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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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敢不敢親我一下

比賽接下來的氣氛,詭異的平和。

像是一通亂殺之後,陣營之間有了默契,垂耳兔陣營的人已經不是那麽孤單,雖然仍然對局面警惕懷疑,但經過多次試探和交談,找到了信任的夥伴,對獅子兔陣營有了相對確定的懷疑對象,獅子兔們必然得更加謹慎,尤其下手的時機,為自己辯解,推鍋垂耳兔的話術,得非常隱秘且縝密才行。

第二天過去,第三天竟然沒有人淘汰,平靜的到了第四天。

可聰明人知道,這並不是和平的信號。

垂耳兔陣營在努力尋找確定每一個夥伴,為自己心中的疑問尋找答案,獅子兔又何嘗不是?

北敵細作就更是了,在大安經營這麽多年,能急流勇退,也甘於潛伏多年不為人知,自然不是蠢人,能挑選出來執行此次計劃的更是能力優秀,敏銳度高,察覺形勢不對,就明白計劃執行有了疏漏,有人暴露了,也很快會發現,暴露的是潛藏在暗衛裏的‘破眉毛’。

這個人身上的任務完成不了,那跟他離得近的人就必須得隱藏好,同時緊急調整計劃……

安靜並不是放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接下來就是反擊了。

他們本來滿滿都是優勢,別人在明,他們在暗,可現在他們的人裏有人轉成了明,大安卻有人看起來在明面上,實則暗中盯上了他們的人,而他們不知道這些人知道多少,那反擊就不能真的往明面打,最好是攪局,從別的地方下手,比如——

整個儲君選拔賽的臥底。

誠然,能找到他們組織裏的人,破壞一些他們的計劃,大安的確有聰明人在,這些皇子裏有能幹的人,可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皇子們參加儲君選拔賽,目的是什麽,是為了當儲君,做未來的天子,單一場比賽的輸贏表現,哪裏有整體重要?

這一場比賽其實沒必要太激進,只要確保不被淘汰,稍稍劃劃水不就行了?按照比賽規定,太高調,太跳,反而有嫌疑,容易被淘汰,這個時候如果有臥底的準確準確信息,重要的難道不是幹掉這個臥底,確保以後當儲君的機會?其他似是而非,只是有點點懷疑,沒有確定的事,在意個什麽勁?

細作很快決定,利用這個點挑撥人心。

於是很快,一些流言風向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人心漸漸浮動,效果出色的連細作自己都有些意外,皇子們沒明說,但眼神裏閃爍的野心都太明顯,盯著細作的註意力都轉開很多,或者,不再關註了。

到第四天傍晚,有人顧左右而言他,暗捺不住,幾乎要動手的時候,終於有人挑明了。

33號蕭丘嗤笑一聲:“這輪比賽都不好好玩,獅子兔不刀人,垂耳兔不冷靜,都在想著找臥底,那不如就先把臥底解決了,再來繼續比賽?反正還有三天,來的及。”

蕭鼎嘲笑他:“都誰想著找臥底了,我怎麽不知道?我就是在認真比賽,找獅子兔啊。”

“沒必要不承認,反正大家都是這樣,”蕭丘環視周圍,“你看誰說話反對了?”

蕭鼎:……

現在正好是個多人對峙現場,還真沒有人動。

蕭丘這話,就像說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代替所有人說出了心聲——

起碼看起來是。

蕭丘看向霄酒:“雖然我承認你很厲害,將似是而非演的很像,讓別人懷疑你,又覺得太容易反而不懷疑……不過到了現在,你也沒必要再演了吧。”

霄酒挑眉看他:“你忘了我們是同陣營了?”

蕭丘微笑:“陣營同伴當然很重要,可如果同伴披著敵人的皮,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替人送嫁,好像也沒辦法真誠合作。”

“獅子兔在哪,快刀了小酒酒!”蕭鼎快速舉手,“我不是,我刀不了他,你們快點淘汰他!”

看起來像是背叛和霄酒的聯盟,又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或者……想幹脆借這個機會,試一只獅子兔出來。

蕭炆:“是得有人站出來刀一下,他沒準不是獅子兔。”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獅子兔?正常來說,不應該篤定他是垂耳兔?”蕭厚意味深長的看著蕭炆,“哦……原來你是獅子兔啊。”

蕭爵適時提醒:“小心被反刀。”

眾人一靜。

對哦,隊伍裏是存在第三陣營的,貓貓兔共兩個,轉化後信息不公開,不管選擇轉化成獅子兔是垂耳兔,都是帶刀的,且沒有冷卻時間,豈不是誰要刀他,他就刀誰?

“你們猜?”霄酒微微一笑,視線最後落到33號蕭丘身上,“這才第四天,就要開始瘋狂下刀了?小心被帶了節奏,活不到最後哦。”

蕭丘:“人數減少也沒什麽不好,只要除去臥底,所有人都能好好沈浸比賽了。”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霄酒身上,壓力倍增。

霄酒卻不見緊張,趕緊看向蕭鼎:“可我是好人啊,七哥真的不能保我?”

蕭鼎架著胳膊,笑的有點壞:“你叫聲好七哥,我考慮考慮。”

霄酒從善如流:“好七哥。”

蕭鼎:……

你怎麽突然這麽乖了!

他突然感覺頭皮有點發麻,除了霄酒叫他好哥哥時眼底莫名有些深的笑意,還有突然投射到自己身上,蕭爵的眼神……有點太犀利,太可怕。

“還是別了,”蕭鼎謹慎後退兩步,“你說什麽好聽的我都保不了你。”

蕭鼎真誠目光看向蕭厚。

蕭厚攤手:“沒辦法,我也保不了你啊,誰知道你是不是小壞蛋。”

蕭炆倒是沒直接反對,而是說:“如果你真想讓我保,可以到我身邊來。”

就是眼神太有深意,肯定帶著算計,就像想誘殺小白兔的大灰狼。

霄酒很快視線落到蕭爵身上:“九哥?好哥哥保我一回怎麽樣?”

蕭爵挑眉。

不等他說話,霄酒就走了過去:“我有非常棒的消息,可以和你做交易。”

他目光掠過在場眾人,暗意明顯,可見這個‘非常棒的消息’,事關在場某個人的秘密,且非常有重量。

“你只要保我這一回,帶我走,我就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你,若你真的認定我是臥底,稍後可以直接殺了我,不就不用跟別人搶殺我的機會了?”

霄酒目光真誠極了:“到時要贏,也是你自己贏,爭取到最後做儲君的機會,不用跟別人搶,而且你不需要夥伴——”

“好。”

蕭爵沒等他說完,就突然應聲,撈起他就走,迅速離開了現場。

所有人:……

蕭鼎默默看著人影遠去,離開視野,小聲嘀咕:“這哪像急不可耐要獨占臥底殺掉,分明是不想聽某人嘴裏晦氣的話吧……”

33號蕭丘皺了眉,這一招算是成功了,還是沒成功?

飛躍到遠處,四下無人,霄酒輕聲:“你說33號為什麽只提議,不動作?”

蕭爵看著懷裏人幹凈澄澈的眼睛:“必然是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於他而言,比賽的臥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中秋,他的計劃。

“他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動。”

“他的刀被汙染了,殺不了人啊。”

正好也可以借這個時機偽裝,接近垂耳兔陣營,趁機分化騙到人,同時低調的做暗中觀察,計劃調整。

“他悄悄做了什麽,你知道麽?”

“大概。”

蕭爵拉過霄酒的手,在他掌心寫字,筆畫非常快。

別人一定看不懂,霄酒卻立刻能反應過來是什麽字,唇角高高揚起:“……還得是九哥!”

蕭爵看著他,眼神微深:“你也出了力。”

若不是霄酒和蕭鼎分別在前方帶節奏,擾亂別人視線,他的行動不會這麽順利。

霄酒倒也不怕驕傲:“那當然,我這麽厲害。”

蕭爵:“嗯,你很出色。”

霄酒眼底轉了下:“前邊感覺有點好玩誒,該不會藏著什麽重要信息吧……我們過去看一下?”

蕭爵垂眸:“地勢不對,可能會有點危險。”

霄酒:“我又不怕……難道九哥怕?”

“當然不。”

話音未落,蕭爵就撈起霄酒腰身,迅速前掠。

“啊不要這麽快——”霄酒聽到風聲過耳,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你慢一點!這種地形不小心撞到,一定會暈過去的!”

其後果然,突如其來的撞擊聲後,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回頭一看,是服裝統一的黑衣人,大概是負責跟蹤記錄他們的暗衛。

霄酒輕輕拽了下蕭爵袖子。

蕭爵知道他想說什麽:“是他們,全部都暈了。”

霄酒有些意外:“他們……這麽不堪一擊的麽?不是說武功很高,一個個的都很有本事?”

蕭爵放下霄酒,扔開手裏的石頭,拍拍手:“是還不錯。”

霄酒:……

所以是你幹的!還故意表現的這麽雲淡風輕,你……是不是有點悶騷?

“但也逃不過暗算,”蕭爵慢條斯理,“註意力過於集中時,就容易中招。”

這裏地形危險,狹窄又障礙物多,以這些人本事,通過並不難,跟上他們也並不難,可要再逃過他手中暗器暗算,就有點難了。

“所以我們現在身邊沒有人了?”霄酒看蕭爵,“你是不是有什麽悄悄話和我說?”

蕭爵曲指彈了下他額頭:“不是你示意我,有悄悄話要說?”

霄酒捂額頭:“我以為你沒發覺呢。”

蕭爵:“所以,想和我說什麽?”

霄酒看著他的眼睛,安靜很久,突然笑了:“九哥你膽子很大嘛。”

蕭爵目光明透,並沒有遮掩內裏情緒:“你膽子也不小。”

“從第一輪比賽開始,所有人都懷疑我是臥底,為什麽你從沒懷疑過?”霄酒湊近,聲音很輕,“因為你才是臥底吧?”

蕭爵面色仍然平靜:“哦?你這麽想,是有了證據?”

“沒有。”霄酒擺爛的理直氣壯。

蕭爵:“這不像你。”

“雖然沒有證據,我也不會亂說話,我這裏有一個方法驗證,立等能辨,”霄酒看著蕭爵,眼梢彎彎,“九哥敢不敢試試?”

蕭爵:“你說。”

霄酒湊近:“九哥敢不敢親我一下?”

蕭爵目光微深:“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所以,九哥敢不敢?”

霄酒眼睛清澈,盛著皎皎月光,明亮到可以映照整個世界。

為什麽不敢?

這本就是無數次縈繞在夢境的欲念。

蕭爵伸手扣住霄酒後腦,不準他逃離,唇覆上去,算不上溫柔,有些笨拙,有些急,有些貪,沒什麽章法,但不管怎樣,打破了這扇窗,踏出了這一步,所有一切,都會和以前不一樣。

某些決定和計劃,在這一刻,終於能夠開始了。

一吻畢,霄酒氣息不穩,眼角也有些紅:“看不出來啊九哥,誰教你這麽幹的?膽子很大嘛……”

蕭爵扣著懷裏人的腰,不再松開:“你敢不躲,我為什麽不敢親?”

“你又不是我的血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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