出過任務,去的人都知道那邊有一大片沒人開發的松樹林,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去把那一片松樹林的松子全部打下來,該留的留下來,分不完的就全部賣出去。”

“賣到供銷社去,用那錢在來買花生瓜子糖果,用來做年底家屬們的福利,你們看怎麽樣?”

周參謀這話一說。

大家就紛紛道,“這個主意好。”

“既不用花駐隊的經費,還能給部隊創收。”

劉會計的眼睛幾乎在放光,“那邊松子多嗎?”

這——

周參謀還真不知道,不過季長崢倒是知道,他思忖了下,“不比咱們駐隊小。”

這個比喻好。

一下子就能讓人直觀的感受到了。

“去啊,必須去,我也去。”

劉會計幾乎是在老領導開口之前,就直接拍板了,“這是賺錢的機會,還能為大家謀福利。”

“最近不是不忙嗎?組織一下,全部都去。”

張師長,“全部都去,那像是什麽事情?駐隊不留人啊?”

這話堵的,劉會計下意識地說道,“那留人吃幹飯啊?”

得!

下面人開始笑,屋子內這麽多人,敢懟張師長的也就只有劉會計了。

劉會計不止敢懟張師長,他還敢去罵人,指著鼻子罵人,讓他收回之前的辦法。

反正只要是花錢的,劉會計都罵,甚至連他自己都罵。

眼見著大家笑了起來。

張師長拍了下桌子,“不留人,老巢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眼見著劉會計還要懟人,張師長斜眼看他,“要不把部隊解散了,全部去摘松子?”

這話,劉會計可不敢應承,當即便不敢出聲了。

張師長想了下,“這樣吧,還是按照以往的老規矩,輪休制度來。”

“分為兩批休息的人,一批過去摘松子回來後,在把另外一批人也給送過去。”

這樣既不耽誤駐隊的拉練,也不影響去外面采集任務。

采集任務要做,當然最緊要的還是駐隊原本的任務。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那什麽時候去?”

“盡快去吧。”

“馬上要十月底了,再不去松子都沒了。”

這是實話,植物也是有周期的。

等大夥開完會後,便行動安排了起來,組織了兩撥人,頭一波去的人是季長崢,陳遠,還有司務長三人。

算是帶頭的人。

第二波去的是周參謀,劉會計。

人員都安排好了,就差出發了。

倒是在解散之前,季長崢提議說了一句,“可以帶軍嫂們一起過去吧?”

“女同志細心,她們撿松子打松子,都比咱們男同志要厲害一些。”

這話一說。

周參謀他們就跟著看了過來,笑他,“你是想把你媳婦帶上吧。”

季長崢不否認,“她在我安心一些。”

司務長更直接,“肯定要帶啊,沒美雲,我還怕我們這次摘的松子不夠多呢。”

也就美雲運氣好呢。

要是不帶美雲,他們空手怎麽辦?

“美雲必須去,還有在家屬院召集下,願意去的嫂子們都跟著去。”

多一個人多采集一些回來,到了年關跟前,家家戶戶也能多分一些不是?

這年頭物資緊缺,能入嘴的基本都是好東西。

周參謀想了下,“也成,那就在家屬院也召集一下。”

*

下午兩點,家屬院但凡是適齡的孩子們,基本都去上學了,而有些孩子還不到上學的年紀,基本都在家屬院外面,那個溝渠那玩耍。

而家屬院的嫂子們,各個都在忙碌著。

納鞋底的納鞋底,織毛衣的織毛衣,還有摘菜的,打掃衛生的,總之,沒一個能閑著的。

周參謀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掃了一圈便把趙春蘭喊了回去,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你去問問,大家有樂意去的嗎?”

趙春蘭算是這一批嫂子們老大姐了,她嫁的早,再加上男人職位高,性格爽快,從來都是有一說一的性子。

這也就導致了,她在嫂子裏面的威望很高。

當然,這和她男人是參謀長,是離不開關系的。

說到底,在部隊這種地方,男人在男人堆裏面的職位多高,取決於女人在女人堆裏面的職位有多高。

趙春蘭一聽,眉開眼笑,“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轉頭就去家屬院的小曬谷場,把人給召集了起來。

“部隊明兒的要去青山做采集任務,采摘松子,大夥兒有人要去嗎?”

嫂子們面面相覷,畢竟,家家戶戶都忙的脫不開身,別看她們雖然沒去上班,但是身上的活可是也不少的。

要做飯做家務帶孩子,抽空還要給自家男人婆婆公爹,織毛衣納鞋底。

這一通忙活下來,從早到晚腳都不沾地的。

趙春蘭知道大家的顧慮,“去摘松子,摘了交給部隊,部隊到了年底,把松子給咱們發下來。”

說到一半,她自己也琢磨出來味道了,“不行啊,這樣我們還去個屁啊,反正去不去,都要發的。”

“你們等等,我去討個福利給大家。”

趙春蘭開會開到一半,興沖沖的去找到了周參謀,“我們這些女同志們去摘松子,也要上交嗎?”

周參謀下意識地點頭,“這是集體任務,當然了。”

“那我們這些嫂子去個屁啊,反正去不去,部隊都要給我們發福利。”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那還不如在家休息呢。”

這——

周參謀思忖了下,“這樣吧,所有的嫂子們去了摘的松子,一半歸自己,一半上交部隊,包括別的東西也是。”

這個好。

趙春蘭果斷拿著福利,去找大夥兒,“我問清楚了,我們要是去的話,女同志不管是采摘的松子,還是采的野菜,再或者是抓的兔子,一半歸自己,一半歸部隊。”

見大家還是不吱聲。

趙春蘭,“你們別小瞧了這些東西,之前美雲去的時候,還沒這規矩呢,她那時候得了多少好東西啊,最後全部上交了。”

美雲才是最虧的那個。

虧得沈美雲在上班,不知道趙春蘭還拿她這個冤大頭舉例子。

不過,她要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啊,畢竟,她算不上勤快的,每次遇到的東西也多,都是讓別人撿了去。

她都是夠吃就行。

沈美雲的心向來很寬,而且也不貪,說白了,還是物質條件好的人家養大的孩子。

打小兒就她一個,什麽好東西都是緊著她,她自然也就不在意這些。

果然,趙春蘭拿著沈美雲一舉例子,大家思索了下,“那成吧,不過我們要去的話,家裏這攤子肯定要放下來了。”

孩子要上學,放學回家要吃飯。

趙春蘭大手一揮,“那還不簡單啊,讓孩子們去食堂吃啊,部隊現成的食堂,這個時候不吃,什麽時候吃?”

這倒是!

“那好吧,我們報名。”

趙春蘭拿了本子來登記,不過,她識字也不多啊,正當抓瞎的時候,沈美雲下班回來了。

好巧的是,她也拿著本子在記錄東西,不過,她記錄的都是豬圈那邊的數據。

巴掌大的筆記本隨身帶著,她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看下。

說實話養豬這方面,有數據來顯示,會直觀很多。

“美雲!”

趙春蘭招呼,“快過來,幫我登記個東西。”

這話一喊,沈美雲便把小本本收了起來,“怎麽了?”

她是在養豬場上班的,養豬場離家屬院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她天天和那些豬啊,兔子打交道,所以這邊的消息,她還真不知道。

“是這樣的。”

趙春蘭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後,便把本子遞給她,“部隊打算分兩批人去,嫂子們也是分兩批,你幫我把這些人的名字登記上去。”

這個活倒是不難。

沈美雲讓人報名字,她三下五除二就給登記完了。

看著那一本子的名字,字跡工整,還漂亮。

趙春蘭羨慕道,“不愧是大學生,什麽都會。”

沈美雲不在意的擺擺手,“春蘭嫂子,你想學,這個簡單啊,改天讓部隊辦個掃盲班,不識字的人都可以去學啊。”

這話一說,趙春蘭下意識道,“我都四十了,在去掃盲班學寫字,會不會太晚了啊。”

還有些自卑。

說實話,外人都說周參謀一表人才,還識文斷字,在部隊的職位也不低。

娶了趙春蘭這麽一個不識字的文盲,其實不止是林鐘國,不少人都說過他們兩個人不搭的。

當然,是趙春蘭配不上周參謀。

趙春蘭自然也知道。

所以才會沈美雲提出這個建議後,遲疑了起來。

沈美雲搖頭,“學習部分早晚,就是七老八十,還不是能學?”

這下,趙春蘭默默的記在心上。

“那行,改天我問問我們家老周。”

沈美雲笑瞇瞇道,“周參謀肯定樂意你去學習。”

畢竟,周參謀自己也算是文化人呢。

趙春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說歸說,笑歸笑,敲定了去青山的流程後。沈美雲也統計出來了,第一批要去青山的軍嫂們。

一共有八個人。

第二批有十個,還剩下十幾個人歸在原地不動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走得開。

敲定了這些後,大夥兒都開始準備了起來,打算第二天一起去的。

這一次去,和上次去還不一樣,上次去的時候天氣暖和,晚上睡在外面自然也就沒了關系。

不怕冷。

現在十月份了,晚上住在山裏面,冷的出奇,起碼被子肯定是要帶的,不然晚上根本沒法子睡覺啊。

正當沈美雲發愁,帶自家哪一床被子的時候,季長崢果斷給出了一個選擇。

“帶軍被好了。”

“分量輕,方塊狀,方便拿。”

他們這些戰士們,冬天外出的時候,基本上是人手一床的,全部都是背在背上。

這——

沈美雲眼睛一亮,“可是只有一床,我拿了你怎麽辦??”

“有多的,一床是新的,一床是舊的,我用舊的,你用新的。”

大家都是有換洗的被子的,只是,季長崢這人細致,一直用的是舊的,新的這也就導致了還在放著。

“那成,我拿這一床舊的。”

正當兩人討論的時候,綿綿從被窩裏面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媽媽,我可以去嗎?”

媽媽又要去青山呢。

她也好想去啊。

沈美雲想了想,“媽媽去青山不是玩,而是要采集野菜松子,還會有各種危險,所以你不能去。”

面對原則性問題,在沈美雲這裏,甚至沒有商量的餘地。

綿綿一聽,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小眉毛也成了八字眉,“不能嗎?”

“可是媽媽我想去。”

沈美雲嘆口氣,季長崢搖頭,“夜晚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大人還能跑,孩子沒有餘地。”

這是實話。

“那這樣行嗎?”沈美雲換了下,“媽媽不在家這幾天,你去春蘭阿姨家住,這樣就可以和二樂一起了。”

趙玉蘭是第二批去的,趙春蘭走了,家裏的孩子是交給趙玉蘭來看的。

聽到可以和二樂一起住。

綿綿遲疑了下,“那好吧。”

小孩子到底是向外面生活的。

“那媽媽你去幾天啊?”

沈美雲這哪裏知道,她去看季長崢,季長崢沈吟片刻,“第一批人大概是三天左右,不過具體還是要看情況。”

“看那邊的松子多不多。”

那這下,沈美雲心裏就有數了,“媽媽跟你保證,三天內一定回來。”

這下,綿綿算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敲定了綿綿後,一切都簡單了起來,沈美雲把綿綿托付給趙玉蘭,一起帶到趙家去。

特意還提前和趙玉蘭以及趙春蘭打了招呼。

兩人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趙春蘭甚至說,“你把綿綿送到我家也好,不然玉蘭管不住我家二樂那個皮猴子。”

“反倒是綿綿在的話,二樂還聽綿綿的話。”

說起來也奇怪,二樂聽綿綿的話,都不聽他哥哥周青松的。

沈美雲點點頭,“那這幾天麻煩玉蘭了。”

趙玉蘭抿著唇搖搖頭,“不麻煩的。”

她經常去吃美雲嫂子,投遞的各種好吃的,關鍵時刻幫忙看下孩子也是應該的。

等交代了這些後。

沈美雲便回去了,在野外做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提前準備好了吃食。

上次做的那個蟹黃醬還有一瓶,在野外不方便炒菜,用著蟹黃醬不管是拌面,還是蘸饃饃吃,都是非常下飯的。

另外又拿了一瓶腌黃瓜,這可是下窩窩頭的最好搭檔。

搞定了這些後,沈美雲四處看了下,也沒在拿了,畢竟多的東西拿過去,他們是去做采集的,又不是去野炊的。

早餐打算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在準備。

果然,第二天一早,沈美雲烙了幾張蔥油餅,又煮了十來個雞蛋,全部裝網兜裏面,一起帶上了。

想了想,又去綿綿的零食盒裏面,拿了上海牌大公雞方便面帶上。

這本來是給孩子偶爾調換下口味的,但是這次沈美雲卻給帶上了。

最主要是天冷了,做什麽帶上其實到最後都是涼的,還不如多帶兩包方便面,放到搪瓷缸裏面用熱水一泡,起碼還能喝一口熱湯暖和下。

所以,也沒像上次去青山那樣麻煩。

等著沈美雲出來的時候,家屬院的嫂子們,基本上都在外面集合了。

這次去的嫂子們多,大家也都拿的東西多,你一網兜,我一網兜的,算下來,反而是沈美雲拿的東西最少了。

她一出來,便是輕裝上陣,這讓趙春蘭呆了下,連忙迎上來,好奇地問,“怎麽這次你拿的東西這麽少?”

沈美雲笑了笑,“天冷拿什麽都是涼的,還不如去了青山,就地做飯的時候,還能喝一口熱湯。”

這話一說,趙春蘭拍了下腦子,“我怎麽沒你想的這麽周到?”

“我昨天半夜還蒸包子,做饅頭的,累了個半死。”

“到時候吃的還是涼的。”

這是何苦啊。

沈美雲笑了笑,安慰她,“涼的倒不至於,放在鍋裏面熱下就可以了。”

趙春蘭嘆口氣,“只能這樣了。”

六點四十的時候,大家都集合結束了,前面這次去青山采集的戰士們,也都跟著過來了。

整整兩大卡車的人,前面一個車子是戰士們,後面一個車子帶家屬的戰士們。

區分的明明白白。

軍嫂們一上車,司務長就負責點名,“人都到齊了,那就走吧。”

只是在看著那些嫂子們拿的大包小包的時候,他頓時擰眉,“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沈秋梅,“不帶東西,吃什麽?”

“不用擔心占地方,等回來的時候基本上都吃完了。”

這倒是!

司務長也不敢去罵自家婆娘,只能認輸,放著人都上去後。

從駐隊到青山,顛簸的路程一共走了三個多小時,不少嫂子們都有些暈車。

在車上吐的不行,好在大家都提前有準備了袋子,這都吐到了袋子裏面。

別說吃東西了,那就是水都喝不下去了。

沈美雲倒是還好,她坐車習慣了,很少暈車,這讓其他嫂子們都羨慕的不行。

“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練到,美雲你這樣的,出門坐車都不暈車。”

暈車要了人的半條命,實在是難受的厲害。

沈美雲想了想,“多坐就好了,下次出駐隊的時候,能坐車就不要走路,一年做個幾十次,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大家一聽頓時搖頭,“那還是算了,我寧願暈車。”

坐車多貴啊。

就拿拿公交票來說,一張票便宜的要三分,貴的要五分,這誰坐的起。

說起來這不暈車啊,都是錢砸出來的。

真金白銀的。

大家既然舍不得,沈美雲也就沒多說話了,她想了下,靠在了車子的後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季長崢看了下時間,低聲問她,“餓不餓??”

沈美雲搖搖頭,車上的味道不算是好聞,飯菜是肯定吃不下去的。

季長崢想了下,從包裹裏面拿了一個凍梨出來,“試下這個?”

水靈靈的梨子,讓沈美雲多了幾分食欲,這一次她沒拒絕,接過來咬了一口,多汁的梨水在舌尖綻放,這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她滿足的瞇瞇眼,“還好沒讓綿綿一起跟上。”

光這顛簸的路程,都讓人受不住。

季長崢,“這孩子確實是受不了,你吃完了,休息一會。”

沈美雲嗯了一聲,吃完一個凍梨人也活泛了過來,靠在他肩膀上沒多久就到了青山。

他們剛一下車。

不遠處,梁戰稟也帶著隊伍過來了,顯然也是進青山采集的。

只是,在看到季長崢他們的時候,他頓時一楞,“喲,你們部隊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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