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一百五十七章濟豐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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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濟豐樓
和秦玲瓏告別後，秦玄一人踏上了旅途。
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飛行匆忙趕路，而是以步行丈量大地。
春雷驚蟄，萬物覆蘇。
夏日酷暑，生機盎然。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金秋收獲的季節。
此時秦玄已經來到了雍州地界，此時的他愈加像一個凡人了。
他身穿白袍，面容俊秀氣質儒雅，仿佛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
這一日，天上下起了秋雨，秦玄拿著油紙傘走在路上。
“這雨生於雲中，落於大地，中間只能短暫的存於世間，仿佛人之一生。”秦玄感慨道。
半年多的旅程，他都穿行於山水之間，體悟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道的妙不可言。
世界有沒有盡頭他不知道，但世間萬物是有盡頭的，作為萬物靈長的人，就在其中爭渡。
強者活數千年數萬年甚至永生不死。
弱者，不過區區幾十載，對於世界來說兩個過客都算不上。
又走了許久，寒冬已至，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秦玄來到了一座城池。
因為天氣太過寒冷，城池中行人稀少，富貴之人騎馬乘車而行，尋常百姓縮著脖子快步而走。
秦玄放出神念掃了一圈，來到了虞城最豪華的酒樓，濟豐樓。
推開厚厚的棉布門簾，進到裏面立刻感到了一股熱浪，與外面刺骨的寒冷有著天壤之別。
裏面坐著幾桌客人，從穿著打扮來看就是富貴人家，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
角落裏有一個衣裳已經洗的發白滿臉皺紋的老者，拉著二胡曲調憂傷。
身旁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穿著粗布麻衣跪在地上唱著小曲。
“呦，客官老爺您裏邊請！”
只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店小二快步跑來，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玄，見秦玄雖然穿的單薄，但衣服用料乃是上等貨色極為少見。
加上秦玄面容英俊幹凈氣質朝俗，不敢怠慢，躬著腰問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天色已晚，住店。”秦玄淡淡的道。
“好嘞！客官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上兩道拿手菜。”
“好嘞！客官您這邊請，靠著火爐子暖和一點！”
說著，店小二把秦玄引到靠近火爐的位置，連忙把桌子擦了幾下。
“客官，您先聽著小曲兒，菜一會就好！”
打完招呼，店小二便快速離開去安排菜肴了。
店裏其他食客都轉頭看向秦玄，看他穿著單薄心生詫異，暗自思量肯定是一個修煉武道的武者。
只有身強體健的武者，才能在這等寒冷的天氣中穿如此單薄，還能如此神情自若。
同時，他們也有些疑惑，武者大多五大三粗，為何秦玄俊俏的像一個讀聖賢書的翩翩佳公子？
就是那唱著小曲兒的一老一少，也看向了秦玄。
不過，他們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有些悲涼的曲調和女子如泣如訴的聲音傳進了秦玄的耳朵。
“夫婦年饑同餓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錢三千資夫歸，一臠可以行一裏。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餛飩人爭嘗。
兩肱先斷掛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湯。
不令命絕要鮮肉，片片看人饑人腹。
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膚脂凝少汗粟。
三日肉盡餘一魂，求夫何處斜陽昏。
天生婦作菜人好，能使夫婦得終老。
生葬腸中飽幾人，卻幸烏鳶啄不早。”
一曲唱完，秦玄忍不住心生悲切，倒是酒樓內的食客紛紛拍手叫好。
片刻後，店小二來上菜，秦玄問道：“這裏可是遭了災荒？”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店小二看了秦玄一眼問道。
“沒錯。”秦玄點了點頭。
“哎！”
店小二嘆了一口氣苦著臉開始解釋。
原來此地有一條河流名叫浐河，今年夏天暴雨連下三十三天，河水上漲淹了虞城周圍數百裏之地。
數百裏內農田盡毀顆粒無收，家畜更是無一幸免，大量百姓被淹死幾乎是十室九空。
大雨過後便到了秋天，幸存者沒有食物，賣兒賣女易子而食者多不勝數。
剛剛小曲所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此等慘事在入秋之時每日都在虞城上演。
後來大金皇朝的賑災糧款雖然到了，拯救了不少百姓，但災民太多也是杯水車薪。
如今到了寒冬，饑寒交迫之下，每日都有災民死去。
簡短的解釋後，店小二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秦玄則暗自嘆了口氣。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不成強者只能在人世間苦苦掙紮。
對此，秦玄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棉布門簾被推開，一個約莫有十一二歲的少年撲了進來，跪在地上就砰砰砰不停的磕頭。
“老爺，行行好吧，賞口飯吃啊！”
少年身穿單薄的粗布麻衣，露著半截腿，光著的腳上長滿了凍瘡，身形瘦如幹柴面色蠟黃，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有些許稻草。
見少年進來，用餐的食客當即露出嫌棄的表情。
“哪裏來的叫花子？濟豐樓豈是你能討飯的地方？”
“快滾出去，莫要攪了老爺興致！”
還有客人直接朝櫃臺上的掌櫃大喝：“你們是怎麽做生意的？這等賤民也還不趕出去？”
掌櫃的連忙賠笑道歉，店小二已經拿著木棒沖了過去。
“小子，還沒有哪個叫花子敢到我濟豐樓來，你這是在討打！”
說著，舉起木棒就往少年腦袋上招呼。
就在這時，秦玄冷喝一聲：“慢著！”
店小二的手頓在半空中，轉頭看向秦玄，一臉驚恐的少年也看向了他。
“客官老爺，您認識這個賤民？”
店小二一臉疑惑的問道，其他食客也好奇的看了過來，甚至驚動了樓上已經休息的客人，走出客房觀看。
秦玄沒有理會店小二，朝少年勾了勾手。
“過來。”
少年驚恐的看了一眼店小二手中胳膊粗的木棒，又看了一眼秦玄，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別怕，過來。”秦玄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
他剛剛用神念查探得知，這少年可不簡單，是極其罕見的五行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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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玲瓏告別後，秦玄一人踏上了旅途。
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飛行匆忙趕路，而是以步行丈量大地。
春雷驚蟄，萬物覆蘇。
夏日酷暑，生機盎然。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金秋收獲的季節。
此時秦玄已經來到了雍州地界，此時的他愈加像一個凡人了。
他身穿白袍，面容俊秀氣質儒雅，仿佛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
這一日，天上下起了秋雨，秦玄拿著油紙傘走在路上。
“這雨生於雲中，落於大地，中間只能短暫的存於世間，仿佛人之一生。”秦玄感慨道。
半年多的旅程，他都穿行於山水之間，體悟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道的妙不可言。
世界有沒有盡頭他不知道，但世間萬物是有盡頭的，作為萬物靈長的人，就在其中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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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不過區區幾十載，對於世界來說兩個過客都算不上。
又走了許久，寒冬已至，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秦玄來到了一座城池。
因為天氣太過寒冷，城池中行人稀少，富貴之人騎馬乘車而行，尋常百姓縮著脖子快步而走。
秦玄放出神念掃了一圈，來到了虞城最豪華的酒樓，濟豐樓。
推開厚厚的棉布門簾，進到裏面立刻感到了一股熱浪，與外面刺骨的寒冷有著天壤之別。
裏面坐著幾桌客人，從穿著打扮來看就是富貴人家，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
角落裏有一個衣裳已經洗的發白滿臉皺紋的老者，拉著二胡曲調憂傷。
身旁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穿著粗布麻衣跪在地上唱著小曲。
“呦，客官老爺您裏邊請！”
只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店小二快步跑來，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玄，見秦玄雖然穿的單薄，但衣服用料乃是上等貨色極為少見。
加上秦玄面容英俊幹凈氣質朝俗，不敢怠慢，躬著腰問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天色已晚，住店。”秦玄淡淡的道。
“好嘞！客官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上兩道拿手菜。”
“好嘞！客官您這邊請，靠著火爐子暖和一點！”
說著，店小二把秦玄引到靠近火爐的位置，連忙把桌子擦了幾下。
“客官，您先聽著小曲兒，菜一會就好！”
打完招呼，店小二便快速離開去安排菜肴了。
店裏其他食客都轉頭看向秦玄，看他穿著單薄心生詫異，暗自思量肯定是一個修煉武道的武者。
只有身強體健的武者，才能在這等寒冷的天氣中穿如此單薄，還能如此神情自若。
同時，他們也有些疑惑，武者大多五大三粗，為何秦玄俊俏的像一個讀聖賢書的翩翩佳公子？
就是那唱著小曲兒的一老一少，也看向了秦玄。
不過，他們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有些悲涼的曲調和女子如泣如訴的聲音傳進了秦玄的耳朵。
“夫婦年饑同餓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錢三千資夫歸，一臠可以行一裏。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餛飩人爭嘗。
兩肱先斷掛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湯。
不令命絕要鮮肉，片片看人饑人腹。
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膚脂凝少汗粟。
三日肉盡餘一魂，求夫何處斜陽昏。
天生婦作菜人好，能使夫婦得終老。
生葬腸中飽幾人，卻幸烏鳶啄不早。”
一曲唱完，秦玄忍不住心生悲切，倒是酒樓內的食客紛紛拍手叫好。
片刻後，店小二來上菜，秦玄問道：“這裏可是遭了災荒？”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店小二看了秦玄一眼問道。
“沒錯。”秦玄點了點頭。
“哎！”
店小二嘆了一口氣苦著臉開始解釋。
原來此地有一條河流名叫浐河，今年夏天暴雨連下三十三天，河水上漲淹了虞城周圍數百裏之地。
數百裏內農田盡毀顆粒無收，家畜更是無一幸免，大量百姓被淹死幾乎是十室九空。
大雨過後便到了秋天，幸存者沒有食物，賣兒賣女易子而食者多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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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秦玄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棉布門簾被推開，一個約莫有十一二歲的少年撲了進來，跪在地上就砰砰砰不停的磕頭。
“老爺，行行好吧，賞口飯吃啊！”
少年身穿單薄的粗布麻衣，露著半截腿，光著的腳上長滿了凍瘡，身形瘦如幹柴面色蠟黃，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有些許稻草。
見少年進來，用餐的食客當即露出嫌棄的表情。
“哪裏來的叫花子？濟豐樓豈是你能討飯的地方？”
“快滾出去，莫要攪了老爺興致！”
還有客人直接朝櫃臺上的掌櫃大喝：“你們是怎麽做生意的？這等賤民也還不趕出去？”
掌櫃的連忙賠笑道歉，店小二已經拿著木棒沖了過去。
“小子，還沒有哪個叫花子敢到我濟豐樓來，你這是在討打！”
說著，舉起木棒就往少年腦袋上招呼。
就在這時，秦玄冷喝一聲：“慢著！”
店小二的手頓在半空中，轉頭看向秦玄，一臉驚恐的少年也看向了他。
“客官老爺，您認識這個賤民？”
店小二一臉疑惑的問道，其他食客也好奇的看了過來，甚至驚動了樓上已經休息的客人，走出客房觀看。
秦玄沒有理會店小二，朝少年勾了勾手。
“過來。”
少年驚恐的看了一眼店小二手中胳膊粗的木棒，又看了一眼秦玄，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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