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關燈
第191章

從遇到林隊長他們抓捕人販子, 再加上從張友歲那得到的相關消息,況葉就對安瓊縣打擊人販子活動投入了些關註。

之後陸陸續續探聽到一些消息。

武裝部的行動,加上宣傳活動的逐漸展開,豐水公社和其他周邊公社的隊員們也對此事逐漸有了了解。

也都積極投身到協助打擊犯罪活動中去。

對於人販子, 大多數人都是痛恨的, 安瓊縣城這邊因為他們, 有不少受害者。

因此一旦發現有什麽不對的, 絕大多數人也都願意配合, 積極的協助武裝部的隊員們辦案。

況葉從六月份之後,就陸續聽到好幾起抓捕的行動。

被抓的人員, 後續情況如何,倒是暫時沒有詳細的消息,倒是一些站被解救的婦女兒童,陸續的回到了原來的家中。

不過據況葉了解,目前回到家中的受害者, 都是人販子還沒來得及轉手的,之前那些已經被轉手賣出去的,此時都還沒有消息。

被解救回來的受害者,雖然沒被轉手,但也受到不小的傷害。而這其中的大部分的女性, 回歸家中後,更要面對一些流言蜚語,甚至是家人的不理解。

因為時代的限制, 人們的還是有不少老舊的思想。

面對這些問題,政府和相關的組織, 也積極的出手解決。

六七月這樣炎熱的夏天,況葉經常看到婦聯和公安的同志奔波在鄉間。

從去年八月開始, 省婦女代表大會召開後,婦聯的工作也逐步恢覆,安瓊縣的婦聯自然也逐漸恢覆了工作。

這次被解救的受害者中,大部分都是女性,她們回到家中後,並不意味著工作的結束。

在農村這個環境,又是七十年代,回來的受害者想要好好的生活,是一件需要多方努力的工作。

九大隊這邊也有一個被解救回來的小姑娘,因為陳家風氣的原因,其家人對回到家中的閨女只覺謝天謝地。

隊員們也大多沒有說什麽不好,畢竟整個大隊多數是同族,但總歸是有些流言蜚語的。

這個時代生產大隊之間的聯系也頻繁,就是九大隊的這邊說閑話的人不多,隔壁的生產大隊就不一定了。

因為這些指指點點。

被解救回來的小姑娘,況葉也就在最初的時候見過,後邊幾乎沒看到人出門。

這個時候,婦聯和公安的同志的到來,讓情況好轉了許多。

婦聯的同志會到受害者的家中拜訪,給受害者和家人做相關的思想工作,讓受害者至少能被家人接納。

之後婦聯的和公安的同志,還會給整個大隊的隊員們做教育宣傳活動。

況葉也因此聽了兩場。

宣傳活動,講解的無外乎兩個方面。一是,宣傳被拐賣的婦女也是受害者,消除隊員們對被受害者的歧視,妥善安置受害者。二是,防拐騙的安全教育宣傳,提高大家的安全意識。

後續,婦聯和公安的同志,也會不時的走訪各個受害者所在的生產大隊和家中,持續關註受害者回鄉後的生活。

因為他們的工作,目前被解救回家的的受害者們,倒是陸續的恢覆了正常的生活。

但況葉知道,這件事其實還沒完。

目前被解救的受害者們,都是情況較好的那一批,他們能這麽快回歸正常的生活是一件好事。但那些已經被拐賣的,之後被解救回鄉的話,相關的安置工作比這個困難太多。

就在關註此事的同時,時間也緩緩的流逝,六七月一過,時間來到八月份,看著玉米桿上鼓囊囊的玉米棒子,九大隊的隊員們心中期盼今年能是個豐年。

但事情就是那麽軸,一場兼旬的大雨給讓所有人的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八月中旬初的時候,況葉和隊員們正一挑挑的收玉米棒子時,一場大雨落下。

一開始隊員們還以為只是尋常的大雨,下一段時間就會停,也就沒怎麽註意。

玉米的收獲因此中斷,倒也沒有心焦。

但隨著雨勢持續,水渠河溝積聚的雨水越來愈多,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

“繁榮哥,這是?”況葉聽到銅鑼的聲音,和小隊長在一小隊的高聲喊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感到平時集合的庫房這邊。

此時庫房這邊已經擠滿不少人,看到人到了的差不多,陳繁榮也沒啰嗦,連忙開口道。

“這雨下了三天了,看樣子還得下,但這地裏的玉米棒子可等不得了,在這麽淋下去,今年的收成就難了。慶國叔和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趁著雨勢變小,把地裏能收的玉米棒子掰回來,怎麽也能減少點損失。”

聽完這話,聚在庫房中的隊員們“嗡~”的一下就和身邊的人聊了起來。

“收收收!必須得收,這幾天我看著這雨心頭焦得不行!”

“再淋兩天,這玉米得生芽了,冒雨收不算啥,趕緊收回來好。”

“就是,家裏人全都去,地裏剩的那些,兩三天功夫應該能掰完。”

“可這掰回來放哪,這淋了雨的玉米棒子不能堆在一起,要不然得發黴。”

“沒事,棒子葉不摘,回來把玉米棒子串到一起,直接掛起來晾著。”

“這樣行嗎?”

“行,肯定行!”

......

況葉在旁邊聽著隊員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心裏也是讚成趁著雨勢小,把玉米先收回來。

這三天下雨,大多時候雨勢都比較大,但也不是沒有變小的時候,甚至還會有短暫的停歇。

之前他和隊員們會趁著這個間隙出門,去檢查各個水渠和排水口,盡量的保持這些地方的通暢,減少田地中的積水。

但目前天上的烏雲仍然沒有散去,況葉也感知到周圍的水汽仍然很重,這雨應該還得下。

但地裏的玉米,本來就到了收獲時候,這個時候最是不能被淋雨的。

要是不及時處理,準得發芽或者黴變,這半年的忙活就得白費。

玉米減產,關乎隊員們的口糧問題,誰也不想有損失。

庫房中的商討沒一會兒,面對這樣的情況,小隊長陳繁榮的安排,大家也覺得行。

事情一商定好,況葉和隊員們就行動起來。

除了一小隊,其他的六個生產小隊也一樣,都準備冒雨搶收玉米。

一時間,家家戶戶能出動的人都出動了,或背著背簍或挑著擔子,踩著泥濘的小路,頂著雨水往各個玉米地去。

而行動不那麽方便的隊員也沒有閑著,他們大都集中到庫房,準備把收回來的玉米棒子串起來,方便之後的控水晾幹。

冒雨搶收,進行的也並不是一番風順,雨勢過大的時候,這事必須的停歇。

雖然是八月的天,但連下了三天雨,氣溫本身就不上高,再加上過強的雨勢,很容易造成失溫,為了隊員們的健康安全,這樣的情況下勞作不可能持續太久。

考慮到就算是夏天淋雨太久也容易造成感冒等問題,大隊上為此次搶收還準備了相關的後勤。

為此,醫療站的陳繁榮幾人也沒閑著。

各個生產小隊,都用大鍋熬煮這預防的湯藥,冒雨幹活的隊員們都得喝上。

相關的藥材,九大隊倒是不缺。況葉教隊員們認識草藥後,能換工分的草藥,隊員們采摘還是很積極的。

除了醫療站和況葉消耗的,倉庫中還存放有不少,每年九大隊都能靠著這些草藥多一筆不算小的收入。

為了能持續采摘這些草藥,隊員們還在況葉的建議下,有意識的進行了野播。

陳繁榮幾人也隨時待命,一旦有隊員情況不對,能夠及時得到處理。

就這樣,忙活了近四天,地裏的玉米棒子才基本上掰完。

忙了四天,已經是隊員們拼盡了全力,盡管有醫療站等人的後勤保障,還是有不少隊員著了涼。

好在陳繁儀幾人處理及時,生病的隊員們情況都還好。

玉米棒子掰回來,事情卻還沒有結束,況葉和隊員們還花了一天的時間,把玉米棒子晾曬起來。

“這雨得下到什麽時候啊?”況葉接過編好的一串玉米,便聽著旁邊的陳祥軍抱怨道。

“不知道,不過現在停不了,唉...”把玉米掛到新做的架子上,況葉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也嘆了一口氣。

從第一天算起,這雨下了八天了,但天上的雲卻還是沒散開。

現在九大隊這邊好多水田中已經灌滿了水,甚至一些地勢低窪的旱地也積水很多,小河渠更是滿滿的。

他和隊員們雖然把玉米棒子掰回來了,但地裏的作物可不止這一樣,紅薯、大豆、水稻這些都還沒到收獲的時候,但離收獲的日子也不算多遠了。

如今這連綿的雨勢,人所有人的心都沈到了谷底。

這段時間,他還從隊員們那聽到了一些其他公社的情況。

安瓊縣這段時間大部分地區都一樣,大雨持續時間長,一時間河水暴漲,一些沿河的公社情況相當的不妙。

這其中還有一些公社的雨勢比周邊的要大,就況葉聽到的消息,圓壩公社隔壁的一個公社比起豐水這邊情況嚴重許多。

和圓壩公社一樣,這個名叫東盤公社地方,也是臨河的,他是安溪河上游的另一條支流,這次降雨據說比周邊的都要大。

因為暴漲的河水,臨河的生產大隊,沖垮的房屋不少,田地就更不用說,甚至還有隊員溺斃。

而因為長時間的大雨,一些地勢比較高的公社,還出現了山洪滑坡等災情,造成的損失同樣不小。

比起這些受災相當嚴重的地區,況葉所在的九大隊情況都能說的上不錯。

這裏只有一條小河渠,周圍的山坡不高,雖然有不少積水,但因為小河渠連接這安溪河,也能洩掉不少。

因此目前,除了地裏的作物受損比較嚴重,房屋和人員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希望快點停吧。”旁邊的陳祥軍也和況葉一樣,望著外面的天空,臉色有些難看,他只希望這雨趕緊停。

所有人都盼著這雨趕緊停,但等到隊員們把掰回來的玉米棒子晾好,這雨還在下。

一直到八月下旬,雨勢才逐漸停歇,直到八月二十三號這天下午,許久不見的太陽才露出了身影。

隨著雨停,這場水災留下的一片狼藉,也讓況葉和隊員們忙碌不已。

秋收的季節,遭遇了這麽一場災害,今年的秋糧產量再次受到了影響。

就是況葉他們冒雨收獲的玉米,也有不少因為水分的關系出現了發芽的癥狀。

但這一場搶收也不是沒有一點用處,玉米雖然有減產,但隊裏最後統計出來,大約減產不到兩成。

水稻也因為水淹的問題,有減產的情況,不過因為倒伏較少的關系,損失都還在隊員們的承受範圍內。

至於地裏的紅薯,積水退去之後,藤蔓瘋漲是常見的情況,甚至還有被水泡壞的。好在隊員們也接受過農業指導員的指點,知道怎麽處理這樣的情況。

水災過後,況葉和隊員們忙著搶救地裏的作物和秋收,但一些關於此次水災的後續情況他也是了解了一些。

這次受災的地方不僅僅是安瓊縣,相鄰的幾個縣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水災。

而關於此次受災的情況,安瓊縣在後續也進行了相關的報道。

據相關的統計數據,這次連綿一旬左右的降雨,整個縣城的平均降水量有三百三十多毫升,其中雨勢最大的東盤公社降水甚至超過了四百。

而安慶縣的年降水量,況葉通過此次報道有所了解,大約是六百毫升到九百毫升。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降水量,抵達上安瓊縣年平均降水的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

從數據上來看,就知道這次降雨,是一次多麽嚴重的災害。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降水量是一旬左右的降雨,沒有太過集中,要不然造成的損失更嚴重。

當然這次的造成的損失也不小,房屋被沖毀近兩千多間,沿河的作物更是被沖毀近萬畝,水淹的更是不少,期間還有多人溺斃、受傷。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災情也逐漸不再被人提及,事實已定,所有人都得往前看。

九大隊經過隊員們的忙活,災後的狼藉也被清理幹凈,況葉和隊員們也恢覆了正常的生活。

就在這個時候,帶隊幹部劉洪安他們又給知青們帶來一則招工的信息,一時間九大隊的朱靜等人把目光轉到了此事上。

況葉也屬於符合招工的對象,雖然不想參與競爭,但還是把註意力分過去了一些。

這次招工的聽帶隊幹部劉洪安說,是一家新建的汽輪機廠招工,豐水公社這邊有三個名額。

聽到這,況葉就知道這次的競爭情況了。

目前豐水公社的知青已經過百,除了今年和去年下鄉的知青不在招工範圍內,符合標準的都有近百。三個名額,近百人爭奪,這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經過一個月的競爭,十一月的時候結果也出來了。

九大隊的朱靜等人,這次仍然沒有被選上。

這次朱靜的情緒倒是沒有崩,但另外的羅佳和劉月蘭倒是心態有些崩。

哪怕是有石麗華這邊做思想建設,以及朱靜等同住的知青安慰,兩人也沒有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況葉這段時間,也遇到過兩人,但因為性別得避嫌的關系,最多也就聊兩句開導,也做不了太多。

這件事只能兩人自己想開,或者其他的途徑解決。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算得上機會的事出現了。

早在高等院校恢覆招生的時候,就傳言要在生產大隊建設學校的事,終於有了明確的消息。

隨著動蕩開始,學校停課又覆課,但去學校上課其實也學不到太多多東西。

為了順應時局,學校的課程大部分都被改成思想教育等相關的。

甚至是工農兵大學生,入學都不需要進行文化考核。再加上大量的知識分子被下放,一時間隊員們對上學這事其實沒什麽熱情。

但隨著“十大”過後,一些時局的變動,其中也有些在逐漸朝著好的方向走。

而這幾年的在知青中招工的事,也讓隊員們看到上學其實也是有必要的。

從七二年開始,被選上的知青,除了政治審查過關,以及平時的表現良好,甚至也有些是學歷上的優勢。

被選中的,基本上都是初高中畢業的知青。

雖然知青中大都是這樣的學歷,但其實也不乏只有小學畢業的,但這些小學畢業的知青,在招工中幾乎都沒有競爭的優勢。

而這些年,其實縣城這邊也有在農村招工的情況,雖然數量極少,但其門檻就是學歷。

沒個初中畢業,連個機會都沒有。

為此,家中適齡孩子上學這事就成了一個問題。

首先就是公社的教學資源不夠的問題。

除了場鎮上的學校,現目前各個生產大隊都沒有學校,想要上學就得去場鎮。

但場鎮上的學校先不說接受不了如此多的學生,就是上學距離也是一個大問題。

就比如九大隊這樣裏的遠的生產大隊,去上學來回得走四個小時,要是遇到冬天白晝比較短,起早貪黑是必然的。

而這樣一來,上學途中的安全就是一個問題。

之前打擊人販子活動中,有一些被拐賣的受害者,其實並不是沒有警惕心,而是摸黑趕路或者遠離了人家被人趁機綁走。

考慮到這些,之前一直說要在各個生產大隊建學校的事,終於在十一月的時候有了眉目。

聽到這個消息的朱靜等知青,以及一些學歷不算低的隊員,此時也都行動起來。

這學校建起來,授課老師總是要的。

教學生和幹農活比起來,至少是體力上沒那麽大的消耗,對於朱靜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不過這授課老師這個崗位也是要爭取的。

先不說朱靜他們總共有七人,就是九大隊也有好些個學歷不算的低的隊員。

大隊上要建學校,授課老師也不可能全部都選知青。

一時間,找大隊長陳慶國知青和隊員都不少,都是希望能爭取到授課老師這個崗位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大隊上還因此開了個小會。

況葉作為知青中的一員,也參與了此次小會。

“學校下個月就要動工,隊上計劃五個年紀各安排一個授課老師,我知道想要這個崗位的人不少,但只有五個名額,今天找你們來也是為這事。”等參與的人到得差不多,大隊長陳慶國就開口道,同時也向下方掃了一眼。

此時他面前坐著近二十多人,除了況葉和周光旭他們加起來的八名知青,其餘的都是九大隊的隊員。

而隊員中,除了和知青數量差不多想要競爭這個崗位的年輕人,其餘都是隊上的說得上話的小隊長等。

“慶國叔,這事隊上具體什麽安排?”大隊長話音一落,坐在下方的一個年輕小夥就開口道。

況葉看了一眼開口說話的人。

這人他認識,是四小隊的陳家人,和陳繁儀他們一輩的,年齡也有二十出頭了。

之前不知道他的學歷,最近也從關註此事的隊員們口中聽說了,在動蕩開始這人就完成了初中的學業,高中正好趕上動蕩開始,就沒再去學校。

“隊裏商量一番決定給你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想要當授課老師的人找我這邊報名,之後隊裏會安排一場考試,直接取前五名的人擔任授課老師。”

陳慶國直接說道。

之前他和人商量的時候,其實還有另外一趟方案,但考慮到只有五個名額,知青和隊裏的小年輕不好分,幹脆就采取了考試的方法。

“考試?這題誰出啊?”聽到這,知青中的龔振江問道。

他下鄉也將近有兩年了,知道九大隊的幹部處事算是比較公正的,但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關乎切身的利益。

要是出題人提前把考試內容洩露了,這場考試的公平性就將不覆存在。

“我們到時候找公社那邊出,這個龔知青你們不用擔心。”陳慶國知道龔振江的言下之意。

隊上既然準備考試成績選取授課老師,也不準備打破這次選拔的公平性。

之後他會找公社那邊,讓公社來出這次的考試題,最好還能出個人來九大隊,也算是幫忙做個見證。

大隊長的話,讓龔振江的擔憂放下了些。

隨著他的提問結束,在場準備參與此次競爭的知青和隊裏的年輕小夥,也都一一的問了一些問題。

陳慶國這邊也都給出了讓他們比較滿意的答案,這次小會也算是告一段落。

會後,想參與競爭的讓人都找陳慶國報了名,最後準備散場的時候他還給到場的幾個小隊長說了一聲。

“你們小隊,還有那些想參加的,下次趕集之前都可以找我報名,這樣我統計好人數,到時候公社那邊也好做打算。”

離下次趕集還有三天左右,這個時間足夠想報名的人來登記了。過了這個時間,再來報名就不行了。

授課老師本來就是搶手的活,想要崗位還不積極的人,沒有必要再給機會。

而且統計好人數,到時候公社那邊也好印刷試卷。

“我回去後通知一下。”

“我也是。”

......

幾名小隊長回應到,其實他們知道,後面再來報名的人應該不多了。

有想法的,早在前些天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今天到場的知青和隊裏的小年輕大都是。

況葉沒有報名,他如今的生活已經比其他人好太多,而且每個月還有一旬的時間要忙著采藥制藥,也不適合擔任授課老師。

這和去給培訓班上課不一樣,隊裏的授課老師,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的花在學校裏面。

每個年紀一名授課老師,也就意味這除了負責帶教年級的課程,其他年紀的課程也得輪著上,一天下來空閑的時間不會太多。

小會之後,朱靜他們倒是安靜了下來,隊裏其他的想要競爭這一崗位的隊員也一樣。

授課老師直接選這考試的前五名,這也算是給他們不小的壓力。

盡管報名的人都是初高中畢業的,但對於所學的知識,其實已經生疏了不少。

動蕩開始前就結束了學業的,這幾年基本上就沒再怎麽摸過書。而動蕩期間完成學業的,所學的知識其實沒那麽紮實。

這些年,學校就算覆課了,學生們也大都沒學到什麽知識。不是忙著鬧革命、就是各種思想教育課、以及相關的勞動課程。

書本上的知識,倒是沒學到多少。

這個時候聽說要考試,一時間朱靜等人還真的有點慌,不得不臨時抱個佛腳。

四處搜羅了些課本,準備覆習一下這些知識,以應對後邊的考試。

好在考試的安排在十二月底,他們還有覆習的時間,這段時間也就安靜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隨著進入十二月,學校的修建也開始動工了。

大隊上召集了隊員們商量了一番,學校的地址選在了磨坊下邊點的位置。

也正是最初安置周光旭他們的那個地方。

當初的臨時安置點,房屋到不會拆除,周光旭幾人沒住這後,這房子被安排給了其他隊員。

這處房屋經過了修繕,看著雖然破了點,但對於那些剛剛分家的隊員還是有著不小的吸引力的,房子不算小還近期修繕過,旁邊還有現成的自留地,幾乎搬過去就可以開火住人。

它旁邊還有一大塊空地,學校就準備建在這。

確認的學校的地址,大隊上再組織隊員們準備建築材料,以及一些需要購買的建材,時間也就來到十二月。

學校建設開工這一天,況葉和隊員們還齊聚此處,搞了一個開工儀式。

這是為自家小孩上學修建的學校,幹活的隊員們大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幹活的時候非常的積極。

加上隊裏組織的人不少,況葉也都參與到了其中,在材料備齊的情況下,一所小學花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建好了。

不過房子建好,教室裏面的課桌還得備齊,這得花些時間才行。

畢竟想要座椅耐用些,最好還是會木工的隊員來幹才行,而且需要的木料也的準備好才行。

不過這事可以慢慢來,畢竟離開學還有不少時間。

在學校建成之後,授課老師的事也確定了下來。

周光旭等七名知青和隊裏的十一名隊員一同考試,最終考試的前五名中有兩名是知青,其餘的三名是隊裏的隊員。

知青中的周光旭、朱雨,分別是考試的第一名和第五名,而中間的這三名都是九大隊出生的隊員。

對於這個結果,落選的人雖然失落,但也都能接受。

和周光旭他們關系不錯的況葉,也找了個機會上門道賀了一番。

經過這次考試,知青宿舍的其它五個人落選,但因為這是實打實的考出來的結果,龔振江幾人也都輸的心服口服。

甚至因為這場考試,原本因為招工心態有些崩的羅佳和劉月蘭也調整好了自己。

這次考試,她們也認識到了自己有很多不足,一些原本有些自傲的地方也逐漸散去。

九大隊這次參考的十一個隊員,她倆大都考不過,這其中甚至不少是學歷比兩人低的初中生。

動蕩開始之後,羅佳和劉月蘭等人在學校中學到知識的確不夠,這也是造成了他們這次考試排名幾乎墊底的原因。

授課老師這事定下來,七四年也基本上結束了,元旦過後幾天九大隊組織隊員分了口糧。

因為八月份的那場水災,七四年的糧食產量也受到了影響,特別是其中的玉米和水稻。

因此這次口糧,比起上一年也減少了一部分,且其中主糧的占比也下調了,紅薯再次成為主角。

不過情況也不算多嚴重,以況葉中等偏上的水平的工分,他領到的糧食也有三百八十來斤。

一般的隊員家,分到的口糧倒也能堅持一年,因此隊員們也都高高興興的領完口糧,當天家家戶戶也都吃了頓好飯。

今年的春節在二月十一號,領完口糧幾天後時間才進入臘月。

按照季節這個時候屬於農閑時刻,開春還有一段時間,地裏的農活不多,但隊員們卻也沒閑下來。

之前縣城開展農業學大寨會議,對九大隊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隊長等人已經不處於那種打雞血的狀態,但有些相關的動作還是有的。

此時整個安瓊縣城都在各開展新修水利、改田改土的工作。

除開地裏必須的勞力,其他空閑的勞動力都被組織起來,分成小組修路的修路、修繕水渠的、挖水庫的,甚至還有墾荒擴展耕地的。

況葉也在忙完制藥的活之後,被陳繁榮安排著上工。

以他的體力這些繁重的體力活倒沒有什麽影響,再加上他每頓都沒虧過嘴,身體倒是越幹越結實。

但其他的隊員就不一樣的。

修路、挖水渠這些活,比起農活並不輕松多少,甚至更為繁重。

但隊員們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這個時候口糧也不能敞開了吃,畢竟的到年底斷炊了,誰也沒多餘的糧食來救濟你。

往年冬季農閑隊員們大都能輕松點,但現在卻得幹更重的活,雖然有精神指示在前面掛著,但這個東西也不管啥用啊,一時間隊員們牢騷不少。

“唉,我這幾天回去躺下就不想起來,這渾身上下酸痛得很。”休息的空隙,同組的隊員坐在土堆旁,在捏揉自己酸痛的肩膀時,嘆了口氣道。

“回去讓你媳婦兒給你按按吧,有舒活膏的話也抹點,實在不行用熱毛巾敷一敷也好。”旁便的另外一個隊員也開口道。

“舒活膏,醫療站那邊也不多給,屋裏早就沒了。”

“咳,況知青,感覺這麽樣,話說這舒活膏你這邊能不能多做些啊,這東西啊好用是好用,就是太少。”

在隊員開口的時候,況葉就察覺到兩人不時瞥向自己的目光,在聽到兩人說起舒活膏這事,就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些天跟著隊員們幹活,沒少被他們明裏暗裏打聽過。

他其實也知道舒活膏在隊員們心中的受歡迎程度,知道這是一個多麽大的市場,但擴大產量這個問題,目前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

“我已經盡量了,但藥材不夠實在是沒法,你們也知道這幾年場鎮上的徐家藥鋪都沒開,我拿藥還是找的公社。”除了自己的精力不允許之外,舒活膏產量受限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原材料不足。

盡管他空間中不缺藥材,最開始種植的人參,到如今也有十年有餘了。但這些藥材,他能拿到明面上的不多。

要是不管顧不的拿出來,這賬目就是明顯有問題。

而這幾年他找喬書記幫忙那藥材,每次給的藥材清單,喬書記這邊能湊齊都是少數。

從這也可以看出來,目前整個安瓊縣甚至其他地方,藥材短缺都是一個問題。

這也是之前他為何還給赤腳醫生們上了一門藥材種植課的原因。

因為藥材的短缺,如今一些藥材,能在當地種植的他的小菜園中也不少。

但盡管如此,他每個月出的舒活膏,對於醫療站和衛生院來說,都還是緊俏的東西。

為了堅持到下次供貨,陳繁儀和三個赤腳醫生,給隊員們開藥都是按著量來。

“唉...”

“舒活膏沒法多做,那況知青知道什麽可以減輕我們這些癥狀的辦法嗎,這些天幹活實在是累得慌,和雙搶都差不多了。”

況葉的回答,兩位隊員其實也知道,他們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問一下。

“也有,最簡單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無奈一笑,身體超過負荷之後,休整才是最好的修覆方法。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上工這事關乎收入和家裏人的生計,再怎麽辛苦隊員們還是會堅持。

“也是。”

“這誰都知道,但不行啊。”

小小的開了個玩笑之後,況葉倒是給兩位隊員講述了些簡單易操作的辦法。

休息的時間不長,還沒等他說完,領頭的組長就起身喊開工了。

得,這活還得繼續幹。

就這樣,在忙碌間,隊裏組織完分紅,春節也在不久後到來,時間也來到二月中旬。

這個時候氣溫也逐漸回升,修路、挖水渠等活也暫時告一段落。

地裏的活逐漸多起來,但人卻要比前段時間輕松一點。

這個時候,外面的時局又有了新的變換,況葉給衛生院送藥的時候,還從報紙上看到一則省城那邊的消息。

去年十二月的時候,當初被中央派遣到省上來執行軍管任務的司令員被免職,他所擔任的職位有其他人接替,甚至省委還補增了五名書記。

領到層的職權更替變化,讓況葉也窺探到了一絲時局的變動。

除了省上的消息,中央方面也有些變動。

之前覆起的老幹部,在病重的□□人的支持下,主持了中央的日常工作。

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況葉心下有些激動。

但他又安耐住這股激動的情緒,黎明前黑暗需要等待,只有沖破黑暗,才會迎來最終的光明。

他不知道歷史的具體走向,但知道離動蕩結束還有一年多,還得耐心的等待才行。

安耐住激動的心,況葉在場鎮好好的逛了一圈,特別是書店的和廢品站,想要收集一些課本。

但結果讓他有些失望,想找的東西場鎮上基本上沒有。

現在離高考恢覆的七七年也不算遠了,有些事情可以提前準備起來了。

他手上倒是有足夠自己使用的書冊,而且這些年也多多少少還堅持著學習,到時候倒也不用臨時忙亂找書。

但其他不知道歷史走向人,真正到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想要湊齊這些書,已經是非常困難的了。

況葉準備提前準備一些,也算是給親朋好友備個份。

簡修文、劉康民、張友歲,三名前室友是他在這個時代相處的最多的人,這些年也沒斷過聯系,他希望到時候三人要是有想法的話,也能夠抓住機會。

況家的小弟和小妹,這些年也時常和他通信,特別是況家小弟,經過這幾年的聯系,況葉和其的關系也越來越好,自然也希望他倒是後能不為此發愁。

而九大隊的知青,甚至是有些關系好的隊員,他也不希望這些人錯過機會。

但這些年,因動蕩,相關的書籍很多都被棄之如敝履,想要湊齊還真是個問題。

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到縣城去看看。

有了這個相法,況葉卻沒有馬上動身。此時的時間已經是三月,春耕、雙搶的日子也陸續的來臨。

沒有特別的事情,他還真抽不開身,只能暫時把這個計劃壓在心底,畢竟時間也還早,晚點去縣城也是可以的。

回到九大隊,繼續這平常的生活,況葉跟著隊員們上工的時候,也時不時聽到一些八卦。

這天,趁著休整的時候,同組的隊員閑聊起來。

一開始,況葉就聽到一個不幸的事故。

“前段時間,馬家公社那邊出事呢,你們聽說了沒有?”

“啥事?馬家公社的事你都知道,狗二娃你這耳朵也忒靈了啊!”

“叫啥狗二娃,叫狗哥,馬家公社的事算啥,更遠的地方我都能打聽到。”被叫做狗二娃的隊員,使勁拍了一下回話的隊員,糾正了一下稱呼問題,就開始吹噓起來。

“狗哥,馬家公社那邊發生了啥事,你說說。”況葉也在旁邊,他倒是直接稱呼隊員為狗哥,也有些好奇到底是啥事。

被叫做狗哥的隊員也姓陳,不過比況葉也就大個兩三歲,家中排行老二,當初為了好養活直接取了個賤名,大家叫著叫著也習慣了,他具體的名字說出來,倒還要反應半天才對得上號。

“唉,也不是啥好事,聽說一家姓向的三兄弟全部死了,說是下沼氣池檢查中毒死的。”狗哥也沒賣關子,嘆了一口氣說了這事。

下沼氣中毒身亡,這事兒在安瓊縣城算是一件比較稀奇古怪的死法,消息傳的很快。

馬家公社裏豐水公社隔了不少距離,一個位於縣城的西南方向,一個位於縣城的東北方向。

這麽遠的距離,但就短短幾天的時間,處於九大隊的隊員就聽到了消息。

“啥?!下沼氣池毒死的,沼氣池還有毒!”聽完狗哥這話,旁邊的隊員驚叫出聲。

沼氣池,九大隊這邊也有些隊員家有修建。

七零年之後,安瓊縣興起了一股建設沼氣池的風氣,用家裏的牲畜的糞便,以及一些植物、食物殘渣發酵形成的沼氣來作為燃料。

這樣能解決一些燃料短缺的問題。

別看九大隊這邊家家戶戶都有柴火燒,但其實柴火在這個時代在有些生產大隊也是緊俏的東西。

一些臨河的生產大隊,坡地較少,山林的面積也少,枯枝雜草不足以支持隊員們的燒柴做飯的需求。

因此沼氣池在當地還是比較受歡迎的存在。

一些臨河的生產大隊,因為缺少柴火的問題,甚至會面臨娶妻困難。

據況葉這些年的觀察,向九大隊這樣山林比較豐富的生產大隊的姑娘,在被介紹燒柴都困難的生產隊的相親對象後,很多都會拒絕。

之前他趕集的時候,聽到旁邊老鄉聊天,其中不乏有對九大隊這樣的生產大隊羨慕的生產大隊。

這其中就有不缺柴火的一因素。

因此這幾年,農村修建沼氣池的農戶不少。

就連九大隊也有好幾戶,倒不是缺柴火,而是為了方便。

有了沼氣池,能減少柴火的消耗,能省下不少收集柴火的精力,除了清理的時候麻煩點,沼氣池在九大隊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但這個時候,聽到有人進沼氣池檢查被毒死,旁邊的隊員確實被驚到了。

“聽說裏面有甲什麽烷的毒氣,要是操作不當就很容易引起中毒,況知青你知道這個不?”狗哥把聽到的消息回想了一下,他當時也很吃驚,還特意的問了一下,也不知道這毒氣的名字對沒對。

“是叫甲烷,沼氣池中毒其實和窯窖中毒是差不多的情況。我們都知道打開窯窖之後,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通風才能進去,要不然也很可能中毒身亡。

沼氣池裏面的氣體雖然和普通窯窖中的不一樣,但也是的提前通風的,讓裏面有毒氣體散出去,之後保持通風狀態才能進去。

之前修沼氣的師傅不是說過嗎,在清理沼氣池之前最好提前兩天進行通風處理,馬家公社那三兄弟是不是進去得太早了?”

對於沼氣池中毒這事,況葉還真有些了解。其實不僅僅是這個時代,就算是他原本的時空,類似這樣的中毒身亡的事,其實也有。

這樣的悲劇每發生一起,都令人惋惜不已。

如果當事人有充足的認知,相關的教育宣傳做到位,以及不報僥幸心理,很多悲劇都是可以避免的。

“好像是的,聽說當時向家三兄弟,是看前面的下去的兄弟沒動靜,擔心出問題就跟著去下去找人,結果三兄弟就這麽沒了。”狗哥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也唏噓不已。

這本來就發現了不對勁,結果急於救人反倒把後面的兩兄弟也搭進去了。

“唉,這事...”聽到這,旁邊的隊員不禁嘆了口氣,這還真不好說什麽。

聽到這,況葉心中也嘆了口氣。

這事在後世也是屢見不見,他甚至聽說一家人都被搭進去的都有。

“嗐!不說這事了,我這邊有個好消息你們聽不聽?”看著周圍的人都是馬著個臉,狗哥抹了把臉聊起另外一個話題。

“啥好消息?說說。”剛剛叫直接叫狗二娃的隊員,直接把住狗哥的肩膀,催促他趕快講。

“三匯公社那邊,聽說今年被選為新水稻的種植試點,說是什麽雜交水稻,聽說比起普通的水稻產量高了不少。”

要是這雜交水稻真如消息傳的這般,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雜交水稻?”

“雜交水稻!”

前面疑問句的的是旁邊隊員的回應,後邊這句話是況葉的驚呼。

雜交水稻是這個時候開始逐漸問世的嗎?有了雜交水稻,糧食問題也將朝著一個新的方向發展。

他那個時代的人,誰不知道雜交水稻,但其詳細的發展歷程,不仔細查閱過資料的人,還真的不太清楚它具體是什麽時候開始推廣的。

而況葉就是這一類人。

他的空間雖然也有改良龍作為的作用,也可以促進它們增產,但其中的原理他並不是太清楚,且這是一個非常緩慢的過程。

這還是他使用空間比較久,才發現的作用。

當初來到這個時代,在見識了水稻等糧食作物在這個時代的畝產後,他就期盼這雜交水稻等農作物的推廣,實在是這個時代的糧食產量太低了。

雖然在後世,大家在吃飽之餘,吐槽米飯和蔬菜沒有原來的味道,甚至追求原生態的品種。

但那也是在吃飽之餘的才能考慮的問題。

這個時代連吃飽飯都是問題,最先考慮的就是如何增產的問題,至於什麽口感味道顧慮不了那麽多。

但作為一個對歷史只了解簡單的輪廓的況葉,並不清楚農業上相關事件的具體進程。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雜交水稻試點種植的消息。

試點種植有了,這後面的推廣還會遠嗎,想到這他喉嚨竟然有些哽咽。

挨餓的日子不會久了,能吃飽飯的的日子也不遠了。

想到還活躍在田間地頭的那位雜交水稻之父,況葉的心情有更好了一分。

這個時候他還在。

“確實是個好消息。”驚呼過後,況葉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雜交水稻啊,以它為開端,國家的農業將走向一個新的開端,其他作物也會以此為參照,獲得新的突破。

“雜交的?希望能增產吧。”旁邊的隊員也抱著一絲希冀。

雜交作物,其實隊員們並不陌生,在田地中勞作的他們見識過不少自然雜交的作物,但其卻並不一定是增產。

甚至一些自然雜交的作物,還會出現品質變差的情況。

但既然已經安排試點種植,想來結果相關的農業研究人員也有些把握吧?

抱著這一絲希冀,隊員們後面繼續幹活的時候,心情都還不錯。

隨後兩天,關於馬家公社三兄弟沼氣池中毒身亡的事在九大隊傳開,大隊長陳慶國和各個小隊長為此也展開了一場安全宣講。

隊裏有沼氣池的隊員家,甚至被特別關照一番,那些想要修建沼氣池的隊員家,也因為此時有些猶豫。

沼氣池雖然方便,但也不是沒有缺點。

要是發酵物不夠,沼氣不足,燒火做飯其實也是一件麻煩事。

現在又因其死了三人,自然引得人有些動搖。

關於雜交水稻的事,也逐漸在九大隊傳開,但這件事要有結果得等到九月份去了。

所有人都期望它是真的能豐產,但也把這個希望藏在心底,避免倒是空歡喜一場。

忙完雙搶,時間進入六月份。

因為雜交水稻的事,況葉還特意和好奇的隊員們組隊,往三匯公社看了一眼。

但剛剛移栽下去沒多久的水稻,除了看著比一般的壯實點,現在也沒多大差別。

這份壯實,還不乏專家的指導,因此除了況葉同行的其它隊員這次行程也之後也沒多高興。

況葉也看不太出此時水稻具體有多大的差別,但他知道雜交水稻之後必然會被推廣。

見證了它的試種,也是一件值得紀念的事。

回到九大隊之後,他也持續的關註這三匯公社的雜交水稻。

但相關的消息,一直沒太多。

不過今年天公作美,風調雨順,以往的風災、水災、冰雹、幹旱等問題是一個都沒有。

這樣一來,地裏的農作物倒是長得相當的壯實,想來有專家指導的試種的雜交水稻應該也不錯。

隨著時間進入八月,秋收也逐漸開始。

仍然是天氣不錯,秋收的工作順利的展開,這個時候況葉和隊員們忙著地裏的活,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去關註三匯的雜交水稻。

知道九大隊的秋收進入尾聲,三匯公社試種的雜交水稻的收獲情況,也逐漸傳了開來。

一千兩百斤!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況葉倒是沒多吃驚,但知道這個產量的隊員們卻是非常的激動。

甚至組團的往三匯公社跑,想要親眼見證這一消息的真實性。

實在是這個產量太驚人了!

要知道今年豐水公社畝產最高的水稻,也才堪堪五百斤!

雜交水稻的畝產,是其兩倍還有餘。

雖然這是三匯公社試種點最高的畝產數據,但其他的畝產稍低的也都有一千出頭,還是傳統品種的兩倍有餘。

這如何不讓人吃驚,隊員們第一時間根本不敢相信。

當年吃過“放衛星”的虧,不親眼見到,他們始終心底沒底。

況葉對雜交水稻的產量有準備,卻也和隊員們一起組團在去了一次三匯公社。

倒不是去確認產量的真偽,而是想去見證一下歷史的性的時刻。

三匯公社雜交水稻畝產一千兩百斤的消息,不僅僅是九大隊這邊好奇的跑過去圍觀確認,相鄰的公社聽到消息的,都有人想要確認這一事的真偽。

對此,三匯公社這邊早有準備。

來圍觀的隊員,被有序的組織了起來,領著去參觀了一場場收獲的現場實錄。

看著沈甸甸的稻穗被割下來,脫粒再稱重,等到明確的重量報出來,再加上堆積在旁邊裝得滿滿的袋子。

雜交水稻的產量,隊員們真的親眼證實了!

“哈哈哈!”

“這是真的!哈哈哈~”

“嗚...真的能產這麽多...”

“啊啊啊~~”

在歡呼聲中,有些隊員們甚至現場哭了了出來,有的還發洩般的嚎叫。

雜交水稻的產量確認,作為農民的隊員們,最清楚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當年蜜薯產量那麽高,種植出來後,大家都沒有現在這麽失態和高興。

紅薯雖然是可以救命的糧食,但它的地位遠遠比不上水稻在人們心中的位置。

從五百斤,到一千斤甚至一千兩百斤,這個跨度不可謂不誇張。

這如何不讓人激動。

帶著激動的心情,況葉和隊員們該回去的路上,對於之後的暢想就一直沒停下來過。

所有人都期盼著能早點種上雜交水稻,這樣一來,每餐的飯碗中也能多些米粒,少些燒心的紅薯。

但圍觀過雜家水稻的隊員們,也被科普了和其相關的一些知識,知道明年是種不上雜交水稻,得等到明年制種,後年才能拿到雜交水稻的種子。

這也難免有些失落,不過這份失落也沒影響到所有人的好心情。

回到九大隊後,沒去圍觀的隊員們也從回來的人口中得到消息,證實了一千兩百斤畝產的真實性。

一時間,整個九大地都處在一片歡騰之中。

就連之後連綿的秋雨,也沒影響到大家的好心情。

等到秋雨季漸歇,況葉這邊受到況家人的一封信件,倒是有了些煩惱。

信件的內容除了尋常的問候,還有況家父母的催婚。

況葉如今已經二十九歲,在這個時代屬於真正大大齡未婚男青年,前些年況家父母還不怎麽著急,來信的時候也就偶爾提了提。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況家小弟和小妹也都結婚生子,還單著的況葉就成了況家父母重點關註的對象。

從去年開始,每次來信,內容都有相關的催婚內容。

對此,況葉早就有了決定,其實也影響不到他太多。

和況家人認知這麽些年,以及這些年的通信,他其實也摸到一些況家父母的脈門。

結婚這件事,只要他態度堅決,況家父母出於之前讓原身下鄉的愧疚,也不會逼迫太多。

令他真正煩惱的是,況家父母讓他回家探親的事。

來這個時代十來年,他只在六六年春節的時候回去過一次,到現在也差不多快十年。

這些年況家父母雖然和自家老三一直有信件來往,但也差不多十年沒有見面了,作為父母的他們如何不想念。

其實從七三年開始,每到臨近年底的時候,況家父母都是試探性的問過況葉,過年的時候回不回潭城探親。

甚至為了讓他回潭城,和信件寄過來的還有一筆回城的經費。

但在這之前,況葉都拒絕了,而相關的費用,況葉幹脆換成比其價值稍高的特產或者藥品寄了回去。

今年的情況又有些不同,況家父母見前幾年他不回去,這次想了另外的一個招。

要是況葉今年確認不會潭城探親的話,況家父母就直接來安瓊縣,所謂山不就我我就山。

這一招,也是令況葉沒轍。

看來今年他得考慮回潭城看望一下況家父母了。

至於讓況家父母來九大隊,這事還真不成。兩人的年紀不小了,都快是六十歲的人,這個時代的出行條件比不上後世。

這個年紀的人出門一趟,運氣不好命都得丟半條。

嘆了一口氣,況葉也下定了決心,同時也把給況家人的回信寫好,早點把信件寄出去,也讓況家父母那邊早點收到回信,不必采取另外的計劃。

在寫好信件之後,況葉走到小菜園邊上,看著地裏還蔥蔥郁郁的作物和草藥,以及隱蔽些的靈植,心中盤算起他回去的那段時間,這些東西該托付給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