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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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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李赫延回來,發現奚齊坐在客廳的毯子上和李樂康一起打游戲,看表情是有笑意的,松了口氣。

他害怕奚齊跑了,小崽子現在有錢有靠山,只要回到Y市,陸巽隨便把他藏在哪個房子裏,茫茫人海數千萬人口的超級大都市,就算是他也無從下手。

當然是可以停止還房貸,讓銀行的催債電話找到他,但是他不想把奚齊逼到絕路,陸巽是喜歡男人的,他可以把十八歲的奚齊哄上床,別人照樣也可以。現在的奚齊只覺得賣屁股是罵人的話,他希望他永遠也不知道出賣肉體真的可以拿到很多錢。

下午,有人擡了一張床過來現場安裝,李樂康自己叫的,他可以忍受艱苦環境,但是連床也沒有未免也太過分了。四點多,X市一家知名粵菜餐廳的主廚帶著幾個助手,擡著一大堆新鮮食材和廚具出現在廚房,開始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奚齊放下玩了一半的生化危機9,好奇地和李樂康一起跑去廚房門口看他們分解整條巨大的石斑魚。

到目前為止,奚齊都沒有表現出要走的意思,看起來是默認要留下來跨年了。

李赫延心花怒放,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淡定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椅上假裝看一本經濟學著作,實際上兩個小時就翻了一頁,時不時就借口監督進度,去看奚齊。

事實證明,讓李樂康過來的決定再英明不過,奚齊和他在一起三年,幾乎沒有接觸過多少同齡人,他不愛上網,游戲裏也沒多少好友。小孩都喜歡和同齡人玩,他沒有朋友,所以才會輕而易舉地對F大那個女生和擦邊小主播產生依賴。

與其讓他自己接觸亂七八糟的人,不如把篩選好的朋友送到他身邊。

成年之後的第四個新年,奚齊也沒有一個人孤單度過,他們三個人坐下來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窗簾大開著,窗外萬家燈火閃爍,地標性建築樓體上不斷滾動著新年快樂的字樣,再過三十分鐘,就是城市煙火秀

南方人是不大愛看春晚的,但是此時也沒什麽別的節目可看,120英寸的超大液晶電視上播放著晚會節目,充當著背景音樂,客廳裏的地暖和中央空調都在運作,讓挑高設計的大客廳暖如春天。

李赫延靠在沙發上,穿著舒服的睡衣,膝蓋上蓋了一塊針織毯子,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和他平時的形象大相徑庭,和身邊的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要混成同輩。電視上正在演一個尷尬無聊的小品,但是他的表情很投入,就仿佛看的是什麽重大經濟新聞報道,其實連演員說的臺詞是什麽都不知道,心思全在身邊的小兔崽子身上。

手游裏的小人正在揮刀廝殺,特效聲哐哐刺啦此起彼伏,夾雜著奚齊和李樂康的零星交流。

“你快上啊!”

“我動不了。”

“靠,你是不是傻,我被包圍了。”

“啊——”

奚齊眼睜睜看著自己gameover了,氣到吐血,他料到李樂康菜,只是沒想到這麽菜,號看著高級,實際上全是花錢找的代打,本人連最基本的走位都虛。李赫延打游戲也菜,為了陪奚齊玩才學的,但是他菜而不自知,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奚齊不愛和他一起玩。

奚齊心想,游戲菜也可能是家族遺傳。

第二盤奚齊不想和他打了,李樂康從他身上爬過去和李赫延訴苦:“舅舅,你和我們一起打排位吧,這樣最菜的就不是我了。”

李赫延冷酷無情地一巴掌糊上他的腦門,推了回去:“23了,也不小了,別這麽幼稚。”

“舅舅!小溪,你幫我勸勸他。”李樂康哀嚎。

“呃……”奚齊不知道在李樂康面前要叫李赫延什麽,他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叫哥就占了對方便宜,顯然老變態不太禮貌,直呼其名也不對,簡單思考之後,脫口而出,“叔叔,我和他再玩兩局。”

這個稱呼一出,李赫延完美無缺的表情要裂開了。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爆開萬千朵璀璨的煙花,接踵而來的是熱鬧的煙火炸裂聲。

爆竹聲中一歲除,奚齊成年之後的四年,除了第一年,每一個跨年都是和李赫延一起度過,他明年就要22歲了。

手機上冒出了好幾條信息,奚齊手忙腳亂地點開,發現周宥謙、江雨澤、喬莎莎、榮軒、林慧、班長……甚至古日娜都給他發了新年祝福,雖然有些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群發的。

他坐在沙發上一個一個點開,認認真真地寫回覆。

今年很特殊,以前從來都不會收到這麽多朋友的祝福。奚齊空落落的心終於有了實體支撐,居無定所的靈魂最終有了終點,三年前他一無所有,半年前他還在為未來擔憂,但是現在他有了自己的事業,一群真心的朋友,德高望重的長輩,這個新年是他二十一年來最幸福的一個。

他希望以後的每一個新年都可以越來越好。

淩晨一點半,窗外早已靜悄悄,晚會已經結束,奚齊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手機從手中脫落,屏幕上的小人還在原地打轉。李赫延朝外甥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把奚齊打橫抱起來,帶進了主臥室。

帶著熱氣的鮮活肉體躺在曾經翻雲覆雨的大床上,暖黃色的燈光在鎖骨處落下暧昧的陰影,不小心掀起睡衣下擺露出一小截白皙有勁的腰身,勾引得李赫延心癢難耐。

自從奚齊離開之後,他沒有找過別人,雖然不可思議,但是他確實沒有對奚齊說謊。

他和奚齊的關系始於色欲,欲望貫穿始終,愛情讓赤裸裸的肉體關系蒙上了一層都市童話色彩。

但是李赫延不覺得欲望有錯,他喜歡奚齊,對他有欲望是正常生理現象,出軌是錯的,濫交是錯的,和喜歡的人做愛不是。

他脫掉了身上的睡衣,上半身的肌肉練得很漂亮,寬肩窄腰,線條完美。奚齊喜歡他的裸體,因為這是屬於頂級格鬥選手的身材,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正值壯年的獅王,力量仿佛可以在一瞬間爆發。其實奚齊還不太分得清欲望和崇拜。

關系也不大,不管一開始是什麽心態,反正最後都是被弄到床上,他從來都不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

李赫延壓在奚齊身上,埋首在他的頸間,落下一個纏綿的吻,不太敢用力,因為他初四就要回去拍戲了。

奚齊睡得不深,很快就被他弄醒了,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他,還沒回過神來。

李赫延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低頭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溫柔地說:“你知道樂康為什麽會來嗎,他是來看你的,我想帶你回家,鄭重地介紹給我每一位家人。”

奚齊眨了眨眼睛,遲鈍的大腦運轉起來,理解得很慢,過了兩分鐘才說:“你是怎麽和他介紹我的?”

李赫延說:“我喜歡的男孩,以後要共度餘生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奚齊有些失望,可是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回答很完美了,不然呢?

胸前的扣子被一顆一顆地解開,奚齊的頭發有些長了,垂到枕頭上散開,李赫延一只手撐在他的腦袋邊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赤裸的胸膛游走。

“寶寶,比半年前瘦了。”

因為導演說要瘦才能上鏡。奚齊被他摸得燃起了欲火,隨之而來的是煩躁,他不想就這樣和李赫延上床。

他要的並不是李赫延對兩人關系的認可,只是他自己對未來有另一條路的規劃。

手指落在最後一顆袖子上,奚齊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從身上推開,坐了起來,說:“我不是霓裳。”

李赫延挑眉:“你當然不是。”

奚齊說:“我想做霍雲起。”

李赫延垂眼看著他,眼神裏是危險的信號。

奚齊:“我想上你。”

“為什麽呢?”李赫延的雙臂撐在奚齊身體兩側,俯下身來看他,“你是為了什麽提出這種要求,如果你是單純出於對我的欲望,寶寶,我很樂意滿足你床上的情趣。如果你只是覺得不公平,想證明你自己,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奚齊被他說得惱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那我不和你睡覺。”

李赫延拉住他的胳膊,猛地將他按在床頭,奚齊的背撞得生疼,剛想發火,就聽到對方說:“可以。”

“什麽?”

李赫延按住他睡褲下沈睡的欲望,用指尖挑逗地抓撓兩下,然後在奚齊震驚的目光中,拉開他的褲子,低下頭含住了他的性器。

奚齊的第一次就是和李赫延,李赫延只做上面那個,所以奚齊的性經驗從來都只有一種。他不喜歡給別人口,但是李赫延喜歡讓他含出來,有時候會強迫他做這回事。也不完全算強迫,給他口比被粗暴進入好受一點,奚齊不想被插入的時候,就會答應他的要求。

可是李赫延從來都沒給他含過一次,他以前也覺得不公平,抗議無效。

李赫延技巧高超,用舌尖一點點在性器的頂端打著轉,含著他的欲望,擡起頭,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註視著他。

眼前的場景太過炸裂,奚齊被含得渾身發軟,眼角紅了起來。這洶湧而來的欲念狂潮要將他吞沒,他害怕了,想退縮。

箭在弦上,是不可能退縮的。

奚齊射了出來,一瞬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李赫延將他的東西全部咽了下去,爬起來按住他,吐出舌頭給他看:“吞下去了。”

太色情了。

奚齊渾身是酥麻的,癱軟在床上,理智還沒回來。李赫延脫下自己的褲子,將奚齊的褲子扒到膝蓋,揉著他疲軟的性器,挑釁道:“寶寶,你不是說想上我嗎?”

奚齊想逃走,可是李赫延按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他的大腦還在高潮餘韻中,眼睛裏的淚水止也止不住,以前在床上就很愛哭。他驚慌失措地說:“老變態,我不想和你睡覺了。”

他的睡衣大敞著,睡褲被脫掉,從大腿根到鎖骨全部赤裸著,人一直在哭,卻沒有很激烈的反抗。這樣小貓撓人似的反抗對李赫延來說就是撩撥,他哪裏忍得了。

奚齊緩過一點勁兒來,轉身朝床邊爬去,卻被掛在膝蓋上的褲子絆了一跤趴在床上。李赫延順勢壓在他的背上,手指沾了點落在他大腿根的精液,摸進了他的臀縫裏擴張。

長時間沒有外物進入過的地方幹澀緊致,手指剛插入一根,奚齊就開始戰栗,埋在被子裏哭。

李赫延親吻著他的後背,安慰他:“寶寶,我喜歡你,以後你是我唯一的伴侶,我們是平等的。”

他抽出手指,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勃發的欲望,一挺身,進入了大半。

奚齊咽嗚:“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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