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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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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奚齊的長文發出去當天,一則官員落馬的新聞在各大官媒上報道,這是十年來被處理的職位最高的實權官員,引起了不小轟動。兩條熱搜一前一後掛著,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任誰也不會關聯起來。

明星,流量,賭場和地下黑拳,這四個詞組合在一起,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可是奚齊的作文寫得很真誠,把一個貧困的小鎮男孩掙紮著為自己謀求一條出路的經歷娓娓道來,略過了和李赫延在一起的那一段,他發出去後自己讀了一遍,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過去十幾年過得如此劍走偏鋒。

關於奚齊的話題又被推上了各大網站娛樂板塊的頭條,甚至社會板塊頭條。有人心疼他過去的經歷,有人覺得他很勵志,也有人認為他做錯了事不配再當偶像,當然占據主流的聲音都是支持他的。

周宥謙混跡粉圈,看過了一堆大眾觀點之後,回來和奚齊說:“現在大家對流量藝人的要求是完美的瓷娃娃,不管離開熒幕這人有多差勁,公眾形象一定要完美,不完美粉絲也會幻想一個完美人設出來。”

他說得很對,網絡上也在討論,奚齊這樣確切參與過違法犯罪活動的藝人,究竟還配不配成為大眾偶像。

李媽媽自從跟著來X市之後,一直一起住在李赫延和奚齊同居的市區高層裏,這套房子只有兩個臥室,她住在奚齊以前用來放東西的小房間。

她住了一晚就嫌棄地要命,說那房間像個倉庫,堆滿了配貨和各大奢侈品商家賣不出去的破爛兒。

理論上,她是來照顧兒子的,但是她這輩子哪兒幹過照顧人的活,實際上負責照顧人的是保姆。奚齊也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主,他也就能上廁所搭把手、吃飯端個碗,但是李赫延離不了他,星海早就催了他幾遍回Y市,他每次想開口要走的時候,床上重傷的那位總會哼哼唧唧地拽著他的衣角,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蒼白著臉說:“寶寶,哥一定會……努力覆健原來的樣子。”

然後愧疚就會席卷而來,把要離開的念頭全掐死在搖籃裏。

第二周的時候,陸巽親自給他打了電話,希望他早點回Y市。

奚齊正趴在床邊上看周宥謙送來的有關影視制作的書籍,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驚訝,因為他的工作已經在風波中掉得差不多了,而新的還沒開始對接,何德何能讓大老板親自打電話找他回去。

陸巽含糊其辭:“因為你前段時間的表現,有人想請你吃頓飯。”

李赫延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奚齊好奇:“誰想請我吃飯?”

“誰!”李赫延警惕了起來。

奚齊朝他比了個噓的動作,繼續問:“袁老師?林慧姐?還是雷曉冬?”

陸巽忍不住給他透題了:“你不是很想知道王正祥的案子是誰督辦的嗎,他想見見獨闖賊窩的小英雄,是不是有金庸小說裏大俠的氣質。”

後兩句話充滿了可愛的調侃意味,陸巽是個正經人,很少開玩笑,奚齊聽見他開玩笑說自己是小英雄,驚得眉毛抖了三抖。

晚上,奚齊說自己要去Y市呆一禮拜,李赫延又開始捂著肩哼哼唧唧喊疼。

奚齊坐在床上歪頭看了會兒,納悶道:“哥,你傷的不是右邊嗎?”

“……”李赫延換了只手,搪塞道,“可能是神經痛。”

奚齊不懂醫學,但是就算是他也覺得李赫延這傷好得也太慢了,而且一會兒好一會兒差的,有回出門十來分鐘,回來看見他在客廳抱著一包薯片步履輕快地在落地窗前踱步,但是至今也沒恢覆工作的意思。

現在李家的工作又交回到李赫延大姐手中暫代管理,李赫延說自己得休一兩個月病假。

奚齊換上了舒服的棉睡衣,鉆進被窩,李赫延伸出左手把他拖到了自己懷裏:“寶寶,晚安吻呢?”

奚齊又爬起來,右手撐在他腦袋邊的枕頭上,低頭在臉頰上啪唧親了一大口。李赫延還不滿意,往下按住他的腦袋,想要來一個熱烈的法式熱吻,奚齊沒防備,手一滑胳膊肘差點磕在他受傷的右胸口,手忙腳亂地想要避開,沒想到讓場面更加混亂,一巴掌直接按在了心臟往上紗布抱住的位置。

他嚇了一跳,那可是子彈打中構成貫穿傷的位置,差點傷到心臟呢。

李赫延這段時間太過順風順水以至於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肩膀被打對穿的重傷患”,抓著奚齊的後腦勺就吻了上去,含住柔軟的嘴唇,舌頭在對方溫熱的口腔裏肆意調戲著,幾乎要將奚齊吞吃入腹。

奚齊先是驚懼,後見他沒反應,滿腦子問號,接吻途中睜大了眼睛,然後,慢慢反應過來了。

一吻畢了,李赫延意猶未盡地放開了他,用左手暧昧地撫摸著奚齊露出來的一小截柔韌的腰身:“寶寶……小溪,我好想你,我們今天晚上玩點新的,你自己坐上來好嗎?”

奚齊沈下臉,一巴掌糊了上去:“坐你媽個頭!”

李媽媽聽到樓下的大動靜時,正在二樓健身房跳操,在角落裏撿了根奇怪的樹枝,不知道幹什麽用的,聽見一樓吵吵鬧鬧,捏著樹枝就出去了,站在平臺上看見客廳裏糾纏的兩個人,問:“寶寶,怎麽啦?”

奚齊以為她喊自己,下意識擡頭。

李赫延拎著奚齊的後衣領想把他拖回去,擡頭道:“媽,沒事,小溪和我打鬧呢,你回去吧。”

奚齊大怒:“誰和你打鬧呢我操你媽——”

李媽媽驚恐地看向他們。

奚齊立刻住嘴,再也不說臟話了,改口道:“他欺負我,李赫延你真混蛋,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多愧疚多難受!”

說著,他眼眶紅了,眼淚說來就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李赫延面前多愛哭。

“你老是欺負我,你能不能理解我,幹點人事啊!”

李赫延慌了神,用衣袖幫他擦眼淚,道:“我沒那意思,我就是想你能留在我身邊多呆一段時間。”

奚齊擋開他的手,自己胡亂擦幹凈了,對李媽媽說:“我明天要去Y市呆一個禮拜。”

李媽媽捏著樹枝回過神來,道:“哦,Y市啊,小溪也有自己的工作,寶寶你別老黏著人家,你姐幾次喊你回去上班了。”

在場的一老一小都不好得罪,李赫延非常不滿意,但是敢怒不敢言,憋了一肚子火,看見她手裏的樹枝,道:“媽,你哪兒撿的樹枝?”

“啊?”李媽媽差點兒忘了,拿起來道,“訓練室撿的,還削過呢,用來幹什麽的?”

李赫延這才想起來,這根樹枝是幾年前教奚齊打拳的時候,撿回來當教鞭的,幾乎每個拳擊教練都會有根小棍子用來打人,這根樹枝形狀、長度、軟硬都正好,他經常拿來在奚齊偷懶的時候抽他小腿。

奚齊擡起頭,目光裏燃燒著熊熊火焰,說:“他用來打我的,他以前經常打我,不是拿棍子抽就是用腳踹,還扇我巴掌,可疼了還不讓我反抗,反抗就揍得更兇。”

此話一出,李媽媽臉色驟變,看向奚齊的目光充滿了憐愛,目光一轉,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有了異樣。李赫延從小就兇狠好鬥,給奚齊的話增添了十分的可信度。

“不是媽,不是他說的這樣,我們——”奚齊想要走,李赫延手忙腳亂地拉住他,擡頭想要對媽媽解釋。然而奚齊大聲質問:“你就說你打沒打我!”

“打是打——媽你聽我解釋——”

李媽媽斬釘截鐵地下了論斷:“那就是打了!可憐的小溪,媽媽以後肯定不會讓他再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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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打架,小溪老往臉上招呼,所以盡管老李占上風,每次打完他看起來更慘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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