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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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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煙霞怎麽哭喊,懷裏的人都沒有半點兒動靜。

龍君修眼底閃過一抹覆雜,對著身旁的春公公說道:“上去看看。”

春公公領命,顫顫巍巍地把手放到花賢妃的鼻子下面,探了下鼻息,心裏松了一口氣,“皇上,還有氣息,只是很微弱,恐怕要馬上請太醫。”

龍君修沒有言語,煙霞心下悲涼,撲到龍君修腳邊苦苦哀求:“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吧,奴婢願意以死謝罪,求皇上開恩!”

煙霞用力地給龍君修磕頭,地上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不是她有多忠心,而是煙霞心裏明白,要是花賢妃死了,她們也不會有活路。而花賢妃不死,她們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龍君修沈聲吩咐道:“去請太醫,記住,低調些。”

春公公會意,趕緊沖出馨德宮,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太醫來得很是及時,給花賢妃包紮止血後便離去,不敢有任何好奇之心。

花賢妃在夜半三更幽幽轉醒,看到身旁只有煙霞一人,心下淒涼,“皇上呢?”

煙霞見花賢妃醒了,大喜,“娘娘,幸虧您沒事。皇上在太醫走後也跟著走了,只是皇上說了句話。”

煙霞聲音變得更小,細弱蚊蠅。

花賢妃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但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用沙啞的嗓音問道:“皇上說了什麽?”

煙霞猶豫了下說道:“皇上說讓您好自為之,還有咱們馨德宮所有的下人,都被皇上發落了。若不是皇上看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可能連奴婢也留不住。”

花賢妃失魂落魄,龍君修這句話無疑是告訴她,以後他都不會再到馨德宮一步,也不會再正眼瞧她了!

“不僅如此,奴婢聽說皇上回了明政殿便發落了一批下人,就在大殿門口,硬生生把那些人杖斃,還讓其他人去觀看,場面很是血腥,一些人受不住直接暈死過去了。”煙霞聲音顫抖,手腳冰涼,顯然也被這個消息嚇得不行,“娘娘,皇上這是殺雞儆猴。估計從今以後,明政殿內都沒法再安插人手了。”

“安插人手?”花賢妃自嘲了一番,“如今皇上已經知道了我的所作所為,不處置只是礙於皇室顏面,還有就是看在二皇子的份上。如果本宮再做點什麽,那就不是一句話那麽簡單了!”

花賢妃絕望地看著地上的紅氍毹,好像沒了指望一般,瞬間老了好幾歲,“從今以後,後宮會說賢妃恃寵而驕,活該失寵。榮貴妃那幾個女人肯定會落井下石。還有本宮的孩子,有一個失寵的母妃,他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不管花賢妃這邊如何,後宮的女人日子照樣過。

袁柯霜探聽到花賢妃的情況後,猜測是她暗害了大皇子,便到馨德宮不依不饒要跟花賢妃拼命。

幸好龍君修及時趕到,把兩人怒斥了一通,命袁柯霜回去思過,同時以花賢妃養病為由,將她囚禁在馨德宮,不許花賢妃走出馨德宮,同時也不允許其他人探視。

這道口諭一出,原本只是猜測,變成了事實。眾人唏噓的同時,也引此為戒,明白皇嗣是龍君修的逆鱗,往後行事更加小心謹慎,輕易不敢打皇嗣的主意。

皇宮倒是出現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寧。

上官婷兒也在這樣的情況下平安生下一個兒子。龍君修大喜。當下賜了一塊寶玉雕刻的長命鎖,這待遇可是其他皇子都不曾有過的。龍君修這一舉動變相告訴大家他對這個孩子的看中,大家雖然惱恨,卻不敢真的做點什麽。

永寧十六年。

大魏在向大齊求和兩年後,國內的動蕩終於停止了。只是皇室子弟一下子也去了一大半,雲蘭冉沒能一舉得男,最終登上王位的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國家政權大部分落入攝政大臣手裏,大魏看著像修生養息,其實是風雨欲來。

雲蘭冉因換了幾任皇帝,她的位份從皇後,一路升到太後,太皇太後,老祖宗……在皇宮之中雖然被供奉著,可是卻沒半點實權,一些見風使舵的宮女太監更是時常怠慢她。

雲蘭冉一氣之下屠殺了一宮的下人,然後帶著自己的女兒逃離大魏。

雲蘭冉一路從大魏,只身帶著一個小嬰兒跋山涉水來到大齊,進了長安沒多久就倒在品香居的門口。

品香居是龍君修的產業,一直是雲辰燁在打理,掌櫃的自然認得雲蘭冉,當下趕緊把消息送到雲親王府,這下不但雲辰燁被驚動了,連林月暖也跟著去了品香居。

“人現在安置在哪裏?什麽情況?”林月暖跟雲辰燁到了品香居便捉著掌櫃詢問。

掌櫃的吊著一張苦瓜臉,“小的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今兒一早小的看見一婦人抱著孩子倒在店門口,當下起了惻隱之心,領著小兒去查看了一番。結果沒想到竟是雲姑娘。”

雲辰燁至始至終臉色陰沈,不言不語,林月暖知道他在想事情,便不多打擾,轉而去看了那個小嬰兒,“辰燁,你看這孩子長得還真漂亮,看樣子是個小丫頭。”

懷中的嬰兒被林月暖逗得咯咯直笑,倒是一點弱癥也不曾有。

雲辰燁順著林月暖的話瞄了那孩子一下,眼中滿是覆雜。

不多時,大夫從房間裏出來,見外面這麽多人等著,搖搖頭,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婦人生產時身體有損,沒有好好保養。之後又受過傷,可能還中過毒,身體就更糟糕了。趕路也沒好好休息,身體已經垮了。現在邪風入體,再加上舊疾覆發。她身體那麽弱,若是用藥,也留不住藥效。老夫實在無能為力。”

大夫說完便走了。

林月暖對雲蘭冉沒有多少同情,但是人之將死,以前的恩恩怨怨再計較又有什麽意義?

“辰燁,我們進去看看她吧!”林月暖抱著孩子走在前頭,率先進了客房。

雲蘭冉早已醒過來,只是身體虛弱,動彈不得。見林月暖抱著她的孩子便掙紮著要起來。

林月暖趕緊把孩子還給她。雲蘭冉看著孩子許久,默默地流著淚,而後才看向旁邊的雲辰燁夫妻,懺悔哀求道:“以前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一心想著攀那榮華富貴,最終我得到了,可是到頭來還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雲蘭冉擦了擦眼淚,平覆了下心情,有氣無力地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快不行了,這輩子機關算盡,甚至不惜踩著森森白骨坐上皇後的寶座,結果什麽也沒有,就剩下這麽個孩子。辰燁,看在我們以前姐弟一場的份上,幫我撫養這個孩子長大可好?”

小嬰兒天真無邪地咯咯咯笑了起來,雲蘭冉哭得肝腸寸斷,林月暖有些不忍地轉過頭去。雲辰燁到底是男子,比女人堅強多了,只是他一直沈默,既沒疾言厲色地呵斥雲蘭冉,也沒流露出半點怨恨不滿。這樣令雲蘭冉更加不安。

“這裏是我這些年的積蓄,總的有兩千萬倆。算是我給你們的補償,我什麽也不求,只求你們善待我的孩子。”雲蘭冉不敢看雲辰燁的眼睛,只是低聲哀求著。

“你以為我們想你一樣冷血無情嗎?”雲辰燁低沈地說道。

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是雲蘭冉卻笑了,她知道雲辰燁已經答應她了,心中這口氣一松,雲蘭冉撐了沒兩天就走了。

林月暖給雲蘭冉辦了個低調的葬禮。然後抱著孩子進宮見龍君修。

雖然雲親王府的一舉一動逃不過龍君修的法眼,可是一些事情明著還是要說一下。

龍君修對雲辰燁夫妻收養雲蘭冉的孩子並不覺得意外,只是下令,讓所有人不得透露孩子的生父生母,這也算是龍君修的退讓了。畢竟要是這個孩子長大之後知道自己是大魏的公主,可不是什麽好事。

永寧十七年,已經是大齡單身漢的雲逸寧終於找到了自己心儀的妻子。

雲辰燁在雲逸寧成親之後就把王位禪讓給雲逸寧,自己則帶著林月暖跟收養的小女嬰去了閩地月灣隱居。

她們夫妻倆希望這孩子能在世外桃源長大,然後嫁一戶簡單的人家,平平安安到老。

第三卷 番外之雲逸寧

我出生沒多久,父親就被皇上欽封為忠勇侯,母親更是一品夫人加忠勇侯夫人。在大齊可謂是極尊貴的人了。

後來,父親母親立功,雲家從忠勇侯府變成雲親王府,原伯說這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羨慕父親的一切,他能文能武,還有一個貌美如花,醫術天下無雙的妻子,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當然,這裏面最出色的是我。

我一直不明白,父親為何從小就把我送到曾外祖父家中,由曾外祖父教我念書識字,如何考科舉,如何為人處世。然而這卻不是我想要的,無論我科舉考得再好,我始終要繼承王位,在科舉之路根本就走不遠。

可是父親不教我任何行軍打戰之事,甚至我武功學的稀松平常他也不在意,難道父母望子成龍都是假的?

因為這事,我時常在外曾祖父面前抱怨,甚至偶爾也會在母親面前嘮叨。可是他們都統一選擇漠視,或者直接當做沒聽見。為此我很難過,難道父親是嫌我沒有天分嗎?

終於,在父親母親離開長安之後,我找到機會偷偷遛出長安。我要證明自己給他們看,他們的兒子即使不用他們庇護也能過得很好。

出了長安之後,我開始茫然了。這麽多條路,我該往哪兒走?

正好這個時候,一輛載著貨物的商隊也從長安城裏出來。沒處可去的我,便自薦到商隊裏面當起了保鏢。

而我渾然不知,曾外祖父因為我的離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甚至被我氣病。要是早知道這樣,我肯定不會不告而別的。現在想來,還真是憂傷。

商隊走了三天三夜,我們終於到了一個大點的城鎮。我想著在這裏應該能停留兩日,好好鋤強扶弱。

我是這麽想到,也是這麽做的。

我本來在酒樓上欣賞街道的繁華,突然聽見一陣呼喊,“來人啊,捉小偷,有人偷了我的錢袋!”

我一聽,立馬從酒樓的窗臺翻下,不過……

沒我自己想象中的瀟灑落地,反而是被一塊爛菜葉給滑了一跤,頓時摔了個四仰八叉。形象掃地。

聽著周圍百姓指指點點,我簡直沒臉見人了!

要是被父親母親知道了,他們肯定會笑話我一年!

就在我不停腦子風暴的時候,那個追小偷的失主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我以為他會感激我幫襯,或者見我摔倒在地會扶我一把,哪知……

“你這個小偷,登徒子,下作胚子,流氓,……”來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朝我身上招呼。

我的親娘啊!這是什麽世道?只是小偷沒幫著捉到罷了,至於這麽對待一個有愛心的大好青年嗎?

“住手,快住手!你發什麽瘋?這位公子,我見你喊捉小偷,好心幫著你,你竟然恩將仇報!”我一邊躲閃,一邊大聲呵斥這個神經病。

“幫我?你跟那偷是一夥兒的吧!要不是你搞了這麽一出,我也不會把那小偷跟丟了!你現在最好跟我去衙門見官,要不就把本小……公子的錢袋子還回來,另外本公子受驚了,你要給我壓驚費。”

那人嘴裏霹靂巴拉地算賬,聽得我都暈了。

“等等……明明是那人偷了你的錢袋子,關我屁事!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我也不怕你!”我一氣之下,惡狠狠地對著那神經病吼了起來。

那人顫抖了一下,不再一個勁兒地要我賠錢,卻開始……

“嗚嗚嗚~我好命苦啊!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卻碰上了偷,錢沒了就算了,卻還要被威脅。現在我有家不能回,也沒錢吃飯住客棧,我幹脆直接吊死算了……”那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圍觀的百姓紛紛同情起那神經病,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揚言要帶我去見官。

見官?那怎麽行?要真去見官了,他這一世英名就毀了。碰上這瘋子有理也說不清啊!

我只好無奈地踢了一下坐在地上哭泣地神經病,被他整得已經沒了脾氣,“餵,你到底想怎樣?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想訛我銀子沒門!”

那神經病聞言,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掉下來。

我趕緊退了一步,“你要是繼續哭我立馬閃人!”

果然,我這麽一說他也不再繼續裝瘋賣傻了,而是可憐兮兮地說道:“這位大俠,我現在身無分文,家又不在這裏,想回去也回不去,要不你收留我吧!”

我大驚,帶著懷疑的目光,不斷地打量起那神經病。

這麽一看,這神經病長得還是蠻秀氣的,身子又瘦弱。這麽弱,難怪會成為小偷的目標。

他見我一直打量他,趕緊雙手抱胸,一臉警惕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看他那副神情,好像我要非禮他一般,我滿頭黑線,語氣生硬地說道:“我對男人沒興趣!”

說完,我便徑直走了。

那人見此趕緊追上來。

接下來的路程,因為多了這麽一個拖油瓶,我的日子很不好過,不僅我顧著自己的一日三餐,還要伺候那位神經病。

更氣得是,那神經病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就算了,吃得竟然比我的都多。

再這麽下去還沒到目的地,我都要被他吃窮了。

“小祖宗,你家究竟在哪裏?我先把你送回去吧!”在她第N次吃光我的餐食之後,我實在忍無可忍了。

那人一聽,立馬開始抽抽噎噎,我趕緊閉嘴。這話簡直就不能提,一提就那副受氣的小媳婦樣。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麽教的,一個大男人,整得跟小娘們似的!

那神經病見我不提了,又笑著沒心沒肺繼續大快朵頤。

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過了三個月,商隊終於來到大齊的邊關。

有一天,那神經病突然一本正經地過來向我辭行。

我對他那正經的樣子有些不適應,習慣了他的胡攪蠻纏,突然間他要走了有些不舍。

“你家在邊關?”我無意打探人家的隱私,只是壓不住心頭的好奇。

“嗯。”那神經病輕輕地回答,“總之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我叫沐寒。”

那神經病,哦不,是沐寒,說完便走了。

我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名字怎麽那麽熟悉?心裏有些懷疑,不過還是搖搖頭,直接揮去那些可笑的念頭。

之後我也向商隊辭行,然後混入大魏。

最先到達的是袁大將軍的守城,我在這裏待了一段時間,看到的是民不聊生,後來去了沐大將軍的守城,卻是一派繁華景象。

我心下疑惑,便多次往返兩個城池,最終讓我發現了袁大將軍的秘密。

這個發現令我很是興奮。

我立馬加快速度趕回長安,向父親稟報。

結果在路上又碰上了沐寒。

“怎麽又是你!”

“怎麽又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

“陰魂不散。”

“陰魂不散。”

我沒好氣地別過頭去,心裏頭卻有些驚喜。

沐寒顯然也是口不對心。

兩人結伴回了長安,感情比以前更鐵了。

“對了,你家在長安?那你去邊關做什麽?訪親嗎?”我百無聊賴地問道。

沐寒神色一頓,覆而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只是我在邊關待了沒多久就被趕回來了。”

“邊關那麽亂,又不安全,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確實不好待在那裏。”我很理解地安慰他。

可惜人家好像不是很領情的樣子,一言不發就走了。

等沐寒走了,我才反應過來,還沒打聽他家在哪兒呢?長安這麽大,以後要去哪兒找人?

不過這不是重點,等我回到雲親王府之後才知道我最疼愛的妹妹竟然被賜婚了,對方還是一把年紀的老頭子!這怎麽行?

我跟父親的想法一致,就是不能讓寶貝妹妹這麽輕易就被娶走了!

父親在求親的時候刁難了成王一把,那我就在妹妹出嫁的時候刁難成王一把,這樣才解氣。

制定好計劃後,我便把邊關的見聞跟父親說了。

父親的臉色立馬嚴肅起來,帶著我直接進宮面聖。

我第一次跟著父親皇上伯伯一起商量政事,感覺既新鮮又震撼。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就像井底之蛙一樣,而父親跟皇上伯伯則是運籌帷幄的統帥,那機智的樣子簡直令我深深地折服。

也是這個時候,我在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心中的怨氣突然間全都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幸福快要溢出去了。

妹妹成婚之後,母親突然對我提起婚事。

莫名的,我心中一陣抗拒,腦海裏浮現沐寒那瘦弱的身影。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直在想著這個時候,在長安城裏打聽沐寒這個人,結果還真的打聽到了。

“你是說沐大將軍的小兒子就叫沐寒?”我對著身邊的小廝,一臉驚喜地問道。

在小廝反覆肯定之下,我找個了借口去了定國候府。

“少爺,雲親王世子來了。”真正的沐寒收到小廝的消息之後,一臉懵逼,隨後出門見了雲逸寧。

見到沐寒之後,雲逸寧大失所望,不過來都來了,總不好就這麽走了,便進定國侯府小坐一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東扯西扯,這會兒沐婉之正好過來尋沐寒。

兩人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是你!”

“是你!”

“原來你是女的!”我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想女子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感情她就是女的!我心情莫名其妙大好,也不計較沐婉之的欺騙,心中劈裏啪啦打起來小算盤。

沐寒得知兩人相識的經過後,板著臉對沐婉之一頓呵斥。

沐婉之小臉紅撲撲的,出奇地沒有頂嘴,而是乖乖受教。

在這之後,我便找了個時間向沐婉之表明心意,沐婉之也不忸怩,很是爽快地應了下來。

母親知道後大喜,當天就讓人準備聘禮,第二天就擡到定國侯府去了。

定國候很想刁難父親一番,可是被父親不鹹不淡兩下子頂了回去。再加上定國候夫人對這樁婚事樂見其成,定國候的意見沒人理會,我跟婉之的親事順利地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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