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傳家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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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昂嚇了一跳, 忙下地來抱她, “怎麽了?是要生嗎?”

其姝:“沒生過, 不知道/(ㄒoㄒ)/~~”

年年和穩婆們來得很快,她們經驗老道,摸一摸, 看一看, 便知道其姝確實是發動了,直接讓裴子昂抱著人進了產房。

其姝這一胎實在是特別乖巧,除了受孕初期被它爹嚇得差點掉了,之後便沒讓其姝吃過一點苦。

連害喜都幾乎沒有, 頂多是有一段時間早上醒了吐一吐,平時該吃該睡一點都不耽誤。

就連出生時也特別順暢。

其姝進產房是剛用過晚膳的時候, 等翌日朝霞初升時,響亮的嬰兒哭聲已從房內傳出來。

裴子昂一激動便推開產房的門走進去。

他的妻子生孩子, 他在裏面不吉利?

簡直是笑話。

先前肯出來, 不過是年年斥責他:“你在這兒她小了十歲, 哪裏能堅強地生孩子。”

產房裏忙成一團, 裴子昂看到有兩個穩婆帶著宮女給新生兒洗澡,他也顧不得去看那哭聲響亮的小東西,繞過屏風往產床前去。

年年和另兩個穩婆還守在其姝身邊,饒是裴子昂沒見過女人生孩子, 也看得出她們的行動並不是在善後。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沈。

“出什麽事了嗎?”

回答他的是其姝,“裴子昂,她們說還有一個……我好疼啊!”她聲音細細弱弱, 說著說著還哭腔起來,眼看又要掉眼淚。

年年冷著臉霍地站起來:“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快出去!你看你一來她就哭,剛才女戰士一樣的勇敢全不見了!”

邊說邊把裴子昂往外推。

裴子昂只能繼續守在產房外面,坐立難安。

好在這次等得不是很久,不到一個時辰,兩個穩婆便各抱了一個裹在繈褓裏的嬰孩出來。

“恭喜太子殿下,兩個小皇孫。”

裴子昂直接撥開她們走進去。

床上的其姝已經累得昏睡過去,他坐在床畔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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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娘娘福氣大、好生養,一口氣誕下兩名小皇孫,從皇上到太後都樂得合不攏嘴,賞賜流水似的擡進東宮,填滿了一間庫房。

定北侯府那邊,喬太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輪番進宮探視,回家去後說起新生兒簡直停不了口。

身為男子不能進後宮的尚永泰羨慕壞了,他也想看小外孫,何況其中還有一個是他的繼承人呢!

最後還是皇上幫他開了後面,宣尚永泰進宮面談遠航未歸的商船事宜,然後將人放去了東宮,他這才趕在孩子滿月前見了一面。

其姝一胎生了兩個娃,年年建議她做雙月子。

這坐月子雖然基本都待在床上養著,可比起懷孕時還要辛苦,原因無他,不能沾水吹風。

其姝覺得她整個人就像醬缸裏的鹹菜條,又酸又臭。

難得裴子昂竟然不嫌棄,明明有臥房不住,偏要來產房和她擠在一處睡。

其姝自己都嫌棄自己,每天都忙著把裴子昂往外推。

努力無效後,便拿被子在床中間堆了一道“長城”,“你睡外邊,不許過界!”

裴子昂想起當年他們在軍營裏的舊事,笑得越發蕩漾。

“怪人一個!”其姝嘴上吐槽,臉上卻也笑得甜蜜。

那麽辛苦為他生了兩個孩子,若是還被嫌棄,才真要傷心呢。

六月裏天氣炎熱,年年終於批準其姝擦身,但不能洗頭。

有的擦總好過沒得擦,其姝身心愉悅地擦了個澡,第二天便迎來探視的何珈。

何珈同每個來探望她的人一樣,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娃,都喜愛得挪不開眼睛。

最後不得不咬著牙說:“哎呀,快把他們抱走吧,不然我正事都沒法說了。”

其姝好笑,“什麽正事?原來你不是來探望我的?是有事才來哦?”

“當然是來探你的,可這件事十分緊要,等不及你出月子再說了,只好由我出面做沒眼色的討厭鬼。”

何珈如此一說,其姝興致完全被吊了起來,連聲追問:“什麽事?”

“先前,隆盛有兩個學徒當街鬥毆被抓進順天府,這事兒你知道吧?”何珈反問。

其姝點點頭,她一生孩子就把這事兒給忘到腦後了。

“可是順天府尹判得不好?”

“還沒判。”何珈打著扇子,搖了搖頭,“他不敢判,也不能判。”

“不就是兩個學徒打架嗎?”其姝一臉懵,“其中一個偷了人家的東西,這有什麽難判的?”

何珈聽她對來龍去脈十分清楚,便把前面的細節都略過了,直接說:“事情就出在被偷的那件東西上。徐二說人家偷了他的東西,他才打人。那順天府尹當然要看一看證物,證物一呈上去,他就傻了眼。因為那物件上刻著內務府制造的字樣。”

“難不成是宮裏偷出去的?不對,就是偷出去賣,一般村民也買不起。那是徐二他娘當過宮女?再不然跟什麽皇親國戚沾邊兒?”

其姝一連想了幾個可能,內務府制造的物件只供宮裏使用,若不是能跟皇家扯上關系的人,怎麽也不可能得到手。

“府尹和你想得一樣。當官的那些心思,咱們都明白,這徐二家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不查清楚了,案子就判不得。不然輕則得罪了不該得罪的,重了說不定前程都不保。所以府尹大人就找內務府查檔,看看那物件到底是個什麽來歷。”

何珈說著從荷包裏掏出一張揉皺了的宣紙,在床上鋪平,“你看,就是這個東西。原本不是什麽大事,可底下的人一查不得了,那是造給孝德皇後用的。看日子還是陛下在潛邸時的事。他們不敢擅作主張,便報給了我家那位。我家那位順藤摸瓜,一摸更不得了,這東西當年皇後娘娘賞給了陛下的一位妾室,那妾室後來陪陛下出巡時,遇到匪徒,就此下落不明……你能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吧?”

其姝確實非常震驚,可她震驚的原因不全是因為何珈說的這番話。

她的目光落在圖紙上,那分明是個拓本,但也足夠清晰。

畫上是一直金釵,釵頭用紅藍寶石攢成花朵——這分明就是歲歲一直隨身帶著的那支金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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