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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陵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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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陵城的夜

拍攝現場,某酒店房間裏,溫若拿著劇本站在旁邊,等著輪到自己上場。

補了半小時的妝,香奈兒終於出現。

上次落水事件不了了之,香奈兒並不承認推她。

這個劇的尾款還沒結,溫若得拍完才有錢拿。

還完江粲衣服的錢,她更缺錢,不能不來。

這場戲是她來倒貼男主,然後被男女主羞辱。

香奈兒走到溫若的面前,仔細端詳她的臉。

“誰給你畫的妝,重新畫。”

溫若摸住自己的臉頰,“我,我沒化妝。”

香奈兒挑剔她的妝容這種事發生過兩次,化妝師嫌煩,所以就不給她上妝了。

香奈兒的表情尬住,“化妝師呢?”

化妝師過來,在香奈兒的指導下,在溫若的臉上塗塗改改。

化完再給溫若照鏡子,鏡中人眉毛鋒利,修容生硬,唇色像紅腸。

溫若拿起紙巾,想要擦淡一點,香奈兒拽著她,“行了,你看多少人等你,還不趕緊去拍戲,大家還等著下班呢。”

反正也是為了掙錢,溫若想開點沒有計較。

拍攝過程並不順利,只要是和香奈兒的對手戲,香奈兒總會笑場。

“不行了,她這個眉毛真的太像蠟筆小新了的。”

溫若:“……”

被香奈兒這麽一整,工作人員都很不耐煩,但又不敢怪香奈兒,只能把氣出在她身上。

所有人的人都很臭,對著她指桑罵槐。

硬著頭皮,終於還剩一場戲,是溫若的角色被羞辱後,憤然喝掉端給男主的牛奶。

溫若舉起玻璃杯,按照劇本一口幹。

牛奶倒入口中的時候,她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是牛奶的味道,而是苦味,說不上來的,像是化學劑的味道。她不小心咽了點到喉嚨裏,便生理反應地幹嘔。

“卡!”

導演喊完,便對她發火,“初雪,你特麽到底怎麽回事,沒喝過牛奶啊,怎麽一天到晚這麽多戲。”

溫若還含著,嗓子火辣辣的疼,說不出來話,她指著自己的嘴巴想要說這個味道不對,卻沒有一個人關心她。

“重喝!”導演發號施令。

溫若搖頭,她走向自己的杯子,想要漱口說清楚。

導演卻覺得她在耍大牌,加上對香奈兒的怨恨,全發洩在溫若身上,“你擺臉色給誰看呢,老子因為你加了多少工作量,你想上天不成,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早抽你了。”

溫若拿起自己的杯子剛要灌水,卻被香奈兒奪走,摔在了地上,杯子裏的水賤的四處都是。

溫若情緒一激動,刺激就更嚴重,止也止不住,似要將內臟都吐出來,

她就這麽吐在香奈兒面前,後者忽然擡起手,溫若下意識地閉起眼睛縮緊脖子。

意料之中的巴掌並沒有落在她身上,反而聽到香奈兒喊痛的聲音。

溫若擡起頭,是秦宇在扭香奈兒的手,旁邊站著江粲,對上他的眼,黑眸瞇起,充滿危險,她莫名犯怵。

他的身後跟著五六位西裝保鏢,黑壓壓的,房間裏瞬間顯得擁擠。

在劇組認出江粲的時候,他掏出帕子遞給溫若。

溫若接過,擦掉唇邊的殘跡,對導演解釋道:“那不是牛奶。”

“怎麽可能?”導演不信,叫人去查驗,那人舔了一口就吐出來。

“我想你們需要解釋下,為什麽給演員喝得牛奶會變成別的東西,否則我會起訴你們謀殺。”江粲開口,聲線沈穩有氣勢,他自然而然地站在溫若的身旁,威壓於無形中降臨。

“江先生,不知您是她的什麽人?”導演還在試探,而不是追究責任。

江粲將來時在地上撿到的杯子塞進溫若手中,並不看說話的人,“長河的律師團隊會代為回答你的問題。”

“這不怪我啊,是她總是拍不好,我這不是著急了嘛。”導演見情況不對,惡人先告狀,被江粲打斷。

“行了,我不是來主持公道的。”江粲發完火,轉頭語氣放柔,對溫若說:“你先去洗把臉。”

劇組人都傻眼了,大名鼎鼎的江粲竟然來給初雪撐腰,這得是多好的命。

溫若拿到自己的杯子,跑到房間的衛生間接水漱口。

她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沾水擦掉臉上被惡搞的妝容。

溫若很用勁,擦過的地方變得通紅,但都沒有眼睛紅。

原本她可以很堅強,但是江粲一出現,她的委屈就無限放大。

她打開水龍頭,捂著臉發洩。

溫若出來,被眼前場景震撼。

只見江粲坐在沙發椅上,長腿交疊,旁邊放著一瓶白色罐子,而導演和香奈兒都跪著一聲不吭,頭低得要磕地上。

“過來。”江粲在叫她,她摳著手指走到他身邊。

江粲起身,將她摁在了沙發椅上,他搭著她的肩膀,指著地上兩人說:“他們隨你處置。”

“是的是的,姑奶奶,求求你別生我的氣,讓我做什麽都行。”

導演雙手合十求饒,接著是香奈兒,她本來有點遲疑,但掃了眼江粲就發抖起來,給溫若磕了個頭後,臉都不敢擡,“我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對,我願意給您做牛做馬。”

溫若要起身,江粲不讓,他們旁若無人地對視,他要給她出氣,可她承不起這片情。

但他說她承的起就可以。

江粲把那瓶白色罐子塞進她的手中,威嚴十足地指使道:“讓他們喝下去,嘗嘗你的感受。”

她在他的視線裏搖頭,江粲扶起她的後腰,霸道地重覆:“溫若,讓他們喝下去。”

在他們博弈之時,導演和香奈兒爭先搶後地要喝膠水,生怕江粲更生氣,下場更慘烈。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江粲要溫若看著。

他本不喜歡仗勢欺人,可有人動她,就必須付出代價,這是他從小立下的誓言。

“送他們去洗胃。”江粲對秦宇交代,拉著溫若離開這裏。

-

總統套房內,溫若經過私人醫生的檢查,她坐在沙發上,無措地四處張望以緩解氣氛尷尬。她被江粲強制帶到這裏,經過檢查,他就不管她了。

門口有保安,江粲特意跟酒店要的,就是為了看住她。

秦宇進來看見她也很意外,他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他們怎麽樣了?”溫若問的是導演和香奈兒,她知道秦宇在外面是處理這些事。

秦宇挑眉,這位小姐自身難保還關心別人,未免太心善,他答道:“無生命危險。”

那就好。溫若並不是菩薩轉世,而是害怕連累江粲。

江粲聞聲走出書房,他疑惑地看向秦宇,“你怎麽還不走?”

“我來匯報後續。”

江粲捏住眉心,淡淡道:“我不關心他們的死活。”

秦宇想起那兩人的慘樣,脖子微涼。

見秦宇還大個子杵在著,江粲瞪著雙眼皮,指向身後書房,“我還有會議開著,你去替我聽著,做個會議記錄。”

後知後覺,秦宇反應過來溫若還在這裏,老板是想和人家單獨的相處,他頂著著刀人的目光迅速溜進書房。

哪有什麽會議開著,江粲連電腦都沒開。

秦宇努努嘴,以往都是他和老板的二人世界,現在他卻要跟小三似的躲起來。

外頭,江粲坐到了溫若的身旁,溫若抱著枕頭,往一邊挪了挪。

“你怕我?”他歪頭問她,敞著的領口錯開,露出折起凹陷的鎖骨。

溫若不敢看,回道:“有人怕你很正常吧。”

她同他這般說話,和跟別人面前那個窩囊勁完全不同。

他因為這點不同,反倒高興起來。

“上次被人推下水還不長記性,為什麽還要去?”江粲問她。

“江總高高在上並不懂得我們這些貧窮百姓的苦難,如果不拍完的話,我就拿不到尾款,為了錢我沒得選擇。”

“是嗎?”

江粲挪了位置,將她逼得退無可退,手撐在她的兩側,氣息完全籠罩住她。

“溫若,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溫若咬住嘴唇,不回答。

“你不說話的話,就是默認了。”

“你!”溫若氣急,怎麽還學會耍無賴了。

“我叫江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創始人,身家的話沒有完全統計過,如果你感興趣,我讓秦宇整理給你。”江粲說著想到什麽,指向電視機底下。

“這是我剛領的獎杯,應該可以證明我的話。”怕溫若不相信,他貼心地找到證物。

——【中國最具影響力的30位商界領袖】獎杯。

“我知道您很有錢。”溫若看不懂他在做什麽,她刻意地敷衍。

“溫若,我不是在跟你炫富。”江粲嘆了口氣,平視於她,“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了解一點現在的我。”

她總是錯開視線,不與他交流。

江粲接著說:“在我的公司下面有個子公司是做風投業務的,對外投資了很多公司,例如大白科技,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品牌,下面分別有手機、電腦、電動車等業務,繼續,不同產品下面有制造商,再往下每個部件都是由不同的供應商組成,供應商也分等級,到最底下的某個材料商,這個材料商為情人投了點錢拍網劇,劇組找到你,讓你演一個小角色。”

溫若聽半天,最後繞到自己身上,而且還是食物鏈最底端,她懷疑江粲根本就是在毒舌。

“江總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社會等級的存在嗎?”

“你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江粲掐住她的臉,頗有洩憤意圖,“我是想讓你對我做那天晚上沒有做完的事情。”

“我,我對你做什麽了?”

“你這個腦袋要是能在娛樂圈混下去,我的腦袋就給你當皮球踢。”

江粲他果然是在取笑她,溫若感覺受到了惡毒的傷害。

他怎麽從小到大都對她這麽兇!

江粲想的是,他的全部耐心可能都花在她身上了。

“你難道忘了嗎,你是走投無路才會出現在我面前,不是想要利用我嗎?”

“對!”沒錯,她的人設是這樣式兒的,只是為什麽由他提醒,她聽著這麽奇怪?

江粲攤手,那還有什麽問題?

溫若擠眼,擡起點頭,不明白問:“您到底要做什麽?”

“……”

江粲無耐地埋頭嘆大氣,她可知他是花了多大的功夫說服自己。

他這跟伸手要飯的乞丐有什麽區別?

“我要你跟著我。”他擡起頭,字字清晰。

“江總!”溫若聽明白,慌亂地要起身,被他眼神摁住。

“既然你知道我是江總,就該明白我可以讓你走出困境。”江粲幫她分析起情勢,“今天欺負你的那兩個人,一個是仗勢欺人,另一個是當你軟柿子,不是我不犯人就人不犯我,你想明哲保身就得有個靠山,這個靠山得夠高,才能鎮得住牛鬼蛇神,我之前跟你舉的例子就是想讓你明白,我有做這個靠山的資格。”

“謝謝您的美意,我,我承受不住。”

“溫若,既然已經做了就做到底,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可以把它當做交換。你只要付出一點時間,對我提供情緒價值,就可以在我這裏獲得資源。這對於你來說應該很簡單,是件非常劃算的生意。”

對於別人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溫若卻很害怕。

江粲太執著,無論她怎麽做,怎麽說,他都不肯放棄。

“何必呢?”

江粲看向地上,睫毛的陰影覆蓋住眼神,顯得有些悵然。

“你不是我,又怎麽會知道我不是求而不得?”

溫若的心跟著一顫,酸澀苦楚全都泛開,幾乎不能呼吸。

偏他的神情就跟針似的,戳她的心窩子。

“你是否還記得,從前你是怎麽哄我?”江粲的嘴角扯出點弧度,笑得空空的,落下時卻格外得重,“現在竟然是一點要求都不肯答應了嗎?”

你真不是人。溫若罵自己,她本就有對不起他,接著三番五次對他撒謊,他不僅不計較這些,屢次救她,還要給她做靠山。

她想,那就盡量地彌補一點是一點吧。

“好吧。”

溫若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她只是希望江粲能夠快樂一點。

書房裏,秦宇對江粲更佩服了,這就拿下了。

他還想吃瓜,房門打開了,江粲卻對他視若無睹,拿起桌上的文件便出去。

“抱歉,我不相信任何口頭協議,麻煩簽個字。”江粲將兩份合同擺在溫若的面前。

“好吧。”她眼也不眨地簽下大名。

江粲拿起一份,“終於肯承認了。”

【溫若】

不知不覺露餡的溫若抓住兩邊的頭發,郁悶的想,怎麽有種被下套的感覺?

江粲也不多計較這件事,他喊秦宇送溫若回家。

秦宇去而覆返,江粲還站在窗戶旁邊,其實他能看得出來,老板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每回分開的時候還都念念不舍.

“您為何不親自送初小姐?”

低沈的嗓音,冰涼如水。

“她在我旁邊,我沒辦法專心開車。”

-

溫若解約的事情還在推進,她本就習慣顛沛流離的生活,解約後,她會離開陵城,重新找地方賺錢,還債。

她知道自己待的時間不會太久,所以答應了江粲。

這些事情都是當下最重要的,所以對於一樓女人的報覆,她都不在乎。

牛奶事件後,那個破劇組就解散了,好在錢還是到賬的。

她在化妝師的朋友圈看到了後續,香奈兒的金主倒了,香奈兒從此除名,還有導演也跟著銷聲匿跡。

化妝師最後附言:【感謝神秘大佬的□□,為圈內清除兩顆大老鼠屎】

溫若點了個讚,又立馬後悔,正要取消,消息彈個不停。

化妝師:【雪雪,最近在拍什麽戲呢?】

化妝師:【之前不知道你是江總的人,多有得罪,對不起哦。】

化妝師:【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道歉唄。】

溫若起雞皮疙瘩,立馬丟掉手機。

秦宇給她打電話,邀請她陪同江粲出席晚宴。

“你在家嗎?晚點我們來接你。”

溫若答應完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合適的衣服出席,不得已,她打算還穿經紀人送的那條裙子,只要江粲不介意就行。

結果,她上車後,江粲反倒幫她把大衣扣子扣好。

“你不喜歡也不用這麽排斥吧。”溫若不太高興,自卑心隱隱作祟。

“我記得以前學校規定,裙子不能短過膝蓋。”

副駕駛的秦宇差點沒笑出聲,

溫若也有點迷茫,“你的意思是,跟著你還得註意儀容儀表?”

江粲點頭,還挑眉,不然呢?

他這個表情很欠揍,溫若想不通他是怎麽保持的這麽傳統。

“穿衣自由,江總。”

“合同的第一條就是改稱呼,重新叫。”

溫若:“……”

她不叫,他就撇著頭直勾勾盯她。

溫若氣得咬住下嘴唇,對他齜牙,信不信咬你。

江粲蔑視了她一下。

“江粲!”

“溫若。”

他敲她的頭,“不要這麽兇的喊我,我會不高興。”

以前,她都以哄他為趣,因為哄好他的成就感比做數學題還高。

現在不高興了,他自己就會說出來。

江粲覺得有必要強調問題嚴重性:“我不高興的話,就不會送你裙子。”

他們是在一家高級買手店下車,店裏沒有客人,經理早早就在門口迎接。

“江總,歡迎,怎敢勞煩您大駕光臨,我們可以□□呀。”

溫若想躲到秦宇身後,卻被江粲橫腰攔住,帶著往前一步。

經理立馬清楚,“這位就是您的女伴吧,真巧,店裏剛來一季新品,女士身材又好,今天有眼福了。”

在熱情的招待下,溫若來到貴賓室。

“親愛的,先挑下喜歡的圖片吧。”經理將平板給溫若。

溫若遞給江粲,“你挑吧。”

江粲撒手不管:“穿衣自由。”

扭扭捏捏的男人,還愛記仇。。

溫若挑好,圖片上的衣服都被拉進來

“需要模特試穿嗎?”

“不用了,我自己試吧。”

溫若拿起一件黑色禮服走進試衣間,出來的時候,秦宇和江粲正在談事情。

秦宇先擡了頭,然後激動地拍江粲,“快看”。

“這件禮服優雅高貴,與女士的氣勢很貼合,這裏還有小心機,露出蝴蝶骨。”

溫若轉過身,背對江粲,回頭看他的表情。

原本淡漠的表情肉眼可見變成黑臉。

“下一件。”

溫若換上紅裙,露腰設計,性感嫵媚的路線。

江粲:“我買得起舍得用布料的裙子,下一件。”

綠裙,飄逸靈動。

江粲:“我不喜歡別人盯著你的腿看。”

紫色,紫的很有韻味。

就是胸kou開的有點低。

這回江粲語氣的惡劣程度乘以十的平方,他冷笑,“你要穿成這樣出去,就直接去我的墓地得了。”

意思是,除非他死,否則別想穿成這樣出來顯擺。

溫若也有點抓狂,“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的很挑剔哎。”

她發現江粲有點爹系審美,不能露背,不能露腰,不能露腿,不能漏熊。

那服裝設計不就是為了襯托身材,體現優點的嘛。

她想的這些話沒忍住都說出來了,貴賓室陷入安靜,經理和秦宇都不敢說話,並敬佩她是條好漢子。

連她就覺得不如算了,是江粲帶她來的,他怎麽高興怎麽來好了。

“那就黑色那件。”江粲頓了很久說道,說完,他就又繼續看手機。

秦宇悄咪咪告訴溫若,其實江粲很忙,不是在玩手機,而是在處理工作的事情,甚至在接溫若道路上,他都在開會。盡管這麽忙,他還是抽空來陪她試衣服,就原諒他的挑剔吧。

經理熨好黑色禮服拿回來,溫若略為思考,還是下定決心道:“不好意思,我想重新挑下款式。”

“好啊。”

見對方沒有不耐煩,溫若松了口氣。

試衣間的門簾再次拉開,見多識廣的經理都忍不住驚呼,“這太美了。”

江粲擡起頭,手機放在了桌上。

他的視線牢牢落在溫若的身上,忘記眨眼。

溫若換上了一件藕色長裙,斜肩的設計,抹胸,裙擺著地。

裙擺有兩層,外層是透紗,繡著類似紋路的絲線。

它特別在搭配的項鏈,是只展翅的蝴蝶。

從上到下,它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破繭而出的樣子,溫柔又驚艷。

裙子的光澤度半啞不閃,溫若肌膚瑩澈,穿著錦上添花,更體現皮膚像羊脂般溫潤如玉。

天鵝頸,直角肩,她的優點展現的淋漓盡致。

加上這張臉,是王炸的組合。

江粲挽著這樣的溫若出場,全場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他們驚訝於江粲攜女伴,也嘆於的女方的美貌,兩人郎才女貌,簡直天作之合。

“般配”二字,是傳到溫若耳朵裏最多的詞匯。

只要是有江粲在的地方,就有源源不斷的人來敬酒祝賀。

他們賀他,也會讚她,給足面子。

從獨自鉆在角落裏,到成為眾星捧月的對象,昨日與今日的對比,真叫人唏噓。

她曾經緊張到口誤問人家吃飯沒有的楊制片,因此夜晚抓頭睡不著,每回想起都尷尬無比的場景主角。

楊制片這次主動端著酒杯來敬她。

你不要過來啊。

溫若在心裏吶喊,楊制片還是來了。

“初雪,好久不見,有時間聊聊劇本嗎,這是我的名片。”他雙手遞來的名片還熱乎。

溫若頓時受寵若驚,就差給他低頭鞠躬。

江粲扶住了她的背,咬耳朵道:“有點出息的樣子,你現在的身份代表著我。”

“哦。”

溫若還沒開口,江粲長手一伸,將名片奪走,他懶懶地瞄一眼,“回去等電話吧。”

“好的!”楊制片意滿離。

“你就這麽跟楊制片說話?”

江粲不懂,“有什麽不妥?”

“他是制片,劇組裏話語權最大的人,而且人家很有名,我們都上趕著巴結呢。”

“我那麽說話有什麽問題,他剛才有不快嗎?”

溫若搖頭。

“不要總是擔心說錯話,你一眼望過去,這些人穿得再好看,那也是人,眾生平等。”

“江粲,我覺得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很難完全同意。”

江粲當眾揪住她脖子上戴的蝴蝶,俯身咬牙道:“你是有靠山的人,還怕什麽,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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