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陵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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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陵城的夜

評論區:【摸摸老婆,學醫真的超辛苦,本醫學生路過。】

“加油。”

評論區:【鋼琴是從小學的嗎?】

“是的,從小和我爸爸學的,他還教過我長笛。”

評論區:【是素顏嗎,好米好米。】

“不,我化了妝的,白天去拍定妝照的。”

評論區:【拍的什麽戲,搭檔的男演員帥不帥?】

“是現偶劇,很快就官宣了,我還沒有見過這部戲的男演員。”

評論區:【有吻戲嗎?】

“有。”

溫若的字音落下,評論區炸開了鍋。

評論區:【啊啊啊啊,那大佬能接受嗎?】

評論區:【姐姐膽子也太大了,好勇】

評論區:【不要啊,我是CP粉,雙A夫婦真的太好磕了。】

評論區:【我真的很難想象江粲那張冰山臉上會露出什麽表情。】

評論區:【他肯定會氣得鼻子都歪了哈哈哈】

評論區:【哈哈哈哈莫名想看大佬探班吻戲的修羅場】

評論區:【單眼皮的男人都愛吃醋】

評論區:【想看大佬吃醋+11111111】

溫若新簽的女二劇本,人設是個女海王,想給每個男孩一個家。

這個設定和她本人性格差的太遠,她試鏡的時候很沒底,結果卻過了。

得到肯定後,她對這個角色越來越喜歡,盡管知道和異性有很多的對手戲,有追求就必然有犧牲,這可能是她給娛樂圈交的最後一次作業,她想挑戰,亦想有完美結局。

此時,直播間人數上升到了10W。

溫若正要說些別的什麽,屏幕上出現動畫,郵輪駛來,浪花和煙花齊放。

“謝謝‘小波’送的皇家巨輪,謝謝‘安然’送的花開凡煙,未成年不要刷禮物哦。”

溫若不太了解禮物價格,打開底下看了眼,剛剛的禮物竟然要1000塊。

接著,她的公屏上又接連出現好幾個帶動畫的禮物,來自同一個用戶。

【小波】占據了她的禮物榜第一名,評論區都在好奇他的身份,畢竟他十分鐘就刷掉了一萬塊。

“這樣好了,榜一可以點歌,我下個視頻發彈奏這首歌。”

溫若話音剛落,一座城堡在屏幕上浮現,價值5000塊。

兩座,三座,四座……

溫若人都傻了,“感謝‘k’先生,請大家理智消費,要保證自己的錢夠花,再給主播打賞,千萬不要沖動。”

【k】沖到榜一後,【小波】的禮物又接連刷屏,兩人杠上般,把幾千塊的禮物當成雪球,打來打去,勢要爭奪榜一。

溫若直播間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同時在線人數超過20W。

“停!你們別打了,這錢真的我不要了,你們自己省著花吧。”溫若內心流淚,她何時何地見過這麽大陣仗,錢跟流水似的,她真怕這兩人給自己刷的傾家蕩產,那她就是個罪人。

平臺要拿分成,是不給關禮物的,她找半天也沒找著。

【k】:沒事,我有的是錢,就當給主播補過今天之前所有的生日。

溫若:“真不用,這也太嚇人了。”

評論區:【這兩大哥也太猛了,每人刷了二十萬不止,好刺激。】

評論區:【哈哈哈哈,初雪都嚇傻了,我女鵝實在太可愛了。】

評論區:【不是,你們住手啊,人家男人超有錢的。】

評論區:【呼叫,呼叫,江粲快來,你老婆要被別人騙走啦。】

評論區:【打起來,打起來。】

因為男人的勝負欲,溫若的直播間收益排到全國小時榜第一,直播間的人氣更高。

“要不我還是關直播吧,今天聊了這麽多,大家滿意嗎?”

【k】:你別下,不要管我,你播你的。

“你答應我別刷了。”

【k】:你讓那個先停。

溫若:“……”

【小波】只刷禮物不說話,有種高冷的感覺。

她正為難,平臺最貴沒有之一的豪華海島特效響起,絢麗的動畫占滿屏幕。

長達三秒鐘,比任何禮物都要華麗,價值一萬人民幣。

這特效還帶音樂,海浪襲來,海鷗叫聲,頗有假日風情。

評論區被感嘆號占領。

溫若看到刷禮物的頭像是只狗,昵稱叫作【JC】。

JC是江粲的名字屏幕首字母組合。

曾經WRJC遍布小木屋的家,那是江粲為自己手工作品打上的記號。

毫無疑問,江粲來了。

屏幕上是溫若貼近後放大的眼睛,她大概也沒想到江粲會出現。

接著,名為海島神跡的名場面在歷史性的這一刻發生。

價值上萬的海島跟地裏的小白菜似的,成捆成捆地送,評論區成立數島大隊。

從一數到十,二十,三十……

剛才爭榜一頭破血流的兩位消失的無影無蹤,公屏上只剩下【JC】的名字重覆出現。

有生之年見到這麽多海島,屏幕後面尖叫的人不在少數。

如果要問為什麽不關直播,溫若真的心塞,她的手機卡的根本動不了。

她的直播間直接突破一百萬人在線,這麽多人看江粲刷海島。

榜一是江粲的,毋庸置疑。

溫若急中生智,長按關機鍵,強制結束直播。

誰也沒想到她的首播會如此刺激,她的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

她重新開機,下一秒,陌生的電話打進來,真把她嚇一跳。

“餵,你好。”溫若接起電話,手機貼著耳朵,滾燙的。

“是我。”

江粲的聲音在電話裏很低,不是說聲音小,而是調不高,跟大提琴很像。

他們已經一個多禮拜沒有聯系,秦宇說他是去負責大案子,忙得昏天暗地,覺都沒的睡。

“你忙完啦?”

江粲:“沒。”

“你這麽忙怎麽知道我在直播,還給我刷那麽多禮物,浪費錢也浪費時間。”

“不是我親自點的。”

“嗯。”

溫若過了下腦子,他的意思是有人幫他點擊屏幕送禮物?

話題終結,溫若不敢說太多,怕耽誤他的時間,她總會先考慮別人的感受。

江粲忽然問:“秦宇在你那表現怎麽樣?”

“他啊,很體貼,辦事周到,就是他開的那輛車太招搖,好多人來拍照合影,你可不可以讓他別開了。”

“秦宇做事有分寸,況且,是我讓他開的,說要給你做靠山,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江粲的身價擺在那,接送溫若的車,車的價值則體現對她的重視。

娛樂圈都是人精,看碟下菜。

他擔心不在她的身邊,再發生意外,始終覺得不夠。

“好吧,我最近很好,你不要擔心。”

溫若真的打電話就不知道說什麽,握著這塊冷冰冰的東西,不能看著對方的眼睛,他一停頓,她就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

默了片刻,江粲那頭嘆息,“瑞士下雪了。”

溫若:“那你要多穿點。”

江粲:“……”

“你,還有事嗎?”溫若小心翼翼地試探,她覺得再說下去,江粲會覺得她無趣。

“溫若,你是嫌我煩嗎?”

“是你自己這麽說的,我可沒說。”

江粲:“你真的很有本事氣我。”

“我沒有想氣你。”

“剛剛那句話,把‘沒有’和‘氣”去掉,再重覆一次。“

我沒有想氣你。溫若默念一遍,去掉他說的字,立馬明白意思。

“我不說。”

“你最好永遠這麽有本事,對別人也這麽橫。”

“我哪有橫啊。”

“聽說你要拍吻戲?”

原來大招憋在後面放呢。他肯定開始就想好問她,鋪墊這麽久。

溫若:“你聽錯了。”

江粲:“……”

“溫若!”他咬牙切齒時,嗓音也很有磁性。

溫若忍不住捂嘴笑,“在呢。”

“我不管你有沒有吻戲,不許拍聽到沒有?”

“我是個敬業的演員,劇本上有的話,我得配合。”

“行,我倒要看有人敢親你嗎?”

真兇。溫若沖手機做鬼臉,想起道。

“榜一大哥,你有要點的歌嗎?”

她問完後,電話裏傳來第三人的聲音。

“江總,會議就等您了。”

溫若的表情瞬間收斂,她垂下眸子,忽然懊惱自己說多話。

“你先去忙吧。”她催促道。

江粲打發助理,轉頭對著手機翹起嘴角,他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站在窗邊,凝視著玻璃外冰雪的天地,古老的建築,悠久的湖,都被白色填滿。

每當來到這些名勝古跡,他都會覺得寂寥。

早就想帶她來看看瑞士小鎮,這裏的雪山更秀美。

落雪繽紛,他很想她。

“我已經12天沒有睡過好覺,可以錄首催眠曲給我嗎?”

“好。”

掛斷電話,溫若蹲在地上抱著手機,發了好久的呆。

關於這場榜一大哥爭奪賽,被剪成視頻廣為流傳,據統計,【JC】統共刷了120萬。

至於這個人的身份,那還用猜嗎!

商界大佬明目張膽的寵愛,在加上網友的起哄磕糖,溫若的流量高的嚇人。

她很快發布第四條視頻,一首《富士山下》鋼琴版。

初雪:【無我,亦希望你無虞,好夢。】

這條視頻的點讚破了一千萬,音樂和文案令無數人有感而發。

江粲看到視頻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個小時之後,他坐在飛機上,戴著耳機播放。

很快,他就靠著椅背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這根本不是催眠,而是在割他的肉,誰讓他自己要聽的呢。

-

溫若接到來自葉妄的電話,他問她是否仍要解約。

“是的,葉先生,我意已決。”

葉妄:“初小姐要回家做豪門太太嗎?”

“……”溫若就好奇,怎麽她過去的圈內沒有會正常說話的男人嗎?

一個個嘴巴都跟抹了□□似的。

“不是。”她不要和他啰嗦。

“那為什麽放著好好的大明星不做?江粲知道你要退圈的事嗎?”

“葉律師,你的問題為什麽這麽多,他不需要知道。”

“恕我直言,倘若初小姐以後後悔,耽誤大家的時間,會是件很惱火的事情。”

“我可以付你對應的勞務費。”

電話那頭輕笑,淡淡道:“我很貴的。”

溫若聽出了驕傲,她的腦海裏已經浮現出葉妄孔雀開屏的樣子。

“既然你這麽貴,為什麽要跟我浪費時間說這些有的沒的事?”她還記得他敲著手表說自己的時間很寶貴,不屑和她敘舊的事。

“在等電梯。”

溫若果然聽見“叮咚”電梯開門的聲音,她說:“沒事的話,我掛了。”

葉妄:“好。”

溫若毫不猶豫地掛斷,起身繼續投入工作,王巖律師聯系她說自己被瑣事絆住,先讓葉律代理她的案子,並且對葉妄的能力打包票,言語誠懇,她不忍拒絕,畢竟是她撿了個大便宜。

電梯裏,葉妄周圍空蕩蕩的,電話掛斷之後的頁面是視頻暫停界面。

他點擊屏幕,鋼琴清脆的聲音傳出來。

溫若一襲白裙,背影,烏發及腰。

黑色鋼琴,她的手臂擡動,跟著節奏微微點頭。

扣人心弦的音樂,微風陣陣,窗簾飄動,達成某種共鳴般振動。

鬼知道他看了多少遍。

溫若發布的第五條視頻,是自拍,秦宇趁她在車上發呆的時候偷拍的。

吃過她做的飯後,秦宇就拜倒在了她的廚藝下,常常明裏暗裏求她做菜,他則充當她的攝像師,給她拍照拍短視頻。

他拍人是有點東西的,溫若覺得好看於是分享出來。

照片的背景是秦宇去買咖啡,她覺得車裏悶,於是打開車窗,趴在上面看著天空發呆,秦宇回來的時候,正好拍到這一幕。

彼時夕陽正好,晚霞明媚,她靠著窗沿,眉眼憂傷,絲絲縷縷的長發被光染成金色。

不出意料,視頻流量很高,評論區一堆喊老婆的。

她被封為清冷系女神,該詞條因為她熱度上升,沖上熱搜,真正地靠臉出圈。

參加完商場的活動,她在保鏢的簇擁上走入VIP電梯,身邊是西裝革履的秦宇。

電梯內部是反光的,正好映出兩個人的樣子。

溫若有些恍惚,她燙著卷發,披著價值不菲的皮草,身上穿的是高定,配飾全是真珠寶。

精致的妝容出現裂縫,她恍惚地看著自己。

這真的是她嗎?

秦宇正在看手機,她抿抿唇,心裏發虛卻沒人可以說。

到達車庫,她提起裙子擡頭出來,印入眼簾的是輛通體漆黑的SUV,無端給人壓迫感。

她沒有看見秦宇臉上露出的驚喜,只以為是黑車亂停車,擋住電梯出來的路。

溫若低頭,挽著鬢邊準備繞過。

黑車後座的車窗緩緩下降,高挺的鼻梁撐著冷淡的眉眼斜掃過來,領帶一絲不茍地掛在脖間,江粲的手搭在車窗上,敲了敲玻璃。

“你去哪?”

溫若楞住,她轉身回頭,江粲對她勾了勾手,聲音低沈:“過來。”

她立馬小跑過去,秦宇偷笑著替她拉開車門。

在她提著裙子貓腰上車時,身後,閃光燈一亮,有人在偷拍。

江粲長手一撈,攔腰摁住她,“啪”地關上車門。

溫若發出驚呼聲,埋進他的懷裏,呼吸間都是冷冽的氣味,像踏入森林的深處,潮濕和寒峭,經過歲月磨礪的松柏林木,散發著沈穩感性的魅力。

男人犀利的眼神望過去,對方嚇得連忙躲在柱子後面。

他淡瞥秦宇,後者意會頷首。

司機控制車窗合上,車內的空間瞬間變得靜謐。

江粲撫摸她的背,嗓音溫潤如湯,“沒事了。”

溫若擡起臉,他嘴角上揚,歪頭,輕輕地笑。

——瞧把你嚇得,跟兔子似的。

她撩起臉頰兩側的頭發直起腰,慌色未退,有些嗔怪地瞪他。

——那你就是大尾巴狼。

江粲擡手替她理了理頭發,把卷發撩到她的耳後,隨著視線下沈,黑色眸子裏燃起光亮。

溫若朝他的視線望過去,立馬羞憤地推開他。

她坐回位置,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兩條銀色耳墜搖搖晃晃。

“色狼。”

她小聲嘟囔著,皮草下的手偷偷拉好內衣,整理胸口。

司機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話,隨後瞳孔地震,她竟然敢這麽說江總。

江粲被她一推,順勢靠在椅背上,斜躺著,透亮的唇角溢出笑聲,手指往下扯了扯領帶,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向窗外,卻在想她今天真漂亮。

如瀑的卷發,繾綣綺麗,勾人的魚尾裙,銀色亮片栩栩如生,她走出電梯那幾步,搖曳生姿,有多想摟住她。

他的笑散開,映在玻璃窗上的神色,隱晦不明。

江粲撐著手肘,手扶著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溫若的心跳稍微平靜,因他變得深沈,而不由跟著下沈。

“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嘛?”

江粲:“嗯。”

車子出發,駛入繁華的街道,周末假期,車流量很大,到處擁堵。

霓虹燈點亮夜色,光影交錯,掠過兩人的臉頰。

溫柔低垂眼睫,餘光落在他們中間的座位上。

他的手散漫地搭在那,離她的手只有咫尺。

她也是無意,卻瞥見他的手指時,跟著在乎起來。

江粲的手很好看,修長白皙,細手挺直,漫不經心地蜷著,骨節處泛著光澤。

他的袖扣是深邃的黑色,浮光掠影,又似是璀璨星河。

溫若狀似不在意,卻絲毫不敢挪動手指。

一直到下車,她握住發麻的手,暗搓搓地吹氣。

她跟著江粲走入電梯,樓層變化,直到頂樓。

電梯打開的瞬間,一張張熱情的臉出現在門外。

“江總,歡迎光臨。”

識出溫若的人也立馬頷首打招呼,“初小姐。”

餐廳裏沒有其他客人,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座陵城,最喧鬧的地方,就在他們的腳下。

香薰,白蠟,紅酒,鮮花和西餐。

一場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

輕柔的音樂在不知覺中響起,餐廳的燈光變得綺麗。他們在一片黑暗中,對著燭火四目相對。

侍應生提來盒子交給江粲,江粲低語感謝,對溫若示意,侍應生便將盒子轉交給溫若。

溫若接過,華麗的包裝,裏頭的東西看起來便價值不菲。

“拆開看看。”

江粲原本靠著椅背,忽身子前傾,勾起淡淡的笑意。

溫若拆開蝴蝶結,撥開層層包裝,是一只手表。

玫瑰金表盤,棕色表帶,她不懂奢侈品,卻有強烈預感,這只表價格不菲。

“太名貴了,我不能收。”她將手表推回去。

江粲大概預料到會這樣,他支著下頜,沒動,黑眸微瞇,身上散發著寒氣:“你該知道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也勸你別想著折現還給我。”

這款手表價值兩百多萬,而且是訂制的高定款,刻有專屬記號,盡管這款表很稀有,但是有這個財力的人不可能買有私人印記的東西。

溫若沈默不語。

江粲睨了眼新手表,下達命令:“戴上。”

“溫若,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他今天看起來心情不佳,溫若到底還是投降,不願惹他更不快,取出手表戴上。

表盤上的鉆石非常閃,一度晃眼。

而他終是滿意地抿口紅酒,在喉間潤潤。

“不值錢的玩意,也需要這麽費力?請你按照合同辦事,滿足甲方的需求,下次不要說廢話。”

溫若:“……”

她收回手腕,握住刀叉,面前是道戰斧牛排,她不知該如何下手,看起來很難切。

她猶豫的時候,江粲將切好的盤子遞向她。

溫若不敢惹他,照單全收。

江粲用手帕擦拭指尖,突然說:“還記得嗎?我的餐桌禮儀還是你教的。”

正在吃肉的溫若聞言嗆出聲,她忙喝口紅酒,苦的。

現在的江粲和剛帶回家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以前他剛來都是用手抓著吃,吃相差勁,吃得跟打完仗似的,還護食的要命,咬過她的手。

她想到這些不禁有些鼻酸,明明他變得更好,斯文紳士,細嚼慢咽,還主動讓出肉給她先吃,可她就是更懷念以前。

“我不在的日子,我們只打過一通電話,還是我打給你的。”江粲冷不丁地開口。

要說從前,他不在的話,她的電話會接連不斷,少年溫若會問東問西,也會關心他,是否食飽穿暖,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什麽時候回來,她的話很多,黏他黏得很緊。

成年的溫若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只能假裝牛排很好吃。

“你大可以對我更積極點,能得到的東西更多。”

叉子跌落在桌上,與盤子相擦發出清脆的響聲。

溫若擡起頭,眼眶赤紅,“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其實不怪江粲誤會她,重逢的第一夜,便是她出賣自己的開始。

在他的眼裏,自己該就是滿口謊言,毫無底線的人。

她也確實從他身上獲得了便宜,這點無可厚非。

江粲微微皺眉,他沒想到她會反應這麽大,他逐漸開始反思自己說的話。

他不言語,而她滿腦子的懊悔。

精美的食物在口中味同嚼蠟,溫若是在後悔自己發了脾氣,她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

江粲講話是不好聽,卻是實話,她沒有理由發火。

“對不起,是我反應大了。”

“是我言辭不當。”

兩人同時開口,張著嘴看對方。

點心上場,江粲自然地擡手,將自己面前的蜜瓜給到溫若。

“吃點甜的,忘記不高興的事。”

這句話是以往溫若哄他的時候會說的,他學以致用。

“你也吃。”溫若低聲開口。

他們其實口味是相似的,喜甜品,水果。

江粲已經擦好嘴,他兩手交疊,做出請的手勢,讓她不要客氣。

他等她用完點心,遂開口道:“你還有精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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