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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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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床頭的燈亮起了一盞,柔和的淺黃色燈光照亮了床頭這一片小小的範圍,李赫延穿著襯衣西褲,白色的襯衫領口大敞著,用發蠟精心抓過的頭發微亂,幾根發絲淩亂地垂在額前,俊美的面龐在燈光下明暗不定。他的母親嫁入豪門之前是一個以美貌出名的花瓶,二十出頭就生了孩子隱退。他的眉眼像母親,鼻子生的尤其精致,這副相貌就算放在娛樂圈也是數一數二的,只是在這個位置坐著,鮮少有人談論他的相貌。

領帶、西裝外套被隨意仍在地上,李赫延壓在奚齊身上,撐起手臂,另一只手把額前的碎發一把捋到頭頂,壓抑著焦躁道:“寶寶,我今天回X市開了個會,結束之後開了四個小時的車來找你,你能不能——”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他擡眼看著奚齊,本就長了一副多情種的相貌,此時眼裏的欲望都要化出水來了,任誰看了都會心動。他俯下身想吻上去,但是奚齊偏過頭,堅決地說:“滾開。”

“操。”李赫延攥緊了拳頭,終究是沒有動手,暴躁地坐了起來,在柔軟的床墊上砸了一拳,軟綿綿的,沒有任何殺傷力也沒有威脅。

“我們昨天不是說開了嗎,”他盯著奚齊道,“我只有你一個,在一起之後就沒找過別人,從M國回來之後沒有,以後也只有你,我他媽至於為了一個小情兒守身如玉嗎?”

說賣屁股的是他,現在說不是情人的也是他,李赫延是情場老手,只要他想哄沒有哄不下的人。曾經他們濃情蜜意的時候也曾有過甜蜜時光,奚齊那時候是真的以為被對方捧在手心裏,正兒八經的戀愛,命中註定的特殊的那個人。

結果分了才發現待遇還不如前任。

“我也只有你一個,那又怎麽樣?這不是談戀愛必須的嗎?這是你教我的。”奚齊冷漠地說。

李赫延是真的受不了他這樣,奚齊的脾氣一半是天生的,另一半是他養出來的。他喜歡桀驁不馴的烈馬,享受馴服的過程,卻又會厭棄被馴服的馬兒,可當真的遇上一匹無法馴服的野馬,他又接受不了了。

白天精致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縫,額前的碎發又垂了下來,李赫延第一次在奚齊面前現出幾分狼狽。他仰頭,又把頭發抓到頭頂,忽然猛地撲倒下來,壓住奚齊,輕柔的抓著他後腦勺的頭發,防止他躲開,低聲問:“你要怎麽樣?”

奚齊想了想,說:“你給我轉20萬,我和你睡一次。”

李赫延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奚齊道:“你不是說我賣屁股嗎,我給你睡了這麽多次什麽都沒拿到,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還可以賣。”

“我可以給你轉錢,”李赫延彎腰從床邊的西裝口袋裏摸出手機,劃到轉賬界面,擡眼盯著他道,“但是這是因為我喜歡你,寶寶,不是嫖資,你想要的都可以和我開口。”

奚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反正都是他在說,什麽都是他說的。

等轉完了錢,錢幣落袋的特殊音效響起,奚齊突然暴起,一腳把李赫延從身上踹了下去:“媽的老變態,你再敢騷擾我,我就報警說你嫖娼,到時候咱兩一起去蹲局子!”

李赫延:“……”

“寶寶,你真是長了個豬腦子,”他爬起來趴在床邊,也不生氣,看著奚齊,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報警也沒用,證據不足,除非真的讓我睡一次。”

說來說去不過是想幹他,奚齊惱火地要命,憑什麽呢,他又不是天生讓男人睡的,以前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被騙的,因為喜歡他,現在呢?他站起來,扣上睡衣的扣子,撿起床上的外套往外面走。

李赫延追上去拉住他,大力將他按在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去哪裏?收了我的錢,還睡不睡了?”

奚齊想去找周宥謙,和他一張床上擠擠湊活一晚,這話當然不能說,張嘴便只剩一句可說了:“關你屁事。”

李赫延微微彎腰,和他保持一個高度,道:“寶寶,我真的喜歡你,這事兒讓它過去了吧。”

他會說喜歡,卻不會低頭道歉,奚齊心想,憑什麽他喜歡就非得得到呢?他又不是鴨。

奚齊說:“我想上你一次。”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李赫延沈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道:“好啊。”

然後慢條斯理地一顆顆解開了剩下的襯衣扣子,他本就衣冠不整,輕輕松松脫下了唯一一件上衣,掛在指尖,當著奚齊的面扔到了地上。

本來他不確定,可是現在確定了,奚齊還喜歡他,很喜歡。奚齊和他第一次的時候,對性還懵懂無知,幾乎是小孩子心性,出一點血就大吵大鬧要看醫生,害怕地要死。他在情愛上是一張白紙,由李赫延握著手在上面描摹。

他差點忘了,他是這個男孩的第一個男人,是初戀。

李赫延把主動權又拿回了自己手中,低頭去吻奚齊,奚齊有些驚慌,似乎是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下意識偏頭想躲開,但是被對方按住了腦袋。

“你要上我,就要主動點。”

奚齊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還是抗拒的姿態,李赫延不容拒絕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的掌控權完全在李赫延手上,他把奚齊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吻。奚齊覺察到他的意圖之後奮力掙紮了起來,但是濕潤的舌頭滑進了他的口腔,攻城略地般野蠻地肆意掠奪。奚齊都快被他吻地喘不過氣來。

他有些惱火了,說是讓他上,結果還是這樣。

奚齊大覺吃虧,一拳頭砸在李赫延柔軟的腹部,對方被打地松開了他,彎下腰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我幹你!”奚齊將他推倒到床上,學著他以前對待自己的樣子薅住他的頭發壓上去,低頭啃了上去。

說啃更合適,因為他根本吻得毫無章法,牙齒磕磕絆絆地撞到李赫延的嘴唇上,磕出了小口子,鮮甜的血流了出來,在唇齒間,和唾液一起被雙方咽了下去。

兩人像野獸一般在床上交纏,兇狠的要命,不像是交歡,倒像是搏鬥。

奚齊被吻得大腦缺氧,暈暈乎乎的,卻還記得自己要占上風。李赫延只有一只手可以用,朝思暮想的小情人就在眼前,赤裸的肌膚,緊致結實的肌肉,修長的四肢,還有一只手便可以摟住的腰,曾經唾手可得的肉體再次失而覆得,他的欲望已經要溢出來了。

褲子也被扔到了床腳,房間裏一片淩亂。

幾個回合之後,奚齊仰躺在了床上,一條腿被拉了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什麽灼熱的東西摸進了他的臀縫,要擠進下身那個小小的入口。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掙紮了起來。

李赫延分開他的大腿,趴下來抱住他親吻,安撫他,卻堅定地要將勃起後尺寸驚人的性器塞進他的臀縫間。

奚齊感覺到那個東西的頂端抵在了後穴的入口處,是無比熟悉的感覺,他崩潰到大哭,卻又害怕被隔壁聽到,壓抑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胸腔仿佛漏了氣的風箱,大幅度起伏著。

“我不想、我不想和你睡覺……”他抽噎著,無比艱難地說。

李赫延停了下來,奚齊哭得太慘了,他舍不得繼續,放下了他擡起的一條腿,抱在懷裏心疼地問:“怎麽了? ”

奚齊推開他,把掛在膝蓋上的內褲拉上來,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是新的眼淚又淌了出來,他實在克制不住自己。

“為什麽,最後都是到床上,”奚齊難過地說,“你不尊重我,我不想用上床來解決問題,我又不是真的賣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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