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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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奚齊不知什麽時候進的房間,就站在離床兩米遠的位置,死活不願意靠近。

房間裏只拉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紗簾子,窗外的霓虹燈和寫字樓的燈光似乎在閃爍著,熱熱鬧鬧,屋內卻一片寂靜,只有床邊的一盞淺黃色的落地燈灑下一地金黃色的細沙,中央空調呼呼的風聲此時分外突出。

李赫延披了一件浴袍在身上,卻沒系帶子,上半身近乎全裸,在昏暗的燈光下遮掩不住的性感,還有色欲。他勾了勾手指,讓奚齊過來。

奚齊低著頭,嘴唇抿成了薄薄一條直線,委屈到幾乎要潸然淚下了。

兩人都不說話,僵持了良久,奚齊才仿佛下定決心似的慢慢走到床邊,脫掉鞋子,爬到李赫延身邊,。

李赫延這才動了動,將他仰面掀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溫柔地一件件褪去了他身上的衣物。

時隔幾個月,這具曾今看過、摸過、進入過無數次的肉體再次赤條條地、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李赫延再也按捺不住欲望,手指滑過大腿,摸進他隱秘的臀縫,按住戰栗的身體簡單擴張到三根手指之後,就挺胯進入。

炙熱的甬道緊緊包裹著,比生理上的舒爽來得更猛烈的是得到滿足的征服欲。

奚齊一直擡起一只手,用手背捂著臉,整個人都被幹得一顫一顫的,李赫延疊起他的大腿用力挺腰,房間裏只有淫靡的肉體撞擊聲和灼熱的低喘。

幹了不知多久,李赫延想要拿開他遮住臉的手,低頭親親他,抱著他好好溫存一番,可是奚齊死活不願意,最後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把臉埋進被子裏大聲哭泣了起來,用抑制不住的哭腔斷斷續續地說:“我不想……我不想、想和你睡覺……”

“叮——”

巨大突兀的鈴聲在黑暗中響起,李赫延猛地睜開眼睛,差點從床上翻了下去,摸到手機一看,是公司下屬打來的電話,瞬間惱了,掛掉之後扔到了地毯上,起來去浴室沖澡。

剛才夢中的餘溫仿佛還殘存在懷抱裏,李赫延站在花灑下,冰涼的水從頭淋下,有些懷念,又有些羞惱。不過很快,今晚他就能摟著真正的小情人入睡了,長達數月的鬧劇也該終結了。

他檢查了床頭櫃裏準備好的套子、潤滑劑,藏在窗簾下的一大束玫瑰,和枕頭下安靜躺著的絲絨小盒子。

盒子裏裝的是一輛超跑的鑰匙,奚齊想要一輛車很久了,哪個男孩子不愛車,但是李赫延沒有讓他去學車的意思,也並不想讓他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出去亂轉。

怕他生出虛榮心,還是怕他習慣伸手要東西?

李赫延也不知道。

洗完澡出來,噴了香水,用發膠抓了個發型,精心打扮之後他走到角落裏整理玫瑰花束。

現在是晚上九點了,奚齊怎麽還沒來。

正當李赫延快要不耐煩的時候,電話又想了,他往身邊一摸,想起來剛才被他扔地上了,於是又重新撿起來,來電是一串熟悉的數字。

“餵,你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嗎?”電話一接起來,奚齊沒好氣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李赫延不接他話,只問:“你什麽時候到?”

奚齊說:“我早就在樓下了,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了,我們在酒店大堂裏說。”

“你他媽犯什麽渾,”李赫延聽見他這麽說,氣得捏碎了一朵玫瑰,“和你在酒店大堂裏談事情?奚齊,你有沒有腦子?”

“反正我不會上來的,我等到十二點就走,你不想在酒店大堂,我就在水吧最邊上的座位等你,現在已經晚了,一個人都沒有,正好可以談事情。”說罷,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沒人接了。

“操!”

李赫延氣得想跳腳,但是奚齊的倔驢脾氣他最清楚,拿他沒辦法。掛了電話,他在房間裏躁動地走了兩個來回,一腳將玫瑰花束踢翻,花瓣散落了一地。

奚齊來之前特地給班長打了個電話,把房子的事情包裝了一下,拐彎抹角地問她。他此前一直被李赫延養在家裏,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連房貸怎麽回事都搞不清楚,後來想了半天,覺得不能聽信對方的一面之詞,得找個聰明人問問。

他能找的聰明人也就在F大念書的班長一個。

班長聽了之後咋舌,問他怎麽會莫名其妙欠兩千多萬呢,一般人都貸不到這麽多。

奚齊自己都弄不清楚,只好說:“我也不知道。”

班長想了想,說:“你朋友不會是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自稱律師啊,警察啊,法院之類的,和你說你欠了一大筆錢,如果不按他說的做,就會馬上逮捕你之類的吧?”

奚齊驚嘆:“你怎麽知道?”

“正常,這事兒多了去了,我身邊的人都接到過這種電話,我室友上禮拜還收到一條短信,說她涉嫌走私,要派人上門槍斃她哈哈哈哈哈哈……”說著,她自己也覺得好笑,笑出了聲。

“那個律師說我朋友如果不盡快想辦法處理這套房子,征信會爛掉,以後過不上正常人的生活。”

或許是他話語中流露的焦慮顯而易見,班長認真了起來,和他分析:“可是你那個朋友收入不高,也沒有資產,怎麽可能從銀行貸到這麽大一筆錢呢,所以不用太擔心,肯定是詐騙電話,你下個反詐APP。”

於是在班長的遠程指導下,奚齊下了反詐APP,又上網查了貸款的條件,才放下了心,覺得八九不離十就是李赫延找人嚇唬自己的。

他哪裏知道規則只是束縛普通人的,只是覺得分手的時候鬧得太難看,有必要和李赫延好好說清楚。

水吧在酒店右翼,邊上有一個很大的泳池,現在已經是初冬了,Y市的冬天來得早,不少人已經穿上了厚大衣,自然沒有人來這裏。

李赫延穿著熨得筆挺的黑色羊絨大衣走近水吧,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奚齊。

奚齊從M國回來的時候就帶了幾件夏天的衣服,後來也沒機會回住過的地方收拾東西,他年輕,火氣旺盛,就一直靠著剛下飛機那幾天在地攤上買的幾件秋裝頂著,這兩天來Y市,不是在地鐵上就是在酒店,要麽是白天陽光炙熱的時候,一直沒機會感受Y市的寒冷。今天頭一回晚上了還呆在露天,泳池邊更是寒冷,凍得他瑟瑟發抖,一直不停地站起來走來走去。

可是他又不想進開了中央空調的酒店大堂,既然和李赫延說了在水吧等他,就幹脆等到底一次性說完,免得突生事端。

李赫延遠遠地站在落地窗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走了兩步,想到了什麽,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胳膊上。

他每個季度都會給奚齊買一堆新衣服,今年也不例外,各大品牌的新款已經掛進了X市的步入式衣櫃,可是這頭倔驢寧願穿著廉價的薄夾克在Y市的寒風下打轉。

奚齊凍得快受不了了,看了看時間,想提前回去了,一擡頭就看見了李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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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脫下外套搭手上,是為了有機會給小溪披上(不過大概率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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