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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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075
元蕙如脫下吃雞爪的手套，往房倦之的方向靠了靠，“你講講看。”
張彩尋把氣氛烘托到未來，煞有介事地換上陰森的腔調：“我講的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並且，它剛剛發生。”
“一個星期前，我接到了元蕙如的赴宴邀請，元蕙如是我的好朋友，她是漫畫家，我是樂隊主唱，需要在各地巡演，由於職業關系，我們已經三四個月沒見面了，我看行程剛好有檔期，就高興地接受了邀約。”
“沒想到，三天前，我開車外出的時候，出了車禍，等到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元蕙如：“……”
“你問我人死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吧，一開始受傷流血的時候很痛苦，痛著痛著，大腦習慣了痛覺，就麻木了，接著就看到眼前有一片白色的光暈。”
“我感到自己輕飄飄的，不由自主地朝那片白光升去，越升越高，痛苦不見了，心情是從所未有的平靜，過往人生經歷的事，走馬燈般在眼前播放。”
“我被白光吸進去之前，回頭望了一眼，看到我的身體躺在擔架上，往上升的，是我的魂魄。”
“我先驚奇地想，我死了嗎。我不甘心地讓魂魄往下墜，要回到我的肉身，但每次碰到我的身體的時候，就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彈了出去。”
“儀器表上我的心率變成了一條直線，急救的醫護人員搖了搖頭，我不得不接受，我死了。”
“富貴在天，生死由命，我張彩尋是個大氣之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唯一未了的心願，是過來見我的好朋友元蕙如最後一面。”
“說這麽多，我只想跟大家坦誠一件事，”張彩尋打開不知從哪裏搞來的手電筒，豎在下巴下照著她的臉，白慘慘地看著元蕙如，咧開大白牙笑了，“我已經死了。”
又用手電筒的光照著在場的人，“捫心自問，你們，誰又分得清自己是人還是詭。”
張彩尋的朋友們：“……”
元蕙如從張彩尋手上搶走手電筒，“不如我幫你這只傻麅子升華下結尾吧，這個房間裏，六個人，除了我和房倦之，你們全死了。”
“你們講述的，是你們作為人最後的記憶。”
手電筒照向阿志，“你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那晚，你被你奶奶帶走了。”
轉向小萌，“那個白衣女人，是你。你因為威亞事故死了，成為盤桓在各地演唱會場地怨靈。吞獸樂隊的主唱，不過是被你害死的人之一。”
“甚至你這具軀殼，也不是你的吧。”
再指老高，“至於你，你已經被陰桃花害死了。你的陰桃花，生前是一位專門幫人制作嫁娶服的裁縫，死後，專註於剝人皮制衣。”
“你身上，穿的是你的皮吧？”
“靠！”張彩尋和樂隊朋友們楞了楞，紛紛站起來，拍桌，遠離元蕙如，“嚇到老子了！”
“這點伎倆還想嚇到我。”元蕙如和張彩尋打打鬧鬧，房倦之起身打開了燈，恐怖的氛圍蕩然無存。
張彩尋意猶未盡，“走走走，我們去玩密室逃脫。”
“密室逃脫？”元蕙如疑惑地看著房倦之皺眉回憶，她記得宴會服務公司給的清單，似乎沒有這一項。
“有的呀，”張彩尋拉著她往外走，“剛才還有人找我組隊來著。”
張彩尋把元蕙如帶到一間游戲房跟前，門上貼著一張海報，血紅大字寫著《文北大學規則怪談》。
畫面主體畫著一座籠罩在血月之下的學校，校門口站著幾個只剩下透明魂魄的詭學生，倒很像是從劇本社墻上撕下來的宣傳畫。
“還記得我們以前無聊時，就會去玩密室逃脫，幾乎玩遍了市面上的本子。”張彩尋推開門。
門後是密逃店常見的櫃臺，墻上貼著幾張畫風詭異的海報，一個穿著燕尾服帶著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員，站在臺子後面。
“歡迎各位來參加本次的冒險之旅。”
工作人員簡單說了下劇情介紹，大意跟市面上流行的本子大差不差——
在某地存在著一座鬧詭的學校，學生們需要遵守學校裏稀奇古怪的規則才能活下來，玩家們扮演調查局的探員，假裝轉學生，潛入學校尋找真相。
每人發了條黑布蒙住眼睛，所有人排成一隊，後面的人手搭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由走在最前方的工作人員帶路，領入密閉空間中。
接下來無非就是在密室裏尋找線索解謎，時不時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真人 npc 嚇一嚇。
元蕙如駕輕就熟，就當陪客人們玩游戲了。
“到了。”服務員說。
元蕙如拉下眼前的黑布，笑意還掛在眼尾，卻面色一整，覺得很奇怪。
眼前是一座破敗的學校，門口的大理石刻著“文北大學”的校名。
本該是晚上，眼前的場景卻變成了白天。
她記得只是蒙眼走了一段路，卻不知為何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莊園接臨大湖、花園，再往後枕著一片樹林，偶爾能觀賞到小鹿，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一座學校。
宴會服務公司也沒有理由為了一個游戲，花大價錢建了座學校搭建實景。
元蕙如去看房倦之，房倦之微瞇著眼打量四周，顯然他也覺得疑惑。
她勾勾他的手指，“怎麽回事？”
房倦之擡起左手掐算，元蕙如第一次看到他同一個問題反覆測算幾次，知道這次真的碰到不解之謎了。
他握住她的手，“靜觀其變。”
張彩尋一驚一乍，“黑夜變白天了，怎麽回事？”
元蕙如悄悄靠近她，“我的節目單，好像沒有密室逃脫這一項……”
張彩尋：“你的意思，你家鬧詭了，我們現在被吸進了一個恐怖游戲……”
阿志：“我早說了不要深夜講詭故事，現在真的見詭了啊啊啊！”
四個桀驁不馴的大花臂頓時有節奏地抖動起來，鵪鶉般縮在元蕙如身後，元蕙如有房倦之罩著，找到些安全感。
校門口站著兩個學校招生辦的老師，一老一少，穿著破舊的西裝，襯衫上有大片像陳年血漬的可疑汙垢。
帶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對年紀大些的老師說，“關主任，本期六名新轉學生已送到。”
關主任滿意地點頭，“很好，本校急需「使用」一些學生修補校舍，陳老師，你先把新生帶去教室上課。”
元蕙如：“他剛說了「使用」這個詞……”
花臂們抖得更厲害了，“完了完了，這一聽就是要把我們砌進水泥裏！”
陳老師：“同學們，跟我過來。”
他們作為學校的一部分，言語具有超凡的影響力，元蕙如無法控制地擡腳跟著他們向前走。
學校像是廢棄了幾十年的樣子，野草頂開水泥地長到膝蓋高，教學樓外墻斑駁，宣傳欄歷經風吹雨打字跡斑駁不清。
正是上課時間，各間課室傳來老師機械的講課聲。
元蕙如路過教室時，大著膽子往裏頭張望，看到老師和大部分學生都是非人的怪物，集全了恐怖片裏各式厲詭的造型。
少部分學生是像她一樣的正常人類，被吸到這個異空間，混雜在滿屋的詭物中瑟瑟發抖。
隨著他們經過，老師停止了講課，詭物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把臉貼到窗玻璃上，視線貪婪地隨著他們移動。
饒是元蕙如平時喜歡拉著房倦之看恐怖片，看到這幅場景，心臟也有點受不了。
陳老師在二樓最末一間教室門口停下，陰森森地註視元蕙如等人說：“你們既然成為文大的學生，就必須遵守校規。”
“校規我只說一次，你們給我記好了。”
“規則一，咖啡冷了不能喝。”
“規則二，學校門禁的密碼是 231519149。”
元蕙如呆滯：“密碼是 2351 什麽？”
陳老師很樂意欣賞學生們恐懼的模樣，“我說過，校規我只說一次，如果想讓我破例也不是不可以，讓我吃掉你們其中一個……”
房倦之：“231519149。”
張彩尋等花臂們看到生存的希望，紛紛抱緊房倦之大腿，“義父！”
別說，有這群二哈在，緊張的恐怖氛圍消散了不少。
陳老師沈下臉，陰沈地打量了房倦之一眼，“進去！”
元蕙如一行人受他操縱，不由自主地走進教室，走到講臺旁。
老師停下講課，血紅的眼盯著新生們，沒好氣地說，“找個座位坐下。”
詭物們因為新生的加入騷動起來，他們由於學校校規，不能隨便攻擊新生，但不能阻止它們垂涎欲滴，老師氣得大喊，“安靜！”
詭物們依舊喧嘩，老師抓住第一排正中間一個溺死詭，提著脖子從課桌後扯出來。
老師嘴巴張大成一個誇張的黑洞，把那驚恐尖叫的溺死詭塞進他的巨口裏。
嘎吱嘎吱，老師咀嚼了起來，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
詭物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張彩尋：“嘎嘣脆，雞肉味。”
在這種驚悚的氛圍裏，房倦之從容不迫地帶著元蕙如選了一排空位坐下。
元蕙如幾乎昏厥，房倦之居然選了第三排，他難道不知道此情此景，最後一排尤其能給學渣帶來安全感嗎。
老師吃完學生，滿足地繼續講課。
元蕙如看板書，居然是高等數學。
一晃神，老師已經寫滿了半面黑板的公式，她慌得想掏出筆記本記錄，才發現她穿著禮服沒有口袋身上沒紙筆（就算有口袋也不會放這些東西），更慌了。
她左手邊的房倦之，把緊扣的白襯衫解開前三顆紐扣，看到她慌張的神色，展顏一笑，捏了捏她的後頸。
右手邊的張彩尋緊張地跟元蕙如匯報，“墻上破了個洞，我看到墻灰裏頭的磚頭，是用人骨砌成的。”
阿萌：“我前面的人扯下自己的手臂，吃了起來。”
阿志：“嗚嗚嗚！”
老高：“好像在啃雞爪哦。”
元蕙如：“別講了，我要吐了。”
元蕙如捏捏眉心，盡量冷靜下來，整理前因後果。
她記得她昨天回娘家吃飯，今天舉辦十周年趴——招待客人，聽張彩尋講詭故事，細水長流，家長裏短，一切正常得很，怎麽突然人生就畫風突變了呢？
元蕙如悄悄問房倦之：“我們現在是在做夢嗎？”
講臺上的老師忽然說，“臨近下課，現在我們來喝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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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彩尋把氣氛烘托到未來，煞有介事地換上陰森的腔調：“我講的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並且，它剛剛發生。”
“一個星期前，我接到了元蕙如的赴宴邀請，元蕙如是我的好朋友，她是漫畫家，我是樂隊主唱，需要在各地巡演，由於職業關系，我們已經三四個月沒見面了，我看行程剛好有檔期，就高興地接受了邀約。”
“沒想到，三天前，我開車外出的時候，出了車禍，等到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元蕙如：“……”
“你問我人死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吧，一開始受傷流血的時候很痛苦，痛著痛著，大腦習慣了痛覺，就麻木了，接著就看到眼前有一片白色的光暈。”
“我感到自己輕飄飄的，不由自主地朝那片白光升去，越升越高，痛苦不見了，心情是從所未有的平靜，過往人生經歷的事，走馬燈般在眼前播放。”
“我被白光吸進去之前，回頭望了一眼，看到我的身體躺在擔架上，往上升的，是我的魂魄。”
“我先驚奇地想，我死了嗎。我不甘心地讓魂魄往下墜，要回到我的肉身，但每次碰到我的身體的時候，就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彈了出去。”
“儀器表上我的心率變成了一條直線，急救的醫護人員搖了搖頭，我不得不接受，我死了。”
“富貴在天，生死由命，我張彩尋是個大氣之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唯一未了的心願，是過來見我的好朋友元蕙如最後一面。”
“說這麽多，我只想跟大家坦誠一件事，”張彩尋打開不知從哪裏搞來的手電筒，豎在下巴下照著她的臉，白慘慘地看著元蕙如，咧開大白牙笑了，“我已經死了。”
又用手電筒的光照著在場的人，“捫心自問，你們，誰又分得清自己是人還是詭。”
張彩尋的朋友們：“……”
元蕙如從張彩尋手上搶走手電筒，“不如我幫你這只傻麅子升華下結尾吧，這個房間裏，六個人，除了我和房倦之，你們全死了。”
“你們講述的，是你們作為人最後的記憶。”
手電筒照向阿志，“你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那晚，你被你奶奶帶走了。”
轉向小萌，“那個白衣女人，是你。你因為威亞事故死了，成為盤桓在各地演唱會場地怨靈。吞獸樂隊的主唱，不過是被你害死的人之一。”
“甚至你這具軀殼，也不是你的吧。”
再指老高，“至於你，你已經被陰桃花害死了。你的陰桃花，生前是一位專門幫人制作嫁娶服的裁縫，死後，專註於剝人皮制衣。”
“你身上，穿的是你的皮吧？”
“靠！”張彩尋和樂隊朋友們楞了楞，紛紛站起來，拍桌，遠離元蕙如，“嚇到老子了！”
“這點伎倆還想嚇到我。”元蕙如和張彩尋打打鬧鬧，房倦之起身打開了燈，恐怖的氛圍蕩然無存。
張彩尋意猶未盡，“走走走，我們去玩密室逃脫。”
“密室逃脫？”元蕙如疑惑地看著房倦之皺眉回憶，她記得宴會服務公司給的清單，似乎沒有這一項。
“有的呀，”張彩尋拉著她往外走，“剛才還有人找我組隊來著。”
張彩尋把元蕙如帶到一間游戲房跟前，門上貼著一張海報，血紅大字寫著《文北大學規則怪談》。
畫面主體畫著一座籠罩在血月之下的學校，校門口站著幾個只剩下透明魂魄的詭學生，倒很像是從劇本社墻上撕下來的宣傳畫。
“還記得我們以前無聊時，就會去玩密室逃脫，幾乎玩遍了市面上的本子。”張彩尋推開門。
門後是密逃店常見的櫃臺，墻上貼著幾張畫風詭異的海報，一個穿著燕尾服帶著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員，站在臺子後面。
“歡迎各位來參加本次的冒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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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地存在著一座鬧詭的學校，學生們需要遵守學校裏稀奇古怪的規則才能活下來，玩家們扮演調查局的探員，假裝轉學生，潛入學校尋找真相。
每人發了條黑布蒙住眼睛，所有人排成一隊，後面的人手搭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由走在最前方的工作人員帶路，領入密閉空間中。
接下來無非就是在密室裏尋找線索解謎，時不時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真人 npc 嚇一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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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晚上，眼前的場景卻變成了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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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接臨大湖、花園，再往後枕著一片樹林，偶爾能觀賞到小鹿，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一座學校。
宴會服務公司也沒有理由為了一個游戲，花大價錢建了座學校搭建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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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的手，“靜觀其變。”
張彩尋一驚一乍，“黑夜變白天了，怎麽回事？”
元蕙如悄悄靠近她，“我的節目單，好像沒有密室逃脫這一項……”
張彩尋：“你的意思，你家鬧詭了，我們現在被吸進了一個恐怖游戲……”
阿志：“我早說了不要深夜講詭故事，現在真的見詭了啊啊啊！”
四個桀驁不馴的大花臂頓時有節奏地抖動起來，鵪鶉般縮在元蕙如身後，元蕙如有房倦之罩著，找到些安全感。
校門口站著兩個學校招生辦的老師，一老一少，穿著破舊的西裝，襯衫上有大片像陳年血漬的可疑汙垢。
帶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對年紀大些的老師說，“關主任，本期六名新轉學生已送到。”
關主任滿意地點頭，“很好，本校急需「使用」一些學生修補校舍，陳老師，你先把新生帶去教室上課。”
元蕙如：“他剛說了「使用」這個詞……”
花臂們抖得更厲害了，“完了完了，這一聽就是要把我們砌進水泥裏！”
陳老師：“同學們，跟我過來。”
他們作為學校的一部分，言語具有超凡的影響力，元蕙如無法控制地擡腳跟著他們向前走。
學校像是廢棄了幾十年的樣子，野草頂開水泥地長到膝蓋高，教學樓外墻斑駁，宣傳欄歷經風吹雨打字跡斑駁不清。
正是上課時間，各間課室傳來老師機械的講課聲。
元蕙如路過教室時，大著膽子往裏頭張望，看到老師和大部分學生都是非人的怪物，集全了恐怖片裏各式厲詭的造型。
少部分學生是像她一樣的正常人類，被吸到這個異空間，混雜在滿屋的詭物中瑟瑟發抖。
隨著他們經過，老師停止了講課，詭物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把臉貼到窗玻璃上，視線貪婪地隨著他們移動。
饒是元蕙如平時喜歡拉著房倦之看恐怖片，看到這幅場景，心臟也有點受不了。
陳老師在二樓最末一間教室門口停下，陰森森地註視元蕙如等人說：“你們既然成為文大的學生，就必須遵守校規。”
“校規我只說一次，你們給我記好了。”
“規則一，咖啡冷了不能喝。”
“規則二，學校門禁的密碼是 231519149。”
元蕙如呆滯：“密碼是 2351 什麽？”
陳老師很樂意欣賞學生們恐懼的模樣，“我說過，校規我只說一次，如果想讓我破例也不是不可以，讓我吃掉你們其中一個……”
房倦之：“231519149。”
張彩尋等花臂們看到生存的希望，紛紛抱緊房倦之大腿，“義父！”
別說，有這群二哈在，緊張的恐怖氛圍消散了不少。
陳老師沈下臉，陰沈地打量了房倦之一眼，“進去！”
元蕙如一行人受他操縱，不由自主地走進教室，走到講臺旁。
老師停下講課，血紅的眼盯著新生們，沒好氣地說，“找個座位坐下。”
詭物們因為新生的加入騷動起來，他們由於學校校規，不能隨便攻擊新生，但不能阻止它們垂涎欲滴，老師氣得大喊，“安靜！”
詭物們依舊喧嘩，老師抓住第一排正中間一個溺死詭，提著脖子從課桌後扯出來。
老師嘴巴張大成一個誇張的黑洞，把那驚恐尖叫的溺死詭塞進他的巨口裏。
嘎吱嘎吱，老師咀嚼了起來，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
詭物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張彩尋：“嘎嘣脆，雞肉味。”
在這種驚悚的氛圍裏，房倦之從容不迫地帶著元蕙如選了一排空位坐下。
元蕙如幾乎昏厥，房倦之居然選了第三排，他難道不知道此情此景，最後一排尤其能給學渣帶來安全感嗎。
老師吃完學生，滿足地繼續講課。
元蕙如看板書，居然是高等數學。
一晃神，老師已經寫滿了半面黑板的公式，她慌得想掏出筆記本記錄，才發現她穿著禮服沒有口袋身上沒紙筆（就算有口袋也不會放這些東西），更慌了。
她左手邊的房倦之，把緊扣的白襯衫解開前三顆紐扣，看到她慌張的神色，展顏一笑，捏了捏她的後頸。
右手邊的張彩尋緊張地跟元蕙如匯報，“墻上破了個洞，我看到墻灰裏頭的磚頭，是用人骨砌成的。”
阿萌：“我前面的人扯下自己的手臂，吃了起來。”
阿志：“嗚嗚嗚！”
老高：“好像在啃雞爪哦。”
元蕙如：“別講了，我要吐了。”
元蕙如捏捏眉心，盡量冷靜下來，整理前因後果。
她記得她昨天回娘家吃飯，今天舉辦十周年趴——招待客人，聽張彩尋講詭故事，細水長流，家長裏短，一切正常得很，怎麽突然人生就畫風突變了呢？
元蕙如悄悄問房倦之：“我們現在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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